76 意外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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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棟帶青碧色草坪的房屋出現在視野中,花園打理得齊整,暗紅色的煙囪立在屋頂。

  艾克在房屋前停下腳步。

  經過一段時間的排查,他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這裡。

  「現在怎麼做?」

  「直接踢門。」

  帷幕夫人的回答簡短而乾脆。

  「這麼直接?你不是又坑我吧?你應該清楚,我現在出事對你沒好處。」

  帷幕夫人笑聲從書頁間傳來:「放心,他應該是用什麼辦法壓住了自己的惡意,所以你感應不到。但你一腳踢上去,他一定會暴露。」

  「萬一裡面是無法解決的對手怎麼辦?」艾克還是有些疑問。

  「你現在有序列5的實力,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序列5之上的人很多嗎?他可能有所顧慮,如果他真比你強,根本用不著克制惡意,早就直接出來找你了。」

  艾克覺得這番話確實有道理,於是不再猶豫,一個爆發衝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板轟然倒地。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惡意撲面而來。

  艾克看見了一個人。

  那人側對著他,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正握著一支白色羽毛筆,在紙上不緊不慢地書寫著什麼。

  「意外的訪客。」

  那人手中的羽毛筆仍在紙面上書寫著,語氣平淡:「今天的變數比我想的要多。」

  艾克注意到對方身上那股惡意仍在攀升,可那張側臉上的表情卻平靜得近乎悠閒。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上你。」

  艾克盯著那道身影,表達出心中的疑問:「奇怪,我應該不認識你才對,你為什麼會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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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克握緊了拳頭,打算一拳將這人連書桌一起轟飛。

  但他的指節還沒來得及收緊,那人終於又開口了。

  「抱歉,對作家來說,靈感總是稍縱即逝。」

  他的羽毛筆仍在不緊不慢地移動著:「我得趁它消失之前,把剛冒出來的念頭記下來。」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上你。」

  艾克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你覺得你贏過我的概率有多少?」因斯忽然問道。

  「你覺得你贏過我的概率有多少?」艾克把問題拋了回去。

  因斯沒有回答,手中的羽毛筆在紙面上刷刷地寫了幾行字,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今天在市政廣場鬧出的動靜不小,三大教會已經啟動了聯合搜捕,現在的廷根對你來說太危險了。趁還來得及,去別的城市躲一陣。」

  三大教會的聯合搜捕嗎?

  艾克想不明白他說這話的目的。

  一個對自己懷有惡意的人,怎麼會好心勸自己離開?

  他想起帷幕夫人的話,忽然有了某種猜測,問道:

  「看來我在廷根的行為,影響到了你的某個計劃?」

  話音落下,艾克立刻感覺到因斯身上那股惡意驟然濃烈了幾分。

  他揮筆嘩嘩劃掉幾行字,又新寫了幾句,才重新開口:「你很有能力,有個報酬豐厚的任務,應該會感興趣。」

  「什麼任務?」

  「我在某些組織里有些門路,可以介紹你去貝克蘭德,刺殺一個人,以你的序列,完全有能力完成。」

  還刺殺?

  光是刺殺一個議員已經鬧得雞飛狗跳了。

  艾克心裡已經回絕,卻好奇這樣的任務會開出什麼價碼,便順著問道:

  「刺殺誰?報酬是什麼?」

  「刺殺對象只有你答應下來,我才會告訴你,報酬是你所處途徑的一張褻瀆之牌,也就是惡魔牌。你應該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我還真不知道。

  艾克在心底向帷幕夫人求助,只換來一聲同樣困惑的回應: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褻瀆石板。」

  既然無法確認價值,艾克搖了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因斯又在紙上劃掉幾行,最後補上幾筆,才擱下羽毛筆,轉過身來直視艾克。

  「你想要什麼?留在廷根的理由又是什麼?」

  聽到這話。

  艾克更加確定。

  這人想在廷根做某件事,而自己的存在妨礙了他的計劃。

  繼續對著幹,就是當場樹敵,免不了一戰。

  從「惡意感知」的強度來看,對方不比自己弱,應該也是序列5,確實沒必要樹敵這樣一個敵人。

  因斯注視了艾克幾秒,緩緩站起身,將羽毛筆與書冊收好,拿在手中,朝門口走去。

  擦身而過時,他腳步未停,只丟下一句:

  「我們之間的事很簡單,你離開廷根,一切矛盾自然就解決了。」

  艾克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

  等回到鐵十字街時,艾克又察覺到一道惡意。

  這道惡意在他出門之前還沒有出現。

  他從暗處望去,發現公寓樓下有人在監視著這住宅樓。

  那人沒有把目標寫在臉上,但「惡意感知」不會騙人。

  艾克知道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聯想到最近的事,他立刻想到了那個戴銀色面具的男人。

  目前只有那邊有理由這樣盯著自己。

  既然對方眼下只是懷疑,主動出手反而會暴露更多,艾克沒有驚動那人,悄然返回工坊,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他沒有立刻回家,先去了一趟狂野之心酒吧,準備佯裝成喝酒晚歸的樣子。

  一進門便看見道恩和科恩坐在吧檯邊。

  科恩先看見了他,朝道恩遞了個眼色。

  道恩回過頭,臉上綻開笑容:「你來得正好,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霍夫曼死了!」

  艾克正想了解這件事,順勢坐到旁邊。

  道恩環顧了一圈,壓低聲音說道:「是保守黨那邊乾的。你給的那份資料我交給他們之後,他們發現霍夫曼做了不少多餘的事。」

  「多餘的事?」

  「對,鐵十字街本來就不在規劃範圍內,是霍夫曼擅自加進去的,不止這條街,還有好幾處也是這樣,這已經嚴重侵害了不少保守黨人的利益。他們特意選在他演講的日子動手,就是要讓後面的新黨議員看看,做事別太過火。」

  道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最後真正殺死霍夫曼的,不是保守黨的人。」

  說完又笑了起來:「這樣也好,警察都去追那個人了,沒人管我們。」

  你們是沒事了,我可就頭疼了。

  艾克在心裡腹誹了一句。

  道恩感嘆道:「不過霍夫曼竟然對這件事這麼上心,說明這次法案的推行確實是動真格的。保守黨是不行了,過幾天我打算去一趟貝克蘭德,看能不能搭上新黨那邊的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正好我兒子也在那邊。」

  去貝克蘭德?

  艾克思索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等他裝作喝醉回到公寓樓下時,發現那個人還守在暗處。

  艾克沒有看他,緩步踏上樓梯。

  意識到這段時間,自己恐怕得像個真正的學生一樣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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