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靜息之盒
咖啡館。
蒸汽教會的埃里克坐在艾克對面，正試圖用他那種不太專業的方式講解非凡者如何穩住自身狀態。
「你得讓它變成你的一部分。」
埃里克比劃著名，「就像，就像穿一件穿舊了的夾克，你得天天穿，穿到它服帖。魔藥也是這個道理，不是喝下去就完事了，你得掌握它。」
他沉默了一會，又補充道，「當然，還是得注意掌握方式，你可以......」
怎麼官方非凡者好像連扮演法都不知道？
從帷幕夫人那裡得到過這部分知識的艾克，若有所思地聽著。
講完這些，埃里克話鋒一轉，又勸說起來：
「作為編外人員，你平時沒有薪水，只有提供情報才有獎勵。以你的機械水平，加上又是通識者途徑，我真心建議你成為『工匠學徒』，這條道很有前途。一旦成了真正的工匠，哪怕到了主教區，那也是被搶著要的人才。」
艾克握著勺子在茶杯里慢慢攪著，時而點頭附和兩句，時而搖頭婉拒，只盼著這場談話早些結束。
零號機就趴在咖啡館門外，引得來往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另一名機械之心的成員正圍著它檢查，試著啟動之後，大烏龜邁開了步子，步伐卻笨拙得很，每走一步都帶著明顯的機械遲鈍感。
那人皺了皺眉，又繞到後面去看傳動軸。
確認了零號機的整體設計方式之後，他走進了咖啡館，卻沒有走向艾克和埃里克那桌。
咖啡館的包間裡，機械之心隊長維拉和艾克的老師哈羅德正安靜地坐著，透過設置了靈性之牆的隔斷觀察著艾克。
艾克毫無察覺。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詛咒已經解除，依然無法獲取艾克的記憶？」哈羅德確認道。
維拉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懷疑他身上存在某種特殊之處。」
哈羅德若有所思地接道：「在學校時，有天我注意到艾克成了非凡者，還因此考了第一名，當時就猜到了他的途徑。序列9通識者的配方確實早就泄露出去了，起初我以為他只是為了成績，沒有多想。」
哈羅德將目光投向維拉：「但後來有一天，我發現他的狀態像是失去了非凡能力，好像還失憶了，課堂上也在胡答亂寫，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留意他了。」
維拉目光微凝：「你懷疑他是摩斯苦修會的人？」
哈羅德笑了笑：「前幾天我走進學校工坊，看見他正在做一個叫『尋呼機』的東西，那時他的以太體又恢復了非凡者狀態，若不是那個組織的人，他一個學生，怎麼會懂得如何隱藏非凡者的表象？」
「我已經跟艾克說過，讓他做好之後拿來給我看。」
哈羅德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不管他是為了更好的人生才成為非凡者，還是那個組織派來的人，他一定會藉此靠近我。」
「如果確定他是摩斯苦修會的人，我會當場了結他的性命。」
維拉麵露猶豫，正糾結要不要答應，那名機械之心的隊員便推門走了進來，報告道：
「隊長，那台機械我看過了，行動遲緩，結構不穩，沒有什麼研究價值。」
「可碼頭那晚，這台機械在力量上分明勝過了那頭怪物。」維拉眉頭微蹙，扶了扶眼鏡，陷入思索。
「或許這和他隱藏非凡者表象的手段一樣，也用什麼方法把真正的性能掩蓋住了。」哈羅德淡淡地補了一句。
維拉沉默片刻，最終對哈羅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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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後。
三人默契地將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艾克。
......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目前的狀態不錯，沒有失控的徵兆，之後按照我教的方法保持住就行。」
埃里克最後叮囑了一句，便起身站了起來。
按你那法子，我怕不是真要失控。
艾克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不再糾結，起身告辭。
那名機械之心的成員也回到咖啡店門前，沖艾克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烏龜做得不錯，繼續加油。」
艾克沒太在意，打個招呼後，叫了輛平板車，拉上零號機返回鐵十字街。
回到租住的房子。
一進門，便看見湯姆正在裝飾屋子，正將一幅畫往牆上掛。
艾克定睛一看，《蒙娜麗莎的微笑》。
他若有所悟地望向署名：羅塞爾·古斯塔夫。
這羅塞爾還真是什麼都抄。
當然，眼前這幅肯定是民間仿製品。
「之前租客留下的，我看保存得挺好，就留下了。」湯姆解釋了一句，隨即說起正事。
他指著旁邊的桌面道，「你要我買的東西，已經買回來了。」
艾克掃了一眼桌上。
精煉黃銅板七塊、酒精燈、純淨水銀、海鹽，還有一枚黃銅打造的蒸汽教會聖徽。
都是他出門前讓湯姆去買的儀式材料。
艾克應了一聲，當即在操作台上動手組裝。
明天就是周日，幫派火拼的日子，今晚必須把準備工作做完。
他先將七塊黃銅板鍛造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方盒，在盒蓋內壁用鏨刀刻下一行赫密斯語銘文：
「本質之息，靜止於此。」
接著將酒精燈嵌入盒蓋內壁的凹槽中，作為能力的錨點與底火。
忙活完的湯姆搬來椅子，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
艾克沒有停頓，繼續將七塊黃銅板以榫卯方式拼合，完成了盒子的物理製作。
到這一步，它只是一個普通的金屬盒。
艾克又取來蠟燭，開始布置儀式魔法，準備向蒸汽與機械之神祈禱。
畢竟他至少表面上還是蒸汽的信徒。
雖然怪物比伯殘存的力量讓他的靈性仍然充沛，但保險起見，他還是切換到了「占卜家」狀態。
祭台擺好之後，艾克低聲誦念起來。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
「您是本質的化身，您是工匠的保護者，您是技術的光輝。」
「我在此獻上我的技藝與虔信，祈求您賜予這一作品以您的力量。」
「令那本應迸發的反應於此刻消弭。」
「我祈求您注視這件作品，以您的權柄將『抑制』封印於此。」
這類似於符咒的製作，祈求神靈的力量暫時寄存在本地載體中。
就像向黑夜女神祈求「沉眠」與「隱秘」。
誦念完畢，金屬盒子有了反應。
嵌入凹槽的酒精燈自行燃起一簇火苗，安靜地燃燒著，不需要氧氣。
等火焰熄滅，盒子的能力便會消散，通常能持續幾天到一個月，取決於儀式過程和祈求者的靈性水平。
艾克緩步站起，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在湯姆詫異的目光中對地面扣動了扳機。
擊錘落下，轉輪轉動，卻沒有子彈射出。
槍械的原理是擊錘推動擊針，擊針撞擊子彈底部的底火，瞬間燃燒引爆發射藥將彈頭推出。
而這個盒子的作用，正是抑制火花。
讓周圍一定區域內無法產生火苗。
眼下它的力量還不夠強，只能抑制蠟燭程度的微火，但對付子彈底火已經足夠了。
最開始的底火點不燃，任何槍械都只能淪為擺設。
這是艾克反覆盤算之後的結論，幫派火拼靠的就是人多槍多。
只有槍械全廢，科恩這邊才有贏的可能。
艾克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看著即將到來的周日，嘴角慢慢彎起一抹弧度。
他默默給盒子起了個名字：
「靜息之盒」。
蒸汽教會的埃里克坐在艾克對面，正試圖用他那種不太專業的方式講解非凡者如何穩住自身狀態。
「你得讓它變成你的一部分。」
埃里克比劃著名，「就像，就像穿一件穿舊了的夾克，你得天天穿，穿到它服帖。魔藥也是這個道理，不是喝下去就完事了，你得掌握它。」
他沉默了一會，又補充道，「當然，還是得注意掌握方式，你可以......」
怎麼官方非凡者好像連扮演法都不知道？
從帷幕夫人那裡得到過這部分知識的艾克，若有所思地聽著。
講完這些，埃里克話鋒一轉，又勸說起來：
「作為編外人員，你平時沒有薪水，只有提供情報才有獎勵。以你的機械水平，加上又是通識者途徑，我真心建議你成為『工匠學徒』，這條道很有前途。一旦成了真正的工匠，哪怕到了主教區，那也是被搶著要的人才。」
艾克握著勺子在茶杯里慢慢攪著，時而點頭附和兩句，時而搖頭婉拒，只盼著這場談話早些結束。
零號機就趴在咖啡館門外，引得來往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另一名機械之心的成員正圍著它檢查，試著啟動之後，大烏龜邁開了步子，步伐卻笨拙得很，每走一步都帶著明顯的機械遲鈍感。
那人皺了皺眉，又繞到後面去看傳動軸。
確認了零號機的整體設計方式之後，他走進了咖啡館，卻沒有走向艾克和埃里克那桌。
咖啡館的包間裡，機械之心隊長維拉和艾克的老師哈羅德正安靜地坐著，透過設置了靈性之牆的隔斷觀察著艾克。
艾克毫無察覺。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詛咒已經解除，依然無法獲取艾克的記憶？」哈羅德確認道。
維拉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懷疑他身上存在某種特殊之處。」
哈羅德若有所思地接道：「在學校時，有天我注意到艾克成了非凡者，還因此考了第一名，當時就猜到了他的途徑。序列9通識者的配方確實早就泄露出去了，起初我以為他只是為了成績，沒有多想。」
哈羅德將目光投向維拉：「但後來有一天，我發現他的狀態像是失去了非凡能力，好像還失憶了，課堂上也在胡答亂寫，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留意他了。」
維拉目光微凝：「你懷疑他是摩斯苦修會的人？」
哈羅德笑了笑：「前幾天我走進學校工坊，看見他正在做一個叫『尋呼機』的東西，那時他的以太體又恢復了非凡者狀態，若不是那個組織的人，他一個學生，怎麼會懂得如何隱藏非凡者的表象？」
「我已經跟艾克說過，讓他做好之後拿來給我看。」
哈羅德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不管他是為了更好的人生才成為非凡者，還是那個組織派來的人，他一定會藉此靠近我。」
「如果確定他是摩斯苦修會的人，我會當場了結他的性命。」
維拉麵露猶豫，正糾結要不要答應，那名機械之心的隊員便推門走了進來，報告道：
「隊長，那台機械我看過了，行動遲緩，結構不穩，沒有什麼研究價值。」
「可碼頭那晚，這台機械在力量上分明勝過了那頭怪物。」維拉眉頭微蹙，扶了扶眼鏡，陷入思索。
「或許這和他隱藏非凡者表象的手段一樣，也用什麼方法把真正的性能掩蓋住了。」哈羅德淡淡地補了一句。
維拉沉默片刻，最終對哈羅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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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後。
三人默契地將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艾克。
......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目前的狀態不錯，沒有失控的徵兆，之後按照我教的方法保持住就行。」
埃里克最後叮囑了一句，便起身站了起來。
按你那法子，我怕不是真要失控。
艾克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不再糾結，起身告辭。
那名機械之心的成員也回到咖啡店門前，沖艾克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烏龜做得不錯，繼續加油。」
艾克沒太在意，打個招呼後，叫了輛平板車，拉上零號機返回鐵十字街。
回到租住的房子。
一進門，便看見湯姆正在裝飾屋子，正將一幅畫往牆上掛。
艾克定睛一看，《蒙娜麗莎的微笑》。
他若有所悟地望向署名：羅塞爾·古斯塔夫。
這羅塞爾還真是什麼都抄。
當然，眼前這幅肯定是民間仿製品。
「之前租客留下的，我看保存得挺好，就留下了。」湯姆解釋了一句，隨即說起正事。
他指著旁邊的桌面道，「你要我買的東西，已經買回來了。」
艾克掃了一眼桌上。
精煉黃銅板七塊、酒精燈、純淨水銀、海鹽，還有一枚黃銅打造的蒸汽教會聖徽。
都是他出門前讓湯姆去買的儀式材料。
艾克應了一聲，當即在操作台上動手組裝。
明天就是周日，幫派火拼的日子，今晚必須把準備工作做完。
他先將七塊黃銅板鍛造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方盒，在盒蓋內壁用鏨刀刻下一行赫密斯語銘文：
「本質之息，靜止於此。」
接著將酒精燈嵌入盒蓋內壁的凹槽中，作為能力的錨點與底火。
忙活完的湯姆搬來椅子，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
艾克沒有停頓，繼續將七塊黃銅板以榫卯方式拼合，完成了盒子的物理製作。
到這一步，它只是一個普通的金屬盒。
艾克又取來蠟燭，開始布置儀式魔法，準備向蒸汽與機械之神祈禱。
畢竟他至少表面上還是蒸汽的信徒。
雖然怪物比伯殘存的力量讓他的靈性仍然充沛，但保險起見，他還是切換到了「占卜家」狀態。
祭台擺好之後，艾克低聲誦念起來。
「偉大的蒸汽與機械之神。」
「您是本質的化身，您是工匠的保護者，您是技術的光輝。」
「我在此獻上我的技藝與虔信，祈求您賜予這一作品以您的力量。」
「令那本應迸發的反應於此刻消弭。」
「我祈求您注視這件作品，以您的權柄將『抑制』封印於此。」
這類似於符咒的製作，祈求神靈的力量暫時寄存在本地載體中。
就像向黑夜女神祈求「沉眠」與「隱秘」。
誦念完畢，金屬盒子有了反應。
嵌入凹槽的酒精燈自行燃起一簇火苗，安靜地燃燒著，不需要氧氣。
等火焰熄滅，盒子的能力便會消散，通常能持續幾天到一個月，取決於儀式過程和祈求者的靈性水平。
艾克緩步站起，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在湯姆詫異的目光中對地面扣動了扳機。
擊錘落下，轉輪轉動，卻沒有子彈射出。
槍械的原理是擊錘推動擊針，擊針撞擊子彈底部的底火，瞬間燃燒引爆發射藥將彈頭推出。
而這個盒子的作用，正是抑制火花。
讓周圍一定區域內無法產生火苗。
眼下它的力量還不夠強，只能抑制蠟燭程度的微火，但對付子彈底火已經足夠了。
最開始的底火點不燃，任何槍械都只能淪為擺設。
這是艾克反覆盤算之後的結論，幫派火拼靠的就是人多槍多。
只有槍械全廢，科恩這邊才有贏的可能。
艾克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看著即將到來的周日，嘴角慢慢彎起一抹弧度。
他默默給盒子起了個名字：
「靜息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