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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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門聲在樓道里隆隆迴響。

  可等艾克和湯姆摸到三樓走廊時,預想中的打鬥聲卻一點也沒聽見。

  兩人靠了過去。

  門內傳來代罰者隊長那粗獷的嗓音:

  「什麼?占卜失效了。」

  「怎麼會這樣。」

  「人跑哪兒去了!」

  緊接著,他便抓著頭髮大步走出房間,迎面撞見站在走廊上的艾克和湯姆。

  「你們怎麼上來了?」

  「你們要是抓到了人,我們也能多領些賞金,自然要上來看看。」艾克面不改色地答道。

  幾人沒有再驅趕兩人,只是默契地收起了神秘學相關的用詞。

  艾克走到門口朝里望去,只見鄧恩伸手碰了碰桌上那隻茶杯,皺眉道:

  「水還很燙,剛走不久。應該還在我們的封鎖區內。」

  確認屋內再無其他線索後,幾人陸續退到走廊上。

  時間緊迫,得立刻展開搜捕。

  方才那聲踹門響動驚動了整棟樓,不少居民已走出房門,擠在走廊上朝這邊張望。

  機械之心隊長維拉·格雷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沉聲說:

  「這棟樓里的人也要逐一排查。他可能察覺到我們來了,就躲在某個鄰居家裡。」

  「人數很多,估計得花不少時間。」埃里克掃了一眼走廊上越聚越多的居民,皺起了眉頭。

  ......

  【裁縫的兒子將在官方非凡者前暴露異常】

  ......

  艾克心中卻有了另一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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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惡龍酒吧與特里斯打過照面,記得那人雖生得一副靦腆和煦的模樣,可欲望之色卻與常人截然不同,帶著格外扎眼的惡意。

  憑「慾火焚身」的洞察力,應該能快速從這群人中把他篩出來。

  於是悄然開啟了「慾火焚身」。

  然而就在能力啟動的同一瞬間,代罰者的那名隊員、機械之心的埃里克,幾乎同時感應到了什麼,兩人的目光猛地移了過來。

  緊接著,各自的隊長,值夜者鄧恩,也像是被某種無言的默契牽引,緩緩轉過了頭。

  一剎那,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艾克身上。

  走廊里嘈雜的人聲仿佛被抽離了一層,只剩下幾道沉甸甸的注視,從不同的方向朝他聚攏過來。

  艾克的後背像被幾根冰冷的針尖同時抵住。

  儘管他們立刻便恢復了常態,挪開了目光,

  艾克的後背還是滲出了一層冷汗。

  也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動用「慾火焚身」時,並不是完全隱蔽的。

  艾克再度催動欲望之眼,在幾人身上飛快地掃過。

  埃里克和那名代罰者隊員身上浮著一層淡金色的警覺,他們是直接感知到的。

  倫納德的目光里則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仿佛早前的某個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

  而其餘幾位隊長身上更多的是一層疑慮的灰霧,是因這隊友的反應而間接升起的。

  目前因為正在全力追查特里斯,他們顯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準備等事情過去再回頭處理艾克的問題。

  默契的移開了注意。

  感受到艾克的目光掃過來,埃里克那張還帶著淤青的臉上滲出了一些細汗。

  這是靈性層面本能的不安。

  但他硬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幾位官方非凡者繼續分析著特里斯的去向。

  這也是艾克願意看到的結果,他壓制著那些可能不利於自己的情緒。

  可在場畢竟有三位教會的非凡者隊長。

  艾克看見代罰者隊長身上那股暗紅色的怒意幾次翻湧上來,又被他壓下去,再翻湧,再壓,那是種恨不得當場將他拿下的暴躁,像困在籠子裡的鬥犬在反覆撞擊鐵欄。

  艾克沒有等下一次翻湧。

  他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不打擾幾位警官辦案,我們在樓下等你們。」

  埃里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作為回應,艾克便拉著湯姆往樓梯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幾人還在商量著排查方案,等徹底聽不見艾克的腳步聲後,交談聲陡然停了下來。

  「艾克·羅切爾應該是個非凡者。」埃里克壓低聲音對幾位同僚說了一句。

  「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注意到他的異常了。先處理特里斯的事,回頭再找他。」維拉·格雷沉聲道。

  就在這時,站在窗邊的倫納德忽然開口:

  「他跑了。」

  幾人快步走到窗前,果然看見艾克正拽著湯姆一路狂奔的背影,兩人已衝到街角,正攔下一輛馬車。

  「看來是察覺到了,剛才就該直接拿下他的!」代罰者隊長懊惱地低吼了一聲。

  「我來拉他們入夢。」鄧恩上前一步,眼眸驟然沉入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他的靈體脫殼而出,直接從三樓躍下,幾下追上了艾克和湯姆。

  「去碼頭區。」

  剛報完目的地,艾克忽感到一陣困意襲來,眼皮沉得像被人往下拽,想扭頭看湯姆但脖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車夫回頭望了一眼上車就睡的兩個乘客,沒太在意,揚起韁繩朝碼頭區趕去。

  看見這一幕。

  鄧恩的靈體歸於軀殼,嘆了口氣:

  「晚了一步。他們跳上了馬車,人雖然睡著了,但正在遠離我們。」

  接著他習慣性地想摸出菸斗,指尖剛碰到口袋便頓住了。

  眼下這情形,實在不是抽菸的時候。

  「通知警方配合,興許還能追上。」

  話音未落,大樓內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

  走廊上那些方才還圍觀的居民們中,不少人紛紛捂住頭,表情痛苦地彎下了腰。

  他們都被特里斯直接觸碰過,身上在那時被種下了詛咒。

  此刻同時發作,顯然是吸引注意。

  「應該是特里斯想衝破封鎖區域,故意製造動靜來牽制我們。」

  維拉·格雷飛快地掃了一眼走廊上此起彼伏哀嚎的居民,做出了判斷。

  「看來我們得分散行動了。」


  碼頭區。

  亨里克那位胖領導斯派克,半夜又悄悄折返了回來。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守夜人工位,瞥見亨里克果然歪在椅子上睡得正沉。

  斯派克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帶倉庫密集,他沒有在近處製造動靜,而是退開幾步,轉身朝遠處另一間倉庫摸去。

  斯派克取出鑰匙打開大鎖,提著煤油燈走了進去。

  燈光掃過貨架,斯派克正盤算著拿走哪些物資既能貼補家用、又夠分量栽給亨里克。

  餘光卻在角落照見了一道人影。

  常年守庫的人碰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不是害怕。

  而是憤怒。

  他抄起旁邊一根木棍,罵罵咧咧地走上前去:

  「該死的竊賊,看我不打斷你那骯髒的雙手!」

  木棍照著那人的腦袋便砸了下去。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炸開。

  那叫聲里藏著一種極端的、幾乎變了調的恐懼,仿佛慘叫之人遭遇了什麼無法想像的可怕事物。

  那人環抱著身軀慘叫著。

  這撕裂的聲音嚇得斯派克渾身一抖,煤油燈在手中晃了晃。

  燈光往旁邊一轉,他便看見了。

  地上散落著人類的森森白骨。

  從那隻手骨上還套著的戒指來看,正是他失蹤多日的舅舅。

  慘叫的人影懷中緊緊抱著一本書冊。

  正是值夜者一直在追查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

  這個人,是目前正在潛逃的罪犯。

  瑞爾·比伯。

  作者說:明天在凌晨更新,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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