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審問
見達尼茲離去，唐恩整理了下領口，隨後將那把槍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左輪塞了回去。
看著滿屋子狼藉的模樣，他淡定地將先前那本扔出去的書又撿起，再一次放回到了桌上。
很快，唐恩聽到了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為嘈雜，顯得很是混亂，偶爾還有一點交談聲，但都被其他聲音所掩蓋了。
他坐回到安樂椅上，在做了幾次冥想收束靈性後，又站了起來。
此時的他一臉平靜，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似乎剛剛那場戰鬥與自己毫無關係。
沒過多久，兩名身穿神職人員長袍的代罰者首先映入唐恩眼帘。
其中一名提著點燃著煤氣的馬燈，看上去是個已經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皮膚粗糙，深藍色的頭髮微卷，眼神銳利。
此刻，他一眼便發現了三具死去還沒多久的屍體。
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盯向了還站著的唐恩。
頓時，唐恩腦中仿佛出現無數風暴與閃電，下意識感到陣陣恐懼，好在剛剛經過了冥想，他才還能承受住這股衝擊。
回過神來，看見後面一名代罰者已經開始檢查屍體。
只見他拿出一件有些陳舊的銅鏡，上面刻有無數繁雜混亂的花紋，而花紋中間的鏡面之中，赫然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這是剛才唐恩與洛根等人戰鬥的畫面，清晰地出現在銅鏡之上，只不過沒有達尼茲的身影。
畫面放映中，直到唐恩將半蹲在地上的洛根處決為止。
那名代罰者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隨後才收起鏡子，對著身後的中年人說道：
「瓦倫丁閣下，沒有什麼異常，就只是一次突然襲擊造成的死亡。」
當這名代罰者還想補充些什麼時，瓦倫丁擺了擺手，徑直繞過了屍體，來到近前。
「先生，鑑於你這次的行為，你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請配合。」
胸口帶有風暴聖徽的代罰者瓦倫丁開口說道。
他談吐較為隨和，儘管語氣偏顯沙啞，但似乎與一般暴躁易怒的代罰者不同。
「當然在此之前，你需要將作案工具一併上交。不用擔心，這會在你通過調查後歸還。」
說著，他望了眼唐恩腋下槍袋內的左輪。
「真是倒霉啊，好不容易弄到子彈這下槍又要上交了。」
唐恩在心中嘆了口氣，只好默默地將手槍遞給瓦倫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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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還想再解釋些什麼，不過他擔心一不小心會觸怒對方，畢竟他對代罰者的刻板印象都是些暴躁老哥。
......
達米爾港，電報局
這裡是達米爾島代罰者小隊所在，唐恩於昨天凌晨兩點左右被關押在這裡。
他的一切東西都被收走了，包括他攜帶在身上的各種精油和草藥粉末，以及那一本能防禦匕首刺擊的典籍。
它是艾德雯娜在走之前交給他用於消化魔藥用的。
而製作書皮的材料是一些超凡生物身上的皮甲，堅硬程度堪比鋼鐵，必要時能做武器使用。
此刻，他正坐在審訊室一張高背椅上，而自己對面是位面容削瘦，略顯蒼老，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紳士。
他身穿一件普通文職人員制服，戴著金邊眼鏡，在煤氣燈的照耀下散發出光輝。
「唐恩先生，你說你之前乘坐『白鴿號』來到羅思德群島，並滯留在了達米爾島，這確實符合我們掌握的信息。」
「不過......」
面前的文職人員突然間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電流仿佛電蛇般再一次出現在唐恩腦中，它們不斷在腦中遊走。
這種感覺就像鞭子一樣在抽打自己的靈魂，讓人不禁腿腳發軟，想把一切東西都說出來。
而這種經歷，他在回答每個問題之前都會遭受一遍。
「這是......審訊者？這達米爾島怎麼會有兩名序列七？」
之前為首的那名代罰者也是名序列七，眼前這位應該是從「軍情九處」里抽調到這裡來的。
當然加上達尼茲，那就是三位。
中年人見唐恩有些支撐不住，這才接著下一個問題。
「你的左輪手槍和子彈是從哪裡弄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唐恩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
「子彈和手槍都是在當地買的，這裡雖說限制軍火，但沒規定不讓購買。」
見唐恩如此說，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紳士點了點頭。
不過那精神鞭笞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這不由得讓唐恩有些苦不堪言。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在當地電報局工作的執事出現在了中年人身側。
他將兩張文件放在了桌上，匯報說道：
「閣下，代罰者那邊又有結果出來了，有人舉報說嫌疑人購買的子彈是從『飛魚酒館』老闆白鯊那裡拿到的，而且數量並不少。」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白鯊這屬於私自販賣軍火，完全超出了我們允許他提供的範疇。」
聽到這話唐恩心中一喜，他都不用去猜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是誰，只有達尼茲。
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紳士眉頭微皺，就這樣問道：
「然後呢？」
執事吞了口唾沫，不敢怠慢，說道：
「根據調查，那死亡三人的身份都是白鯊酒館招募的打手，猜測可能是看出了嫌疑人身價不菲，起了殺人越貨的心思，被白鯊安排去乾的。」
聽到這裡，眼前這名中年紳士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弄得不知所措。
「代罰者那邊有什麼建議嗎？」
中年紳士開口問道。
他甚至直接解除了對於唐恩的精神鞭笞，這不由得讓唐恩感到十分意外。
他頓時感覺一下從地獄回歸到了天堂，直接趴在了審訊室的桌子上，一動也不動。
此刻，見中年紳士詢問過來，那名執事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說道：
「閣下，你知道的，白鯊這個人與地獄上將路德維爾有過合作，想要解決他可能要請示上面的意思。」
這是事實，畢竟達米爾港只是羅思德群島的邊緣港口，所屬代罰者的權限也屬於最低的那一層。
中年紳士扶了扶金邊眼鏡，思索了一陣，這才開口道：
「跟瓦倫丁說一聲，我的建議是直接向拜亞姆的風暴教會請示，除掉白鯊。」
聽到這話，那名執事非但不驚訝，反而回答道：
「好的閣下，瓦倫丁閣下的意思與您不謀而合。」
在招呼完執事離開後，眼前這名戴金邊眼鏡的紳士這才看向唐恩說道：
「你可以離開了。」
此時的唐恩心中還在想自己到底會被關多久，聽到這句話，有些錯愕。
「我還沒交保釋金先生。」
他開口說道，心中似乎猜到了什麼。
「有人替你交過了，趕緊離開吧。」
話音未落，就有兩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執事站起身來，幫助唐恩解開了鐐銬。
他不知道那段消息是不是達尼茲放的，但不得不說如果沒有人將矛頭指向白鯊，自己不會這麼快被放走。
看著滿屋子狼藉的模樣，他淡定地將先前那本扔出去的書又撿起，再一次放回到了桌上。
很快，唐恩聽到了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為嘈雜，顯得很是混亂，偶爾還有一點交談聲，但都被其他聲音所掩蓋了。
他坐回到安樂椅上，在做了幾次冥想收束靈性後，又站了起來。
此時的他一臉平靜，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似乎剛剛那場戰鬥與自己毫無關係。
沒過多久，兩名身穿神職人員長袍的代罰者首先映入唐恩眼帘。
其中一名提著點燃著煤氣的馬燈，看上去是個已經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皮膚粗糙，深藍色的頭髮微卷，眼神銳利。
此刻，他一眼便發現了三具死去還沒多久的屍體。
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盯向了還站著的唐恩。
頓時，唐恩腦中仿佛出現無數風暴與閃電，下意識感到陣陣恐懼，好在剛剛經過了冥想，他才還能承受住這股衝擊。
回過神來，看見後面一名代罰者已經開始檢查屍體。
只見他拿出一件有些陳舊的銅鏡，上面刻有無數繁雜混亂的花紋，而花紋中間的鏡面之中，赫然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這是剛才唐恩與洛根等人戰鬥的畫面，清晰地出現在銅鏡之上，只不過沒有達尼茲的身影。
畫面放映中，直到唐恩將半蹲在地上的洛根處決為止。
那名代罰者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隨後才收起鏡子，對著身後的中年人說道：
「瓦倫丁閣下，沒有什麼異常，就只是一次突然襲擊造成的死亡。」
當這名代罰者還想補充些什麼時，瓦倫丁擺了擺手，徑直繞過了屍體，來到近前。
「先生，鑑於你這次的行為，你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請配合。」
胸口帶有風暴聖徽的代罰者瓦倫丁開口說道。
他談吐較為隨和，儘管語氣偏顯沙啞，但似乎與一般暴躁易怒的代罰者不同。
「當然在此之前，你需要將作案工具一併上交。不用擔心，這會在你通過調查後歸還。」
說著，他望了眼唐恩腋下槍袋內的左輪。
「真是倒霉啊，好不容易弄到子彈這下槍又要上交了。」
唐恩在心中嘆了口氣，只好默默地將手槍遞給瓦倫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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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還想再解釋些什麼，不過他擔心一不小心會觸怒對方，畢竟他對代罰者的刻板印象都是些暴躁老哥。
......
達米爾港，電報局
這裡是達米爾島代罰者小隊所在，唐恩於昨天凌晨兩點左右被關押在這裡。
他的一切東西都被收走了，包括他攜帶在身上的各種精油和草藥粉末，以及那一本能防禦匕首刺擊的典籍。
它是艾德雯娜在走之前交給他用於消化魔藥用的。
而製作書皮的材料是一些超凡生物身上的皮甲，堅硬程度堪比鋼鐵，必要時能做武器使用。
此刻，他正坐在審訊室一張高背椅上，而自己對面是位面容削瘦，略顯蒼老，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紳士。
他身穿一件普通文職人員制服，戴著金邊眼鏡，在煤氣燈的照耀下散發出光輝。
「唐恩先生，你說你之前乘坐『白鴿號』來到羅思德群島，並滯留在了達米爾島，這確實符合我們掌握的信息。」
「不過......」
面前的文職人員突然間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電流仿佛電蛇般再一次出現在唐恩腦中，它們不斷在腦中遊走。
這種感覺就像鞭子一樣在抽打自己的靈魂，讓人不禁腿腳發軟，想把一切東西都說出來。
而這種經歷，他在回答每個問題之前都會遭受一遍。
「這是......審訊者？這達米爾島怎麼會有兩名序列七？」
之前為首的那名代罰者也是名序列七，眼前這位應該是從「軍情九處」里抽調到這裡來的。
當然加上達尼茲，那就是三位。
中年人見唐恩有些支撐不住，這才接著下一個問題。
「你的左輪手槍和子彈是從哪裡弄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唐恩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
「子彈和手槍都是在當地買的，這裡雖說限制軍火，但沒規定不讓購買。」
見唐恩如此說，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紳士點了點頭。
不過那精神鞭笞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這不由得讓唐恩有些苦不堪言。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在當地電報局工作的執事出現在了中年人身側。
他將兩張文件放在了桌上，匯報說道：
「閣下，代罰者那邊又有結果出來了，有人舉報說嫌疑人購買的子彈是從『飛魚酒館』老闆白鯊那裡拿到的，而且數量並不少。」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白鯊這屬於私自販賣軍火，完全超出了我們允許他提供的範疇。」
聽到這話唐恩心中一喜，他都不用去猜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是誰，只有達尼茲。
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紳士眉頭微皺，就這樣問道：
「然後呢？」
執事吞了口唾沫，不敢怠慢，說道：
「根據調查，那死亡三人的身份都是白鯊酒館招募的打手，猜測可能是看出了嫌疑人身價不菲，起了殺人越貨的心思，被白鯊安排去乾的。」
聽到這裡，眼前這名中年紳士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弄得不知所措。
「代罰者那邊有什麼建議嗎？」
中年紳士開口問道。
他甚至直接解除了對於唐恩的精神鞭笞，這不由得讓唐恩感到十分意外。
他頓時感覺一下從地獄回歸到了天堂，直接趴在了審訊室的桌子上，一動也不動。
此刻，見中年紳士詢問過來，那名執事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說道：
「閣下，你知道的，白鯊這個人與地獄上將路德維爾有過合作，想要解決他可能要請示上面的意思。」
這是事實，畢竟達米爾港只是羅思德群島的邊緣港口，所屬代罰者的權限也屬於最低的那一層。
中年紳士扶了扶金邊眼鏡，思索了一陣，這才開口道：
「跟瓦倫丁說一聲，我的建議是直接向拜亞姆的風暴教會請示，除掉白鯊。」
聽到這話，那名執事非但不驚訝，反而回答道：
「好的閣下，瓦倫丁閣下的意思與您不謀而合。」
在招呼完執事離開後，眼前這名戴金邊眼鏡的紳士這才看向唐恩說道：
「你可以離開了。」
此時的唐恩心中還在想自己到底會被關多久，聽到這句話，有些錯愕。
「我還沒交保釋金先生。」
他開口說道，心中似乎猜到了什麼。
「有人替你交過了，趕緊離開吧。」
話音未落，就有兩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執事站起身來，幫助唐恩解開了鐐銬。
他不知道那段消息是不是達尼茲放的，但不得不說如果沒有人將矛頭指向白鯊，自己不會這麼快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