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戰利品
鈴蘭沒去碰那些戰利品，只是抱著胳膊，目光從滿甲板的木盒布袋上掠過，最後停在卡倫迪爾腰間新掛的那把匕首和幾件零碎上。
「你先別急著高興。」她揚了揚下巴，指著他手邊那幾件神奇物品，「這些東西光看著好，你真敢往身上掛，小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樣一樣拿過來，我給你說清楚。」
卡倫迪爾一聽，立刻在甲板上盤腿坐好，像個等著聽故事的學徒。
鈴蘭先點了點那枚通體血紅的指環。
「混亂導師，序列五層次。戴上它，你可以混亂周圍人的認知，扭曲對方的認知與攻擊目標，也可以扭曲對方的『概念』，而且可以通過給予實物或象徵物實現削弱，而且可以讓自身的威嚴大幅度提升」她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負面作用也不小。每用一次，你自己的記憶就會亂上一陣，偶爾會把今天當成昨天，把敵人當成朋友。所以能不用就別用，用了就趁早躲起來。」
「就叫『紅逆』吧。」卡倫迪爾把戒指舉到眼前看了看，血紅色的寶石里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遊動，「紅色的，讓敵人反過來打自己。」
「隨你。」鈴蘭聳肩，又指向那枚銀白色胸針。
「這個對應『心理醫生』。能讓佩戴者的情緒保持平靜，不容易被恐懼、憤怒或瘋狂左右。對靈性污染有一點抵抗作用，但別指望它能替你擋下高序列的精神攻擊。它還可以釋放狂亂。」她目光微動，像在回憶什麼，「副作用是，戴久了人會變得遲鈍，對情緒的感知越來越淡。別人哭，你心裡可能什麼感覺都沒有。」
「叫『靜銀』怎麼樣？」卡倫迪爾拿起胸針，用指腹摸了摸那顆淡紫寶石，「又安靜又漂亮。」
「不錯。」鈴蘭難得誇了一句，又指向那塊黑鐵護符。
「這個最簡單，序列九『水手』層次。戴上以後，你在水裡能待得更久，游泳也會比平時輕快。負面作用很小，只是摘下後容易口渴，半夜偶爾會夢見自己在海底走路。」
「就叫『潮息』。」
「可以。」
「這個對應序列七的『幸運兒』。催動後短時間內會讓人運氣變好，比如躲過流矢、踩到不塌的木板、翻牌總能翻到不錯的點數。但好運不是免費的。效果一過，人會有一段時間明顯走霉運，喝涼水都可能塞牙。所以最好在關鍵時候用，別當成日常護符。」
「叫『轉運符』？」卡倫迪爾挑眉。
「難聽。」鈴蘭皺眉。
「那叫『歪運』。」
「算了，還是叫『轉運符』吧。」鈴蘭別過臉。
她接著拿起那面小銀鏡。
「序列七『太陽神官』層次。能驅散一部分陰邪、污染和怨靈類的靈體，對黑暗生物有克制效果。注入靈性後會發出類似陽光的暖光，能把低序列的冤魂逼退。」她把鏡子翻了個面，指著背面幾道極細的裂紋，「但它怕暗。如果你在完全沒有光的環境裡使用它，它反而會吸你的靈性來維持自身，一不留神就能把你抽乾。」
「叫『晝痕』吧。」卡倫迪爾說，「白天留下的影子。」
鈴蘭「嗯」了一聲，最後指向他腰間那把匕首。
「這個你倒是會挑。序列九『刺客』層次，算是這幾件里最實用的一把。刃口帶毒，不是見血封喉，但會讓傷口難以癒合，被刺中的人越動，毒素擴散得越快。」她說到這裡，特別加重了語氣，「負面作用也直接——它會讓你變得比平時更冷血。用得多了，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和人好好說話，只想找個沒光的地方待著。所以別把它當常備武器，處理不了的時候再拔。」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卡倫迪爾拍了拍匕首，「就叫『冷牙』。」
「行，你高興就好。」鈴蘭伸了個懶腰，走到船頭，靠著舷牆坐下，雙腿懸在湖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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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序列九、序列八的特性。」她回頭看了卡倫迪爾一眼，「水手、暴怒之民、藥師，這些雖然單個賣不上大價錢，但勝在量多。你以後要組建自己的船隊，總得有人手。現在收著，等找到合適的人再給他們用，比拿去黑市上換那點金鎊划算得多。尤其是水手和航海家這條線，自己培養出來的，比雇來的可靠。」
「我也這麼想。」卡倫迪爾把那些低序列特性重新包好，小心收入行囊，「白蝶號不是一個人能開的。以後總歸需要一批信得過的人。」
「你知道就好。」鈴蘭說。
卡倫迪爾把剩下的人頭重新包好，又看向她：「賞金怎麼換？我總不能自己提著兩顆腦袋去多洛克港的海軍部，那和自首有什麼區別。」
鈴蘭笑了一下，偏頭想了想：「你讓你的朋友幫你啊，讓他們去領，你給他們兩成不久行了。」
「兩成。」卡倫迪爾算了算，「四萬變三萬二，還是比沒有強。那兩艘船呢？」
「船是你的，當然也歸你處理。」鈴蘭說。
卡倫迪爾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望著湖面上那兩艘在星光下安靜漂浮的艦船。暗藍與漆黑，一左一右，像兩頭被打掉了爪牙的海獸。
「我想把它們改一改。」他說，「因紐斯號能潛，黑色章魚號也能潛。一艘當斥候，一艘當護衛。以後白蝶號走到哪兒，它們就在水下跟著。海面上的敵人只會看見一艘船，等他們動手的時候，水裡已經有兩個刀口等著了。」
「想法不錯。」鈴蘭點頭，「但你要知道，這種古代鍊金艦和普通帆船不一樣。改造它，不是加幾塊板子、換幾門炮就行的。船體結構是專門為潛航設計的，很多地方不能動。你只能在外觀和部分艙室上做文章，想大改，至少等你到了能掌控神性的層次再說。」
「我也沒想大改。」卡倫迪爾說，「先把表面的海盜旗、徽記都清了，船體顏色重新刷一遍。內部的貨艙可以改成倉庫和訓練室。再把白蝶號設計圖里那些用來隱匿的紋路，先拆幾個低配版刻到這兩艘船的關鍵位置。等以後材料齊了，再逐步替換。」
鈴蘭聽著，輕輕「嗯」了一聲：「那你這半個月有得忙了。訓練不能停，船也得改，還要去英蒂斯找收割者特性。時間可不等人。」
卡倫迪爾呼出一口氣，望著遠處草原與湖面的交界線。那裡有幾隻發光的蝴蝶正貼著水面飛，像從月光里浮出來的碎片。
「忙點好。」他說，「至少現在，我手裡的牌比昨天多了。」
「你先別急著高興。」她揚了揚下巴，指著他手邊那幾件神奇物品，「這些東西光看著好，你真敢往身上掛，小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樣一樣拿過來，我給你說清楚。」
卡倫迪爾一聽，立刻在甲板上盤腿坐好，像個等著聽故事的學徒。
鈴蘭先點了點那枚通體血紅的指環。
「混亂導師，序列五層次。戴上它，你可以混亂周圍人的認知，扭曲對方的認知與攻擊目標，也可以扭曲對方的『概念』，而且可以通過給予實物或象徵物實現削弱，而且可以讓自身的威嚴大幅度提升」她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負面作用也不小。每用一次，你自己的記憶就會亂上一陣，偶爾會把今天當成昨天，把敵人當成朋友。所以能不用就別用，用了就趁早躲起來。」
「就叫『紅逆』吧。」卡倫迪爾把戒指舉到眼前看了看，血紅色的寶石里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遊動，「紅色的，讓敵人反過來打自己。」
「隨你。」鈴蘭聳肩，又指向那枚銀白色胸針。
「這個對應『心理醫生』。能讓佩戴者的情緒保持平靜，不容易被恐懼、憤怒或瘋狂左右。對靈性污染有一點抵抗作用，但別指望它能替你擋下高序列的精神攻擊。它還可以釋放狂亂。」她目光微動，像在回憶什麼，「副作用是，戴久了人會變得遲鈍，對情緒的感知越來越淡。別人哭，你心裡可能什麼感覺都沒有。」
「叫『靜銀』怎麼樣？」卡倫迪爾拿起胸針，用指腹摸了摸那顆淡紫寶石，「又安靜又漂亮。」
「不錯。」鈴蘭難得誇了一句，又指向那塊黑鐵護符。
「這個最簡單，序列九『水手』層次。戴上以後，你在水裡能待得更久，游泳也會比平時輕快。負面作用很小，只是摘下後容易口渴，半夜偶爾會夢見自己在海底走路。」
「就叫『潮息』。」
「可以。」
「這個對應序列七的『幸運兒』。催動後短時間內會讓人運氣變好，比如躲過流矢、踩到不塌的木板、翻牌總能翻到不錯的點數。但好運不是免費的。效果一過，人會有一段時間明顯走霉運，喝涼水都可能塞牙。所以最好在關鍵時候用，別當成日常護符。」
「叫『轉運符』？」卡倫迪爾挑眉。
「難聽。」鈴蘭皺眉。
「那叫『歪運』。」
「算了，還是叫『轉運符』吧。」鈴蘭別過臉。
她接著拿起那面小銀鏡。
「序列七『太陽神官』層次。能驅散一部分陰邪、污染和怨靈類的靈體，對黑暗生物有克制效果。注入靈性後會發出類似陽光的暖光，能把低序列的冤魂逼退。」她把鏡子翻了個面，指著背面幾道極細的裂紋，「但它怕暗。如果你在完全沒有光的環境裡使用它，它反而會吸你的靈性來維持自身，一不留神就能把你抽乾。」
「叫『晝痕』吧。」卡倫迪爾說，「白天留下的影子。」
鈴蘭「嗯」了一聲，最後指向他腰間那把匕首。
「這個你倒是會挑。序列九『刺客』層次，算是這幾件里最實用的一把。刃口帶毒，不是見血封喉，但會讓傷口難以癒合，被刺中的人越動，毒素擴散得越快。」她說到這裡，特別加重了語氣，「負面作用也直接——它會讓你變得比平時更冷血。用得多了，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和人好好說話，只想找個沒光的地方待著。所以別把它當常備武器，處理不了的時候再拔。」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卡倫迪爾拍了拍匕首，「就叫『冷牙』。」
「行，你高興就好。」鈴蘭伸了個懶腰，走到船頭，靠著舷牆坐下，雙腿懸在湖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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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序列九、序列八的特性。」她回頭看了卡倫迪爾一眼，「水手、暴怒之民、藥師，這些雖然單個賣不上大價錢，但勝在量多。你以後要組建自己的船隊，總得有人手。現在收著，等找到合適的人再給他們用，比拿去黑市上換那點金鎊划算得多。尤其是水手和航海家這條線，自己培養出來的，比雇來的可靠。」
「我也這麼想。」卡倫迪爾把那些低序列特性重新包好，小心收入行囊，「白蝶號不是一個人能開的。以後總歸需要一批信得過的人。」
「你知道就好。」鈴蘭說。
卡倫迪爾把剩下的人頭重新包好，又看向她：「賞金怎麼換？我總不能自己提著兩顆腦袋去多洛克港的海軍部，那和自首有什麼區別。」
鈴蘭笑了一下，偏頭想了想：「你讓你的朋友幫你啊，讓他們去領，你給他們兩成不久行了。」
「兩成。」卡倫迪爾算了算，「四萬變三萬二，還是比沒有強。那兩艘船呢？」
「船是你的，當然也歸你處理。」鈴蘭說。
卡倫迪爾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望著湖面上那兩艘在星光下安靜漂浮的艦船。暗藍與漆黑，一左一右，像兩頭被打掉了爪牙的海獸。
「我想把它們改一改。」他說，「因紐斯號能潛，黑色章魚號也能潛。一艘當斥候，一艘當護衛。以後白蝶號走到哪兒，它們就在水下跟著。海面上的敵人只會看見一艘船，等他們動手的時候，水裡已經有兩個刀口等著了。」
「想法不錯。」鈴蘭點頭，「但你要知道，這種古代鍊金艦和普通帆船不一樣。改造它，不是加幾塊板子、換幾門炮就行的。船體結構是專門為潛航設計的，很多地方不能動。你只能在外觀和部分艙室上做文章，想大改，至少等你到了能掌控神性的層次再說。」
「我也沒想大改。」卡倫迪爾說，「先把表面的海盜旗、徽記都清了，船體顏色重新刷一遍。內部的貨艙可以改成倉庫和訓練室。再把白蝶號設計圖里那些用來隱匿的紋路，先拆幾個低配版刻到這兩艘船的關鍵位置。等以後材料齊了，再逐步替換。」
鈴蘭聽著，輕輕「嗯」了一聲：「那你這半個月有得忙了。訓練不能停，船也得改，還要去英蒂斯找收割者特性。時間可不等人。」
卡倫迪爾呼出一口氣，望著遠處草原與湖面的交界線。那裡有幾隻發光的蝴蝶正貼著水面飛，像從月光里浮出來的碎片。
「忙點好。」他說，「至少現在，我手裡的牌比昨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