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提前扮演
「好的，我什麼時候才能消化掉『觀眾』魔藥，結束扮演？有什麼判斷的標準嗎？我幾乎沒有再出現心情煩躁、聽見囈語等情況了。」
「倒吊人」阿爾傑看了眼灰霧裡的愚者，見他沒什麼表示，又看了看一旁的「惡魔」，見他也未開口，於是斟酌著說道：
「如果沒用『扮演法』，一般的原則是至少等三年，確認完全沒有躁狂、幻聽、幻視等情況後，用一個簡單的方法來判定，那就是讓自身消耗到極限。在這種狀態下，如果依舊沒聽見瘋狂的耳語，沒看到奇怪的事物，那就表明可以晉升了。」
篤篤篤的輕敲聲從上首傳來。
奧黛麗先是一怔，旋即欣喜，扭頭望去，果然看見愚者在輕敲長桌邊緣。
阿爾傑坐得更加端正，等待著愚者開口。
卡倫迪爾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下輕輕交疊。他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把「提前扮演」這個概念說出來。
低序列的扮演法已經被愚者先生點破了，按照正常節奏，塔羅會的這些人想要真正成長起來，至少還需要好幾年。可對他來說，時間恰恰是最奢侈的東西。他這隻蝴蝶已經扇動了不少翅膀，廷根的局面還能穩住多久，誰也不敢保證。如果塔羅會的成員能成長得更快一些，他將來能借力的地方也會更多。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
克萊恩語氣如同平常般道：「在低序列，只要嚴格扮演，半年之內就能徹底消化，一個月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看向「正義」，舒緩補充道：「徹底消化的徵兆，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懂得，不用別人教導。」
「一個月……真好！謝謝您，愚者先生！」奧黛麗的喜悅簡直溢於言表。
「半年……」阿爾傑低聲重複道。
「其實，還可以更快。」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卡倫迪爾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讓灰霧之上的另外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他迎著那幾道或好奇或審慎的視線，緩緩說道：「愚者先生方才已經指出了扮演法的核心。但除了『扮演當前序列』之外，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最易懂的說法。
「那就是提前扮演。」
「提前扮演？」奧黛麗下意識重複了一句，碧綠的眼眸里滿是求知的亮光。
「對。」卡倫迪爾點了下頭，「簡單來說，就是在你消化當前序列的同時，開始有意識地代入下一序列的角色。讓魔藥在你體內提前適應那種精神與行為的轉變。這樣做，可以顯著縮短消化時間，甚至在完全掌握當前序列的瞬間，就為下一份魔藥做好了準備。」
他看向奧黛麗，舉了一個最直觀的例子：「就拿『正義』小姐來說。你現在是序列九的『觀眾』，等到消化完畢後，你要晉升的是序列八『讀心者』。那麼在你還是『觀眾』的時候，就可以開始有意識地做出一些符合『讀心者』該有的嘗試。比如，不止是觀察別人的外在表現，而是試著去揣摩他們內心的真實情緒，去理解一個人為什麼會在某個瞬間露出某種表情。」
奧黛麗的眼神更亮了，像被人忽然推開了一扇窗。
卡倫迪爾繼續道：「這種嘗試不需要你真的擁有讀心的能力。你只是通過已有的觀察和推演，讓自己提前進入那種更深的『理解』狀態。等魔藥真正轉化成『讀心者』的時候，那種突然多出的靈性能力就不會顯得陌生，反而像早已習慣的肢體延伸。」
阿爾傑微微眯起眼睛，顯然聽進去了。他沉吟了片刻，才低聲開口：「也就是說，扮演不只是向後看，也可以向前看。」
「可以這麼理解。」卡倫迪爾點頭。
「但這會帶來一個風險。」克萊恩忽然出聲。他借愚者的身份開口，語氣淡漠而自然，似乎對「提前扮演」這個概念早有了解，「如果在當前序列還未穩定時，過多地進入下一序列的狀態，容易讓魔藥之間產生不必要的共鳴，導致失控的概率上升。」
「愚者先生說得對。」卡倫迪爾立刻順著話頭接了下去，「所以提前扮演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上：當前序列已經消化到接完成，而不是剛開始就急於去夠更上面的東西。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好比喻。」卡倫迪爾贊了一句。
阿爾傑沒說話，只是眼神幽深地看了卡倫迪爾一眼，像是要把「惡魔」這個人在灰霧之上給他留下的所有印象重新整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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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坐在最上首，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他面上依舊平靜，心裡卻對卡倫迪爾這種「能說出超出當前層次知識」的行為並不意外。畢竟在座只有他知道，這位「惡魔」和自己是同類。
簡單結束這個話題以後，奧黛麗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愚者先生，您有增加新成員的打算嗎？」
克萊恩放鬆後靠，早有準備地回答道：
「最開始是嘗試，沒有那麼多額外的考量。」
「但現在，作為一個定期的聚會，成員必須嚴格挑選，隱秘是我們的宗旨。「
奧黛麗微微點頭道：
「也就是說，需要觀察、推薦和考核等程序，嗯，程序。「
「你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克萊恩給予肯定答覆。
接下來的交談中，卡倫迪爾始終保持著沉默。他半靠在椅背上，像一尊安靜而模糊的剪影，靜靜聽著「正義」、「倒吊人」與「愚者」就真實造物主與隱秘賢者的傳聞交換意見。直到那個話題告一段落，灰霧之上短暫地陷入了幾秒安靜。
「我可以出售一件神奇物品。」他在聚會快結束時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另外兩人的注意力同時轉了過來，「不過如果需要，就得等幾天。」
「倒吊人」阿爾傑看了眼灰霧裡的愚者，見他沒什麼表示，又看了看一旁的「惡魔」，見他也未開口，於是斟酌著說道：
「如果沒用『扮演法』，一般的原則是至少等三年，確認完全沒有躁狂、幻聽、幻視等情況後，用一個簡單的方法來判定，那就是讓自身消耗到極限。在這種狀態下，如果依舊沒聽見瘋狂的耳語，沒看到奇怪的事物，那就表明可以晉升了。」
篤篤篤的輕敲聲從上首傳來。
奧黛麗先是一怔，旋即欣喜，扭頭望去，果然看見愚者在輕敲長桌邊緣。
阿爾傑坐得更加端正，等待著愚者開口。
卡倫迪爾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下輕輕交疊。他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把「提前扮演」這個概念說出來。
低序列的扮演法已經被愚者先生點破了，按照正常節奏，塔羅會的這些人想要真正成長起來，至少還需要好幾年。可對他來說，時間恰恰是最奢侈的東西。他這隻蝴蝶已經扇動了不少翅膀，廷根的局面還能穩住多久，誰也不敢保證。如果塔羅會的成員能成長得更快一些，他將來能借力的地方也會更多。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
克萊恩語氣如同平常般道：「在低序列，只要嚴格扮演，半年之內就能徹底消化，一個月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看向「正義」，舒緩補充道：「徹底消化的徵兆，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懂得，不用別人教導。」
「一個月……真好！謝謝您，愚者先生！」奧黛麗的喜悅簡直溢於言表。
「半年……」阿爾傑低聲重複道。
「其實，還可以更快。」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卡倫迪爾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讓灰霧之上的另外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他迎著那幾道或好奇或審慎的視線，緩緩說道：「愚者先生方才已經指出了扮演法的核心。但除了『扮演當前序列』之外，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最易懂的說法。
「那就是提前扮演。」
「提前扮演？」奧黛麗下意識重複了一句，碧綠的眼眸里滿是求知的亮光。
「對。」卡倫迪爾點了下頭，「簡單來說，就是在你消化當前序列的同時，開始有意識地代入下一序列的角色。讓魔藥在你體內提前適應那種精神與行為的轉變。這樣做，可以顯著縮短消化時間，甚至在完全掌握當前序列的瞬間，就為下一份魔藥做好了準備。」
他看向奧黛麗，舉了一個最直觀的例子：「就拿『正義』小姐來說。你現在是序列九的『觀眾』，等到消化完畢後，你要晉升的是序列八『讀心者』。那麼在你還是『觀眾』的時候，就可以開始有意識地做出一些符合『讀心者』該有的嘗試。比如，不止是觀察別人的外在表現，而是試著去揣摩他們內心的真實情緒，去理解一個人為什麼會在某個瞬間露出某種表情。」
奧黛麗的眼神更亮了，像被人忽然推開了一扇窗。
卡倫迪爾繼續道：「這種嘗試不需要你真的擁有讀心的能力。你只是通過已有的觀察和推演，讓自己提前進入那種更深的『理解』狀態。等魔藥真正轉化成『讀心者』的時候，那種突然多出的靈性能力就不會顯得陌生，反而像早已習慣的肢體延伸。」
阿爾傑微微眯起眼睛，顯然聽進去了。他沉吟了片刻，才低聲開口：「也就是說，扮演不只是向後看，也可以向前看。」
「可以這麼理解。」卡倫迪爾點頭。
「但這會帶來一個風險。」克萊恩忽然出聲。他借愚者的身份開口，語氣淡漠而自然，似乎對「提前扮演」這個概念早有了解，「如果在當前序列還未穩定時，過多地進入下一序列的狀態，容易讓魔藥之間產生不必要的共鳴，導致失控的概率上升。」
「愚者先生說得對。」卡倫迪爾立刻順著話頭接了下去，「所以提前扮演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上：當前序列已經消化到接完成，而不是剛開始就急於去夠更上面的東西。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好比喻。」卡倫迪爾贊了一句。
阿爾傑沒說話，只是眼神幽深地看了卡倫迪爾一眼，像是要把「惡魔」這個人在灰霧之上給他留下的所有印象重新整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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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結束這個話題以後，奧黛麗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愚者先生，您有增加新成員的打算嗎？」
克萊恩放鬆後靠，早有準備地回答道：
「最開始是嘗試，沒有那麼多額外的考量。」
「但現在，作為一個定期的聚會，成員必須嚴格挑選，隱秘是我們的宗旨。「
奧黛麗微微點頭道：
「也就是說，需要觀察、推薦和考核等程序，嗯，程序。「
「你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克萊恩給予肯定答覆。
接下來的交談中，卡倫迪爾始終保持著沉默。他半靠在椅背上，像一尊安靜而模糊的剪影，靜靜聽著「正義」、「倒吊人」與「愚者」就真實造物主與隱秘賢者的傳聞交換意見。直到那個話題告一段落，灰霧之上短暫地陷入了幾秒安靜。
「我可以出售一件神奇物品。」他在聚會快結束時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另外兩人的注意力同時轉了過來，「不過如果需要，就得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