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通靈
暮色殘餘的冷風吹進破敗廠房，血腥味漸漸淡去。
卡倫迪爾緩步從倉庫外走入，步伐平穩從容。他視線掃過地上徹底失去生機的血魔屍體，又看向一旁正蹲身細緻擦拭短匕血跡的卡琳娜，心底懸著的那根弦終於徹底鬆開。
戴莉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深色長裙下擺沾了不少灰塵，卻絲毫不顯狼狽。經歷過方才險些隕落的險境，她早已迅速平復心緒，眉眼間又恢復了慣有的慵懶戲謔。
「你可真會把自己護得周全。」她偏頭看向走來的卡倫迪爾，輕笑出聲，「剛才那一波血色合圍壓下來，我真以為今晚要交代在這廢棄廠區里了。」
卡倫迪爾略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避開她的調侃，語氣帶著一絲迫切：
「但結果是成功了，不是嗎？先不說這個，我們抓緊時間通靈，問出他所有底細。」
戴莉卻沒有立刻動手，碧藍眼眸帶著幾分探究，直直看著他：
「先回答我，你剛剛用的究竟是什麼能力？那一秒的靜止，太反常了。」
卡倫迪爾輕輕搖頭，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態度溫和卻立場堅定：
「這個是保密內容，我不能說。」
他立刻順勢轉移話題，語氣認真：
「快點通靈吧，我還有不少關鍵問題要問。」
戴莉見狀也不追問。她清楚卡倫迪爾背靠聖堂，本就有不少外人不知的秘藏，沒必要深究。
「行。」
她乾脆應下，靈性鋪開，指尖微動，穩穩從屍體上牽引出殘留的靈體。
血魔安德烈的靈體緩緩浮現在半空。
褪去血肉機械改造的猙獰，這具靈體身形強壯、輪廓正常，沒有絲毫畸變痕跡，顯然他只改造了肉身，從未觸及靈體層面。此刻他雙目呆滯，神志渙散。
「想問什麼。」戴莉側頭看向卡倫迪爾。
「先問他的真名，以及出身來歷。」
戴莉複述問題。
呆滯的靈體緩緩張口，聲音空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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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安德烈·霍克。原籍……蘇尼亞海沿岸的提爾港。」
卡倫迪爾微微頷首，繼續補充：
「再問他，近期的常住據點在哪裡。」
得到詢問，安德烈的靈體繼續回答：
「我現在……住在鐵十字街中段……地下排水系統深處，一處改造出的獨立地下空間。」
得到關鍵地址，卡倫迪爾上前幾步，蹲身在安德烈的屍體上摸索起來。片刻後，他刻意撿起一旁的枯枝，小心翼翼挑出了一件疊折詭異的物品，態度謹慎又穩妥。
那是一張不斷流轉變幻的古舊地圖，畫面沒有固定，時時刻刻都在悄然更迭。地圖右上角烙印著一枚詭異豎瞳標準。
卡倫迪爾盯著這件從未見過的物品，對戴莉開口：
「問問他，這是什麼封印物。」
戴莉照做。
安德烈的靈體遲鈍地回道：
「它叫……迷途者。是用……序列五『旅行家』的非凡特性……意外製造出的封印物。」
「我當時毫無經驗……製造過程出了差錯。它無法精準定點傳送……每一次開啟，都是完全隨機的空間跳轉。」
停頓一瞬，他繼續吐露著僅剩的記憶：
「這件物品……還記錄了一次心理醫生的龍威。上限五次……可以儲存並釋放序列五的攻擊。現在還剩四次。」
卡倫迪爾心中瞭然，又繼續追問：
「再問問，他的秘密據點裡，是否還有同夥、留守人員或者寄居者。」
戴莉複述完畢，靈體乾脆答覆：
「沒有，只有我一人。」
「我這邊沒有問題了。」卡倫迪爾轉頭看向戴莉，姿態很規矩，「剩下的你問吧。」
戴莉作為港區值夜者隊長，自然清楚後續流程。她有條不紊地開始盤問，將安德烈多年勾結的黑幫勢力、交易名單、合作人員一一逼問出來。
半個時辰後，所有隱秘人脈、地下關聯盡數梳理完畢。
卡倫迪爾看著她將信息逐條整理，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些名單？」
戴莉隨手將記錄好的紙張折起揣入衣兜，語氣隨意：
「上交聖堂。這種麻煩的肅清工作，自然讓上層頭疼去。」
話音落下，卡倫迪爾轉頭看向始終安靜旁觀的卡琳娜開口：
「你要不要問問什麼？」
卡琳娜抬眼看他，眸色平靜，帶著一絲淺淺的幽怨與無奈：
「你還知道我一直在？我沒什麼要問的。我現在只想去他的地下據點，拿回屬於我的那份戰利品。」
他上前將安德烈析出的天文學家非凡特性，以及名為迷途者的封印物小心收起，盡數放入自己的旅者行囊中，動作認真細緻，帶著新人獨有的謹慎。
一切收尾妥當，戴莉忽然湊近半步，眉眼帶笑，又恢復了愛打趣的模樣：
「我這次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當你的誘餌，幫你完成了這麼大的布局。小傢伙，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卡倫迪爾抬手摸出隨身攜帶的普通懷表，抬眼一看，夜裡九點出頭，時間尚且充裕。
他笑著回應：
「之前答應你的港區朗姆酒，現在正好來得及。而且……我還有個秘密，順便告訴你。」
一旁的卡琳娜輕輕搖頭，語氣平靜，直接拒絕：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私事要處理。」
卡倫迪爾沒有強求，坦然點頭：
「好，那我們明早八點在蒸汽列車站集合」
說罷他們略微打掃了一下廢棄工廠，將這些陷阱全部堆在一起，一把火都燒了。
卡倫迪爾與戴莉前往了港口的麗人酒吧，而卡琳娜則緩緩隱入了陰影中。
…………
麗人酒吧，兩人徑直走進開好的僻靜包間，隔絕了外頭的人聲鼎沸。
侍者很快送來兩杯招牌朗姆酒，琥珀色的酒液盛在透亮的玻璃杯里，表層浮著淡淡的酒香，醇厚凜冽，是港區最地道的風味。
戴莉隨意坐在沙發上，端起酒杯輕晃了兩下，看著杯中晃動的酒光，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好齊：
「我倒是很好奇，你說要告訴我的秘密，是什麼？」
卡倫迪爾緩步從倉庫外走入，步伐平穩從容。他視線掃過地上徹底失去生機的血魔屍體，又看向一旁正蹲身細緻擦拭短匕血跡的卡琳娜，心底懸著的那根弦終於徹底鬆開。
戴莉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深色長裙下擺沾了不少灰塵，卻絲毫不顯狼狽。經歷過方才險些隕落的險境，她早已迅速平復心緒，眉眼間又恢復了慣有的慵懶戲謔。
「你可真會把自己護得周全。」她偏頭看向走來的卡倫迪爾，輕笑出聲，「剛才那一波血色合圍壓下來，我真以為今晚要交代在這廢棄廠區里了。」
卡倫迪爾略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避開她的調侃，語氣帶著一絲迫切：
「但結果是成功了，不是嗎？先不說這個，我們抓緊時間通靈，問出他所有底細。」
戴莉卻沒有立刻動手，碧藍眼眸帶著幾分探究，直直看著他：
「先回答我，你剛剛用的究竟是什麼能力？那一秒的靜止，太反常了。」
卡倫迪爾輕輕搖頭，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態度溫和卻立場堅定：
「這個是保密內容，我不能說。」
他立刻順勢轉移話題，語氣認真：
「快點通靈吧，我還有不少關鍵問題要問。」
戴莉見狀也不追問。她清楚卡倫迪爾背靠聖堂，本就有不少外人不知的秘藏，沒必要深究。
「行。」
她乾脆應下，靈性鋪開，指尖微動，穩穩從屍體上牽引出殘留的靈體。
血魔安德烈的靈體緩緩浮現在半空。
褪去血肉機械改造的猙獰，這具靈體身形強壯、輪廓正常，沒有絲毫畸變痕跡，顯然他只改造了肉身，從未觸及靈體層面。此刻他雙目呆滯，神志渙散。
「想問什麼。」戴莉側頭看向卡倫迪爾。
「先問他的真名，以及出身來歷。」
戴莉複述問題。
呆滯的靈體緩緩張口，聲音空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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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安德烈·霍克。原籍……蘇尼亞海沿岸的提爾港。」
卡倫迪爾微微頷首，繼續補充：
「再問他，近期的常住據點在哪裡。」
得到詢問，安德烈的靈體繼續回答：
「我現在……住在鐵十字街中段……地下排水系統深處，一處改造出的獨立地下空間。」
得到關鍵地址，卡倫迪爾上前幾步，蹲身在安德烈的屍體上摸索起來。片刻後，他刻意撿起一旁的枯枝，小心翼翼挑出了一件疊折詭異的物品，態度謹慎又穩妥。
那是一張不斷流轉變幻的古舊地圖，畫面沒有固定，時時刻刻都在悄然更迭。地圖右上角烙印著一枚詭異豎瞳標準。
卡倫迪爾盯著這件從未見過的物品，對戴莉開口：
「問問他，這是什麼封印物。」
戴莉照做。
安德烈的靈體遲鈍地回道：
「它叫……迷途者。是用……序列五『旅行家』的非凡特性……意外製造出的封印物。」
「我當時毫無經驗……製造過程出了差錯。它無法精準定點傳送……每一次開啟，都是完全隨機的空間跳轉。」
停頓一瞬，他繼續吐露著僅剩的記憶：
「這件物品……還記錄了一次心理醫生的龍威。上限五次……可以儲存並釋放序列五的攻擊。現在還剩四次。」
卡倫迪爾心中瞭然，又繼續追問：
「再問問，他的秘密據點裡，是否還有同夥、留守人員或者寄居者。」
戴莉複述完畢，靈體乾脆答覆：
「沒有，只有我一人。」
「我這邊沒有問題了。」卡倫迪爾轉頭看向戴莉，姿態很規矩，「剩下的你問吧。」
戴莉作為港區值夜者隊長，自然清楚後續流程。她有條不紊地開始盤問，將安德烈多年勾結的黑幫勢力、交易名單、合作人員一一逼問出來。
半個時辰後，所有隱秘人脈、地下關聯盡數梳理完畢。
卡倫迪爾看著她將信息逐條整理，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些名單？」
戴莉隨手將記錄好的紙張折起揣入衣兜，語氣隨意：
「上交聖堂。這種麻煩的肅清工作，自然讓上層頭疼去。」
話音落下，卡倫迪爾轉頭看向始終安靜旁觀的卡琳娜開口：
「你要不要問問什麼？」
卡琳娜抬眼看他，眸色平靜，帶著一絲淺淺的幽怨與無奈：
「你還知道我一直在？我沒什麼要問的。我現在只想去他的地下據點，拿回屬於我的那份戰利品。」
他上前將安德烈析出的天文學家非凡特性，以及名為迷途者的封印物小心收起，盡數放入自己的旅者行囊中，動作認真細緻，帶著新人獨有的謹慎。
一切收尾妥當，戴莉忽然湊近半步，眉眼帶笑，又恢復了愛打趣的模樣：
「我這次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當你的誘餌，幫你完成了這麼大的布局。小傢伙，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卡倫迪爾抬手摸出隨身攜帶的普通懷表，抬眼一看，夜裡九點出頭，時間尚且充裕。
他笑著回應：
「之前答應你的港區朗姆酒，現在正好來得及。而且……我還有個秘密，順便告訴你。」
一旁的卡琳娜輕輕搖頭，語氣平靜，直接拒絕：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私事要處理。」
卡倫迪爾沒有強求，坦然點頭：
「好，那我們明早八點在蒸汽列車站集合」
說罷他們略微打掃了一下廢棄工廠，將這些陷阱全部堆在一起，一把火都燒了。
卡倫迪爾與戴莉前往了港口的麗人酒吧，而卡琳娜則緩緩隱入了陰影中。
…………
麗人酒吧，兩人徑直走進開好的僻靜包間，隔絕了外頭的人聲鼎沸。
侍者很快送來兩杯招牌朗姆酒，琥珀色的酒液盛在透亮的玻璃杯里，表層浮著淡淡的酒香，醇厚凜冽，是港區最地道的風味。
戴莉隨意坐在沙發上，端起酒杯輕晃了兩下，看著杯中晃動的酒光，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好齊：
「我倒是很好奇，你說要告訴我的秘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