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此時萊昂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如嘶鳴般的汽笛聲劃破夜空，一列開往廷根市的火車正沿著鐵軌高速行駛。
緋紅色的月光灑在末尾一節特殊獨立包廂上。
萊昂雙手交疊搭在紅寶石手杖頂端，杖尖抵著地毯，漆黑的眼眸映著窗外被汽燈不斷分割的夜色。
他看了一眼懷表。銀白色錶盤上的指針指向夜間十點二十分。
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回到廷根。
直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正常。
貝克蘭德火車站的車輛排班居然奇妙地一點問題沒有，這趟列車甚至一分鐘都沒耽誤就順利駛出了貝克蘭德。
一路行來也沒有任何異常，教會調來的獨立車廂把他和普通乘客隔開，幾乎沒有人打擾。
但那份冥冥之中的預感總是讓他有些捉摸不透，『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麼』這個念頭反覆浮上來，又被他按回去，但始終沒有徹底消失。
他試圖說服自己情況並沒有那麼糟。
留給瑪莎的招魂鈴里封著仿生淚滴，那東西能解決絕大部分麻煩。
走之前也對克萊恩交代過，以克萊恩那種聰明人，不會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更何況據艾爾所說，塞西瑪這次去廷根是為了克萊恩的晉升事宜，也就是說克萊恩現在應該已經晉升為序列8了。
生存能力比當初強了不止一截，而且至少到中午之前，那位高級執事都會留在廷根。
還有一個阿茲克的哨子。克萊恩手裡的牌比他離開時多了不少，紙面實力來看，現在的克萊恩甚至能吊打當初的他自己。
在這種條件下，哪個沒腦子的會選這個時候搞事？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萊昂輕輕鬆了一口氣。
他坐回包廂里的沙發上，將紅寶石手杖靠在身側，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杯還溫熱的茶。
指尖剛觸到杯壁，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頓挫，腳下的列車在減速。
剎車聲從車輪和鐵軌的摩擦間擠壓出來，穿過車廂底板傳進包廂，萊昂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認為這是到站了，廷根還遠，這個時代的蒸汽列車跑不了那麼快。
不好的預感再度浮上來，沒等他起身去詢問。
包廂的門在一陣敲門聲後就被拉開，乘務人員走了進來，似乎是為了優先安撫這位特殊的乘客，立刻解釋道。
「卡斯帕先生，很抱歉打擾到您，前方的軌道因為下雨坍塌了，已經對最近的車站發送了電報，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恢復。」
「離到廷根還差多少？」萊昂面色如常，內心對王國救援部門並不抱什麼希望。
「大概只行進了一半的距離。」乘務員如實答道。
「我靠，原來在這等著呢。」萊昂暗罵一聲，接著問道。
「那距離這裡最近的城鎮在哪？能不能買到馬車？」
「根據位置，這裡最近的城鎮甚至比這裡去貝克蘭德還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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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樣的回答，萊昂突然笑了，他對著乘務員揮了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在關門的瞬間一個閃身，鑽出窗戶，落在了地面上。
他緩緩地走到了列車前方的軌道塌方處，確認確實如此。
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散發柔和光芒的黃金戒指，上面的空洞像是可以吹響。
他嘆了一口氣，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似乎是在腦中做著強烈的掙扎。
最終，夜色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哨音。
隨後只剩下一陣有節奏的馬蹄聲在緋紅的月光下緩緩漸行漸遠。
————
「緋紅！」
隨著克萊恩的聲音傳出，銀制的符咒霍然變得冰冷，被纏住的身體無法阻擋靈性的注入。
寧靜、深沉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小半個臥室，將在場的三人全然覆蓋。
房間內不算大的空間讓「沉眠符咒」直接釋放了眾生平等的睡眠效果。
剎那之間，克萊恩的眼皮垂了下來，非正常地進入了沉眠，進入了夢境，而雪倫夫人和呆滯的科恩黎也同樣出現了遲緩與停頓。
這正是克萊恩想要的效果，僅是剎那克萊恩在夢中迅速找回了自我，這是他從穿越到這裡就有的特性！
但凡涉及強制性的夢境入侵和類似催眠的效果，他都能保持清醒！
遭遇鄧恩的夢魘能力時是這樣，被戴莉通靈時也是這樣！
機會！
一片沉眠的靈性中，克萊恩瞪大眼睛，感受到了身上纏繞的無形絲線開始鬆弛，快速地掏出了口袋內的塔羅牌。
刷！刷！刷！甩出三張。
小丑的能力讓它們化作鋒利的飛刀，如臂使指地划過空氣。
一張切開周身的絲線，其餘兩張對準雪倫夫人的喉嚨和太陽穴！
與此同時，他右手抬起左輪，連續扣動了扳機。
乓！乓！
兩枚銀色的獵魔子彈穿堂而出，射向了雪倫夫人。
克萊恩沒去看這一系列攻擊的結果，而是快速翻滾到科恩黎身旁，想要帶他離開。
他可不認為一位可能是序列7，甚至是序列6的非凡者有那麼容易解決。
這種時候先保住命再說吧！
在克萊恩背起科恩黎的同時，兩枚銀色的獵魔子彈與飛牌準確命中了雪倫夫人的身體。
喀嚓，喀嚓！
她旁邊的全身鏡跟著裂開，多數變成了不到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少量依舊掛在鏡框之上。
再看去雪倫夫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替身！她可以用鏡子替身！
克萊恩立刻意識到這種能力，就如同當初那位襲擊他和萊昂的魔術師，靠著一張紙人就能憑空浮現。
突然，他的腦中又閃過了一個直覺般的念頭：
雪倫夫人要攻擊我的身後！
這是「小丑」在戰鬥里的預知能力，克萊恩毫不猶豫再度將科恩黎丟到一邊，向前翻滾。
一邊躲閃一邊抓住「通靈者的鏡子」的邊緣，擋在自己的後腰處。
他剛做完這動作，一把燃燒著漆黑火焰的匕首就無聲無息刺向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刺向了他的右腰。
但同時那面鏡子也照到了雪倫夫人。
一隻蒼白的手瞬時伸出了鏡面，一道道穿著白色床單般衣裙的女子身影從鏡子裡飛快爬了出來，撲向雪倫夫人。
雪倫夫人的表情略微變得陰沉，眼眸染上的戲謔多了一層幽黑。
她的四周隨之繚繞起數團黑色的火焰。
嗖的一聲，其中一團飛出，命中了長發遮住臉龐的白裙女子。
嗚！
那個通靈而來的產物瞬間被消滅。
嗖，嗖，嗖！
一團團黑焰如同子彈，密集地射向了克萊恩和科恩黎的方向。
不好！
克萊恩瞳孔一縮，此時剛剛從衝擊清醒過來的科恩黎根本來不及躲閃。
現在只能吹響阿茲克先生的銅哨，讓那位強大的信使擋住這些攻擊。
克萊恩顧不得暴漏的風險，用最快的速度將口哨含在舌尖，可似乎依舊來不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無數靈體前仆後繼的出現，擋在科恩黎面前，將那些黑焰一一抵消。
隨後，一道穿著有著極其濃厚的神秘學風格的倩影從門外奔來。
她的身後則是同樣及時趕到的鄧恩.史密斯。
克萊恩望去，眼中滿是驚喜。
「戴莉女士！隊長！」
鄧恩沒有回應克萊恩的呼喊，幾乎不停地將手中子彈傾瀉而出。
或許是看見突然變多的值夜者，雪倫夫人並沒有戀戰，而是在甩出數柄沾染著黑焰的冰槍後，跳出窗外。
鄧恩快步來到窗邊，已經看不到任何身影。
「跑了。」鄧恩說完，轉身看向克萊恩和科恩黎。
科恩黎剛從地上站起來，臉色還有些發白。
「有受傷嗎？」鄧恩問。
克萊恩搖頭，「沒有。但差一點。」
「我會向警察廳下發通緝，」鄧恩走回房間中央，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碎鏡片和牆面上的黑焰燒灼痕跡。
他側過頭，看向克萊恩：「你覺得她會去哪裡？」
克萊恩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塔羅牌，聞言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想起最開始雪倫夫人說的那了一句話「沒想到我沒去找你們，你先來找我了。」
那語氣不像是臨場脫身時隨口丟出來的說辭，更像是她已經計劃好了什麼，只是被提前打斷了。
加上萊昂和她的恩怨，一時間濃烈的預感充斥著克萊恩的腦袋。
她從一開始就打算報復他和萊昂！班森和梅麗莎有危險！
克萊恩立刻將猜想和可能告知鄧恩，隨後幾人立刻坐上準備好的馬車前往水仙花街。
想要在雪倫夫人前趕到，阻止可能發生的慘劇。
而此時，萊昂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緋紅色的月光灑在末尾一節特殊獨立包廂上。
萊昂雙手交疊搭在紅寶石手杖頂端，杖尖抵著地毯，漆黑的眼眸映著窗外被汽燈不斷分割的夜色。
他看了一眼懷表。銀白色錶盤上的指針指向夜間十點二十分。
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回到廷根。
直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正常。
貝克蘭德火車站的車輛排班居然奇妙地一點問題沒有，這趟列車甚至一分鐘都沒耽誤就順利駛出了貝克蘭德。
一路行來也沒有任何異常，教會調來的獨立車廂把他和普通乘客隔開，幾乎沒有人打擾。
但那份冥冥之中的預感總是讓他有些捉摸不透，『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麼』這個念頭反覆浮上來，又被他按回去，但始終沒有徹底消失。
他試圖說服自己情況並沒有那麼糟。
留給瑪莎的招魂鈴里封著仿生淚滴，那東西能解決絕大部分麻煩。
走之前也對克萊恩交代過，以克萊恩那種聰明人，不會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更何況據艾爾所說，塞西瑪這次去廷根是為了克萊恩的晉升事宜，也就是說克萊恩現在應該已經晉升為序列8了。
生存能力比當初強了不止一截，而且至少到中午之前，那位高級執事都會留在廷根。
還有一個阿茲克的哨子。克萊恩手裡的牌比他離開時多了不少，紙面實力來看，現在的克萊恩甚至能吊打當初的他自己。
在這種條件下，哪個沒腦子的會選這個時候搞事？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萊昂輕輕鬆了一口氣。
他坐回包廂里的沙發上，將紅寶石手杖靠在身側，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杯還溫熱的茶。
指尖剛觸到杯壁，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頓挫，腳下的列車在減速。
剎車聲從車輪和鐵軌的摩擦間擠壓出來，穿過車廂底板傳進包廂，萊昂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認為這是到站了，廷根還遠，這個時代的蒸汽列車跑不了那麼快。
不好的預感再度浮上來，沒等他起身去詢問。
包廂的門在一陣敲門聲後就被拉開，乘務人員走了進來，似乎是為了優先安撫這位特殊的乘客，立刻解釋道。
「卡斯帕先生，很抱歉打擾到您，前方的軌道因為下雨坍塌了，已經對最近的車站發送了電報，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恢復。」
「離到廷根還差多少？」萊昂面色如常，內心對王國救援部門並不抱什麼希望。
「大概只行進了一半的距離。」乘務員如實答道。
「我靠，原來在這等著呢。」萊昂暗罵一聲，接著問道。
「那距離這裡最近的城鎮在哪？能不能買到馬車？」
「根據位置，這裡最近的城鎮甚至比這裡去貝克蘭德還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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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樣的回答，萊昂突然笑了，他對著乘務員揮了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在關門的瞬間一個閃身，鑽出窗戶，落在了地面上。
他緩緩地走到了列車前方的軌道塌方處，確認確實如此。
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散發柔和光芒的黃金戒指，上面的空洞像是可以吹響。
他嘆了一口氣，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似乎是在腦中做著強烈的掙扎。
最終，夜色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哨音。
隨後只剩下一陣有節奏的馬蹄聲在緋紅的月光下緩緩漸行漸遠。
————
「緋紅！」
隨著克萊恩的聲音傳出，銀制的符咒霍然變得冰冷，被纏住的身體無法阻擋靈性的注入。
寧靜、深沉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小半個臥室，將在場的三人全然覆蓋。
房間內不算大的空間讓「沉眠符咒」直接釋放了眾生平等的睡眠效果。
剎那之間，克萊恩的眼皮垂了下來，非正常地進入了沉眠，進入了夢境，而雪倫夫人和呆滯的科恩黎也同樣出現了遲緩與停頓。
這正是克萊恩想要的效果，僅是剎那克萊恩在夢中迅速找回了自我，這是他從穿越到這裡就有的特性！
但凡涉及強制性的夢境入侵和類似催眠的效果，他都能保持清醒！
遭遇鄧恩的夢魘能力時是這樣，被戴莉通靈時也是這樣！
機會！
一片沉眠的靈性中，克萊恩瞪大眼睛，感受到了身上纏繞的無形絲線開始鬆弛，快速地掏出了口袋內的塔羅牌。
刷！刷！刷！甩出三張。
小丑的能力讓它們化作鋒利的飛刀，如臂使指地划過空氣。
一張切開周身的絲線，其餘兩張對準雪倫夫人的喉嚨和太陽穴！
與此同時，他右手抬起左輪，連續扣動了扳機。
乓！乓！
兩枚銀色的獵魔子彈穿堂而出，射向了雪倫夫人。
克萊恩沒去看這一系列攻擊的結果，而是快速翻滾到科恩黎身旁，想要帶他離開。
他可不認為一位可能是序列7，甚至是序列6的非凡者有那麼容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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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萊恩背起科恩黎的同時，兩枚銀色的獵魔子彈與飛牌準確命中了雪倫夫人的身體。
喀嚓，喀嚓！
她旁邊的全身鏡跟著裂開，多數變成了不到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少量依舊掛在鏡框之上。
再看去雪倫夫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替身！她可以用鏡子替身！
克萊恩立刻意識到這種能力，就如同當初那位襲擊他和萊昂的魔術師，靠著一張紙人就能憑空浮現。
突然，他的腦中又閃過了一個直覺般的念頭：
雪倫夫人要攻擊我的身後！
這是「小丑」在戰鬥里的預知能力，克萊恩毫不猶豫再度將科恩黎丟到一邊，向前翻滾。
一邊躲閃一邊抓住「通靈者的鏡子」的邊緣，擋在自己的後腰處。
他剛做完這動作，一把燃燒著漆黑火焰的匕首就無聲無息刺向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刺向了他的右腰。
但同時那面鏡子也照到了雪倫夫人。
一隻蒼白的手瞬時伸出了鏡面，一道道穿著白色床單般衣裙的女子身影從鏡子裡飛快爬了出來，撲向雪倫夫人。
雪倫夫人的表情略微變得陰沉，眼眸染上的戲謔多了一層幽黑。
她的四周隨之繚繞起數團黑色的火焰。
嗖的一聲，其中一團飛出，命中了長發遮住臉龐的白裙女子。
嗚！
那個通靈而來的產物瞬間被消滅。
嗖，嗖，嗖！
一團團黑焰如同子彈，密集地射向了克萊恩和科恩黎的方向。
不好！
克萊恩瞳孔一縮，此時剛剛從衝擊清醒過來的科恩黎根本來不及躲閃。
現在只能吹響阿茲克先生的銅哨，讓那位強大的信使擋住這些攻擊。
克萊恩顧不得暴漏的風險，用最快的速度將口哨含在舌尖，可似乎依舊來不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無數靈體前仆後繼的出現，擋在科恩黎面前，將那些黑焰一一抵消。
隨後，一道穿著有著極其濃厚的神秘學風格的倩影從門外奔來。
她的身後則是同樣及時趕到的鄧恩.史密斯。
克萊恩望去，眼中滿是驚喜。
「戴莉女士！隊長！」
鄧恩沒有回應克萊恩的呼喊，幾乎不停地將手中子彈傾瀉而出。
或許是看見突然變多的值夜者，雪倫夫人並沒有戀戰，而是在甩出數柄沾染著黑焰的冰槍後，跳出窗外。
鄧恩快步來到窗邊，已經看不到任何身影。
「跑了。」鄧恩說完，轉身看向克萊恩和科恩黎。
科恩黎剛從地上站起來，臉色還有些發白。
「有受傷嗎？」鄧恩問。
克萊恩搖頭，「沒有。但差一點。」
「我會向警察廳下發通緝，」鄧恩走回房間中央，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碎鏡片和牆面上的黑焰燒灼痕跡。
他側過頭，看向克萊恩：「你覺得她會去哪裡？」
克萊恩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塔羅牌，聞言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想起最開始雪倫夫人說的那了一句話「沒想到我沒去找你們，你先來找我了。」
那語氣不像是臨場脫身時隨口丟出來的說辭，更像是她已經計劃好了什麼，只是被提前打斷了。
加上萊昂和她的恩怨，一時間濃烈的預感充斥著克萊恩的腦袋。
她從一開始就打算報復他和萊昂！班森和梅麗莎有危險！
克萊恩立刻將猜想和可能告知鄧恩，隨後幾人立刻坐上準備好的馬車前往水仙花街。
想要在雪倫夫人前趕到，阻止可能發生的慘劇。
而此時，萊昂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