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癲火
奧黛麗和克萊恩都沒有立刻回答。
大廳陷入短暫的安靜，那團賜福靜靜地燃燒著，將溫暖的光芒灑在三人之間。
過了幾秒，奧黛麗率先開口，聲音輕快而真誠：
「我願意留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萊昂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轉向克萊恩。
那個被灰霧包裹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請說。」
「您是否知道，一種特殊的火焰。」克萊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想起昨天下午去找回安提哥努斯家族遺物的行動中。
瑞爾.比伯突然變成了一個由火球替換成頭顱的怪物，就連占卜都無法找尋那種火焰到底是什麼存在，或許這次意外到來，是某種特殊回饋也說不定。
聽見這個問題，萊昂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張灰霧之後的臉。
「你是在哪裡看到的？」
意識到這位特殊的存在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克萊恩深吸一口氣，在腦中快速構思了一個故事。
「我的親人。」克萊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克制的悲傷，「我的哥哥，他一直被這種火焰折磨，直到死亡。我用盡了所有方式，都找不到哪怕一絲關於它的信息。」
「您一定知道些什麼，對嗎？」
「是的。」萊昂沒有迴避，微鎖眉頭。
「那是癲火，一種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外神的力量，代表著混沌與毀滅的意志。祂認為生命本身是一種錯誤，萬物的誕生會帶來疾苦與紛爭。癲火的目的，是燒盡一切生命，使萬物重歸混沌，回到原始的『一』。」
萊昂想起了菈妮的話，但沒著急深究這一點，補充道：「如果一不小心遇到了，儘量不要沾染火星，能跑就跑。」
癲火。
克萊恩回想著昨天下午看見的場景，將一切燒成灰燼的火焰。
不屬於這個世界。那是不是代表，知曉其名號的這位也有可能……
他正想著如何繼續提問，就聽見萊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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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選擇留下，那有些事遲早會知道。」
他看著克萊恩，也看著奧黛麗：
「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落在克萊恩和奧黛麗耳中，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炸開了。
克萊恩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像他一樣！
奧黛麗則是眼睛微微睜大，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那團星輝。
雖然並未徹底想清這背後代表什麼，但肯定是某種了不起的信息。
萊昂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有些好笑地擺擺手：
「別緊張。我不是什麼入侵者，也不是來毀滅世界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只是在找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這四個字讓克萊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他總不能直接問「你是不是也來自地球。」
那太冒險了！
奧黛麗倒是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天真與認真：
「那您找到了嗎？」
「還沒有。」萊昂笑了笑，「但我不會放棄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透過廳堂高聳的穹頂，仿佛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輪藍色的月亮。
克萊恩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為什麼，這對面的小姐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想起了一個人，又在心裡迅速將其否定。
應該是錯覺，不會這麼巧的。
他又轉頭看著眼前這個被星輝籠罩的身影，看著那團安靜燃燒的賜福，看著這座陌生又莫名讓人安心的大廳。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
「我也願意留下。」
聲音不大，但很確定。
萊昂收回目光，看向兩人。
「那就這樣定了。」
他拍了拍扶手，像是在為這場對話畫上句號。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會暫時關閉你們自主隨意進出的權限。最好是確定固定時間，我會將你們拉進圓桌廳堂。至於時間……」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尊重多數，畢竟自己是個閒人：
「你們有什麼好建議嗎？」
「周一下午一點怎麼樣？您覺得如何，還有這位先生？」奧黛麗站起身，對著萊昂說完又轉向了克萊恩。
克萊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可以，每周一下午一點，找一個獨處的環境就好。」萊昂顯得很隨和。
「那我們是不是該給自己也取個稱號？畢竟不能用真實姓名交流。」奧黛麗用力點了點頭，金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有些興致勃勃地說。
「你們可以用自己的魔藥名稱來作為代號，不出意外兩位應該都是非凡者。」萊昂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位充滿活力的貴族小姐。
至於為什麼是貴族，她從進入這裡的第一秒就寫在臉上了。
奧黛麗本想延續自己在塔羅會的稱號，但聽到萊昂的話，便說：「那我就叫『觀眾』吧。」
「水手。」克萊恩在同一時間說完後，猛地抬頭，愕然地看著那個輕盈的身影。
還真是『正義』小姐...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這一系列的信息讓他不得不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但這麼快就掉馬甲真的好嗎？
「我們該怎麼稱呼您？」奧黛麗並沒有發現克萊恩的反應，看向萊昂。
萊昂微微挑眉，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你們可以叫我——」
他想了想那兩個字。
「群星。」
奧黛麗輕輕吸了一口氣。
群星，這個名字讓她想起了關於黑夜女神的權柄，但很明顯眼前這位和黑夜女神沒有什麼關係。
「群星先生。」奧黛麗試著叫了一聲，然後微微提起裙擺，「很榮幸認識您。」
克萊恩也同樣站起身對其表達敬意。
「好了，這次的聚會就到這裡吧。」萊昂站起身，「在此之前，我想請兩位可以留意下一個名叫黃金樹教會的信息，以及水手先生提到過的癲火，或是其他特殊存在的信息都可以，我會給予你們平等的報酬。」
「下周一見，各位。」
萊昂將手伸進大賜福中，在切斷聯繫的前一秒，克萊恩突然開口。
「可否給予我一個能與您溝通的方式？」
「方式？」
「萬一我們當時處在一個不合時宜的位置，很有可能會暴露您的存在。」克萊恩思索著說：「一個可以指向您的簡易儀式說不定就可以。」
「你想得很周到。」萊昂思考了一下，將手伸出，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號。
那是一個複雜的圖形，由幾道流暢的圓弧交織而成——正是艾爾登法環。
「四根蠟燭，最中間擺放這枚印記，祭品一份不太甜的零食就好，應該不用我教你們如何重造一個密封的靈性環境吧？」
奧黛麗搖搖頭，努力記憶著法環的圖形。
「那咒文呢？群星先生？」克萊恩咽了咽口水，這才是他討要溝通方式的目的。
他可以通過咒文確定，眼前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被星璇環繞著的萊昂觸摸著圓桌上殘存的刻痕，語氣平淡地用古赫密斯語，將那段召喚祂來到這裡的禱文修改了一下念出。
「永恆的群星之主；
您是貫穿交界地的光芒；
您是黃金律法的終結者；
是與月之公主同行的王者；
我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的力量；
祈求群星的指引。」
大廳陷入短暫的安靜，那團賜福靜靜地燃燒著，將溫暖的光芒灑在三人之間。
過了幾秒，奧黛麗率先開口，聲音輕快而真誠：
「我願意留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萊昂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轉向克萊恩。
那個被灰霧包裹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請說。」
「您是否知道，一種特殊的火焰。」克萊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想起昨天下午去找回安提哥努斯家族遺物的行動中。
瑞爾.比伯突然變成了一個由火球替換成頭顱的怪物，就連占卜都無法找尋那種火焰到底是什麼存在，或許這次意外到來，是某種特殊回饋也說不定。
聽見這個問題，萊昂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張灰霧之後的臉。
「你是在哪裡看到的？」
意識到這位特殊的存在似乎真的知道些什麼，克萊恩深吸一口氣，在腦中快速構思了一個故事。
「我的親人。」克萊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克制的悲傷，「我的哥哥，他一直被這種火焰折磨，直到死亡。我用盡了所有方式，都找不到哪怕一絲關於它的信息。」
「您一定知道些什麼，對嗎？」
「是的。」萊昂沒有迴避，微鎖眉頭。
「那是癲火，一種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外神的力量，代表著混沌與毀滅的意志。祂認為生命本身是一種錯誤，萬物的誕生會帶來疾苦與紛爭。癲火的目的，是燒盡一切生命，使萬物重歸混沌，回到原始的『一』。」
萊昂想起了菈妮的話，但沒著急深究這一點，補充道：「如果一不小心遇到了，儘量不要沾染火星，能跑就跑。」
癲火。
克萊恩回想著昨天下午看見的場景，將一切燒成灰燼的火焰。
不屬於這個世界。那是不是代表，知曉其名號的這位也有可能……
他正想著如何繼續提問，就聽見萊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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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選擇留下，那有些事遲早會知道。」
他看著克萊恩，也看著奧黛麗：
「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落在克萊恩和奧黛麗耳中，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炸開了。
克萊恩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像他一樣！
奧黛麗則是眼睛微微睜大，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那團星輝。
雖然並未徹底想清這背後代表什麼，但肯定是某種了不起的信息。
萊昂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有些好笑地擺擺手：
「別緊張。我不是什麼入侵者，也不是來毀滅世界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只是在找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這四個字讓克萊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他總不能直接問「你是不是也來自地球。」
那太冒險了！
奧黛麗倒是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天真與認真：
「那您找到了嗎？」
「還沒有。」萊昂笑了笑，「但我不會放棄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透過廳堂高聳的穹頂，仿佛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輪藍色的月亮。
克萊恩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為什麼，這對面的小姐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想起了一個人，又在心裡迅速將其否定。
應該是錯覺，不會這麼巧的。
他又轉頭看著眼前這個被星輝籠罩的身影，看著那團安靜燃燒的賜福，看著這座陌生又莫名讓人安心的大廳。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
「我也願意留下。」
聲音不大，但很確定。
萊昂收回目光，看向兩人。
「那就這樣定了。」
他拍了拍扶手，像是在為這場對話畫上句號。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會暫時關閉你們自主隨意進出的權限。最好是確定固定時間，我會將你們拉進圓桌廳堂。至於時間……」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尊重多數，畢竟自己是個閒人：
「你們有什麼好建議嗎？」
「周一下午一點怎麼樣？您覺得如何，還有這位先生？」奧黛麗站起身，對著萊昂說完又轉向了克萊恩。
克萊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可以，每周一下午一點，找一個獨處的環境就好。」萊昂顯得很隨和。
「那我們是不是該給自己也取個稱號？畢竟不能用真實姓名交流。」奧黛麗用力點了點頭，金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有些興致勃勃地說。
「你們可以用自己的魔藥名稱來作為代號，不出意外兩位應該都是非凡者。」萊昂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位充滿活力的貴族小姐。
至於為什麼是貴族，她從進入這裡的第一秒就寫在臉上了。
奧黛麗本想延續自己在塔羅會的稱號，但聽到萊昂的話，便說：「那我就叫『觀眾』吧。」
「水手。」克萊恩在同一時間說完後，猛地抬頭，愕然地看著那個輕盈的身影。
還真是『正義』小姐...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這一系列的信息讓他不得不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但這麼快就掉馬甲真的好嗎？
「我們該怎麼稱呼您？」奧黛麗並沒有發現克萊恩的反應，看向萊昂。
萊昂微微挑眉，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你們可以叫我——」
他想了想那兩個字。
「群星。」
奧黛麗輕輕吸了一口氣。
群星，這個名字讓她想起了關於黑夜女神的權柄，但很明顯眼前這位和黑夜女神沒有什麼關係。
「群星先生。」奧黛麗試著叫了一聲，然後微微提起裙擺，「很榮幸認識您。」
克萊恩也同樣站起身對其表達敬意。
「好了，這次的聚會就到這裡吧。」萊昂站起身，「在此之前，我想請兩位可以留意下一個名叫黃金樹教會的信息，以及水手先生提到過的癲火，或是其他特殊存在的信息都可以，我會給予你們平等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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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給予我一個能與您溝通的方式？」
「方式？」
「萬一我們當時處在一個不合時宜的位置，很有可能會暴露您的存在。」克萊恩思索著說：「一個可以指向您的簡易儀式說不定就可以。」
「你想得很周到。」萊昂思考了一下，將手伸出，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號。
那是一個複雜的圖形，由幾道流暢的圓弧交織而成——正是艾爾登法環。
「四根蠟燭，最中間擺放這枚印記，祭品一份不太甜的零食就好，應該不用我教你們如何重造一個密封的靈性環境吧？」
奧黛麗搖搖頭，努力記憶著法環的圖形。
「那咒文呢？群星先生？」克萊恩咽了咽口水，這才是他討要溝通方式的目的。
他可以通過咒文確定，眼前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被星璇環繞著的萊昂觸摸著圓桌上殘存的刻痕，語氣平淡地用古赫密斯語，將那段召喚祂來到這裡的禱文修改了一下念出。
「永恆的群星之主；
您是貫穿交界地的光芒；
您是黃金律法的終結者；
是與月之公主同行的王者；
我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的力量；
祈求群星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