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協作後的絕望
協作這一詞彙，在萊昂的腦海中已經消失了無比久遠的歲月。
至少在他的記憶里少有人能與他協作，更別說是一群人共同完成的協作了。
而在貝克蘭德橋區域地底深處的這處廢棄空洞中，他正在親眼目睹這一切。
值夜者們已經將戰場從地下污水池轉移到了與之相連的巨大空洞裡。
這裡曾經是建造這座地下工程時，工人們的休息區和建材中轉站。
隨著下水道落成被廢棄，漸漸被遺忘在城市的正下方。
估計數百年前的建造者們怎麼都沒想到，這裡沒有變成隱秘組織藏匿的據點，反倒成了現成的戰場。
四壁是已經被腐蝕的有些不規則的磚石，穹頂比主渠高出了不止一倍，數根巨大的混凝土立柱支在邊緣，支撐著最上方的天花板。
盡頭有一道矮牆，牆後是早已乾涸的次級排水槽，牆面上還能看到當年工人留下的編號標記，字跡模糊但還能辨認。
此刻萊昂就站在這裡看向被引到最中央的腐爛樹靈。
那頭巨大的畸形野獸就盤踞在空洞的中心。
它的身形比在蓄水池中時徹底展露開了，粗壯的主幹從地面一道裂縫中伸出，表面覆蓋的那一層厚厚的腐殖質，也隨著離開水面而顯得更加堅硬。
四根當作肢體的主要根須，各自朝不同方向伸展，末梢懸在半空中快速地抽動，巨大的身形沒有一刻是停歇的。
所有妄圖靠近它的值夜者都被這幾乎沒有間隙的攻擊頻率擊退。
地面上散落著它剛才衝撞時從牆壁上帶下來的碎石和斷磚，污水和畸形的木製血肉紛飛。
值夜者散開在半圓形包圍圈中，陣型不像在蓄水池邊那樣緊湊，但更加靈活。
其中三名身形靈巧的站在最前排，每人之間相隔一米左右，構成了最外層防線。
他們的武器各自不同，每個都與他們的序列能力極其匹配。
這一點萊昂在廷根的值夜者身上就沒有看到，只能說不愧是大城市。
這樣的資源是他這種來自鄉下的「土狗」值夜者從未見過的。
或許他可以給隊長他們整點交界地特產？
萊昂思維發散地想著。
另一邊，其他的四名值夜者充當遠程站在他們身後，有人端著改裝過的短管獵槍，有人手裡拿著遠端有勾鐮的鎖鏈，有人閉著眼不斷將靈性釋放利用魔藥的能力，試圖創造一道優勢。
艾爾.哈森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沒有直接參與進攻或是防守。
他左手垂著，右手握著槍，在每次那隻巨獸被攻擊的瞬間都嘗試將它拉入夢境。
但明顯不眠者途徑的能力，對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沒有太大作用。
精神層面攻擊最低的要求，是最少對方要有精神才能被攻擊，就像你不能要求沒腦子的人體會做題的苦惱。
這種純粹被本能驅使的畸變生物完全讓這位序列7的夢魘相當麻爪。
除了他們帶來的特殊封印物能對它造成傷害外，只有純粹的物理攻擊才能造成可觀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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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印物之所以被稱作封印物就是因為每一次使用都會有一定的代價。
而那些特製的藥水，也同樣數量有限。
能引起燃燒的爆炸瓶只剩下寥寥幾個，需要用在關鍵時刻。
至於那些限制行動的詩篇或是能力，都只能對著龐大的軀體影響一瞬間，後面的結果就是讓這頭巨獸更加暴躁。
好在沒有腦子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讓他們持續拉扯慢慢磨血。
艾爾.哈森長吸一口氣，在另一位名叫洛絡塔的『掘墓人』提示下，對準腐爛樹靈的一處扣動扳機。
那把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巨大左輪，發出了一道無比刺耳的槍響。
腐爛樹靈身上爆開了一大批朽木，他興奮地看向那位有著姣好臉蛋的黑髮女士。
心中逐漸恢復了自信，作為收屍人途徑的序列八，她的靈視能更好地觀察到弱點。
而他手中的封印物『2-147』可以做到最即時的攻擊！
艾爾.哈森將一發特質的子彈塞進這把只能裝載一發的古董槍械中，對著一旁的洛絡塔說。
「如果我開兩次槍後，沒有將它放下，就證明我已經被影響了，你立刻對我開槍讓我失去行動能力，拿走它，子彈在我的右側口袋裡，由你來接著攻擊！」
洛絡塔作為小隊中的神槍手，打中要害卻不致命這種事，艾爾對她有信心。
「好！」洛絡塔沒有多說，點頭表示明白，就觀察著腐爛樹靈合適會露出脆弱的地方。
無需多言，這是他們早就在多年合作時便達成的默契。
萊昂依舊站在距離戰場稍遠的矮牆後面，一把大劍和法杖被他橫在身前，沒有參戰，但能看到每一個人。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都被砸得往後滑了將近兩米，殘破的衣物下滲出鮮血，但沒有倒。
與此同時，那名抱著鎖鏈的值夜者，也在這時將鉤鎖的那一端甩出，纏住了其中一隻爪子，某種特殊的力量瞬間發動讓腐爛數根慢了一拍。
這種配合像是練習過無數遍。
萊昂看著那些在腐爛樹靈攻擊下不斷調整位置、輪換補位的值夜者。
他們分屬不同途徑，實力大多在序列八到七之間，單個人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算不上突出。
但當他們按照一種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的方式運轉時，這些東西就像被拼成了一台完整的機器，每一塊都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腐爛樹靈的軀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逐漸破壞，畸變的血肉愈發殘碎，仿佛那個該死的巨獸隨時都會被徹底擊倒。
艾爾.哈森目光振奮，他看見了勝利的希望，他在洛絡塔的示意下對準一處薄弱點發出他承受範圍內的最後一槍。
然後直接將手中封印物拋到了一旁已經脫力癱軟的洛絡塔身邊。
在最後一片火光炸碎後，那頭畸變的巨獸終於在發出了一陣哀嚎後砸倒在了原地。
艾爾.哈森積蓄力量想要移動到自己的隊員身邊，可還沒等他站起身，就看到洛絡塔驚恐地目光。
他順著視線看向腐爛樹靈的屍體，只見殘缺的木製身軀不知何時開始滲出了某種淡金色的氣體。
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腐爛樹靈的屍體再次站起身，最前端沒有眼睛的樹根裂開，化作深淵一般的口器。
最中心那摻雜著淡金色的灰黑霧氣快速凝聚，猛然吐出。
而它對準的就是那位已經靈性耗盡無法移動的洛絡塔！
至少在他的記憶里少有人能與他協作，更別說是一群人共同完成的協作了。
而在貝克蘭德橋區域地底深處的這處廢棄空洞中，他正在親眼目睹這一切。
值夜者們已經將戰場從地下污水池轉移到了與之相連的巨大空洞裡。
這裡曾經是建造這座地下工程時，工人們的休息區和建材中轉站。
隨著下水道落成被廢棄，漸漸被遺忘在城市的正下方。
估計數百年前的建造者們怎麼都沒想到，這裡沒有變成隱秘組織藏匿的據點，反倒成了現成的戰場。
四壁是已經被腐蝕的有些不規則的磚石，穹頂比主渠高出了不止一倍，數根巨大的混凝土立柱支在邊緣，支撐著最上方的天花板。
盡頭有一道矮牆，牆後是早已乾涸的次級排水槽，牆面上還能看到當年工人留下的編號標記，字跡模糊但還能辨認。
此刻萊昂就站在這裡看向被引到最中央的腐爛樹靈。
那頭巨大的畸形野獸就盤踞在空洞的中心。
它的身形比在蓄水池中時徹底展露開了，粗壯的主幹從地面一道裂縫中伸出，表面覆蓋的那一層厚厚的腐殖質，也隨著離開水面而顯得更加堅硬。
四根當作肢體的主要根須，各自朝不同方向伸展，末梢懸在半空中快速地抽動，巨大的身形沒有一刻是停歇的。
所有妄圖靠近它的值夜者都被這幾乎沒有間隙的攻擊頻率擊退。
地面上散落著它剛才衝撞時從牆壁上帶下來的碎石和斷磚，污水和畸形的木製血肉紛飛。
值夜者散開在半圓形包圍圈中，陣型不像在蓄水池邊那樣緊湊，但更加靈活。
其中三名身形靈巧的站在最前排，每人之間相隔一米左右，構成了最外層防線。
他們的武器各自不同，每個都與他們的序列能力極其匹配。
這一點萊昂在廷根的值夜者身上就沒有看到，只能說不愧是大城市。
這樣的資源是他這種來自鄉下的「土狗」值夜者從未見過的。
或許他可以給隊長他們整點交界地特產？
萊昂思維發散地想著。
另一邊，其他的四名值夜者充當遠程站在他們身後，有人端著改裝過的短管獵槍，有人手裡拿著遠端有勾鐮的鎖鏈，有人閉著眼不斷將靈性釋放利用魔藥的能力，試圖創造一道優勢。
艾爾.哈森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沒有直接參與進攻或是防守。
他左手垂著，右手握著槍，在每次那隻巨獸被攻擊的瞬間都嘗試將它拉入夢境。
但明顯不眠者途徑的能力，對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沒有太大作用。
精神層面攻擊最低的要求，是最少對方要有精神才能被攻擊，就像你不能要求沒腦子的人體會做題的苦惱。
這種純粹被本能驅使的畸變生物完全讓這位序列7的夢魘相當麻爪。
除了他們帶來的特殊封印物能對它造成傷害外，只有純粹的物理攻擊才能造成可觀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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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印物之所以被稱作封印物就是因為每一次使用都會有一定的代價。
而那些特製的藥水，也同樣數量有限。
能引起燃燒的爆炸瓶只剩下寥寥幾個，需要用在關鍵時刻。
至於那些限制行動的詩篇或是能力，都只能對著龐大的軀體影響一瞬間，後面的結果就是讓這頭巨獸更加暴躁。
好在沒有腦子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讓他們持續拉扯慢慢磨血。
艾爾.哈森長吸一口氣，在另一位名叫洛絡塔的『掘墓人』提示下，對準腐爛樹靈的一處扣動扳機。
那把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巨大左輪，發出了一道無比刺耳的槍響。
腐爛樹靈身上爆開了一大批朽木，他興奮地看向那位有著姣好臉蛋的黑髮女士。
心中逐漸恢復了自信，作為收屍人途徑的序列八，她的靈視能更好地觀察到弱點。
而他手中的封印物『2-147』可以做到最即時的攻擊！
艾爾.哈森將一發特質的子彈塞進這把只能裝載一發的古董槍械中，對著一旁的洛絡塔說。
「如果我開兩次槍後，沒有將它放下，就證明我已經被影響了，你立刻對我開槍讓我失去行動能力，拿走它，子彈在我的右側口袋裡，由你來接著攻擊！」
洛絡塔作為小隊中的神槍手，打中要害卻不致命這種事，艾爾對她有信心。
「好！」洛絡塔沒有多說，點頭表示明白，就觀察著腐爛樹靈合適會露出脆弱的地方。
無需多言，這是他們早就在多年合作時便達成的默契。
萊昂依舊站在距離戰場稍遠的矮牆後面，一把大劍和法杖被他橫在身前，沒有參戰，但能看到每一個人。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都被砸得往後滑了將近兩米，殘破的衣物下滲出鮮血，但沒有倒。
與此同時，那名抱著鎖鏈的值夜者，也在這時將鉤鎖的那一端甩出，纏住了其中一隻爪子，某種特殊的力量瞬間發動讓腐爛數根慢了一拍。
這種配合像是練習過無數遍。
萊昂看著那些在腐爛樹靈攻擊下不斷調整位置、輪換補位的值夜者。
他們分屬不同途徑，實力大多在序列八到七之間，單個人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算不上突出。
但當他們按照一種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的方式運轉時，這些東西就像被拼成了一台完整的機器，每一塊都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腐爛樹靈的軀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逐漸破壞，畸變的血肉愈發殘碎，仿佛那個該死的巨獸隨時都會被徹底擊倒。
艾爾.哈森目光振奮，他看見了勝利的希望，他在洛絡塔的示意下對準一處薄弱點發出他承受範圍內的最後一槍。
然後直接將手中封印物拋到了一旁已經脫力癱軟的洛絡塔身邊。
在最後一片火光炸碎後，那頭畸變的巨獸終於在發出了一陣哀嚎後砸倒在了原地。
艾爾.哈森積蓄力量想要移動到自己的隊員身邊，可還沒等他站起身，就看到洛絡塔驚恐地目光。
他順著視線看向腐爛樹靈的屍體，只見殘缺的木製身軀不知何時開始滲出了某種淡金色的氣體。
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腐爛樹靈的屍體再次站起身，最前端沒有眼睛的樹根裂開，化作深淵一般的口器。
最中心那摻雜著淡金色的灰黑霧氣快速凝聚，猛然吐出。
而它對準的就是那位已經靈性耗盡無法移動的洛絡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