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定之死
「沒錯。」阿茲克確信地看著萊昂。
但不知道為什麼，萊昂感覺對方眼神中多出了一種古怪的清晰，就想是某種面對同病相憐之人的珍視。
「在我進入到貝克蘭德大學歷史系之前，我失去了絕大部分記憶，所能記起並有所用處的只有基礎的常識，和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還有一張能證明自己的身份證明，我想現在的我應該在街邊當流浪漢。」
「你就沒想過按照那個身份證明找一下之前的痕跡？」克萊恩像一個專注的學生，面對問題脫口而出。
「嘗試過，但沒有任何收穫，哪怕我可以窺探到命運的一角。」
阿茲克搖了搖頭，接著說：「而在大學的那幾年，我開始發現我掌握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那種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的能力。」
「阿茲克先生，您有在現場嘗試找到原因嗎？」克萊恩有些不死心地問。
「沒有實際意義的現場，當我意識到自己沒有記憶的那一刻，早就離開不知道多久了，那種感覺就像是睡了一覺，過去的一切都遺失了。」
阿茲克沉重地搖了搖頭，但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萊昂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說我們是一種人，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力量。」
這已經是第二個對我說這種話的人了！我該信誰啊？
你還是那個騷包的倫納德？
萊昂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我想應該是你想多了，阿茲克，我可沒有什麼問題。」
但阿茲克並沒有因為萊昂的推辭而停止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你的力量是不是某一個時間點才開始出現的，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麼特殊。」
「呃...確實。」萊昂很想說這不是一個問題，但似乎這個形容也沒啥毛病。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對過去的記憶愈發碎片化，感覺就像是突然塞進腦子裡一樣。」
阿茲克繼續追問：「既有著平凡的記憶，也有著截然相反的場景，怪誕或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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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這下徹底給萊昂整不會了。
在交界地以及各個世界行走的畫面，與前身平凡生活的記憶確實被交織在了一塊。
這說的也沒毛病，但這明顯不是一回事啊！
但萊昂一時間竟然想不出有什麼可以反駁的話了。
就算說出來，跟阿茲克這聲情並茂的陳述相比也顯得過於蒼白。
於是沉默幾秒後，實在是沒辦法的萊昂，只好有些呆滯地點了點頭。
說了聲：「對。」接著便繼續保持沉默了，
「沒錯了。」阿茲克先生又給萊昂倒了杯茶。
眼中甚至浮現了一絲欣慰。
「你們倆應該已經加入了官方的組織，進入了這個特殊的圈子，雖然這次見面只是個意外。」
「但我想讓你們幫我找尋我來歷的線索，不需要為此去特意做些什麼，只要偶爾的時候能想起就好。」
說到這，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
「除了你們倆，其他具備超凡能力的人我都不認識。」
阿茲克的聲音漸漸變輕。
「你很難想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會有怎樣的情緒，就像是走一條不知道盡頭在哪裡，有多遠的路，你無法回頭，因為你早就無家可歸，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黑暗中摸索，每當疲憊的時候，不敢回憶，因為你所回憶的便是那個不知道在哪的盡頭，永遠無法得到寧靜。」
不，阿茲克先生，我能理解，因為從某種意義上我們真是一類人。
萊昂和克萊恩都不約而同地在內心默默回應。
萊昂想起了，在群星之間找尋故鄉的路，孤寂又黑暗，幸好他有菈妮的陪伴。
而克萊恩則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穿越，只是好在他還有原主的記憶，有著愛他的家人。
克萊恩內心慶幸的同時也有些為阿茲克難過，轉而問道：
「阿茲克先生，那既然有著如此力量的您，為什麼不想著自己加入這個圈子呢？」
阿茲克張了張嘴，隨後有些自嘲地笑了：「因為我害怕危險，恐懼死亡。」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也喜歡這樣安逸平凡的生活，不想也沒有勇氣去冒險，而你和萊昂不一樣，對未知的好奇與嚮往是我所缺少的。」
「就像那股與生俱來般的力量，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我害怕一旦去探究，便會將我珍視的生活打亂。」
「但如果我說，你的力量就來自於死亡呢？」
一直當作透明人的萊昂語出驚人，一句話讓阿茲克與克萊恩同時愣住。
「你知道我力量的來源？」阿茲克驚喜地看著萊昂。
「不知道，但我或許知道怎麼樣能喚醒你的力量。」萊昂站起身看向眼中泛著猶豫的阿茲克。
或許是那份對現在生活的留戀，竟然讓他有些退縮。
萊昂對當雷鋒從來都沒有興趣，之所以會在最後站出來。
一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能讓交界地原始法則的死亡盧恩，產生響應。
二是聽到一個掌握著強大力量的人卻說著恐懼死亡的發言，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
既然如此，也不差他一個搗亂的。
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於是他對阿茲克說：「我理解你對生活的留戀，理解你擔心那個掌握力量的自己萬一是個壞人，但有時候問題的發生從不因為你拒絕便會消失。」
「我的理解是，力量從來不會帶來災難，拿著書本的成年人依然會施惡行，而握著劍的孩童也不一定是為了傷人，也可能是用以保護。」
「這一切，都取決於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說完，萊昂拉著克萊恩便準備離開這裡。
「我保證走出這個門，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秘密，但也同樣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機會只有一次。」
可還沒等萊昂裝作離開，就聽見阿茲克說：「好，請試著幫我喚醒力量。」
聽著阿茲克果斷的回答，克萊恩與萊昂對視了一眼，又坐回了沙發上。
萊昂在克萊恩的眼中看見了猶豫，但他這次還是坐了回來，並開始在房間內用銀匕首撐起了有著隔絕作用的靈性之牆。
準備結束後，萊昂與阿茲克相對而坐，克萊恩則站在邊緣。
在他喊出準備好了的瞬間，漆黑如煙塵般混雜著血紅氣息從萊昂的身體中湧出。
頓時克萊恩原本沉寂的靈感，仿佛死亡降臨般，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感受著體內運轉的偉力，萊昂壓抑著激動，開始嘗試在不損害肉體的基礎上，調動起體內命定之死的力量。
作為交界地宵色眼眸女王曾經所掌控的力量，後來被黃金樹掠奪。卻又因為黃金律法體系下恐懼神祇因此死亡，而被剝離雪藏。
要知道他們曾以狩獵神祇為目的，這是真正足以殺死神祇的律法！
但不知道為什麼，萊昂感覺對方眼神中多出了一種古怪的清晰，就想是某種面對同病相憐之人的珍視。
「在我進入到貝克蘭德大學歷史系之前，我失去了絕大部分記憶，所能記起並有所用處的只有基礎的常識，和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還有一張能證明自己的身份證明，我想現在的我應該在街邊當流浪漢。」
「你就沒想過按照那個身份證明找一下之前的痕跡？」克萊恩像一個專注的學生，面對問題脫口而出。
「嘗試過，但沒有任何收穫，哪怕我可以窺探到命運的一角。」
阿茲克搖了搖頭，接著說：「而在大學的那幾年，我開始發現我掌握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那種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的能力。」
「阿茲克先生，您有在現場嘗試找到原因嗎？」克萊恩有些不死心地問。
「沒有實際意義的現場，當我意識到自己沒有記憶的那一刻，早就離開不知道多久了，那種感覺就像是睡了一覺，過去的一切都遺失了。」
阿茲克沉重地搖了搖頭，但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萊昂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說我們是一種人，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力量。」
這已經是第二個對我說這種話的人了！我該信誰啊？
你還是那個騷包的倫納德？
萊昂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我想應該是你想多了，阿茲克，我可沒有什麼問題。」
但阿茲克並沒有因為萊昂的推辭而停止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你的力量是不是某一個時間點才開始出現的，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麼特殊。」
「呃...確實。」萊昂很想說這不是一個問題，但似乎這個形容也沒啥毛病。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對過去的記憶愈發碎片化，感覺就像是突然塞進腦子裡一樣。」
阿茲克繼續追問：「既有著平凡的記憶，也有著截然相反的場景，怪誕或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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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這下徹底給萊昂整不會了。
在交界地以及各個世界行走的畫面，與前身平凡生活的記憶確實被交織在了一塊。
這說的也沒毛病，但這明顯不是一回事啊！
但萊昂一時間竟然想不出有什麼可以反駁的話了。
就算說出來，跟阿茲克這聲情並茂的陳述相比也顯得過於蒼白。
於是沉默幾秒後，實在是沒辦法的萊昂，只好有些呆滯地點了點頭。
說了聲：「對。」接著便繼續保持沉默了，
「沒錯了。」阿茲克先生又給萊昂倒了杯茶。
眼中甚至浮現了一絲欣慰。
「你們倆應該已經加入了官方的組織，進入了這個特殊的圈子，雖然這次見面只是個意外。」
「但我想讓你們幫我找尋我來歷的線索，不需要為此去特意做些什麼，只要偶爾的時候能想起就好。」
說到這，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
「除了你們倆，其他具備超凡能力的人我都不認識。」
阿茲克的聲音漸漸變輕。
「你很難想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會有怎樣的情緒，就像是走一條不知道盡頭在哪裡，有多遠的路，你無法回頭，因為你早就無家可歸，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黑暗中摸索，每當疲憊的時候，不敢回憶，因為你所回憶的便是那個不知道在哪的盡頭，永遠無法得到寧靜。」
不，阿茲克先生，我能理解，因為從某種意義上我們真是一類人。
萊昂和克萊恩都不約而同地在內心默默回應。
萊昂想起了，在群星之間找尋故鄉的路，孤寂又黑暗，幸好他有菈妮的陪伴。
而克萊恩則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穿越，只是好在他還有原主的記憶，有著愛他的家人。
克萊恩內心慶幸的同時也有些為阿茲克難過，轉而問道：
「阿茲克先生，那既然有著如此力量的您，為什麼不想著自己加入這個圈子呢？」
阿茲克張了張嘴，隨後有些自嘲地笑了：「因為我害怕危險，恐懼死亡。」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也喜歡這樣安逸平凡的生活，不想也沒有勇氣去冒險，而你和萊昂不一樣，對未知的好奇與嚮往是我所缺少的。」
「就像那股與生俱來般的力量，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我害怕一旦去探究，便會將我珍視的生活打亂。」
「但如果我說，你的力量就來自於死亡呢？」
一直當作透明人的萊昂語出驚人，一句話讓阿茲克與克萊恩同時愣住。
「你知道我力量的來源？」阿茲克驚喜地看著萊昂。
「不知道，但我或許知道怎麼樣能喚醒你的力量。」萊昂站起身看向眼中泛著猶豫的阿茲克。
或許是那份對現在生活的留戀，竟然讓他有些退縮。
萊昂對當雷鋒從來都沒有興趣，之所以會在最後站出來。
一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能讓交界地原始法則的死亡盧恩，產生響應。
二是聽到一個掌握著強大力量的人卻說著恐懼死亡的發言，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
既然如此，也不差他一個搗亂的。
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於是他對阿茲克說：「我理解你對生活的留戀，理解你擔心那個掌握力量的自己萬一是個壞人，但有時候問題的發生從不因為你拒絕便會消失。」
「我的理解是，力量從來不會帶來災難，拿著書本的成年人依然會施惡行，而握著劍的孩童也不一定是為了傷人，也可能是用以保護。」
「這一切，都取決於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說完，萊昂拉著克萊恩便準備離開這裡。
「我保證走出這個門，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秘密，但也同樣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機會只有一次。」
可還沒等萊昂裝作離開，就聽見阿茲克說：「好，請試著幫我喚醒力量。」
聽著阿茲克果斷的回答，克萊恩與萊昂對視了一眼，又坐回了沙發上。
萊昂在克萊恩的眼中看見了猶豫，但他這次還是坐了回來，並開始在房間內用銀匕首撐起了有著隔絕作用的靈性之牆。
準備結束後，萊昂與阿茲克相對而坐，克萊恩則站在邊緣。
在他喊出準備好了的瞬間，漆黑如煙塵般混雜著血紅氣息從萊昂的身體中湧出。
頓時克萊恩原本沉寂的靈感，仿佛死亡降臨般，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感受著體內運轉的偉力，萊昂壓抑著激動，開始嘗試在不損害肉體的基礎上，調動起體內命定之死的力量。
作為交界地宵色眼眸女王曾經所掌控的力量，後來被黃金樹掠奪。卻又因為黃金律法體系下恐懼神祇因此死亡，而被剝離雪藏。
要知道他們曾以狩獵神祇為目的，這是真正足以殺死神祇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