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術師
克萊恩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他消失的方向，再次出現時位置上會先浮出一絲火光，然後他才現身。」萊昂靠近克萊恩，用手指向某處，「大概半秒的間隔。」
他在各個世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摸清區區一點規律簡直手拿把掐。
克萊恩沒有說話，但他明顯在觀察。
又一輪交火。小丑從左邊屋頂消失，右邊屋頂先一步閃出了一抹光亮...克萊恩看到了。
他沒有猶豫，槍口提前轉向那個火光的位置。
乓！
小丑剛出現在屋頂，子彈已經飛到。但那道滑稽的身影就像是預感到一般，突地下蹲，改跑為翻。
下一刻，一抹紅色從他的身上綻開。
這都能中？萊昂錯愕地看了克萊恩一眼。
小丑同樣驚愕地望了這邊一眼，忍著傷痛，繼續沖向在屋頂上滑動、依靠背面視角差躲避的目標。
隨緣槍法了解一下……克萊恩忍住不去看萊昂的目光，嘴角微抽，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人影倉促側身，子彈擦過他的肩膀，燕尾服被撕開一道口子。
洛耀抓住機會連續射擊。槍聲在夜空中連成一片，火光照亮了四周。
小丑的身影終於顯得有些狼狽，那身表演雜技般的從容終於出現了裂痕。
就在萊昂以為對方要準備憋大，他可以試試收人頭時——
一股磁性低沉的嗓音，在遠處的夜空中響起：
「啊，恐懼的威脅，緋紅的希冀！
起碼一件事是真：此生飛逝。
一件事是真，其餘皆謊，
花開一度後將與世長辭......」
吟唱聲伴隨著一聲從暗處傳來的槍響，迴蕩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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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所蘊含的魔力，讓克萊恩險些就失去緊繃的戰鬥狀態。
還好他已經不再是最初的菜鳥了，於是快速穩定靈視的狀態，用半冥想的狀態來抵抗＇詩歌＇帶來的影響。
但聽到熟悉的詩詞，心中不免鬆開一口氣。
那是倫納德的聲音，這說明隊長他們回來了！
帶著這個令人振奮的想法，克萊恩再度瞄準，準備在倫納德控制效果生效的瞬間配合攻擊。
卻發現燕尾服小丑僅僅只是有了一絲呆滯，就快速恢復了意識，他猛地從口袋內抽出了一根長長的紙條。
啪！他右手急甩，將紙條「抖」成了燃燒著漆黑火焰的長鞭，抽向那些他來不及躲閃的子彈。
兩抹金屬碰撞的火花在黑夜中一閃而逝，小丑的身影又跳躍到了另一棟房頂之上。
萊昂看見那小丑抬手掏了掏耳朵，用固定的滑稽笑容看向他們。
接著他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像是粉筆划過黑板，然後整個人向後翻倒，消失在屋頂的另一側。
腳步聲迅速遠去。
而隱約傳來的槍聲，則代表著隊長他們已經跟了上去。
洛耀緊接著也衝出了門外。在克萊恩抬腿想跟上前時，她頭也不回地說：「克萊恩，你和新來的留下。羅珊不能沒人守著。」
沒等克萊恩回答，她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克萊恩停下腳步，謹慎地走到前台。確認羅珊只是暈過去之後，他才放下槍，靠在前台的殘骸上，大口喘氣。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轉頭看向萊昂，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比如「你怎麼看出來的」，又或者「你到底是什麼人」。
但最終他只是說：「謝了。」
萊昂微微一笑：「業務能力一流嘛。」
「可惜倫納德的能力對他無效。」克萊恩走到羅珊身邊，試著把她移動到安全的地方。
「他應該是提前將耳朵堵住了，這說明他了解你們且做了不少的準備。」萊昂也走過去搭了把手，兩人一起把羅珊抬到了處在隔斷後的休息室內。
「他就是隊長提到的，昨天意外逃走的小丑嗎？」
「對。一開始我們就發現了他，隊長本打算把他逼到倉庫里探路，沒想到瑞爾突然異變，就只能先放棄追他。」
這次克萊恩儘可能詳細地說明當時的信息：「那個小丑是一個隱秘組織，密修會的成員。」
「這個組織從建立之初的目標就是尋找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任何遺物。甚至隊長說，那些遺物有可能就是從密修會流出來的，才造成了這些意外。」
「意外？」萊昂輕笑一聲，聲音含糊，「我看可不見得是意外。」
「你說什麼？」克萊恩沒聽清。
「我說，現在那本筆記已經被送走，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理由硬闖值夜者的據點。如果有什麼密修會所需要的東西，就不可能僅僅在外面攻擊我們。」
萊昂語速很快，但思路卻異常清晰：「而且隊長他們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這並不符合邏輯，就像是...」
「就像是...他的目的就是想吸引隊長他們的注意。」克萊恩順著萊昂的話說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結論
一開始事發突然，克萊恩並沒有機會思考，可當萊昂的話說出來後，他便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只是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如果想掩護同夥去搶奪那本筆記，那為什麼不直接加入去搶奪筆記的隊伍？」
「你可別忘了還有從其他城市調度來的值夜者，密修會應該還不至於豪橫到可以拿一個起碼超過低序列成員的生命當誘餌。」萊昂揉了揉臉，看向外面起風的深夜。
失去門板的大門被風吹得發出嚎叫，原本燃燒著的木頭碎片已經熄滅，世界再度回到寂靜之中。
只剩下羅珊平穩的呼吸，和室內燃燒著的燃氣燈，時不時發出嘶嘶聲。
儘管這個不知名的序列能力看起來很能逃跑，但萊昂並不認為他就能輕易逃走。
怎麼說那個小丑面對的，都是一個由序列7為首的值夜者小隊圍剿。
「或許還有其他沒展示出的能力。」克萊恩眼睛突然一亮。
「為什麼我感覺你有點興奮？」萊昂好奇地問。
「不出意外，那個小丑就是我所屬的序列，『占卜家』的後續途徑，但值夜者並沒後續的魔藥配方。」克萊恩下意識地想隱藏關於自己的信息，但猶豫片刻後，還是說了出來。
「值夜者非凡者資料里記載，『占卜家』途徑對應的序列七掌握了許多能快速施展的法術，將自身技巧和超自然力量結合在了一起。」
「明白了，看到自己後續晉升途徑表現出的強大，任誰都會興奮的。」萊昂表示理解，接著順著克萊恩的話繼續說。
「從現在的表現看，和記載的相差無幾，手搓空氣子彈，某種依賴火焰的移動方法，能將紙張變成堅硬的材質——與其說他是小丑，我感覺更像魔術師。」
「『占卜家』，『小丑』，『魔術師』...這都快能把馬戲團湊齊了。」克萊恩背靠著窗戶，笑容略顯苦澀。
隨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不管如何，我們只需要等隊長回來，事情就結束了。哪怕那個小丑能逃走，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總不能真跟魔術師一樣會大變活人，給自己變回來吧？」
如果你不說這話，可能性就更低了，萊昂默默在心中補了一句。
嗚！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從窗戶灌入，吹起了街道上的垃圾，也吹動了室內的煤氣燈焰。
萊昂餘光掃見什麼東西在窗外飄動。
一張被裁剪成人形的紙張，正緩緩被風吹著，飄向克萊恩身後的窗戶。
他的目光驟然凝住。
紙人無聲無息地落下，與克萊恩的影子在窗玻璃上交會。就在那一剎那，水波般的漣漪在空氣中盪開。
克萊恩身後不到半米處，浮現出了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的男子。
萊昂甚至能看清他臉上那張固定的滑稽笑臉，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戲謔。
一個拳頭大小的橘黃色火球憑空出現在那人掌心，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克萊恩的後腦。
克萊恩沉寂的靈感在這一刻瘋狂預警，但為時已晚。這樣的距離，根本沒有給他這種輔助型序列躲閃的機會。
火球撕裂空氣，熱浪已經舔上克萊恩的後頸......
一隻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扯向一旁。
力量大得驚人，克萊恩幾乎是飛出去的。
他踉蹌著撞上牆壁，衝擊力讓他的意識一瞬間模糊，在陷入昏迷前，僅剩的視線只看見一道殘影。
是萊昂，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勢揮出手杖，帶著破風聲砸向近在咫尺的小丑面門。手杖頂端的紅寶石在煤氣燈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光，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你看他消失的方向，再次出現時位置上會先浮出一絲火光，然後他才現身。」萊昂靠近克萊恩，用手指向某處，「大概半秒的間隔。」
他在各個世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摸清區區一點規律簡直手拿把掐。
克萊恩沒有說話，但他明顯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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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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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倉促側身，子彈擦過他的肩膀，燕尾服被撕開一道口子。
洛耀抓住機會連續射擊。槍聲在夜空中連成一片，火光照亮了四周。
小丑的身影終於顯得有些狼狽，那身表演雜技般的從容終於出現了裂痕。
就在萊昂以為對方要準備憋大，他可以試試收人頭時——
一股磁性低沉的嗓音，在遠處的夜空中響起：
「啊，恐懼的威脅，緋紅的希冀！
起碼一件事是真：此生飛逝。
一件事是真，其餘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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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所蘊含的魔力，讓克萊恩險些就失去緊繃的戰鬥狀態。
還好他已經不再是最初的菜鳥了，於是快速穩定靈視的狀態，用半冥想的狀態來抵抗＇詩歌＇帶來的影響。
但聽到熟悉的詩詞，心中不免鬆開一口氣。
那是倫納德的聲音，這說明隊長他們回來了！
帶著這個令人振奮的想法，克萊恩再度瞄準，準備在倫納德控制效果生效的瞬間配合攻擊。
卻發現燕尾服小丑僅僅只是有了一絲呆滯，就快速恢復了意識，他猛地從口袋內抽出了一根長長的紙條。
啪！他右手急甩，將紙條「抖」成了燃燒著漆黑火焰的長鞭，抽向那些他來不及躲閃的子彈。
兩抹金屬碰撞的火花在黑夜中一閃而逝，小丑的身影又跳躍到了另一棟房頂之上。
萊昂看見那小丑抬手掏了掏耳朵，用固定的滑稽笑容看向他們。
接著他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像是粉筆划過黑板，然後整個人向後翻倒，消失在屋頂的另一側。
腳步聲迅速遠去。
而隱約傳來的槍聲，則代表著隊長他們已經跟了上去。
洛耀緊接著也衝出了門外。在克萊恩抬腿想跟上前時，她頭也不回地說：「克萊恩，你和新來的留下。羅珊不能沒人守著。」
沒等克萊恩回答，她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克萊恩停下腳步，謹慎地走到前台。確認羅珊只是暈過去之後，他才放下槍，靠在前台的殘骸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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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萊昂，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比如「你怎麼看出來的」，又或者「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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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萊昂輕笑一聲，聲音含糊，「我看可不見得是意外。」
「你說什麼？」克萊恩沒聽清。
「我說，現在那本筆記已經被送走，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理由硬闖值夜者的據點。如果有什麼密修會所需要的東西，就不可能僅僅在外面攻擊我們。」
萊昂語速很快，但思路卻異常清晰：「而且隊長他們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這並不符合邏輯，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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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事發突然，克萊恩並沒有機會思考，可當萊昂的話說出來後，他便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只是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如果想掩護同夥去搶奪那本筆記，那為什麼不直接加入去搶奪筆記的隊伍？」
「你可別忘了還有從其他城市調度來的值夜者，密修會應該還不至於豪橫到可以拿一個起碼超過低序列成員的生命當誘餌。」萊昂揉了揉臉，看向外面起風的深夜。
失去門板的大門被風吹得發出嚎叫，原本燃燒著的木頭碎片已經熄滅，世界再度回到寂靜之中。
只剩下羅珊平穩的呼吸，和室內燃燒著的燃氣燈，時不時發出嘶嘶聲。
儘管這個不知名的序列能力看起來很能逃跑，但萊昂並不認為他就能輕易逃走。
怎麼說那個小丑面對的，都是一個由序列7為首的值夜者小隊圍剿。
「或許還有其他沒展示出的能力。」克萊恩眼睛突然一亮。
「為什麼我感覺你有點興奮？」萊昂好奇地問。
「不出意外，那個小丑就是我所屬的序列，『占卜家』的後續途徑，但值夜者並沒後續的魔藥配方。」克萊恩下意識地想隱藏關於自己的信息，但猶豫片刻後，還是說了出來。
「值夜者非凡者資料里記載，『占卜家』途徑對應的序列七掌握了許多能快速施展的法術，將自身技巧和超自然力量結合在了一起。」
「明白了，看到自己後續晉升途徑表現出的強大，任誰都會興奮的。」萊昂表示理解，接著順著克萊恩的話繼續說。
「從現在的表現看，和記載的相差無幾，手搓空氣子彈，某種依賴火焰的移動方法，能將紙張變成堅硬的材質——與其說他是小丑，我感覺更像魔術師。」
「『占卜家』，『小丑』，『魔術師』...這都快能把馬戲團湊齊了。」克萊恩背靠著窗戶，笑容略顯苦澀。
隨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不管如何，我們只需要等隊長回來，事情就結束了。哪怕那個小丑能逃走，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總不能真跟魔術師一樣會大變活人，給自己變回來吧？」
如果你不說這話，可能性就更低了，萊昂默默在心中補了一句。
嗚！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從窗戶灌入，吹起了街道上的垃圾，也吹動了室內的煤氣燈焰。
萊昂餘光掃見什麼東西在窗外飄動。
一張被裁剪成人形的紙張，正緩緩被風吹著，飄向克萊恩身後的窗戶。
他的目光驟然凝住。
紙人無聲無息地落下，與克萊恩的影子在窗玻璃上交會。就在那一剎那，水波般的漣漪在空氣中盪開。
克萊恩身後不到半米處，浮現出了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的男子。
萊昂甚至能看清他臉上那張固定的滑稽笑臉，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戲謔。
一個拳頭大小的橘黃色火球憑空出現在那人掌心，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克萊恩的後腦。
克萊恩沉寂的靈感在這一刻瘋狂預警，但為時已晚。這樣的距離，根本沒有給他這種輔助型序列躲閃的機會。
火球撕裂空氣，熱浪已經舔上克萊恩的後頸......
一隻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扯向一旁。
力量大得驚人，克萊恩幾乎是飛出去的。
他踉蹌著撞上牆壁，衝擊力讓他的意識一瞬間模糊，在陷入昏迷前，僅剩的視線只看見一道殘影。
是萊昂，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勢揮出手杖，帶著破風聲砸向近在咫尺的小丑面門。手杖頂端的紅寶石在煤氣燈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光，像一柄出鞘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