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不太正常的風氣
不太正常的風氣
「新年宴會？」
卡洛琳下意識地提出了疑問，但她的記憶里確實知道這回事。
每個貴族家即將成年的小姐都會在這個年末迎接新年的盛大宴會上由尊貴的王后為帶領，向魯恩的貴族們宣告她的成年，這樣她就在社交意義上真正成年了。
卡洛琳今年十九歲，她去年的時候就參加過這場盛大的宴會，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原身是跟隨著其他的貴族小姐們一同完成的「成年」儀式，親愛的王后壓根就沒看她一眼。
而除了去年外，卡洛琳就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場所謂的「新年宴會」，包括她的父母，卡爾與凱薩琳也是如此，所以那次的參加更多的就像是一次例行公事，卡洛琳對其也沒有多少印象。
如果老管家亨利的消息屬實，那這就意味著這是威廉士家族多年來第一次正式參加新年宴會。
而這代表著來自魯恩王室，來自奧古斯都家族，來自王國官方的一種承認，代表著威廉士家族終於可以不用再擔驚受怕，可以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了檯面上。
不過，卡洛琳可沒那麼樂觀。
「承認」，這更像是一個有趣的雙關詞。如果接受了這份承認，就代表卡洛琳認同威廉士家族在過去對魯恩犯下的罪行，代表她認同了先祖的那份罪責。
這樣一來，主動權與話語權就徹底落入奧古斯都的手中了。
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場欲擒故縱的鴻門宴？總之卡洛琳不看好國王陛下的這份「善意」。
「聽起來很是有趣，不過我並沒有聽說類似的消息。」
卡洛琳隨口說道，用聲音的語調錶示自己對此並不感興趣。
「消息的傳遞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我可以確保消息的屬實性。」老管家亨利往卡洛琳的方向走了幾步，說道。
「如果確有此事的話，那麼當今的國王陛下寬厚仁愛，可我並沒有在救援尼根公爵的行動里做到什麼貢獻，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卡洛琳深深地嘆了口氣，如果是克萊恩，這個時候他準會在胸口比劃一下祈禱手勢，但卡洛琳從來沒有表示過她信仰哪個神明，所以她什麼也沒有做。
搖了搖頭，卡洛琳轉而向亨利問道：「新年宴會很重要嗎？」
「重要。」老管家亨利端正了姿態道，「它代表著魯恩立國的基石們集體向舊年告別，迎接新年的盛大典儀，整個王國受到認可的貴族們都會前去參加，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在亨利的口中，魯恩立國的基石們是奧古斯都王室，是大大小小的貴族群體們。
「那還真是一場意義重大的宴會。」
卡洛琳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的目光幽幽投向了東方，投向了貝克蘭德的東區與工廠區o
假使到了年末，預知夢中的毒霧事件並沒有發生，那麼這場新年宴會確實是一個辭舊迎新的好活動。
否則，她很懷疑這場新年宴會究竟還能不能舉辦。
「今天是12月14日，距離跨年夜還有17天——
卡洛琳擔憂地想著，她在憂慮自己做出的一系列行動究竟能否改變預知夢中的那場災難。
貝克蘭德東區，原輝利黨控制街區。
治安管理隊在確認了行動目標後迅速抵達了相應地點，莫德爾手裡捏著一份手寫的紙條，反覆確認了一下地址無誤，這才示意身旁的隊員上前。
叩！叩！叩！隊員敲響了房門，這是一棟建立在一樓的大平層建築，原先是輝利黨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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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下供站街女郎與妓女們休息與「工作」的公寓，現在變成了阿格納幫臨時收納這些失足女孩的場所。
短暫的沉寂後，房門在一陣機械傳動聲中打開，一個濃妝艷抹，穿著一身極其暴露的服飾的女性從門後探出了頭。
她掃視了一圈屋外的治安管理隊，皺了皺眉，尖聲說道：「還沒到時間呢，現在才上午，你們就那麼饑渴？」
莫德爾的臉黑了一下，顯然這位女性沒有認出他們的身份。
治安管理隊的特殊裝扮還在討論中，他們現在依然穿著顏色與樣式不同的工服，看起來和一般工人毫無區別。
不過莫德爾聽前隊長說委員會有人建議治安管理隊可以直接在手臂上戴起臂章，這樣既簡單又方便。
「你好女士，我們是阿格納幫治安管理委員會，今天來是想詢問你們是否準備繼續從事以往的生計。」
莫德爾沉了沉氣，按照傑登剛才發放下來的宣傳單上的用語禮貌地問道。
「喲，原來是我們新的老大們呀。」
塗著濃厚粉彩的女性咯咯地笑了起來，聽得莫德爾心中一陣發酸，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感覺。
「不要那麼著急嘛。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這些姐妹可以好好犒勞一下各位白日的辛苦。」
說著，在女人的身後，幾個同樣衣裝招搖，頗有些不堪入目的女性從房間深處走了出來。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要新老大們可以繼續善待我們，我們什麼都可以做。」
女人一邊用令人發癢的聲音說著，一邊有意靠近到了莫德爾的身前，作勢就要撫摸他的胸膛。
「請不要靠近！」
莫德爾立即反應過來，向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厲聲道。
「呀！你怎麼這麼凶？」女人被嚇了一跳，雙目幽怨地看著莫德爾。
這，這，這————莫德爾感覺有些不太對，在他的印象里，魯恩的女士們是不會出現這般惑人的姿態的。
他雖然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場所，但他以前也有聽見多識廣的工友吹噓過，對方的用詞無非就是一些針對身材與服務的下流評價與粗口，可莫德爾覺得這應該也只會出現在昏暗的房間裡，在顧客與服務者單獨相處面對面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現在可還是白天啊！外邊可還有那麼多人啊！這像什麼樣子？魯恩的風氣什麼時候墮落成這樣了？
站在治安管理隊後方，利用建築死角隱蔽著身形的米哈伊爾聆聽著前方的動靜，微微皺起了眉頭。
莫德爾滾動了一下喉嚨，不斷在心裡默念著黑夜女神的尊稱，腦子裡一遍遍回想著工廠里骯髒的環境與塗滿黑色機油的機器，好不容易把情緒又提了上來，沉聲說道：「阿格納幫嚴令禁止任何非法情色交易，這是我們最不容觸及的底線！」
「如果你們依然打算維持以前的模樣，不打算從良重新開始，那我們只能讓你們離開。」
「現在，我代表阿格納幫治安管理委員會，給予你們最後的通告，你們是否願意改過自新，好好生活？」
門後的女人緊盯著莫德爾，似平是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態度，於是冷笑了一聲：「說的好聽，你們不也是一個黑幫嗎？」
「你們表現出這樣的態度，無非就是嫌我們表示的誠意還不夠大。」
「你是什麼級別的負責人？我可以去見你們的老大，和他單獨聊聊。」
「請你仔細斟酌自己的話！」莫德爾嚴肅地說道。
「現在，我最後告訴你一遍，要麼改過自新，要麼離開這裡！」
見到莫德爾如此強硬的態度，女人才明白阿格納幫是來真的。
他們真的不打算參與到這份行業里來。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跟他說的一樣，重新開始嗎？
她們以前的生活雖然見不得光，但那也是為了生存迫不得已罷了。
雖然在出賣身體，但她們好歹能夠活下來，能夠有事物，有住的地方，有衣服可以穿，不用擔心饑寒與困苦，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被搶劫，只要每日完成工作，向幫派上繳固定的保護費，她們就能很好地活著。
如果放棄了這份行業，她們又能去做什麼？她們現在的身體，她們現在的模樣，又有誰能夠接納她們？
在早已習慣了出賣身體換取食物與錢財的生活後，做出改變對於面前的女性來說是根本難以接受的事情。
就像是那位美麗女士和她們說的一樣，這又不是她們的錯，這都是這個該死的東區，這個該死的社會的錯！
「你們，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
女人指著莫德爾，聲音顫抖地說道。
隨後，她回過頭，對著屋子裡的一眾妓女喊道：「姐妹們，他們要把我們趕盡殺絕！這個地方難道就容不下我們這點小小的存在了嗎？」
在群體氣氛緊張的時候，一點的火星就容易點燃火焰。
感受到自身利用被威脅的妓女們憤怒了起來，放在以前，她們是絕對不敢向一個幫派宣洩怒火的。
在輝利黨的控制下，這些妓女們一個比一個順從，一個比一個安靜。
但不知是因為阿格納幫打敗輝利黨後表現出的和善姿態讓她們產生了錯誤的認知，還是由於別的什麼原因。
總之，在一道帶有哭泣聲的「不」下，女孩們集體暴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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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宴會？」
卡洛琳下意識地提出了疑問，但她的記憶里確實知道這回事。
每個貴族家即將成年的小姐都會在這個年末迎接新年的盛大宴會上由尊貴的王后為帶領，向魯恩的貴族們宣告她的成年，這樣她就在社交意義上真正成年了。
卡洛琳今年十九歲，她去年的時候就參加過這場盛大的宴會，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原身是跟隨著其他的貴族小姐們一同完成的「成年」儀式，親愛的王后壓根就沒看她一眼。
而除了去年外，卡洛琳就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場所謂的「新年宴會」，包括她的父母，卡爾與凱薩琳也是如此，所以那次的參加更多的就像是一次例行公事，卡洛琳對其也沒有多少印象。
如果老管家亨利的消息屬實，那這就意味著這是威廉士家族多年來第一次正式參加新年宴會。
而這代表著來自魯恩王室，來自奧古斯都家族，來自王國官方的一種承認，代表著威廉士家族終於可以不用再擔驚受怕，可以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了檯面上。
不過，卡洛琳可沒那麼樂觀。
「承認」，這更像是一個有趣的雙關詞。如果接受了這份承認，就代表卡洛琳認同威廉士家族在過去對魯恩犯下的罪行，代表她認同了先祖的那份罪責。
這樣一來，主動權與話語權就徹底落入奧古斯都的手中了。
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場欲擒故縱的鴻門宴？總之卡洛琳不看好國王陛下的這份「善意」。
「聽起來很是有趣，不過我並沒有聽說類似的消息。」
卡洛琳隨口說道，用聲音的語調錶示自己對此並不感興趣。
「消息的傳遞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我可以確保消息的屬實性。」老管家亨利往卡洛琳的方向走了幾步，說道。
「如果確有此事的話，那麼當今的國王陛下寬厚仁愛，可我並沒有在救援尼根公爵的行動里做到什麼貢獻，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卡洛琳深深地嘆了口氣，如果是克萊恩，這個時候他準會在胸口比劃一下祈禱手勢，但卡洛琳從來沒有表示過她信仰哪個神明，所以她什麼也沒有做。
搖了搖頭，卡洛琳轉而向亨利問道：「新年宴會很重要嗎？」
「重要。」老管家亨利端正了姿態道，「它代表著魯恩立國的基石們集體向舊年告別，迎接新年的盛大典儀，整個王國受到認可的貴族們都會前去參加，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在亨利的口中，魯恩立國的基石們是奧古斯都王室，是大大小小的貴族群體們。
「那還真是一場意義重大的宴會。」
卡洛琳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的目光幽幽投向了東方，投向了貝克蘭德的東區與工廠區o
假使到了年末，預知夢中的毒霧事件並沒有發生，那麼這場新年宴會確實是一個辭舊迎新的好活動。
否則，她很懷疑這場新年宴會究竟還能不能舉辦。
「今天是12月14日，距離跨年夜還有17天——
卡洛琳擔憂地想著，她在憂慮自己做出的一系列行動究竟能否改變預知夢中的那場災難。
貝克蘭德東區，原輝利黨控制街區。
治安管理隊在確認了行動目標後迅速抵達了相應地點，莫德爾手裡捏著一份手寫的紙條，反覆確認了一下地址無誤，這才示意身旁的隊員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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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下供站街女郎與妓女們休息與「工作」的公寓，現在變成了阿格納幫臨時收納這些失足女孩的場所。
短暫的沉寂後，房門在一陣機械傳動聲中打開，一個濃妝艷抹，穿著一身極其暴露的服飾的女性從門後探出了頭。
她掃視了一圈屋外的治安管理隊，皺了皺眉，尖聲說道：「還沒到時間呢，現在才上午，你們就那麼饑渴？」
莫德爾的臉黑了一下，顯然這位女性沒有認出他們的身份。
治安管理隊的特殊裝扮還在討論中，他們現在依然穿著顏色與樣式不同的工服，看起來和一般工人毫無區別。
不過莫德爾聽前隊長說委員會有人建議治安管理隊可以直接在手臂上戴起臂章，這樣既簡單又方便。
「你好女士，我們是阿格納幫治安管理委員會，今天來是想詢問你們是否準備繼續從事以往的生計。」
莫德爾沉了沉氣，按照傑登剛才發放下來的宣傳單上的用語禮貌地問道。
「喲，原來是我們新的老大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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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麼著急嘛。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這些姐妹可以好好犒勞一下各位白日的辛苦。」
說著，在女人的身後，幾個同樣衣裝招搖，頗有些不堪入目的女性從房間深處走了出來。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要新老大們可以繼續善待我們，我們什麼都可以做。」
女人一邊用令人發癢的聲音說著，一邊有意靠近到了莫德爾的身前，作勢就要撫摸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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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爾立即反應過來，向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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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場所，但他以前也有聽見多識廣的工友吹噓過，對方的用詞無非就是一些針對身材與服務的下流評價與粗口，可莫德爾覺得這應該也只會出現在昏暗的房間裡，在顧客與服務者單獨相處面對面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現在可還是白天啊！外邊可還有那麼多人啊！這像什麼樣子？魯恩的風氣什麼時候墮落成這樣了？
站在治安管理隊後方，利用建築死角隱蔽著身形的米哈伊爾聆聽著前方的動靜，微微皺起了眉頭。
莫德爾滾動了一下喉嚨，不斷在心裡默念著黑夜女神的尊稱，腦子裡一遍遍回想著工廠里骯髒的環境與塗滿黑色機油的機器，好不容易把情緒又提了上來，沉聲說道：「阿格納幫嚴令禁止任何非法情色交易，這是我們最不容觸及的底線！」
「如果你們依然打算維持以前的模樣，不打算從良重新開始，那我們只能讓你們離開。」
「現在，我代表阿格納幫治安管理委員會，給予你們最後的通告，你們是否願意改過自新，好好生活？」
門後的女人緊盯著莫德爾，似平是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態度，於是冷笑了一聲：「說的好聽，你們不也是一個黑幫嗎？」
「你們表現出這樣的態度，無非就是嫌我們表示的誠意還不夠大。」
「你是什麼級別的負責人？我可以去見你們的老大，和他單獨聊聊。」
「請你仔細斟酌自己的話！」莫德爾嚴肅地說道。
「現在，我最後告訴你一遍，要麼改過自新，要麼離開這裡！」
見到莫德爾如此強硬的態度，女人才明白阿格納幫是來真的。
他們真的不打算參與到這份行業里來。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跟他說的一樣，重新開始嗎？
她們以前的生活雖然見不得光，但那也是為了生存迫不得已罷了。
雖然在出賣身體，但她們好歹能夠活下來，能夠有事物，有住的地方，有衣服可以穿，不用擔心饑寒與困苦，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被搶劫，只要每日完成工作，向幫派上繳固定的保護費，她們就能很好地活著。
如果放棄了這份行業，她們又能去做什麼？她們現在的身體，她們現在的模樣，又有誰能夠接納她們？
在早已習慣了出賣身體換取食物與錢財的生活後，做出改變對於面前的女性來說是根本難以接受的事情。
就像是那位美麗女士和她們說的一樣，這又不是她們的錯，這都是這個該死的東區，這個該死的社會的錯！
「你們，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偽君子罷了！」
女人指著莫德爾，聲音顫抖地說道。
隨後，她回過頭，對著屋子裡的一眾妓女喊道：「姐妹們，他們要把我們趕盡殺絕！這個地方難道就容不下我們這點小小的存在了嗎？」
在群體氣氛緊張的時候，一點的火星就容易點燃火焰。
感受到自身利用被威脅的妓女們憤怒了起來，放在以前，她們是絕對不敢向一個幫派宣洩怒火的。
在輝利黨的控制下，這些妓女們一個比一個順從，一個比一個安靜。
但不知是因為阿格納幫打敗輝利黨後表現出的和善姿態讓她們產生了錯誤的認知，還是由於別的什麼原因。
總之，在一道帶有哭泣聲的「不」下，女孩們集體暴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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