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二次塔羅會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林晴和奧黛麗輾轉於貝克蘭德的不同劇場。從皇后區貴族雲集的王國大劇場，到喬伍德區的平民音樂廳，一人一狗坐在嚴密的包廂當中，以超然物外的姿態，靜靜審視著舞台上演員們的悲歡離合，也洞察著台下觀眾們被劇情牽動的情緒。
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觀眾」。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迎來了嶄新的一周。
周一上午，奧黛麗早早便讓管家阿爾弗雷德謝絕了所有社交沙龍的請柬與年輕貴族們的拜訪。今天她沒有安排看劇的行程，而是在用過午餐後便將自己關進了一樓的大書房，並吩咐貼身女僕安妮，下午三點前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得進來打擾。
莊園的花園裡，林晴剛剛沐浴完貝克蘭德難得一見的陽光。他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抖了抖身上沾著草屑的金色長毛，邁著輕巧無聲的步子踱步走進了一樓書房。
剛跨過門檻，林晴便看到奧黛麗正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殘頁，嘴唇微動，正全神貫注地記憶著上面有些扭曲的字符。
背的真痛苦啊，奧黛麗……他在心裡為奧黛麗默哀了三秒，他知道這是奧黛麗在為下午的塔羅會做準備。
想到這裡，林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昨夜在心裡字斟句酌的自創羅塞爾日記，嘴角忍不住有些想往上揚。
但他很快收斂起笑意，迎著奧黛麗察覺動靜後投來的柔和目光，震盪空氣，明知故問：
「奧黛麗……你在看什麼？」
奧黛麗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抿嘴笑道：
「我在研究羅塞爾大帝遺留下來的神秘符號。我想試著將它們完整背誦下來，看看會不會引起什麼特殊的反應……呃……就像古赫密斯語、精靈語、巨人語那樣，對！」
林晴在心底暗笑了一聲，借著邁步走近的機會，用餘光掃了眼桌上的羊皮紙。確認那正是他前幾天在西爾維婭家裡發現的那張後，他便不再多看，走到奧黛麗腳邊，溫順地趴伏在厚實的地毯上。
牆上的古董座鐘滴答作響，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奧黛麗深吸了一口氣，將羊皮紙摺疊後拿在手中，站起身準備回臥室。然而，當她低頭看向腳邊時，卻發現自家的金毛大狗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正用幽深、疏離、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靜靜注視著自己。
「……」
奧黛麗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她在胸口順時針輕點四下，畫了個緋紅之月，隨後雙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對著大狗說道：
「蘇茜，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叫偷窺。合格的『觀眾』，應該坐在屬於自己的席位上，光明正大地看！」
林晴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用濕漉漉的鼻頭蹭了蹭奧黛麗的手。
奧黛麗順手薅了下金毛大狗毛茸茸的大腦袋，輕哼了一聲，沒再耽擱，快步穿過走廊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林晴則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
在關上門的瞬間，奧黛麗腦海中忽然跳出了一個念頭：
「不知道愚者先生……能不能將蘇茜也拉入灰霧之上的神秘空間？如果可以的話，塔羅會豈不是就能擁有四位成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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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如果蘇茜真的被拉上去了，那其餘的成員肯定會聯想到我上次的問題，『如果一隻動物喝下魔藥會怎麼樣』……到時候，愚者先生、倒吊人先生、戰車先生……他們肯定會笑話死我的！」
想到這裡，奧黛麗連忙掐滅了腦海中的危險想法。她快步走到床沿坐好，平復心跳，展開羊皮紙進行最後的複習。
少女，你的內心戲未免也太豐富了……林晴在一旁安靜地觀察著奧黛麗陰晴不定的表情，心中未免有些好笑。
隨後，他輕巧地鑽進了鋪著天鵝絨軟墊的狗窩，調整了一個愜意的姿勢，緩緩闔上了雙眼。
……
三點整。
灰霧之上，根根巨大石柱支撐出了一個恢弘的神殿。
古老而斑駁的青銅長桌旁邊突然出現了三團深紅，模糊著拉伸成虛幻的人影。
「下午好，愚者先生。」身形被灰霧籠罩的奧黛麗行了一禮，淺笑道，「可惜這裡沒有美酒，否則就能為您嘗試成功乾杯了。」
她指的是儀式魔法那件事情。
「您的強大遠超我們的想像。」倒吊人阿爾傑也跟著讚美了一句。
「……讚美您，愚者先生。」
你們也太上道了，這會顯得我很擺爛啊……林晴慢了半拍，由於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居民，他向來對所謂的「神明」沒有發自內心的尊敬。
灰霧深處，克萊恩用食指輕敲著桌面，低沉淡然地開口道：
「很好，這表明我們正走在一條卓有成效的道路上。以後如果你們在周一下午有緊急事務脫不開身，便可以提前舉行儀式向我告知。只需將咒文中『祈求擁有一個好夢』的內容，替換為具體的請假緣由即可。」
「遵循您的意志。」三人紛紛恭敬應聲。
隨後，奧黛麗有些雀躍地率先開口：「愚者先生，我又搜集到了一頁羅塞爾日記，我應該還欠一頁。」
聽到這話，長桌旁的林晴也適時地舉起了右手，用沉穩男聲開口道：
「愚者先生，我也僥倖搜集到了一頁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十分抱歉，愚者先生。這一周我遠離了陸地，沒能找到新的。」阿爾傑右手按胸，向前彎腰，表示歉意。
「不必在意，這件事情的周期註定漫長。」愚者克萊恩靠著椅背，食指輕敲扶手，望向「正義」小姐和「戰車」先生的方向道，「你們現在就可以將日記『表達』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戰車』先生，你想要用這一頁日記換取什麼報酬？」
我用自己編的羅塞爾日記換報酬嗎……哈哈，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先生……林晴有些心虛地在內心乾笑了一下，隨後說道:
「暫時沒有，愚者先生，不如先積攢下來。」
「好。」愚者克萊恩微微頷首，隨後他手一抬，林晴和奧黛麗面前頓時出現了鋼筆和羊皮紙。
林晴拿起桌上突然出現的鋼筆，於腦海內仔細回憶起自己已經編撰好的內容，並梳理出想要表達的內容。
不過幾秒，他就看見面前的羊皮紙上寫滿了內容。一個個方塊字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為了模仿不認識中文的人抄寫中文時的筆跡，他還故意將一些難寫的筆畫寫錯，像是畫出來的一樣。
檢查了一遍，他和奧黛麗同時放下鋼筆道：
「好了」
克萊恩輕輕抬手，兩張羊皮紙霍然出現於他的掌中。
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觀眾」。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迎來了嶄新的一周。
周一上午，奧黛麗早早便讓管家阿爾弗雷德謝絕了所有社交沙龍的請柬與年輕貴族們的拜訪。今天她沒有安排看劇的行程，而是在用過午餐後便將自己關進了一樓的大書房，並吩咐貼身女僕安妮，下午三點前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得進來打擾。
莊園的花園裡，林晴剛剛沐浴完貝克蘭德難得一見的陽光。他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抖了抖身上沾著草屑的金色長毛，邁著輕巧無聲的步子踱步走進了一樓書房。
剛跨過門檻，林晴便看到奧黛麗正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殘頁，嘴唇微動，正全神貫注地記憶著上面有些扭曲的字符。
背的真痛苦啊，奧黛麗……他在心裡為奧黛麗默哀了三秒，他知道這是奧黛麗在為下午的塔羅會做準備。
想到這裡，林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昨夜在心裡字斟句酌的自創羅塞爾日記，嘴角忍不住有些想往上揚。
但他很快收斂起笑意，迎著奧黛麗察覺動靜後投來的柔和目光，震盪空氣，明知故問：
「奧黛麗……你在看什麼？」
奧黛麗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抿嘴笑道：
「我在研究羅塞爾大帝遺留下來的神秘符號。我想試著將它們完整背誦下來，看看會不會引起什麼特殊的反應……呃……就像古赫密斯語、精靈語、巨人語那樣，對！」
林晴在心底暗笑了一聲，借著邁步走近的機會，用餘光掃了眼桌上的羊皮紙。確認那正是他前幾天在西爾維婭家裡發現的那張後，他便不再多看，走到奧黛麗腳邊，溫順地趴伏在厚實的地毯上。
牆上的古董座鐘滴答作響，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奧黛麗深吸了一口氣，將羊皮紙摺疊後拿在手中，站起身準備回臥室。然而，當她低頭看向腳邊時，卻發現自家的金毛大狗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正用幽深、疏離、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靜靜注視著自己。
「……」
奧黛麗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她在胸口順時針輕點四下，畫了個緋紅之月，隨後雙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對著大狗說道：
「蘇茜，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叫偷窺。合格的『觀眾』，應該坐在屬於自己的席位上，光明正大地看！」
林晴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用濕漉漉的鼻頭蹭了蹭奧黛麗的手。
奧黛麗順手薅了下金毛大狗毛茸茸的大腦袋，輕哼了一聲，沒再耽擱，快步穿過走廊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林晴則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
在關上門的瞬間，奧黛麗腦海中忽然跳出了一個念頭：
「不知道愚者先生……能不能將蘇茜也拉入灰霧之上的神秘空間？如果可以的話，塔羅會豈不是就能擁有四位成員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不行不行！如果蘇茜真的被拉上去了，那其餘的成員肯定會聯想到我上次的問題，『如果一隻動物喝下魔藥會怎麼樣』……到時候，愚者先生、倒吊人先生、戰車先生……他們肯定會笑話死我的！」
想到這裡，奧黛麗連忙掐滅了腦海中的危險想法。她快步走到床沿坐好，平復心跳，展開羊皮紙進行最後的複習。
少女，你的內心戲未免也太豐富了……林晴在一旁安靜地觀察著奧黛麗陰晴不定的表情，心中未免有些好笑。
隨後，他輕巧地鑽進了鋪著天鵝絨軟墊的狗窩，調整了一個愜意的姿勢，緩緩闔上了雙眼。
……
三點整。
灰霧之上，根根巨大石柱支撐出了一個恢弘的神殿。
古老而斑駁的青銅長桌旁邊突然出現了三團深紅，模糊著拉伸成虛幻的人影。
「下午好，愚者先生。」身形被灰霧籠罩的奧黛麗行了一禮，淺笑道，「可惜這裡沒有美酒，否則就能為您嘗試成功乾杯了。」
她指的是儀式魔法那件事情。
「您的強大遠超我們的想像。」倒吊人阿爾傑也跟著讚美了一句。
「……讚美您，愚者先生。」
你們也太上道了，這會顯得我很擺爛啊……林晴慢了半拍，由於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居民，他向來對所謂的「神明」沒有發自內心的尊敬。
灰霧深處，克萊恩用食指輕敲著桌面，低沉淡然地開口道：
「很好，這表明我們正走在一條卓有成效的道路上。以後如果你們在周一下午有緊急事務脫不開身，便可以提前舉行儀式向我告知。只需將咒文中『祈求擁有一個好夢』的內容，替換為具體的請假緣由即可。」
「遵循您的意志。」三人紛紛恭敬應聲。
隨後，奧黛麗有些雀躍地率先開口：「愚者先生，我又搜集到了一頁羅塞爾日記，我應該還欠一頁。」
聽到這話，長桌旁的林晴也適時地舉起了右手，用沉穩男聲開口道：
「愚者先生，我也僥倖搜集到了一頁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十分抱歉，愚者先生。這一周我遠離了陸地，沒能找到新的。」阿爾傑右手按胸，向前彎腰，表示歉意。
「不必在意，這件事情的周期註定漫長。」愚者克萊恩靠著椅背，食指輕敲扶手，望向「正義」小姐和「戰車」先生的方向道，「你們現在就可以將日記『表達』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戰車』先生，你想要用這一頁日記換取什麼報酬？」
我用自己編的羅塞爾日記換報酬嗎……哈哈，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先生……林晴有些心虛地在內心乾笑了一下，隨後說道:
「暫時沒有，愚者先生，不如先積攢下來。」
「好。」愚者克萊恩微微頷首，隨後他手一抬，林晴和奧黛麗面前頓時出現了鋼筆和羊皮紙。
林晴拿起桌上突然出現的鋼筆，於腦海內仔細回憶起自己已經編撰好的內容，並梳理出想要表達的內容。
不過幾秒，他就看見面前的羊皮紙上寫滿了內容。一個個方塊字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為了模仿不認識中文的人抄寫中文時的筆跡，他還故意將一些難寫的筆畫寫錯，像是畫出來的一樣。
檢查了一遍，他和奧黛麗同時放下鋼筆道：
「好了」
克萊恩輕輕抬手，兩張羊皮紙霍然出現於他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