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亞伯拉罕
第333章 亞伯拉罕
亞伯拉罕家族如克萊恩預想到的那樣，並未立即交付信任，「魔術師」佛爾思的老師多里安·格雷在收到信件後，當即就表示要來見佛爾思。
他們都清楚，這必然意味著一場面談，但遠在「神棄之地」的克萊恩是無法參與面談的，如果沒有奈芙，他會考慮讓佛爾思召喚自己的歷史投影代為交流，不過此刻，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奈芙頭上。
再次見到這位並不怎麼熟悉的「純白」小姐時，佛爾思其實有種說不出的緊張，這並非是她能夠克制的，對天使之上的存在來說，哪怕祂們可以收斂，當祂們現身時，還是會對周圍造成一些影響。
對普通人來說，這種影響不易察覺，但佛爾思已經於前不久晉升「旅行家」，她又來自靈性直覺較為敏銳的幾個途徑之一，自然難以忽略這種感受。
尤其是奈芙似平沒有和她多做交流的打算，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半秒，就開口問道：「你的老師呢？」
「應該就在旅店內。」佛爾思指了指眼前的旅店。
奈芙的視線輕輕掃過旅店，接著默不作聲地消失了，佛爾思屏氣凝神，在原地站了十幾秒後，才朝內走去。
她未曾提著箱子，儘管格爾曼·斯帕羅用來展示誠意的禮物是布提斯的死亡，但布提斯死時的場景實在拼湊不出完整的頭顱，克萊恩在那堆碎成零件的屍骸中撿起了兩顆眼珠
子，作為證據。
多里安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在見到那對眼珠子時，他神情難掩驚駭，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鎮定，只是盯著那對眼珠子不說話。
佛爾思不得不為此解釋道：「他的身體已完全崩潰消散，只有這對眼珠還算完好。
「這眼珠里有殘留布提斯死前的驚恐情緒和來自舊日之盒」的污染，是很強的詛咒物，所以我沒直接寄給您，那會讓經手的郵差們遭遇不好的事情，甚至不知不覺死去。」
「舊日之盒」的污染————多里安有所恍然地點了點頭，嘆息著笑道：「他最終是死於「舊日之盒」嗎？
「這真是宿命啊————」
宿命————奈芙皺了下眉，給多里安打了個差評。
接下來是關於過去的緬懷與問詢，多里安在確認了格爾曼·斯帕羅的身份已經交易內容後，終於說道：「我需要與他見一面，談一談，才能下定決心。
在這一點上，他們顯然都早有準備，佛爾思環顧四周，不怎麼確定地喚道：「「純白」小姐？」
這反而讓等候她離開房間的多里安愣住了，他跟著環顧四周，一道不明顯的涼風拂過他，化作一陣純白的霧氣，那些朦朧的霧氣匯聚成人形，化作了一個少女。
多里安幾乎是一瞬間明白了她為什麼被稱作「純白」，眼前的少女周身攜著凝滯的冷意，發色與服飾皆是純然的白，身上僅有兩處色彩鮮明，一是那雙眼睛，二是頭頂藍綠色的羽毛帽飾。
他對這名字並不完全陌生，這是一個與格爾曼·斯帕羅一同出現過的名字，因而多里安客氣地詢問道：「您是代格爾曼·斯帕羅前來的？」
「他可請不動我，」奈芙彎了下唇，手掌一翻，露出一個金屬小瓶，「但你非要這麼說也行。」
多里安的視線落在那個小瓶上，片刻的愣神後，手猛地摸向衣服暗袋，接著，他愕然地抬頭，看向了奈芙。
「您————？」他驚疑不定地喚了一聲。
「把藥吃了。」奈芙把瓶子扔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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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接過金屬小瓶，佛爾思皺起眉，關心道：「老師，您有慢性病？」
她的視線在多里安身上遊走，似乎在分析多里安疾病的類型，多里安張了張口，看著氣息冷凝的少女唇角勾起的笑意，以及那雙眼睛裡昳麗的色彩，心中忽然湧出了某個猜測。
————她莫非是想看熱鬧？
想到這種可能，多里安服下藥，這才告訴佛爾思：「我在事先於自己身上留下了足以致命的詛咒，通知你來的時間，正是詛咒將要爆發的時間。
「這樣一來，即使我們的見面有什麼意外，我也不會泄露家族的秘密。」
佛爾思的眼睛倏忽睜大，但她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了下來，奈芙盯著她看了幾秒才抽回視線，低聲笑道：「你沒有我上一次見到的那個魔女清醒。
「你可知道，在高序列面前，你想死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我確實剛剛知道。」多里安坦誠道。
他未做停頓，便又說道：「我對你不了解，但有人猜測，你與格爾曼·斯帕羅來自相同的組織，想來你們的目
的是一致的。
「你們給出的條件很寬厚，事實上，單是解除家族詛咒的承諾，就足夠我們心動了，更別說你們還願意交還舊日之盒」。
「我願意交出家族的0」級封印物供你們挑選，但我想知道，你們與我們交易的理由。」
奈芙眨了下眼睛，誠懇開口：「你話好多————因為我沒有打開一個懷表，跟你說你只有三分鐘時間嗎？」
「————？」多里安有些困惑地看向了佛爾思。
佛爾思茫然地搖了搖頭，奈芙「嘖」了一聲，才又開口道：「我並不是為了格爾曼而來的，事實上，讓我來到這裡的，是愚者先生。」
「愚者？」多里安眸光閃動，「你們與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關係是？」
「未來的敵人。」她說。
多里安的神情變得困惑起來，不過短暫的瞬間後，他又變得瞭然，若有所思地問道：「那麼，那位愚者先生希望你做什麼？」
奈芙想了想說道：「你應該知道，亞伯拉罕家族的詛咒其實來自於你們的先祖，伯特利·亞伯拉罕，在第四紀時，祂被稱為門」先生。
「事實上，我們已經掌握了讓門」先生回歸的儀式，而只要門」先生回歸，詛咒自然迎刃而解。
「但門」先生————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祂遭受了來自星空的污染，短時間內，我們絕不可能放祂回來，七神也不會允許。」
多里安皺起了眉，問道：「所以解除詛咒的事情，是一句空頭承諾？」
「那倒不是，」奈芙回答道，「雖然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愚者先生願意庇護亞伯拉罕家族，使你們不受滿月詛咒的困擾。」
「代價是什麼？」多里安問。
「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奈芙輕笑一聲，「一位復甦的神靈降下恩賜，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多里安不再說話，他緩慢地嘆了口氣，在十幾秒鐘的寂靜後，他才凝重地開口：「我會試著信仰那位愚者先生，如果真的能暫時解除詛咒，0」級封印物的交易，我可以做主。
「但對於亞伯拉罕家族的其餘人，我只能保證盡力勸說。」
奈芙輕輕頷首，兩段尊名被她映入多里安的腦海，多里安微微一怔，不確定地問道：「後面那一段尊名是————？」
「我的，」奈芙解釋了一句，「我與愚者先生————有些淵源，我主也和愚者先生是舊識，若你們有需要，亦可以向我求助。」
她很快就離開了，在她的身影消失後，多里安才看向佛爾思，詢問道：「你對這位「純白」小姐有多少了解？」
「我聽說————」佛爾思斟酌著開口，「祂是一位天使的子嗣，繼承了對方的力量和權柄，並且，祂還是黑夜教會新聖典上的那位冬之女神」————」
「冬之女神————」多里安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眉頭緊擰，「你知道祂的序列9叫什麼嗎？」
佛爾思微微一怔，困惑地搖了搖頭。
「那麼其他序列的魔藥名稱呢？」多里安又問道，「任何一個序列的。」
佛爾思又一次搖了搖頭。
「老師，您到底想問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多里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神色困惑地搖了搖頭。
—22條途徑中，有哪一條與那幾段尊名的描述相符嗎？
他安靜幾秒後，復又問道：「祂剛才提到了主————祂追隨的不是愚者先生？」
「這————」佛爾思又斟酌了一下，「據說，祂是「真實造物主」的信徒。」
「————？」多里安靜靜地抬起頭，看向了他的學生，一言不發。
滿月夜後，克萊恩拿到了亞伯拉罕家族的「星之杖」，也是這一刻，他才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傳送。
與序列5的「旅行家之門」不同，「星之杖」的傳送不需要使用者進入靈界後在靈界狂奔，只要在腦海中描繪出對應的場景，便能夠到達相應的地點。
這部分解決了克萊恩的麻煩，因為捏著「星之杖」的克萊恩意識到了這裡面藏著的另一個問題，他看向奈芙，語氣遲疑：「如果你不給我看我要去的地方長什麼樣子，是否意味著，我想去某個地方，一定得先跑到那個地方？」
奈芙怔了一下，回憶了一番「星之杖」的使用方式，語氣帶上遲疑：「似乎————是這樣？」
克萊恩吸了口氣，神情染上無力。
奈芙沒提出要幫他，畢竟克萊恩趕路的速度其實很快，除了對形象有所影響以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於形象上的影響————反正也不是影響她的形象。
眼看克萊恩重新開始跑步，奈芙微微搖頭，久違地觀看起弗蘭克在做什麼。
她與弗蘭克其實一直有著一定的聯繫，弗蘭克只要有新的研究成果，就會聯絡奈芙，奈芙也會對應地給予鼓勵，有時候相對勉強，有時候也真心實意—在不考慮他亂丟試驗品這個壞習慣的情況下，他的某些想法真的很有趣。
而隨著弗蘭克的深入研究，奈芙愈發覺得，非凡能力在這一塊起到的作用確實非同尋常，它完全跨過了雜交和轉基因都多重技術壁壘，能將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事物結合到一起，讓它們具有彼此的事物，譬如「————我發現您的血肉似乎可以讓某些易於腐敗的事物延長存在時間，還能讓某些過於激烈的反應節奏放緩，在它們的幫助下，我完成了幾個從前無法完成的實驗，這是新的成果，我希望請求您，再賜予我一些血肉————」
奈芙關掉了通道，覺得自己就不該理這傢伙。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否有「隱者」嘉德麗雅提醒的功勞，弗蘭克終於學會了在祈禱中使用敬語，至少在措辭上將她視為神靈來對待，但也僅限於措辭—奈芙不覺得這世界
上除了自己和弗蘭克，還有誰能幹出來向神靈索取血肉這種事情。
————事實上我也沒要過吧？
奈芙吸了口氣，無奈嘆息。
當視線轉到弗蘭克身上時，奈芙就不免想到那因大戰不斷上漲的物價——主要是糧價。
她此刻倒不會想著讓弗蘭克研究高產作物了，畢竟眾所周知，作為殖民地，南大陸每年向北大陸輸出大量農作物和肉類，難道是因為當地人都吃撐了嗎？
所以由此可見，弗蘭克就算研究出來什麼，除非她自己親自上場開店，平價向外出售，否則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而她如果真有這個心思，與其讓弗蘭克花不知道多久去研究，還不如去搬貴族的存糧。
————不，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我可以去說服亞當用五餅二魚餵飽所有人，當然，這麼做的後果————哈，我大概真的要見到閃電了————不只是亞當這個選擇，事實上，我不管怎麼做，問題都是一樣的————
在喬治三世死亡的時候，亞當就提醒過我了————我可以嘗試做一些事情，但我不能去動搖七神，信仰的根基，而發吃的這件事，在這種時候，很難不牽扯到信仰————
————有辦法這麼做而不牽扯到信仰嗎？
不只是不讓他們了解別的信仰，這件事也不能加深他們原本的信仰————不，等等，這好像會把人變成無信者吧————
奈芙皺緊了眉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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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家族如克萊恩預想到的那樣，並未立即交付信任，「魔術師」佛爾思的老師多里安·格雷在收到信件後，當即就表示要來見佛爾思。
他們都清楚，這必然意味著一場面談，但遠在「神棄之地」的克萊恩是無法參與面談的，如果沒有奈芙，他會考慮讓佛爾思召喚自己的歷史投影代為交流，不過此刻，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奈芙頭上。
再次見到這位並不怎麼熟悉的「純白」小姐時，佛爾思其實有種說不出的緊張，這並非是她能夠克制的，對天使之上的存在來說，哪怕祂們可以收斂，當祂們現身時，還是會對周圍造成一些影響。
對普通人來說，這種影響不易察覺，但佛爾思已經於前不久晉升「旅行家」，她又來自靈性直覺較為敏銳的幾個途徑之一，自然難以忽略這種感受。
尤其是奈芙似平沒有和她多做交流的打算，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半秒，就開口問道：「你的老師呢？」
「應該就在旅店內。」佛爾思指了指眼前的旅店。
奈芙的視線輕輕掃過旅店，接著默不作聲地消失了，佛爾思屏氣凝神，在原地站了十幾秒後，才朝內走去。
她未曾提著箱子，儘管格爾曼·斯帕羅用來展示誠意的禮物是布提斯的死亡，但布提斯死時的場景實在拼湊不出完整的頭顱，克萊恩在那堆碎成零件的屍骸中撿起了兩顆眼珠
子，作為證據。
多里安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在見到那對眼珠子時，他神情難掩驚駭，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鎮定，只是盯著那對眼珠子不說話。
佛爾思不得不為此解釋道：「他的身體已完全崩潰消散，只有這對眼珠還算完好。
「這眼珠里有殘留布提斯死前的驚恐情緒和來自舊日之盒」的污染，是很強的詛咒物，所以我沒直接寄給您，那會讓經手的郵差們遭遇不好的事情，甚至不知不覺死去。」
「舊日之盒」的污染————多里安有所恍然地點了點頭，嘆息著笑道：「他最終是死於「舊日之盒」嗎？
「這真是宿命啊————」
宿命————奈芙皺了下眉，給多里安打了個差評。
接下來是關於過去的緬懷與問詢，多里安在確認了格爾曼·斯帕羅的身份已經交易內容後，終於說道：「我需要與他見一面，談一談，才能下定決心。
在這一點上，他們顯然都早有準備，佛爾思環顧四周，不怎麼確定地喚道：「「純白」小姐？」
這反而讓等候她離開房間的多里安愣住了，他跟著環顧四周，一道不明顯的涼風拂過他，化作一陣純白的霧氣，那些朦朧的霧氣匯聚成人形，化作了一個少女。
多里安幾乎是一瞬間明白了她為什麼被稱作「純白」，眼前的少女周身攜著凝滯的冷意，發色與服飾皆是純然的白，身上僅有兩處色彩鮮明，一是那雙眼睛，二是頭頂藍綠色的羽毛帽飾。
他對這名字並不完全陌生，這是一個與格爾曼·斯帕羅一同出現過的名字，因而多里安客氣地詢問道：「您是代格爾曼·斯帕羅前來的？」
「他可請不動我，」奈芙彎了下唇，手掌一翻，露出一個金屬小瓶，「但你非要這麼說也行。」
多里安的視線落在那個小瓶上，片刻的愣神後，手猛地摸向衣服暗袋，接著，他愕然地抬頭，看向了奈芙。
「您————？」他驚疑不定地喚了一聲。
「把藥吃了。」奈芙把瓶子扔給了他。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多里安接過金屬小瓶，佛爾思皺起眉，關心道：「老師，您有慢性病？」
她的視線在多里安身上遊走，似乎在分析多里安疾病的類型，多里安張了張口，看著氣息冷凝的少女唇角勾起的笑意，以及那雙眼睛裡昳麗的色彩，心中忽然湧出了某個猜測。
————她莫非是想看熱鬧？
想到這種可能，多里安服下藥，這才告訴佛爾思：「我在事先於自己身上留下了足以致命的詛咒，通知你來的時間，正是詛咒將要爆發的時間。
「這樣一來，即使我們的見面有什麼意外，我也不會泄露家族的秘密。」
佛爾思的眼睛倏忽睜大，但她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了下來，奈芙盯著她看了幾秒才抽回視線，低聲笑道：「你沒有我上一次見到的那個魔女清醒。
「你可知道，在高序列面前，你想死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我確實剛剛知道。」多里安坦誠道。
他未做停頓，便又說道：「我對你不了解，但有人猜測，你與格爾曼·斯帕羅來自相同的組織，想來你們的目
的是一致的。
「你們給出的條件很寬厚，事實上，單是解除家族詛咒的承諾，就足夠我們心動了，更別說你們還願意交還舊日之盒」。
「我願意交出家族的0」級封印物供你們挑選，但我想知道，你們與我們交易的理由。」
奈芙眨了下眼睛，誠懇開口：「你話好多————因為我沒有打開一個懷表，跟你說你只有三分鐘時間嗎？」
「————？」多里安有些困惑地看向了佛爾思。
佛爾思茫然地搖了搖頭，奈芙「嘖」了一聲，才又開口道：「我並不是為了格爾曼而來的，事實上，讓我來到這裡的，是愚者先生。」
「愚者？」多里安眸光閃動，「你們與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關係是？」
「未來的敵人。」她說。
多里安的神情變得困惑起來，不過短暫的瞬間後，他又變得瞭然，若有所思地問道：「那麼，那位愚者先生希望你做什麼？」
奈芙想了想說道：「你應該知道，亞伯拉罕家族的詛咒其實來自於你們的先祖，伯特利·亞伯拉罕，在第四紀時，祂被稱為門」先生。
「事實上，我們已經掌握了讓門」先生回歸的儀式，而只要門」先生回歸，詛咒自然迎刃而解。
「但門」先生————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祂遭受了來自星空的污染，短時間內，我們絕不可能放祂回來，七神也不會允許。」
多里安皺起了眉，問道：「所以解除詛咒的事情，是一句空頭承諾？」
「那倒不是，」奈芙回答道，「雖然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愚者先生願意庇護亞伯拉罕家族，使你們不受滿月詛咒的困擾。」
「代價是什麼？」多里安問。
「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奈芙輕笑一聲，「一位復甦的神靈降下恩賜，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多里安不再說話，他緩慢地嘆了口氣，在十幾秒鐘的寂靜後，他才凝重地開口：「我會試著信仰那位愚者先生，如果真的能暫時解除詛咒，0」級封印物的交易，我可以做主。
「但對於亞伯拉罕家族的其餘人，我只能保證盡力勸說。」
奈芙輕輕頷首，兩段尊名被她映入多里安的腦海，多里安微微一怔，不確定地問道：「後面那一段尊名是————？」
「我的，」奈芙解釋了一句，「我與愚者先生————有些淵源，我主也和愚者先生是舊識，若你們有需要，亦可以向我求助。」
她很快就離開了，在她的身影消失後，多里安才看向佛爾思，詢問道：「你對這位「純白」小姐有多少了解？」
「我聽說————」佛爾思斟酌著開口，「祂是一位天使的子嗣，繼承了對方的力量和權柄，並且，祂還是黑夜教會新聖典上的那位冬之女神」————」
「冬之女神————」多里安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眉頭緊擰，「你知道祂的序列9叫什麼嗎？」
佛爾思微微一怔，困惑地搖了搖頭。
「那麼其他序列的魔藥名稱呢？」多里安又問道，「任何一個序列的。」
佛爾思又一次搖了搖頭。
「老師，您到底想問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多里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神色困惑地搖了搖頭。
—22條途徑中，有哪一條與那幾段尊名的描述相符嗎？
他安靜幾秒後，復又問道：「祂剛才提到了主————祂追隨的不是愚者先生？」
「這————」佛爾思又斟酌了一下，「據說，祂是「真實造物主」的信徒。」
「————？」多里安靜靜地抬起頭，看向了他的學生，一言不發。
滿月夜後，克萊恩拿到了亞伯拉罕家族的「星之杖」，也是這一刻，他才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傳送。
與序列5的「旅行家之門」不同，「星之杖」的傳送不需要使用者進入靈界後在靈界狂奔，只要在腦海中描繪出對應的場景，便能夠到達相應的地點。
這部分解決了克萊恩的麻煩，因為捏著「星之杖」的克萊恩意識到了這裡面藏著的另一個問題，他看向奈芙，語氣遲疑：「如果你不給我看我要去的地方長什麼樣子，是否意味著，我想去某個地方，一定得先跑到那個地方？」
奈芙怔了一下，回憶了一番「星之杖」的使用方式，語氣帶上遲疑：「似乎————是這樣？」
克萊恩吸了口氣，神情染上無力。
奈芙沒提出要幫他，畢竟克萊恩趕路的速度其實很快，除了對形象有所影響以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於形象上的影響————反正也不是影響她的形象。
眼看克萊恩重新開始跑步，奈芙微微搖頭，久違地觀看起弗蘭克在做什麼。
她與弗蘭克其實一直有著一定的聯繫，弗蘭克只要有新的研究成果，就會聯絡奈芙，奈芙也會對應地給予鼓勵，有時候相對勉強，有時候也真心實意—在不考慮他亂丟試驗品這個壞習慣的情況下，他的某些想法真的很有趣。
而隨著弗蘭克的深入研究，奈芙愈發覺得，非凡能力在這一塊起到的作用確實非同尋常，它完全跨過了雜交和轉基因都多重技術壁壘，能將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事物結合到一起，讓它們具有彼此的事物，譬如「————我發現您的血肉似乎可以讓某些易於腐敗的事物延長存在時間，還能讓某些過於激烈的反應節奏放緩，在它們的幫助下，我完成了幾個從前無法完成的實驗，這是新的成果，我希望請求您，再賜予我一些血肉————」
奈芙關掉了通道，覺得自己就不該理這傢伙。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否有「隱者」嘉德麗雅提醒的功勞，弗蘭克終於學會了在祈禱中使用敬語，至少在措辭上將她視為神靈來對待，但也僅限於措辭—奈芙不覺得這世界
上除了自己和弗蘭克，還有誰能幹出來向神靈索取血肉這種事情。
————事實上我也沒要過吧？
奈芙吸了口氣，無奈嘆息。
當視線轉到弗蘭克身上時，奈芙就不免想到那因大戰不斷上漲的物價——主要是糧價。
她此刻倒不會想著讓弗蘭克研究高產作物了，畢竟眾所周知，作為殖民地，南大陸每年向北大陸輸出大量農作物和肉類，難道是因為當地人都吃撐了嗎？
所以由此可見，弗蘭克就算研究出來什麼，除非她自己親自上場開店，平價向外出售，否則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而她如果真有這個心思，與其讓弗蘭克花不知道多久去研究，還不如去搬貴族的存糧。
————不，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我可以去說服亞當用五餅二魚餵飽所有人，當然，這麼做的後果————哈，我大概真的要見到閃電了————不只是亞當這個選擇，事實上，我不管怎麼做，問題都是一樣的————
在喬治三世死亡的時候，亞當就提醒過我了————我可以嘗試做一些事情，但我不能去動搖七神，信仰的根基，而發吃的這件事，在這種時候，很難不牽扯到信仰————
————有辦法這麼做而不牽扯到信仰嗎？
不只是不讓他們了解別的信仰，這件事也不能加深他們原本的信仰————不，等等，這好像會把人變成無信者吧————
奈芙皺緊了眉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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