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騙局
第329章 騙局
「————咦？」泛著疑慮的聲音響起時，艾思已經被控制住，奈芙已經踏進這座改名換姓的寶藏里。
這裡的地面與牆壁用水晶鋪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奈芙很難相信，這樣平整光滑的水晶地面和牆壁，會出現在下水道里。
————你們修寶庫的時候絕對是用了非凡能力吧？！
不過，既然是寶藏，價值終究是第一位的，奈芙拋棄了她不清楚具體價值的水晶和寶石們，視線落在正坐在一個寶箱上，單手提著艾思的阿蒙身上。
「你————」這隻阿蒙也看向了她。
祂似乎有點疑惑，奈芙撥弄了一下臉上的單片眼鏡，這似乎讓祂更疑惑了，祂低頭看了看手裡不斷努力逃跑的艾思，又看了看眼前的奈芙，最終有些遲疑地問道：「你在————追殺它？」
祂掂量了一下手裡的老鼠。
「你看不出她的來歷嗎？」奈芙踱步上前，「這可是你的後裔呀。」
「我的後裔？等等————」這隻阿蒙眼底的疑慮更甚，「本體將這條消息共享了？不，我應該問————你還聯繫得上本體嗎？」
「你猜？」奈芙眨了眨眼睛。
她沒回答，事實上她就算回答了，這隻被拋棄的分身大概也不敢相信，因而在短暫的對視後，這隻阿蒙問道：「本體又想出什麼主意了？」
祂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奈芙沒答話，她伸出了一隻手，阿蒙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把艾思放了回去，只一脫離束縛，艾思就噌的一聲鑽回了奈芙的口袋裡，奈芙噗嗤一笑，驚嘆道：「她真的好怕你————她的先祖被吃掉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那倒沒————你沒有這段記憶？」阿蒙的單片眼鏡划過一道微光。
壞了，說漏嘴了————不對，阿蒙的那個被我解決了的分身里也沒有這段記憶啊————明明沒有是正常的，祂詐我！
奈芙眨了下眼睛，彎唇道：「沒有怎麼了？」
她和阿蒙對視，片刻後，阿蒙輕鬆笑道：「沒有的話，說明你誕生的年齡還很年輕？不過我的記憶里，確實沒有你這麼一個序列2的分身才對————本體又吞掉了誰？」
「啊，」奈芙信口胡謅，「跟你一個姓的。」
「啊呀，」阿蒙驚訝地挑了下眉，「命運隱士會的那個？」
命運隱士會真有天使？唔，好像也正常，真正應該驚訝的是，在吞掉了雅各家主後，阿蒙居然還給雅各家族留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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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輕輕頷首，阿蒙好奇問道：「那不是用來釣帕列斯的嗎？本體改主意了？」
「吞了不也能釣？」奈芙反問道，「你起的不就是這個作用？」
「————？」阿蒙眯了下眼，「我還是不明白。」
祂的手指拂過身下坐著的寶箱，語氣漫不經心：「本體究竟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與你共享了這份信息，又讓你來到這裡？難道只是為了展示那隻老鼠？」
「如果我說是呢？」奈芙問。
「那麼我會問，這是誰的提議，或者說，誰的手筆？」阿蒙抬眼看她，「它的記憶里可沒有相關的痕跡，據我所知，本體做不到這種程度，也不會這麼做一這不是本體的風格。」
那你們本體的風格是什麼樣————直接吃嗎？
阿蒙的聲音沒停，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目光停留在那片藍綠色里：「而且，雖然並非做不到，但我從未見過，有哪個分身以這種形象示人。」
奈芙輕輕眨了下眼睛，藍綠色的眼底泛起一道雀躍的光彩。
「你————」阿蒙的聲音停了下來。
絢麗的色彩迅速蔓延開來，將原本的藍綠色覆蓋，奈芙以肉眼可見的愉悅神態和語氣開口：「你一上來就在懷疑我了嗎？」
阿蒙沒回答這個問題，祂只是篤定地說道：「你切斷了我和本體的聯繫。」
「那不是，」奈芙否認了，「你的本體聽說我要來，主動把你屏蔽了。」
「————？」阿蒙抬起眼看她，幾秒鐘後，祂滑落至地面，讓出身後的寶箱。
「看來本體打算把這裡的寶藏送給你，」祂打了個哈欠，「既然這樣，那應該就沒我什麼事了————」
這話反倒讓奈芙懵了一下，她看了看阿蒙，又看了看那個寶箱，語氣遲疑：「這裡的寶藏————不是你嗎？」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阿蒙神色怪異地盯著她。
「我玩的遊戲裡就是這樣的————」奈芙小聲回答，「打開寶箱，然後寶箱忽然變成了怪物，或者寶箱裡竄出來一個怪物————」
「遊戲？」阿蒙重複了一遍，「什麼遊戲？」
祂像是誤會了什麼，視線划過奈芙的口袋，確認道：「難道你還抓了一些其他的像是這樣的存在，讓他們按照你的意思，去寶藏」里探險？嗯？應該也沒有這麼多「寶藏」才對，你還自己布置了一些？」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奈芙瞪起眼睛。
「你？」阿蒙打量著她，「時間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剛滿一年————別告訴我，你是在這一年裡成為天使的？」
「我要是說是，你會信嗎？」奈芙真心實意地問。
「我還不如相信詭秘之主」已經誕生了。」祂微笑道。
奈芙沉吟幾秒，懇切道：「萬一這兩件事都是真的呢？」
「————？」阿蒙收起了輕鬆寫意的神色，「這————那你和本體————還有那位新誕生之間的「詭秘之主」之間的關係是————」
我要是說祂們是情人，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信————或者，我再提一遍父親的事情？沒騙過本體，我還能騙不過分身嗎————
奈芙眼眸半轉，語氣懇切地開口：「你的父親選擇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復活道路。
「沒有人知道，祂其實藏匿了一份詭秘侍者」的非凡特性，這包含了從序列9到序列1的部分，從第二紀到第五紀，那份非凡特性一直不見蹤影。
「在末日臨近的今天，祂利用那份非凡特性重新歸來，掌控了源堡，強勢鎮壓了安提哥努斯與查拉圖，成為了「愚者」。
「後來，祂又從黑夜的封印裡帶回來門」先生，回收了門途徑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在你主動呈上「錯誤」途徑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後，祂成為了新的「詭秘之主」——
——」
「————？」阿蒙看起來對這段鬼話半點信任都沒有，「那麼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奈芙問。
「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阿蒙客氣地問道。
「我是祂為這一切埋下的後手，」奈芙信口胡謅，「本應在第二紀誕生的，真正的「純白」。」
「真正的純白————」祂聲音微頓，目光滑過奈芙一身潔白的服飾與那頭白髮，最後落在了那雙繽紛的眼睛裡。
祂似乎因此有了些許遲疑，不怎麼確定地開口：「其實，你還真的比————要更適合這個名字。」
奈芙眨了下眼睛。
阿蒙收回視線，微笑道：「那麼，你能告訴我，我為什麼不知道這一切嗎？」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奈芙反問祂。
阿蒙怔了一下，竟是跟著笑起來，祂抬起手，一邊鼓掌，一邊慢吞吞地開口：「你的謊言很完善————非常完善，我見過的大多數詐騙師」，在欺詐方面都不如你有天賦。
「不過，你漏了一個最關鍵的點。」
「什麼？」奈芙偏了下頭。
阿蒙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神銳利：「時間。
「你沒否認你出生的時間剛滿一年沒多久的事情，但這反而成為了你身上最大的漏洞。
「我的父親曾在混沌海」內經歷過漫長的沉睡，後又執掌混沌海」數千年，祂的靈已經成為混沌海」的一部分，關係緊密，不可分割。
「也許祂當真有過這樣的想法，考慮利用源堡」，以詭秘之主」的身份復甦，這一旦成功，祂將成為一個能掌控混沌海」的詭秘之主」，屆時，祂將成為離真正的造物主最為接近的存在。
「這聽起來非常美好，我們先不討論可行性的問題，就暫且假設這可行，但這個計劃一定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需要無數複雜的布置。
「我不可能對這一切毫無察覺，而且，祂復甦後，也不可能在一年的時間裡完成這一切。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祂微微一笑，相當篤定地開口：「以我對自己的了解，當發生這種情況時，我」絕無可能主動交出自己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你難道還想和你父親打一架嗎？」奈芙大為驚異。
「有什麼不能的呢？」阿蒙抬手轉了轉自己的單片眼鏡，「那畢竟是我的父親。」
奈芙吃驚地看著祂，但祂只是笑著說道：「我想本體或者其他的我」一定已經向你提過這件事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
「你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我們？」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的嗎？」奈芙反問道。
阿蒙擺出傾聽的姿態，奈芙「呵」了一聲，抬起下巴問：「我倒是敢答應，你敢接嗎？」
阿蒙露出些許明悟的色彩，祂似平終於湊齊最後一塊拼圖，連連讚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就說你要更適合「純白」這個名字。」
奈芙眨了下眼睛，盯著祂問道：「你為什麼不懷疑我是「愚者」的人？」
阿蒙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不管是你的態度，還是你的行事風格，還是你右眼上的那枚單片眼鏡，還是我與本體之間斷開的聯繫，都在告訴我一件事那就是你與本體的關係一定非常好。
「他讓你追隨著你口中的愚者」，這是絕無可能發生的，除非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的父親成為了「愚者」。
祂重新提起這個話題，反倒使奈芙意識到了一件事，她略帶幾分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不生氣？」
「什麼？」阿蒙挑了下眉梢。
「嗯————」奈芙摸了摸下巴，「我第一次向你介紹「愚者」時，也曾告訴過你，祂是你的父親，但你不僅沒信，還非常憤怒————」
阿蒙眯了下眼睛，神色驟然變冷，眼眸晦暗，身上的壓迫感完全展開。
「是這樣嗎？」祂用一種冷凝的聲線問道。
不，祂是直接在我的腦子裡說的話————奈芙的神色變了，她盯著阿蒙，微微眯起了眼睛。
「對你們這些騙子來說————」她偏了下腦袋，「真情也是可以端上騙局的一環嗎？」
記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奈芙回想起阿蒙向她表示憤怒的經過，先是令她無暇思索的
劇痛，接著是閃回的記憶「祂偷走了我的能力，但不是在當時，而是在更早以前————在我還只有序列6時？或者序列5————」奈芙有些恍然的低語出聲，「在用憤怒與懲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後，祂用我的能力窺視了我的記憶————」
記憶的閃回，正是中序列時，她窺視他人記憶無法避免的副作用！
奈芙吸了口氣，阿蒙的分身露出瞭然的神色，笑著問她：「假如我現在告訴你，發泄憤怒也是真的，你會好受一點嗎？」
廢話，我當然知道那是真的————「神棄之地」的亡魂作證，祂對父親的在意絕不是假的，祂一定對這個玩笑非常憤怒————但這樣的憤怒，也能被拿來設置騙局嗎？！
奈芙忍不住嗤笑道：「哈，神話生物————難怪你的父親說你沒有人性。
「從來都不是勇氣和犧牲的問題————嘖，騙子————我早該想到的，騙子的真心，也合該是騙局的一環。」
她低低啐了一聲，收斂起那複雜的思緒，視線落在阿蒙身上，又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斷了多久的網？」她頗為納悶地問，「難道你對外界的變故一無所知嗎？」
「如果你是納悶我為什麼不認識你的話，我猜本體是故意的，」阿蒙輕輕轉了下單片眼鏡，搖了搖頭，「祂一定很想試一試，如果你見到了一個完全不知道你存在的分身，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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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泛著疑慮的聲音響起時，艾思已經被控制住，奈芙已經踏進這座改名換姓的寶藏里。
這裡的地面與牆壁用水晶鋪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奈芙很難相信，這樣平整光滑的水晶地面和牆壁，會出現在下水道里。
————你們修寶庫的時候絕對是用了非凡能力吧？！
不過，既然是寶藏，價值終究是第一位的，奈芙拋棄了她不清楚具體價值的水晶和寶石們，視線落在正坐在一個寶箱上，單手提著艾思的阿蒙身上。
「你————」這隻阿蒙也看向了她。
祂似乎有點疑惑，奈芙撥弄了一下臉上的單片眼鏡，這似乎讓祂更疑惑了，祂低頭看了看手裡不斷努力逃跑的艾思，又看了看眼前的奈芙，最終有些遲疑地問道：「你在————追殺它？」
祂掂量了一下手裡的老鼠。
「你看不出她的來歷嗎？」奈芙踱步上前，「這可是你的後裔呀。」
「我的後裔？等等————」這隻阿蒙眼底的疑慮更甚，「本體將這條消息共享了？不，我應該問————你還聯繫得上本體嗎？」
「你猜？」奈芙眨了眨眼睛。
她沒回答，事實上她就算回答了，這隻被拋棄的分身大概也不敢相信，因而在短暫的對視後，這隻阿蒙問道：「本體又想出什麼主意了？」
祂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奈芙沒答話，她伸出了一隻手，阿蒙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把艾思放了回去，只一脫離束縛，艾思就噌的一聲鑽回了奈芙的口袋裡，奈芙噗嗤一笑，驚嘆道：「她真的好怕你————她的先祖被吃掉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那倒沒————你沒有這段記憶？」阿蒙的單片眼鏡划過一道微光。
壞了，說漏嘴了————不對，阿蒙的那個被我解決了的分身里也沒有這段記憶啊————明明沒有是正常的，祂詐我！
奈芙眨了下眼睛，彎唇道：「沒有怎麼了？」
她和阿蒙對視，片刻後，阿蒙輕鬆笑道：「沒有的話，說明你誕生的年齡還很年輕？不過我的記憶里，確實沒有你這麼一個序列2的分身才對————本體又吞掉了誰？」
「啊，」奈芙信口胡謅，「跟你一個姓的。」
「啊呀，」阿蒙驚訝地挑了下眉，「命運隱士會的那個？」
命運隱士會真有天使？唔，好像也正常，真正應該驚訝的是，在吞掉了雅各家主後，阿蒙居然還給雅各家族留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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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輕輕頷首，阿蒙好奇問道：「那不是用來釣帕列斯的嗎？本體改主意了？」
「吞了不也能釣？」奈芙反問道，「你起的不就是這個作用？」
「————？」阿蒙眯了下眼，「我還是不明白。」
祂的手指拂過身下坐著的寶箱，語氣漫不經心：「本體究竟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與你共享了這份信息，又讓你來到這裡？難道只是為了展示那隻老鼠？」
「如果我說是呢？」奈芙問。
「那麼我會問，這是誰的提議，或者說，誰的手筆？」阿蒙抬眼看她，「它的記憶里可沒有相關的痕跡，據我所知，本體做不到這種程度，也不會這麼做一這不是本體的風格。」
那你們本體的風格是什麼樣————直接吃嗎？
阿蒙的聲音沒停，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目光停留在那片藍綠色里：「而且，雖然並非做不到，但我從未見過，有哪個分身以這種形象示人。」
奈芙輕輕眨了下眼睛，藍綠色的眼底泛起一道雀躍的光彩。
「你————」阿蒙的聲音停了下來。
絢麗的色彩迅速蔓延開來，將原本的藍綠色覆蓋，奈芙以肉眼可見的愉悅神態和語氣開口：「你一上來就在懷疑我了嗎？」
阿蒙沒回答這個問題，祂只是篤定地說道：「你切斷了我和本體的聯繫。」
「那不是，」奈芙否認了，「你的本體聽說我要來，主動把你屏蔽了。」
「————？」阿蒙抬起眼看她，幾秒鐘後，祂滑落至地面，讓出身後的寶箱。
「看來本體打算把這裡的寶藏送給你，」祂打了個哈欠，「既然這樣，那應該就沒我什麼事了————」
這話反倒讓奈芙懵了一下，她看了看阿蒙，又看了看那個寶箱，語氣遲疑：「這裡的寶藏————不是你嗎？」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阿蒙神色怪異地盯著她。
「我玩的遊戲裡就是這樣的————」奈芙小聲回答，「打開寶箱，然後寶箱忽然變成了怪物，或者寶箱裡竄出來一個怪物————」
「遊戲？」阿蒙重複了一遍，「什麼遊戲？」
祂像是誤會了什麼，視線划過奈芙的口袋，確認道：「難道你還抓了一些其他的像是這樣的存在，讓他們按照你的意思，去寶藏」里探險？嗯？應該也沒有這麼多「寶藏」才對，你還自己布置了一些？」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奈芙瞪起眼睛。
「你？」阿蒙打量著她，「時間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剛滿一年————別告訴我，你是在這一年裡成為天使的？」
「我要是說是，你會信嗎？」奈芙真心實意地問。
「我還不如相信詭秘之主」已經誕生了。」祂微笑道。
奈芙沉吟幾秒，懇切道：「萬一這兩件事都是真的呢？」
「————？」阿蒙收起了輕鬆寫意的神色，「這————那你和本體————還有那位新誕生之間的「詭秘之主」之間的關係是————」
我要是說祂們是情人，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信————或者，我再提一遍父親的事情？沒騙過本體，我還能騙不過分身嗎————
奈芙眼眸半轉，語氣懇切地開口：「你的父親選擇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復活道路。
「沒有人知道，祂其實藏匿了一份詭秘侍者」的非凡特性，這包含了從序列9到序列1的部分，從第二紀到第五紀，那份非凡特性一直不見蹤影。
「在末日臨近的今天，祂利用那份非凡特性重新歸來，掌控了源堡，強勢鎮壓了安提哥努斯與查拉圖，成為了「愚者」。
「後來，祂又從黑夜的封印裡帶回來門」先生，回收了門途徑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在你主動呈上「錯誤」途徑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後，祂成為了新的「詭秘之主」——
——」
「————？」阿蒙看起來對這段鬼話半點信任都沒有，「那麼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奈芙問。
「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阿蒙客氣地問道。
「我是祂為這一切埋下的後手，」奈芙信口胡謅，「本應在第二紀誕生的，真正的「純白」。」
「真正的純白————」祂聲音微頓，目光滑過奈芙一身潔白的服飾與那頭白髮，最後落在了那雙繽紛的眼睛裡。
祂似乎因此有了些許遲疑，不怎麼確定地開口：「其實，你還真的比————要更適合這個名字。」
奈芙眨了下眼睛。
阿蒙收回視線，微笑道：「那麼，你能告訴我，我為什麼不知道這一切嗎？」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奈芙反問祂。
阿蒙怔了一下，竟是跟著笑起來，祂抬起手，一邊鼓掌，一邊慢吞吞地開口：「你的謊言很完善————非常完善，我見過的大多數詐騙師」，在欺詐方面都不如你有天賦。
「不過，你漏了一個最關鍵的點。」
「什麼？」奈芙偏了下頭。
阿蒙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神銳利：「時間。
「你沒否認你出生的時間剛滿一年沒多久的事情，但這反而成為了你身上最大的漏洞。
「我的父親曾在混沌海」內經歷過漫長的沉睡，後又執掌混沌海」數千年，祂的靈已經成為混沌海」的一部分，關係緊密，不可分割。
「也許祂當真有過這樣的想法，考慮利用源堡」，以詭秘之主」的身份復甦，這一旦成功，祂將成為一個能掌控混沌海」的詭秘之主」，屆時，祂將成為離真正的造物主最為接近的存在。
「這聽起來非常美好，我們先不討論可行性的問題，就暫且假設這可行，但這個計劃一定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需要無數複雜的布置。
「我不可能對這一切毫無察覺，而且，祂復甦後，也不可能在一年的時間裡完成這一切。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祂微微一笑，相當篤定地開口：「以我對自己的了解，當發生這種情況時，我」絕無可能主動交出自己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
「你難道還想和你父親打一架嗎？」奈芙大為驚異。
「有什麼不能的呢？」阿蒙抬手轉了轉自己的單片眼鏡，「那畢竟是我的父親。」
奈芙吃驚地看著祂，但祂只是笑著說道：「我想本體或者其他的我」一定已經向你提過這件事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
「你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我們？」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的嗎？」奈芙反問道。
阿蒙擺出傾聽的姿態，奈芙「呵」了一聲，抬起下巴問：「我倒是敢答應，你敢接嗎？」
阿蒙露出些許明悟的色彩，祂似平終於湊齊最後一塊拼圖，連連讚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就說你要更適合「純白」這個名字。」
奈芙眨了下眼睛，盯著祂問道：「你為什麼不懷疑我是「愚者」的人？」
阿蒙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不管是你的態度，還是你的行事風格，還是你右眼上的那枚單片眼鏡，還是我與本體之間斷開的聯繫，都在告訴我一件事那就是你與本體的關係一定非常好。
「他讓你追隨著你口中的愚者」，這是絕無可能發生的，除非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的父親成為了「愚者」。
祂重新提起這個話題，反倒使奈芙意識到了一件事，她略帶幾分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不生氣？」
「什麼？」阿蒙挑了下眉梢。
「嗯————」奈芙摸了摸下巴，「我第一次向你介紹「愚者」時，也曾告訴過你，祂是你的父親，但你不僅沒信，還非常憤怒————」
阿蒙眯了下眼睛，神色驟然變冷，眼眸晦暗，身上的壓迫感完全展開。
「是這樣嗎？」祂用一種冷凝的聲線問道。
不，祂是直接在我的腦子裡說的話————奈芙的神色變了，她盯著阿蒙，微微眯起了眼睛。
「對你們這些騙子來說————」她偏了下腦袋，「真情也是可以端上騙局的一環嗎？」
記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奈芙回想起阿蒙向她表示憤怒的經過，先是令她無暇思索的
劇痛，接著是閃回的記憶「祂偷走了我的能力，但不是在當時，而是在更早以前————在我還只有序列6時？或者序列5————」奈芙有些恍然的低語出聲，「在用憤怒與懲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後，祂用我的能力窺視了我的記憶————」
記憶的閃回，正是中序列時，她窺視他人記憶無法避免的副作用！
奈芙吸了口氣，阿蒙的分身露出瞭然的神色，笑著問她：「假如我現在告訴你，發泄憤怒也是真的，你會好受一點嗎？」
廢話，我當然知道那是真的————「神棄之地」的亡魂作證，祂對父親的在意絕不是假的，祂一定對這個玩笑非常憤怒————但這樣的憤怒，也能被拿來設置騙局嗎？！
奈芙忍不住嗤笑道：「哈，神話生物————難怪你的父親說你沒有人性。
「從來都不是勇氣和犧牲的問題————嘖，騙子————我早該想到的，騙子的真心，也合該是騙局的一環。」
她低低啐了一聲，收斂起那複雜的思緒，視線落在阿蒙身上，又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斷了多久的網？」她頗為納悶地問，「難道你對外界的變故一無所知嗎？」
「如果你是納悶我為什麼不認識你的話，我猜本體是故意的，」阿蒙輕輕轉了下單片眼鏡，搖了搖頭，「祂一定很想試一試，如果你見到了一個完全不知道你存在的分身，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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