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神秘的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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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神秘的面具人

  牧羊人輕輕摩挲著心臟結晶,周圍的亡靈仿佛受到刺激,發出更加狂躁的嘶吼,眼中的綠火摻雜了一絲暗紅。

  面具人眉頭緊皺。

  情況比她預想的要棘手。這個牧羊人不僅本身實力強橫,竟然還與「欲望母樹」或其相關勢力有染,持有這種邪異的物品。

  「欲望母樹————果然。」她心中低語,靈性感知中那枚結晶散發的污穢生命力與墮落氣息,讓她確認了最糟糕的猜測之一。

  這不僅僅是失控的非凡者或野生邪教徒,而是牽扯到星空外神的觸鬚。

  對方實力接近序列5頂峰,配合這件蘊含邪神氣息的結晶,短時間內難以迅速拿下。

  而她的首要任務是確保「郵差」職責完成,並清理追蹤者,為格林爭取時間。

  在這裡與一個被母樹污染的牧羊人糾纏過久,不僅可能引來更多變數,也可能讓其他追蹤者繞過戰場繼續追擊格林。

  「沒空陪你玩了。」

  面具人忽然開口,聲音平淡。

  她不再刻意壓制自身的氣息。

  下一瞬一股浩瀚、威嚴、仿佛代表著某種世界底層規則的氣息,從她嬌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那不是靈性的簡單膨脹,而是「存在」本身的升格!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沉重,無形的秩序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籠罩了整個墓地!

  所有還在嘶吼、撲擊的亡靈,如同被凍結般僵在原地,眼中的綠火瘋狂搖曳,仿佛遇到了天敵,源自靈性本能的恐懼讓它們連哀嚎都無法發出。

  地面不再震動,風徹底停滯,連星光似平都黯淡了幾分,仿佛這片空間被暫時從世界的正常運轉中「剝離」出來,納入了一個絕對的統治的領域。

  半神!序列4!律令法師!

  牧羊人兜帽下的幽綠火焰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灌頂,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和所有戰意!他手中的心臟結晶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表面的血管紋路瘋狂扭動,卻無法再提供絲毫安全感,反而像燙手的火炭。

  逃!必須立刻逃!遠離這個怪物!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

  牧羊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放棄了收回亡靈和那柄被結晶「咬住」的短劍,斗篷猛地鼓盪,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就要向靈界最為稀薄混亂的縫隙遁去!

  那是最危險的逃命路線,平時絕不敢輕用,但此刻已顧不得了。

  然而,他的動作剛剛開始,那個平靜卻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聲音,已經在他靈魂深處直接響起:「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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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人抬起左手,對著牧羊人逃遁的方向,虛虛一握,「此地禁止逃離」。

  言出,法隨!

  牧羊人驚恐地發現,他周身那已經啟動的遁術靈光,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無法逾越的規則之牆,瞬間潰散!他仿佛被無形的、堅固無比的枷鎖死死禁錮在了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不僅僅是身體,連靈性、意念中對「逃離」這個概念的執行,都被強行「禁止」和「否決」了!

  這就是半神的「律令」!直接修改局部規則,定義現實!

  面具人左手保持著虛握的姿勢,仿佛真的隔空扼住了牧羊人的咽喉。她右手隨意地向前一划。

  空氣中傳來布帛被撕裂般的聲響。

  空間結構被強行「規定」出了一個新的、短暫的「出口」。一道邊緣流淌著混沌色微光的、不規則的裂縫,憑空出現在被禁錮的牧羊人身前。

  裂縫內部,隱約可見光怪陸離的色塊飛速流動、難以名狀的陰影蠕動、以及令人靈魂戰慄的虛空之風呼嘯。

  那是靈界與物質界之間未被穩定通道所保護的、極度危險的夾縫區域,尋常非凡者捲入其中,瞬間就會被撕碎或放逐到未知的時空角落。

  面具人虛握的左手輕輕向前一送。

  「進去反省吧。」

  牧羊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被無形律令之力包裹、禁錮的身體,就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投擲」進了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在他沒入裂縫的最後一瞬,隱約能看到他兜帽下那雙幽綠火焰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絕望和難以置信。

  緊接著,面具人右手五指一攏。

  刺啦聲再次響起,那道空間裂縫如同拉鏈般迅速合攏、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飛速平復的細微靈性漣漪,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墓地,重新恢復了死寂。

  不,是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所有被喚醒的亡靈早已在律令領域展開的瞬間就徹底湮滅,那枚漆黑的心臟結晶也隨著牧羊人被放逐而失去了支撐,「啪嗒」一聲掉落在苔蘚上,光澤黯淡,裂痕遍布,內部的邪異氣息消散了大半,變成了一件近平廢品的危險殘留物。

  面具人緩緩放下了雙手。

  她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半神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斂於體內,嬌小的身影再次變得不起眼。

  只有白色面具下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絲,顯示著剛才連續動用高位格能力並非全無消耗。

  她走到那枚心臟結晶旁,用腳尖輕輕撥動了一下,確認其已基本失效且污染被律令領域淨化了大半後,直接一腳踏碎。

  面具人又看了一眼牧羊人消失的地方,目光平靜。

  黑馬急速奔襲,夜風凜冽地吹在格林的臉上。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如影隨形、仿佛有無形絲線在撥動他欲望和靈性的灼熱感,正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它消失得如此突兀,與之前那焚身蝕骨般的猛烈截然不同。

  「面具人解決了歡愉魔女?」格林心中猜測。

  好強,能這麼快解決掉一名序列6的強者,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面具人的實力更是強到難以想像。

  他不由慶幸,這面具人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大約又前行了十幾分鐘,懷中舞女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悠長,雖然依舊帶著高熱後的虛弱,但已不再是那種瀕臨崩潰的喘息。她身體的顫抖也慢慢平息下來。

  格林感覺到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力道鬆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兒,一聲帶著茫然和不適的呻吟響起。

  舞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幾秒後,她眼中的迷茫褪去,漸漸清醒後,立刻又緊閉雙眼,臉頰緋紅。

  她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側身靠在格林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透過單薄的襯衫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和心跳。

  而她身上,嚴嚴實實地裹著一件陌生的男性外套,裡面自己的舞裙凌亂不堪。

  再想到自己之前的求歡,她已經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陌生的男人了。

  「醒了就不要裝睡,抓緊我。」

  「啊!」她低呼一聲,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試圖向後縮,卻因為身體依舊綿軟無力,只是徒勞地讓兩人貼得更緊。

  格林的胳膊穩穩地箍著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聲音平靜地傳來:「別亂動。」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沒有責備,也沒有暖昧。

  舞女的臉更紅了,幾乎要燒起來。

  她停止了掙扎,將臉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羞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怎麼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畫面讓她恨不得立刻跳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必道歉。」格林沉聲說道,「那不是你的錯。你被非凡能力影響了,一種————操縱慾望的能力。」

  「非凡能力?」茉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後怕。

  作為混跡於老貓酒館這種半黑市地帶的人,她對「非凡」這個詞並不完全陌生,知道

  那意味著遠超常理的危險和詭異。

  聯想到自己剛才那完全不像自己的狀態,她立刻相信了格林的解釋,但恐懼感卻更深了。

  「是————是誰?那個水手?」

  「不是他。」格林搖了搖頭,他其實也不確定具體是誰「可能是某種擅長玩弄欲望的————魔女,或者類似的存在。不過暫時應該沒事了,影響在消退。」

  他頓了頓,感覺到懷中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和輕微顫抖,補充道:「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舞女仔細感受了一下。

  體內那股焚身的燥熱和空虛的渴望已經消失無蹤,現在只有深深的疲憊,以及肌肉的酸痛,尤其是大腿和腰腹,大概是剛才在馬上————她不敢再想下去。

  「很累————渾身沒力氣————頭有點暈。」她老實回答,「但————那種奇怪的感覺沒有了。謝謝————謝謝你帶我出來。」


  雖然過程尷尬至極,但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當機立斷帶她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嗯。」格林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道謝。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在酒館裡,他們好像叫你「茉莉」?」

  「那是花名。」茉莉低聲說,「我真正的名字是————瑞秋。瑞秋·米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真名。

  「格林·莫里斯。」

  格林拽動韁繩,放緩馬的速度,繼續問道:「你現在打算去哪?回酒館?」

  回酒館?

  瑞秋身體微微一顫。那個地方剛剛給她帶來了如此恐怖的經歷,雖然不確定危險是否完全解除,但短時間內她絕對不想再踏足那裡。

  而且,以她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回去,也不知道會面對什麼。

  「我只是去賺錢的————」她的聲音里透出一絲茫然和無助,「我也不知道。」

  格林感受到了她的猶豫和恐懼。

  他想起「郵差」臨走前的提醒,也想到那種詭異能力可能留下的隱患。那種直接作用於靈性和欲望的力量,誰知道會不會有潛伏的「種子」或者後續影響?

  他自己或許因為向愚者祈禱和懷表的原因暫時沒事,但莉亞只是個普通人。

  「我要去聖密隆,黑夜教會的大聖堂。」格林開口道,「去找人辦點事。我建議你————跟我一起去。」

  瑞秋愣住了,抬頭看向格林:「去————教會?」

  「嗯。」

  格林點頭,「你剛才經歷的不是普通的下藥或者生病,是明確的非凡力量侵害。黑夜教會負責處理這類事件。讓他們檢查一下,確保你體內沒有殘留的————東西」,或者有沒有被標記。這對你的安全有好處。」

  格林說的很實際,沒有誇大其詞,但每一個字都敲在瑞秋的心上。

  殘留的「東西」?

  被標記?

  想到那種身不由己的可怕感覺可能再次襲來,或者有更邪惡的東西藏在身體裡,莉亞就不寒而慄。

  「可是————教會會管嗎?我————我只是個在酒館跳舞的————」瑞秋有些自卑的說。

  「你是非凡事件的受害者,教會就有責任介入調查,至少不會放任不管。」

  格林輕聲安慰,「而且,提供關於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可能存在的魔女」的線索,對教會來說也有價值。跟我一起去,我可以幫你說明情況。」

  「至少,讓懂得這方面的人看看,求個安心。如果沒事,你再決定下一步去哪。如果有問題,及早處理,總比以後突然爆發要好。」

  瑞秋沉默了。

  格林的提議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為她著想。去教會檢查,聽起來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雖然對教會本能的敬畏和疏離感讓她有些牴觸,但與未知的非凡危險相比,這點牴觸不算什麼。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孤立無援。

  眼前這個叫格林的男人,雖然沉默寡言,行事甚至有些粗暴直接,但他在她最不堪的時候沒有趁人之危,反而帶她逃離險境,現在又給出了有利於她的建議。

  這份在她混亂世界中難得一見的可靠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住。

  「————好。」良久,瑞秋輕輕點了點頭,將身體更放鬆地靠回格林懷裡,「我跟你去。謝謝————謝謝你,格林先生。」

  「叫我格林就行。」格林糾正道,韁繩甩動,黑馬再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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