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斬心中之鬼【5k字】
第136章 斬心中之鬼【5k字】
加爾文體內有兩股非凡力量，一股是來自於魔藥的惡魔途徑；另一股則是來自於超新星主宰的恩賜。
當惡魔的力量被對方榨乾之後，很顯然，這個狀態的加爾文能完全享受序列7「祭星師」的恩賜之力。
「血魔」吸納了殺手和騎士，感覺到情況不對，剛上前一步，舉劍要劈死加爾文。
加爾文當下伸出一根手指，對血魔輕輕一點，使用「衰弱射線」。
「你————」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加爾文伸出第二根手指。
「重力失常」，自己腳下的地面重失常後，將對方高大威武的身形施加額外重力。
「不！」
「你不能殺我！」血魔三米多高的身形被強大的重力壓迫著，整個軀體由晨曦鎧甲凝聚，非常沉重。
「你捨不得殺我，我身上，有著你所有的惡魔血液，殺了我，你就不是惡魔！
」
它無能狂怒，嘶吼著，威脅著加爾文。
重力越來越重，地板凹陷。
即便血魔有再多的惡魔力量，面對行星級別的引力，依舊無可奈何。它迅速跪在地面，勉強支撐著了二十多秒，還是無法抵抗巨大的重力，四隻手臂都匍匐撐住地面。
「該死！這是————」
它抬頭看向加爾文的身體已經升到了五米高的屋頂之上，還在繼續上升。
「血！」
血魔掙扎著發出污穢之語，全身丟盔棄甲，變成一攤血色液體，這濃稠的液體沒有明顯的邊緣和具體的輪廓，在地面上純粹化作了液體形態。
通過形態的變化，它緩解來自重力的壓強，如波浪被按壓下去後，立即回彈。
噴出一口噴泉！
噴泉又頃刻扭轉，變成螺旋尖刺，對準五米高的加爾文進行突刺。
這一路艱難向上的反擊，血魔聚集了絕對的靈性和力量，可他瞬間發現，這一段高度中間有著許多懸浮的鐵球，飛刀和金屬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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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場都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加爾文碧綠的眼眸冒出電磁火花，手掌握成拳頭，聚集著電磁的力量，躍下一記暴扣。
磁暴·金剛灼火！
血魔見著那從天而降的星光帶著電磁火花，匯聚成一團隕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變成直接砸在自己臉上的一顆流星。
砰！
血色的液體被迅速蒸發，消於無形————
「心魔蠟燭」的燭光依舊燃燒著。
蒼白火焰幾乎沒有任何抖動，筆直向上，微弱升騰起一絲絲無味的煙。
教堂里，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戰鬥。
加爾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額頭上流出了些許汗水，可自己的內心卻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烏特拉夫斯基並沒有打擾他，而是讓加爾文靜靜坐著。
出於一種傳教的職業要求，他反而走到一旁，與謝爾敏閒聊起來。
聊著聊著，他發現謝爾敏居然主動說出自己是「耕種者」途徑的非凡者。
喔，這個太少見了。
烏特拉夫斯基傳教的欲望更加強烈。
「孩子，你願意信仰我們大地母神嗎？」
謝爾敏情商很高地請教著：「神父，你可以詳細說說母神的教義嗎？」
「呵呵，當然。」
烏特拉夫斯基像是找到了一位絕好的信徒，耐心地開始布道：「孩子。我們的母神認為，每個生命都是植物，汲取著大地的養分，緩慢地成長、繁盛和衰敗。」
「等到凋零，這些生命就會墜入大地，回到母親的懷抱，而到了來年，大地上的植物又會重新生長出來，花開花落，一年又一年，生命也是這樣，一世又一世。」
「喔，很有象徵的寓意。」
謝爾敏點頭微笑，向他行禮。
這次來，他也是和加爾文商量好的，如果能獲得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信任，自然可以向序列8更邁進一步。本來大地母神教會就掌握著「耕種者」途徑的魔藥配方，眼下剛好有一位信徒需要，他們沒理由拒絕。
加爾文舒緩了心情，盤算著後續。
既然這次淨化了內在人格的污染，暫時不要考慮召喚深淵裡的惡魔。最好嘉波也少使用，有孽刃和「霜星懷表」，基本上可以狩獵那頭惡魔獵犬。
烏特拉夫斯基走來，向加爾文再次表達感謝：「按照約定，還有一件神奇物品作為獎勵。」
「不。」加爾文笑笑，「我把它留給謝爾敏，留給這位新的種子。」
烏特拉夫斯基點頭微笑：「您真是一位善人。能詢問你的信仰嗎？」
「我信我自己。」加爾文起身告別。
貝克蘭德大橋南區，河灣大道。
一棟「機械之心」的辦公場所。
克萊恩身穿燕尾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拿著自己的相關文件前來報到。掌握好運的黃黑之王，被再度借調至「機械之心」參與案件的調查。
他當然知道被借調的理由，是出現了新的女性受害者，疑似那位「開膛手傑克」的持續殺人。
而西維拉斯場大部分警力都在搜捕逃亡的因蒂斯大使，「開膛手傑克」的連環兇殺案暫時只能轉交給「機械之心」處理。
在能夠二選一的情況下，克萊恩當然不想參與過多的國際糾紛和宗教教派衝突。
「機械之心」內部的建築更具有近代特色。
比起值夜者那種以黑荊棘安保公司作為偽裝，他們則較為明目張胆的採取全員紅色制服的裝扮。在制服左胸的位置，也具有特徵顯著的「三角聖徽」。
這在外人一看，一眼便知他們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相關人員。
辦公室里，執事尹康瑟·伯納德拿著克萊恩的履歷表和借調文件審視一番，微微笑著。
「莫雷蒂先生，請坐。呵呵，我們上次見過面了，不要太緊張。」
克萊恩欣賞著他一頭亂糟糟的褐發，又想起了那面魔鏡。
似乎並不是這位高級執事不想梳理自己的頭髮，而是經常會被電擊懲罰，導致白忙活一場。
「嗯。」
「情況你也有所耳聞吧？」
「是的。」
克萊恩點點頭，說出自己做過的一些功課，「嫌犯開膛手傑克」疑似早在八月份就開始作案。當時並沒有引起重視，一直到十月份————」
多餘的話他並沒有往下說，想給西維拉斯場保留一些顏面。
尹康瑟·伯納德點點頭，補充一點信息：「有件事可能你並不知道，在十一月初，尼根公爵和軍情九處，從不同渠道致電給西維拉斯場。確認過開膛手傑克」是一條狗。」
「在這樣的基礎上，西維拉斯場才把嫌犯的特徵鎖定，對西區、皇后區進行大範圍清掃。」
「不過，鑑於當時尼根公爵給西維拉斯場的一些壓力，西維拉斯場通過報社報導，已經捕殺了大量的流浪犬，並保證開膛手傑克」不會再度作案。」
克萊恩看過相關報導，感覺那些信息很假。
「所以，現在這兩起新的殺人案，對外宣稱只是模仿犯？」
「是的。」
伯納德執事立即起身，「走吧，我們必須儘快鎖定兇手，接下來————可能你都需要參加戰鬥。」
他們很快來到另一間幽暗的房間，由另一位成員從盒子裡拿著一面花紋古老的銀鏡。
鏡子的兩側各有一隻眼睛般的裝飾。
克萊恩再熟悉不過，又是那一面具有「活著的」特性的封印物。
心裡一慌：
完了完了————
這次恐怕是躲不掉了————
他臉上的神情不由自主開始彆扭起來，體內的靈性卻被激活，某種命運的暗示告訴克萊恩：
提問，就能完全消化小丑魔藥。
「這————」
克萊恩心跳加速，下意識有著不妙的預感。
這就是占下獲得「自己變強的地方在貝克蘭德」的答案嗎？
真是諷刺————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小丑，可委實無奈。要晉升下一序列，終歸要把當前序列「小丑」扮演好。
克萊恩咬咬牙，跟在後方進入房間裡，不失禮貌地把門關好。
伯納德執事見沒有其他代罰者的成員，直接吩咐手下進行提問。
那位成員來到正前方，用右掌撫銀鏡表面三次。停頓幾秒，深吸一口氣，鄭重詢問：「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問題是，「開膛手傑克」有序列幾的非凡能力？」
三秒過後，周圍的光線變得昏暗，銀鏡表面盪起了一道道水光。
先是出現一行文字：「序列6，惡魔。它們擁有惡意感知」和惡魔化」的非凡能力，從深淵直接獲取惡魔法術。比如岩漿之劍、硫磺火球————」
序列6，惡魔？
一條狗就能達到序列6！
克萊恩略感頭皮發麻，自己可是序列8，就算跟著「機械之心」共同作戰，也擔心難以應付這樣的惡魔。
還沒等他思考完，阿羅德斯就出現了真心話大冒險環節。
「根據對等原則，你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隊員直接作出選擇：「懲罰我吧！」
嗯？
克萊恩內心驚呼，還能這麼玩？
室內的上方凝聚成一團雷雲，啪啪啪直接劈下三道閃電。
伯納德執事沖其他隊員揮手：「抬走，下一位。」
室內的隊員七手八腳，一擁而上，把這名被懲罰的夥伴抬走後。克萊恩這才反應過來，全都跑了，只剩下自己和伯納德執事。
伯納德執事看了一眼克萊恩，那表情仿佛在說，小子，還要我上嗎？
克萊恩咬咬牙：「我————我來試試。」
阿羅德斯興奮不已：
喔這是偉大主人的氣息！
快快快，快問我。主人！你謙卑的忠誠的阿羅德斯，正在期待您的詢問————
克萊恩面對銀鏡，心跳加速，非常忐忑：「尊敬的阿羅德斯，請問————」
阿羅德斯持續興奮著：
主人叫我尊敬的阿羅德斯」，嗚呼！真好聽，主人的話語好有磁性，好溫柔，好仁慈————
啊，這就是主人的聲音————
場面完全安靜下來，克萊恩問完了問題。
阿羅德斯一時之間，沒聽清楚。
糟了，主人剛才問什麼了？
它表面的銀鏡只好泛起波紋，出現一行行綠色的字體：「能————」
能？
克萊恩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個單詞（can），又看向旁邊的執事，懷疑這封印物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隔了一會兒，阿羅德斯才完整地問出：「能再問一次嗎？」
不好意思，剛才真的沒聽清楚，主人請原諒我吧，這次，我一定認真地聽！
克萊恩迅速做出反應，重複一遍剛才的問題：「開膛手傑克」那條惡魔犬現在的位置在哪？」
阿羅德斯立即在鏡面上給予文字回應：
河灣廣場。
同時，銀鏡內浮現出了一副模糊的畫面：
在廣場的噴泉周圍，一圈圍著的護欄旁邊有許多鴿子被人拿著麵包渣投餵。
投餵鴿子的人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人影，頭戴獵鹿帽，獵鹿帽下方，有著一頭暗金色的髮絲。
此人穿著風衣，臉龐模糊不清。
而一條黑色的大丹犬正匍匐在另一側，雙方似乎正在交流什麼。
畫面結束。
克萊恩喃喃讀出信息：「那條黑色的大丹犬————開膛手傑克！」
他立即看向身邊的執事。
尹康瑟·伯納德頭一次見到如此豐富的回答，不光有文字，還有畫面，地點也非常精確。心中大喜，可憑藉他多年的經驗，不難猜到等下將會出現多麼尖銳的問題。
拍拍克萊恩的肩膀，安撫道：「莫雷蒂先生，小心。」
克萊恩聽著倒吸一口涼氣，靜靜等待著阿羅德斯的提問。
然而，沒什麼反應。
他擔心以後會出什麼問題，或者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降下落雷，乾脆現在主動詢問著：「阿羅德斯，根據對等原則，你應該提問啊————」
主人還要遵守我的對等原則，太幸福啦————
阿羅德斯滿臉幸福，發出一行文字：「喔，尊敬的先生。根據對等原則，我已經問過了。」
問過了？
克萊恩怔了怔，很疑惑地看向尹康瑟·伯納德。
他們這才想起，剛才阿羅德斯問的問題是「能再問一次嗎」
啊？
就這？
尹康瑟·伯納德第一次感受到了命運的不公。
眼下辦案要緊，他沒再計較這麼多，下達命令：「四組、九組————叫上八組。快！」
「一級戒備，河灣廣場！」
「出發！」
河灣廣場，由塔索克河形成的「幾」型河道彎曲構成，陸地部分歸屬於西南面的大橋南區，三面臨河。
雖然轄區被劃分在碼頭區，本地人俗稱的「三不管」。
加爾文中午來到此地，本質上遵循了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都是惡魔途徑上的非凡者，彼此之間總能遇到。
廣場上，他隨時買了麵包，撕成小碎塊，餵著白色的鴿子。
不一會兒，鴿子撲騰飛走，走來一頭大丹犬。
「嘿，年輕人，我們又見面啦。」「開膛手傑克」說著惡魔語。
加爾文輕鬆一笑：「這次你不玩偷襲？」
「都是惡魔大家族的，沒必要針對你。」「開膛手傑克」咧著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我大概猜到你的職業。」
「喔？猜到？」
加爾文故意調侃對方。
「開膛手傑克」兀自說著：「首先排除老兵、修女、強盜、小丑————很不辛，他們已經被教會做成了封印物。」
該不會是他們的腦袋或者顱骨吧？
加爾文心裡有著不好的猜測。
「開膛手傑克」繼續使用排除法：「也排除苦修士，被七神封印，卡在了某個輪迴的環節————再排除陰柔的力量，你肯定不是瘟疫醫生、盜墓賊、決鬥家、火槍手、破盾者————」
「你的體格比普通非凡者都要強壯，又排除神秘學者、流亡者。」
「剩下的，就只有劍客、十字軍、賞金獵人。」
除了馴犬師之外，其餘十五個惡魔職業被對方如數家珍一樣逐個點出來，讓加爾文更加了解這些內幕信息。
他只是靜靜聆聽，沒有回應。
「開膛手傑克」嘿嘿壞笑：「那麼，再排除你臉上沒有麻風病，就只剩下兩個選擇。」
「雖然，你接受某個委託去刺殺尼根公爵，獲取褻瀆之牌。就這樣的行徑更符合賞金獵人，但我猜，你肯定是十字軍！」
加爾文戒備地暗忖：
對方還是做過功課的嘛。
畢竟是三大惡魔家族的成員，這方面的信息還是很充足的————
「好吧。」
「說說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兒？馴犬師。」
對方也不含糊：「我要找因蒂斯大使——貝克朗·讓·馬丹。」
「呵，你找他幹嘛？」
「開膛手傑克」口吐惡魔語，交流著：「為了一些情報，我要帶回弗薩克。」
他是弗薩克的人？
一直潛伏在貝克蘭德————與貝克朗共同爭奪「差分機手稿」？
#，這貝利亞也是一個情報頭子————加爾文覺得這貝克蘭德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並沒有著急詢問和打探，反倒開始拐彎抹角：「能開個條件嗎？」
「當然。我們都是惡魔嘛，有什麼話直接說。」
加爾文微笑：「很好，我只是不了解，怎麼你們貝利亞家族會選擇弗薩克。
按照歷史記載，惡魔三大家族不應該都在南大陸嗎？」
「哈哈哈哈！」
「開膛手傑克」發出乾癟、類似哮喘的狗笑。
「歷史？」
「歷史書上的記載，有多少是真實的？」
對方笑得簡直要岔氣過去，「不要說歷史記載，哪怕貝克蘭德現在這座城市人口的統計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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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體內有兩股非凡力量，一股是來自於魔藥的惡魔途徑；另一股則是來自於超新星主宰的恩賜。
當惡魔的力量被對方榨乾之後，很顯然，這個狀態的加爾文能完全享受序列7「祭星師」的恩賜之力。
「血魔」吸納了殺手和騎士，感覺到情況不對，剛上前一步，舉劍要劈死加爾文。
加爾文當下伸出一根手指，對血魔輕輕一點，使用「衰弱射線」。
「你————」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加爾文伸出第二根手指。
「重力失常」，自己腳下的地面重失常後，將對方高大威武的身形施加額外重力。
「不！」
「你不能殺我！」血魔三米多高的身形被強大的重力壓迫著，整個軀體由晨曦鎧甲凝聚，非常沉重。
「你捨不得殺我，我身上，有著你所有的惡魔血液，殺了我，你就不是惡魔！
」
它無能狂怒，嘶吼著，威脅著加爾文。
重力越來越重，地板凹陷。
即便血魔有再多的惡魔力量，面對行星級別的引力，依舊無可奈何。它迅速跪在地面，勉強支撐著了二十多秒，還是無法抵抗巨大的重力，四隻手臂都匍匐撐住地面。
「該死！這是————」
它抬頭看向加爾文的身體已經升到了五米高的屋頂之上，還在繼續上升。
「血！」
血魔掙扎著發出污穢之語，全身丟盔棄甲，變成一攤血色液體，這濃稠的液體沒有明顯的邊緣和具體的輪廓，在地面上純粹化作了液體形態。
通過形態的變化，它緩解來自重力的壓強，如波浪被按壓下去後，立即回彈。
噴出一口噴泉！
噴泉又頃刻扭轉，變成螺旋尖刺，對準五米高的加爾文進行突刺。
這一路艱難向上的反擊，血魔聚集了絕對的靈性和力量，可他瞬間發現，這一段高度中間有著許多懸浮的鐵球，飛刀和金屬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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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場都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加爾文碧綠的眼眸冒出電磁火花，手掌握成拳頭，聚集著電磁的力量，躍下一記暴扣。
磁暴·金剛灼火！
血魔見著那從天而降的星光帶著電磁火花，匯聚成一團隕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變成直接砸在自己臉上的一顆流星。
砰！
血色的液體被迅速蒸發，消於無形————
「心魔蠟燭」的燭光依舊燃燒著。
蒼白火焰幾乎沒有任何抖動，筆直向上，微弱升騰起一絲絲無味的煙。
教堂里，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戰鬥。
加爾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額頭上流出了些許汗水，可自己的內心卻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烏特拉夫斯基並沒有打擾他，而是讓加爾文靜靜坐著。
出於一種傳教的職業要求，他反而走到一旁，與謝爾敏閒聊起來。
聊著聊著，他發現謝爾敏居然主動說出自己是「耕種者」途徑的非凡者。
喔，這個太少見了。
烏特拉夫斯基傳教的欲望更加強烈。
「孩子，你願意信仰我們大地母神嗎？」
謝爾敏情商很高地請教著：「神父，你可以詳細說說母神的教義嗎？」
「呵呵，當然。」
烏特拉夫斯基像是找到了一位絕好的信徒，耐心地開始布道：「孩子。我們的母神認為，每個生命都是植物，汲取著大地的養分，緩慢地成長、繁盛和衰敗。」
「等到凋零，這些生命就會墜入大地，回到母親的懷抱，而到了來年，大地上的植物又會重新生長出來，花開花落，一年又一年，生命也是這樣，一世又一世。」
「喔，很有象徵的寓意。」
謝爾敏點頭微笑，向他行禮。
這次來，他也是和加爾文商量好的，如果能獲得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信任，自然可以向序列8更邁進一步。本來大地母神教會就掌握著「耕種者」途徑的魔藥配方，眼下剛好有一位信徒需要，他們沒理由拒絕。
加爾文舒緩了心情，盤算著後續。
既然這次淨化了內在人格的污染，暫時不要考慮召喚深淵裡的惡魔。最好嘉波也少使用，有孽刃和「霜星懷表」，基本上可以狩獵那頭惡魔獵犬。
烏特拉夫斯基走來，向加爾文再次表達感謝：「按照約定，還有一件神奇物品作為獎勵。」
「不。」加爾文笑笑，「我把它留給謝爾敏，留給這位新的種子。」
烏特拉夫斯基點頭微笑：「您真是一位善人。能詢問你的信仰嗎？」
「我信我自己。」加爾文起身告別。
貝克蘭德大橋南區，河灣大道。
一棟「機械之心」的辦公場所。
克萊恩身穿燕尾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拿著自己的相關文件前來報到。掌握好運的黃黑之王，被再度借調至「機械之心」參與案件的調查。
他當然知道被借調的理由，是出現了新的女性受害者，疑似那位「開膛手傑克」的持續殺人。
而西維拉斯場大部分警力都在搜捕逃亡的因蒂斯大使，「開膛手傑克」的連環兇殺案暫時只能轉交給「機械之心」處理。
在能夠二選一的情況下，克萊恩當然不想參與過多的國際糾紛和宗教教派衝突。
「機械之心」內部的建築更具有近代特色。
比起值夜者那種以黑荊棘安保公司作為偽裝，他們則較為明目張胆的採取全員紅色制服的裝扮。在制服左胸的位置，也具有特徵顯著的「三角聖徽」。
這在外人一看，一眼便知他們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相關人員。
辦公室里，執事尹康瑟·伯納德拿著克萊恩的履歷表和借調文件審視一番，微微笑著。
「莫雷蒂先生，請坐。呵呵，我們上次見過面了，不要太緊張。」
克萊恩欣賞著他一頭亂糟糟的褐發，又想起了那面魔鏡。
似乎並不是這位高級執事不想梳理自己的頭髮，而是經常會被電擊懲罰，導致白忙活一場。
「嗯。」
「情況你也有所耳聞吧？」
「是的。」
克萊恩點點頭，說出自己做過的一些功課，「嫌犯開膛手傑克」疑似早在八月份就開始作案。當時並沒有引起重視，一直到十月份————」
多餘的話他並沒有往下說，想給西維拉斯場保留一些顏面。
尹康瑟·伯納德點點頭，補充一點信息：「有件事可能你並不知道，在十一月初，尼根公爵和軍情九處，從不同渠道致電給西維拉斯場。確認過開膛手傑克」是一條狗。」
「在這樣的基礎上，西維拉斯場才把嫌犯的特徵鎖定，對西區、皇后區進行大範圍清掃。」
「不過，鑑於當時尼根公爵給西維拉斯場的一些壓力，西維拉斯場通過報社報導，已經捕殺了大量的流浪犬，並保證開膛手傑克」不會再度作案。」
克萊恩看過相關報導，感覺那些信息很假。
「所以，現在這兩起新的殺人案，對外宣稱只是模仿犯？」
「是的。」
伯納德執事立即起身，「走吧，我們必須儘快鎖定兇手，接下來————可能你都需要參加戰鬥。」
他們很快來到另一間幽暗的房間，由另一位成員從盒子裡拿著一面花紋古老的銀鏡。
鏡子的兩側各有一隻眼睛般的裝飾。
克萊恩再熟悉不過，又是那一面具有「活著的」特性的封印物。
心裡一慌：
完了完了————
這次恐怕是躲不掉了————
他臉上的神情不由自主開始彆扭起來，體內的靈性卻被激活，某種命運的暗示告訴克萊恩：
提問，就能完全消化小丑魔藥。
「這————」
克萊恩心跳加速，下意識有著不妙的預感。
這就是占下獲得「自己變強的地方在貝克蘭德」的答案嗎？
真是諷刺————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小丑，可委實無奈。要晉升下一序列，終歸要把當前序列「小丑」扮演好。
克萊恩咬咬牙，跟在後方進入房間裡，不失禮貌地把門關好。
伯納德執事見沒有其他代罰者的成員，直接吩咐手下進行提問。
那位成員來到正前方，用右掌撫銀鏡表面三次。停頓幾秒，深吸一口氣，鄭重詢問：「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問題是，「開膛手傑克」有序列幾的非凡能力？」
三秒過後，周圍的光線變得昏暗，銀鏡表面盪起了一道道水光。
先是出現一行文字：「序列6，惡魔。它們擁有惡意感知」和惡魔化」的非凡能力，從深淵直接獲取惡魔法術。比如岩漿之劍、硫磺火球————」
序列6，惡魔？
一條狗就能達到序列6！
克萊恩略感頭皮發麻，自己可是序列8，就算跟著「機械之心」共同作戰，也擔心難以應付這樣的惡魔。
還沒等他思考完，阿羅德斯就出現了真心話大冒險環節。
「根據對等原則，你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隊員直接作出選擇：「懲罰我吧！」
嗯？
克萊恩內心驚呼，還能這麼玩？
室內的上方凝聚成一團雷雲，啪啪啪直接劈下三道閃電。
伯納德執事沖其他隊員揮手：「抬走，下一位。」
室內的隊員七手八腳，一擁而上，把這名被懲罰的夥伴抬走後。克萊恩這才反應過來，全都跑了，只剩下自己和伯納德執事。
伯納德執事看了一眼克萊恩，那表情仿佛在說，小子，還要我上嗎？
克萊恩咬咬牙：「我————我來試試。」
阿羅德斯興奮不已：
喔這是偉大主人的氣息！
快快快，快問我。主人！你謙卑的忠誠的阿羅德斯，正在期待您的詢問————
克萊恩面對銀鏡，心跳加速，非常忐忑：「尊敬的阿羅德斯，請問————」
阿羅德斯持續興奮著：
主人叫我尊敬的阿羅德斯」，嗚呼！真好聽，主人的話語好有磁性，好溫柔，好仁慈————
啊，這就是主人的聲音————
場面完全安靜下來，克萊恩問完了問題。
阿羅德斯一時之間，沒聽清楚。
糟了，主人剛才問什麼了？
它表面的銀鏡只好泛起波紋，出現一行行綠色的字體：「能————」
能？
克萊恩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個單詞（can），又看向旁邊的執事，懷疑這封印物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隔了一會兒，阿羅德斯才完整地問出：「能再問一次嗎？」
不好意思，剛才真的沒聽清楚，主人請原諒我吧，這次，我一定認真地聽！
克萊恩迅速做出反應，重複一遍剛才的問題：「開膛手傑克」那條惡魔犬現在的位置在哪？」
阿羅德斯立即在鏡面上給予文字回應：
河灣廣場。
同時，銀鏡內浮現出了一副模糊的畫面：
在廣場的噴泉周圍，一圈圍著的護欄旁邊有許多鴿子被人拿著麵包渣投餵。
投餵鴿子的人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人影，頭戴獵鹿帽，獵鹿帽下方，有著一頭暗金色的髮絲。
此人穿著風衣，臉龐模糊不清。
而一條黑色的大丹犬正匍匐在另一側，雙方似乎正在交流什麼。
畫面結束。
克萊恩喃喃讀出信息：「那條黑色的大丹犬————開膛手傑克！」
他立即看向身邊的執事。
尹康瑟·伯納德頭一次見到如此豐富的回答，不光有文字，還有畫面，地點也非常精確。心中大喜，可憑藉他多年的經驗，不難猜到等下將會出現多麼尖銳的問題。
拍拍克萊恩的肩膀，安撫道：「莫雷蒂先生，小心。」
克萊恩聽著倒吸一口涼氣，靜靜等待著阿羅德斯的提問。
然而，沒什麼反應。
他擔心以後會出什麼問題，或者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降下落雷，乾脆現在主動詢問著：「阿羅德斯，根據對等原則，你應該提問啊————」
主人還要遵守我的對等原則，太幸福啦————
阿羅德斯滿臉幸福，發出一行文字：「喔，尊敬的先生。根據對等原則，我已經問過了。」
問過了？
克萊恩怔了怔，很疑惑地看向尹康瑟·伯納德。
他們這才想起，剛才阿羅德斯問的問題是「能再問一次嗎」
啊？
就這？
尹康瑟·伯納德第一次感受到了命運的不公。
眼下辦案要緊，他沒再計較這麼多，下達命令：「四組、九組————叫上八組。快！」
「一級戒備，河灣廣場！」
「出發！」
河灣廣場，由塔索克河形成的「幾」型河道彎曲構成，陸地部分歸屬於西南面的大橋南區，三面臨河。
雖然轄區被劃分在碼頭區，本地人俗稱的「三不管」。
加爾文中午來到此地，本質上遵循了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都是惡魔途徑上的非凡者，彼此之間總能遇到。
廣場上，他隨時買了麵包，撕成小碎塊，餵著白色的鴿子。
不一會兒，鴿子撲騰飛走，走來一頭大丹犬。
「嘿，年輕人，我們又見面啦。」「開膛手傑克」說著惡魔語。
加爾文輕鬆一笑：「這次你不玩偷襲？」
「都是惡魔大家族的，沒必要針對你。」「開膛手傑克」咧著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我大概猜到你的職業。」
「喔？猜到？」
加爾文故意調侃對方。
「開膛手傑克」兀自說著：「首先排除老兵、修女、強盜、小丑————很不辛，他們已經被教會做成了封印物。」
該不會是他們的腦袋或者顱骨吧？
加爾文心裡有著不好的猜測。
「開膛手傑克」繼續使用排除法：「也排除苦修士，被七神封印，卡在了某個輪迴的環節————再排除陰柔的力量，你肯定不是瘟疫醫生、盜墓賊、決鬥家、火槍手、破盾者————」
「你的體格比普通非凡者都要強壯，又排除神秘學者、流亡者。」
「剩下的，就只有劍客、十字軍、賞金獵人。」
除了馴犬師之外，其餘十五個惡魔職業被對方如數家珍一樣逐個點出來，讓加爾文更加了解這些內幕信息。
他只是靜靜聆聽，沒有回應。
「開膛手傑克」嘿嘿壞笑：「那麼，再排除你臉上沒有麻風病，就只剩下兩個選擇。」
「雖然，你接受某個委託去刺殺尼根公爵，獲取褻瀆之牌。就這樣的行徑更符合賞金獵人，但我猜，你肯定是十字軍！」
加爾文戒備地暗忖：
對方還是做過功課的嘛。
畢竟是三大惡魔家族的成員，這方面的信息還是很充足的————
「好吧。」
「說說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兒？馴犬師。」
對方也不含糊：「我要找因蒂斯大使——貝克朗·讓·馬丹。」
「呵，你找他幹嘛？」
「開膛手傑克」口吐惡魔語，交流著：「為了一些情報，我要帶回弗薩克。」
他是弗薩克的人？
一直潛伏在貝克蘭德————與貝克朗共同爭奪「差分機手稿」？
#，這貝利亞也是一個情報頭子————加爾文覺得這貝克蘭德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並沒有著急詢問和打探，反倒開始拐彎抹角：「能開個條件嗎？」
「當然。我們都是惡魔嘛，有什麼話直接說。」
加爾文微笑：「很好，我只是不了解，怎麼你們貝利亞家族會選擇弗薩克。
按照歷史記載，惡魔三大家族不應該都在南大陸嗎？」
「哈哈哈哈！」
「開膛手傑克」發出乾癟、類似哮喘的狗笑。
「歷史？」
「歷史書上的記載，有多少是真實的？」
對方笑得簡直要岔氣過去，「不要說歷史記載，哪怕貝克蘭德現在這座城市人口的統計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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