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誅殺叛徒【5k字】
第122章 誅殺叛徒【5k字】
休·迪爾查和佛爾思·沃爾剛下馬車，在東區一處酒館外面見到了達克霍姆。
「喲！」
「喲！我們的仲裁人————」
達克霍姆圓潤的臉蛋上始終掛著充滿親和力的笑容，整體形象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總是一副和善的面孔，但休知道，達克霍姆道上的惡棍，在東區控制著許多乞討者和小偷，是極地狐的頭目。
休當然知道佛爾思不喜歡這類混混，簡單明了提問：「達克霍姆，道上最能打的是誰？
66
如今的低溫讓雙方在說話時都吐著白霧。
「你要多能打？咻~」
達克霍姆吹著口哨，開始顯擺自己，「兄弟我一晚上干兩個婊子！」
兩位女士一聽就知道這下流痞子在講葷段子。
忍住了一腳踢他褲襠的衝動，休按住三棱刺：「嘿，別跟錢過不去。金主放話了，目標是豐收教堂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
「等會？」達克霍姆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你說什麼！烏————烏特拉夫斯基神父，那個兩米多高的主教？」
「＃，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休，你找其他人去吧。」達克霍姆罵罵咧咧，往酒館裡躲。
「嗨嗨嗨，回來啊！」
膽小鬼————兩位女士異口同聲在心裡罵著。
對於女士而言，最討厭這種不能扛事兒的慫包。
達克霍姆調轉腦袋，對休咬牙道：「你有本事，去找聯盟酒館的「八爪魚」。」
「誰是八爪魚」？」休對這個綽號很陌生，看起來像是一位剛混出名堂的小混混。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哼，以你的身高，很容易判斷！」
休臉色一變，二話不說，奮起一腳，直踹達克霍姆的褲襠。單是這一腳的威力，把這小混混踢得滾進酒館，引得吧檯的人哄堂大笑。
晚餐，休請佛爾思吃了一頓大餐。
這是近期從格萊林特子爵那裡賺到不少金鎊，緩解了一部分經濟壓力。
加上這位子爵為了完成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委託，再度請休搜尋合適的打手，這中介費用就至少100鎊起步。休算是看出來了，格萊林特子爵這樣的貴族，根本不差錢。
喬伍德區，一棟狹窄巷子的公寓，牆上長著碧綠的植物，外面小巷子的環境頗為凌亂。
在加爾文前世來算，應該屬於大城市中的城中村。
某間二樓的房間內，加爾文和A先生狩獵到第一個目標。
這正是「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給出的第一個叛徒名單—道奇，男，序列8「格鬥學者」一冰冷地躺在地上，新死不過一分鐘。房間還有一些打鬥的痕跡，一把獵槍被扔棄在客廳的地板上。
加爾文看著腳下的屍體，沒有一絲憐憫，想不到「要素黎明」裡面也會出現叛徒，嘖嘖嘖————
「需要通靈麼？」A先生問向加爾文。
他又兀自嘿嘿一笑，非常討好地向加爾文介紹著：「我們有一種血肉魔法，能看到對方生前的一些畫面。」
加爾文好奇問著：「不會又要往我眼睛裡塞什麼吧？」
「不，並不需要。而是要他的眼球————」A先生指了指屍體，手腳麻利，如同眼科大夫一樣取出了對方死不瞑目的眼珠子。
既然死不瞑目，不如回放一些片段吧。
從眼球上方映射出一些零碎的畫面投影，浮現在他們眼前。
死者似乎在暗巷中與某位金色面具的男子會面，談判：「你確定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當然，我們軍情九處，說話算話。」這人說話的聲音模糊，顯然做了一些神秘學修改。
「好，神秘女王」的懸賞金65萬鎊，一分也不能少！」道奇開出條件。
那位金色面具男子打著包票：「呵呵，你放心。等我們抓到了她，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份。」
畫面消失，事情非常簡單。
這些人要出賣貝爾納黛的行程，來向魯恩官方換取懸賞金。
畢竟「神秘女王」的賞金高達65萬鎊，這可是天價！
連要素黎明內部的成員都無法抵抗這種誘惑。
A先生問著加爾文：「還要看嗎？比如他的同夥，或者，誘導他們叛變的那些人————」
「不用。」加爾文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我們釣魚。」
說著，他隨手布置上了「連環殺手」的惡魔召喚獻祭儀式。
A先生知道這是加爾文的獻祭儀式，並不敢多問，退到門口的位置在把風。
加爾文瞥了一眼A先生，問著：「槍械也可以嗎？
」
「沒問題！」
加爾文見鍛造魔的口吻十分自信，隨意撿起地上的那把獵槍，丟給對方，提出要求：「改造成狙擊槍，可以嗎？」
鍛造魔爽朗一笑：「簡單。」
加爾文見著鍛造魔接過槍械，在手裡把玩一下，放在鐵匠工作檯上面，拿出鐵錘鐺鐺鐺開始敲打著，每次敲打會碰撞出緋色的火花。
不稍多時，一把全新的大口徑狙擊步槍就改造好了。
「喏，完工。」
這也太象徵性了吧————加爾文接過手裡，端詳著沉甸甸的傢伙，這杆狙擊槍搭配瞄準鏡和支撐架，乾脆取名為巴雷特。
「子彈呢？」
「喔，對了。」鍛造魔又哐哐開始敲打起來。
末了，它補充說道：「12.7毫米子彈，25發。彈夾容量5發。暫時就這麼多，你提供的材料有限。下次可以在某些廢鐵場召喚我，我可以幫你適當補充一些。」
說著，鍛造魔交付狙擊子彈。
不用這麼多————其實，我更喜歡水銀子彈、獵魔子彈、爆裂彈、起源彈之類的————
加爾文心裡一陣腹誹。
接過子彈後，他詢問著關於鍛造魔的事情：「鍛造魔，你會持續在我身邊待上幾天呢？」
「十字軍，我們有些特殊。我們不是按時間計算的，是按消耗次數計算的。」鍛造魔咧嘴笑笑，「你已經使用我一次，還有八次。夥計！」
加爾文明白了基本規則，暫時不考慮與對方簽訂惡魔契約。
忽然，A先生在門口傳來了小聲的警告：「有人回來了！」
夜裡，休和弗爾斯回到她們所在的公寓，兩位女孩合租的一間。
上二樓時，佛爾思聞到了一些血腥味。
曾經的診所醫生，後來的暢銷書作者，她自然對這類氣味非常敏感，當即噤聲：「噓，我們隔壁！」
——
休順著佛爾思指的方向，看到自己斜對面的房間，門口虛掩。她提高警覺，拿出隨身攜帶的三棱刺，悄咪咪摸上去。
佛爾思從慵懶的狀態調整回來，降低重心，環顧身後，並摸出了一把匕首。
兩位女孩對視一眼，休小心翼翼地用三棱刺撩開虛掩的房門。
心裡默數三、二、一，她率先衝進去。
屋內瀰漫血腥的味道，地上還留有血漬，以及一圈儀式法陣。
邪教徒？
兩人察覺到狀況，感覺自己住的隔壁鄰居居然在用可怕的獻祭儀式。
「趕緊報警才行！」
「好好好。」
二位姑娘趕忙退出房間，出到外面尋找警方的幫助。
加爾文和A先生潛伏在樹上的陰影之中，見休和佛爾思急匆匆跑了出去，心裡有著不同的想法。
A先生這回乖乖聽話，徵求加爾文的意見：「要不要對她們動手？」
「不————」頓了頓，加爾文輕鬆問著，「你覺得，那位死者的同夥會怎麼想？是我們殺了人，還是那兩位女士殺了人？」
A先生冷靜下來思考，被他們幹掉的死者同夥，肯定會進行占下或者通靈。
由於那兩位女士的介入，八成注意力會轉移到她們身上，甚至會進行一些試探。
那到時候————
A先生恍然有所明悟：「好，我來盯著她們。」
語畢，他們立即離開現場。
沒過多久，休和佛爾思帶著警察前來指認現場。
次日，佛爾思因為要趕稿，留在宿舍內。休則去東邊的東拜朗船塢碼頭區，為了格萊林特子爵的委託，去尋找那位傳說中的「八爪魚」先生。
工人聯盟酒館。
休特意穿著墊高了許多的靴子，貼上了濃密的鬍鬚，讓自己像一位男士。
在酒館裡搜尋一陣，發現了熟人伯頓。
伯頓是在東拜朗船塢工作的技術工人，他喜歡在中午或者下午獎勵自己一杯劣質的黑麥啤酒，畢竟他的周薪可不能天天攝入糖分。
休動作敏捷地了過去，拍了下伯頓的肩膀，壓低嗓音道：「是我，休。」
「休？」伯頓上下打量一番，這才認出來，「喔，是你啊！」
由於兩人相熟，伯頓直接報告了最近的狀況：「聽說了嗎？最近死了兩個工廠主，一開始我們也沒覺得什麼。後來死了第二個時，我們上頭把工作時間減少了三個小時。」
「你可能不知道，這三個小時，就是晚上六點到九點的時間，喔，主啊！」
「我們的夥計希望再死掉一個工廠主！當然，這句是酒話！」
「我不是來問你這些的————」休環顧左右，拉他到最角落的地方說話。
伯頓略有掃興。
兩人環顧四周，確認了安全，他才問：「你想打聽什麼？」
休掏出5個1便士的銅幣，提問：「八爪魚」你認識嗎？」
「八爪魚」？喔！當然認識，八爪魚」調配的藥劑很厲害。」
伯頓興奮抓過那些銅便士，得意說著信息，「道上說，他配置的毒藥只要一丁點，就能殺死一頭大象。喔，我的天！我可不敢招惹這樣的人物。對了，據說他沒有加入任何黑幫，背景倒是挺乾淨的————」
「啊？」
休怔了怔，從伯頓絮絮叨叨的話語裡提取到了關鍵信息，「調配藥劑？下毒？」
喔該死，達克霍姆是理解成我要用毒殺死那位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嗎？
休一拍額頭，感覺自己完全找錯了方向。
我要的是能肉搏的人選！
「休，你到底要幹嘛？」對方好奇問著。
「我要那種打黑拳很厲害的，不是下毒厲害的————」休坦白說出自己的需求。
伯頓倒是向後一靠，眨巴眨巴眼，仔細想了想，這才回答她：「你聽說過，會計師」嗎？他在道上的代號是47，所以又有個綽號叫47號先生」。你知道，會計師並不是做帳的那種，反而是收帳，或者替金主平帳的那種。」
「47號————會計師？」休的嘴唇翕動，仔細品味著伯頓的建議。
「嘿，你們怎麼知道的？」
伯頓嘿的一笑：「你知道之前那兩個工廠主怎麼死的嗎？」
「道上都說，是47號乾的。」他兀自為休做了一番解答。
休又好奇問著：「你們怎麼能確定是47號幹得？」
再說，殺工廠主和完成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的任務，不是一個概念。就算道上再厲害的殺手，遇到那種體格的神父，呵呵，估計都不夠人家熱身。
伯頓反倒舒心一笑：「大家都這麼傳。」
「還有傳聞更誇張，只要向47號會計師抱怨哪家工廠有問題，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第三具工廠主的屍體被吊在路燈上————」
休一臉反感：「你們怎麼那麼喜歡見著工廠主被吊在路燈上呢？」
「哼，休，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日子從來沒好過！那些工廠主，找那些律師各種來談判，我們的周薪和待遇，也沒見多少改變！反倒是上次死了兩個工廠主，哇，一切都變了！」
「據說，那些工廠主看到了47號的死亡宣言，嚇得腿都軟。」
休努努嘴，懶得聽伯頓在絮絮叨叨，好似這些工人把那什麼47號當救世主一樣看待。
「走了。」
片刻後，休出了聯盟酒館。
忽然，她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跟蹤。立即拐到小巷子裡，把身上的帆布外套反了過來穿，露出裡面的補丁，把鞋底的增高墊取出來，隨手扔掉。
環顧周圍，除了一些流浪犬，就是在街角蜷縮的一群群流浪漢。
怎麼還有流浪犬？
她依稀記得，之前軍情九處把「開膛手傑克」是條狗的消息報告給西維拉斯場後，大批量警員出動，驅趕西區、皇后區、希爾斯頓區等地的流浪犬。
但也僅限於這些地區————
可能是由於東區、碼頭區、大橋南區的流浪漢與流浪犬太多，沒能及時驅趕吧？
休又拐出到貝蒙街道，繼續往大道上走。
後面緊跟的腳步越來越近，讓她立即掏出三棱刺。
「別亂動，小矮子！我手裡的槍可瞄著你呢！」
說話的是一位女子，對方已抬起左輪，瞄準休。
休覺得事情十分不對勁，可自己面前又閃出一位壯漢，齜牙咧嘴壞笑著，雙手橫著，降低重心。
咚咚咚一休的心跳加速，瞻前顧後一番，發現這兩人絕不是黑幫那麼簡單，八成是非凡者！
她保持身體不轉動，半側臉用眼角的餘光後瞄，丈量距離。
後面的襲擊者走了兩步，靠近休。
前面的壯漢繼續威脅說：「放下武器！」
剎那間，休向後一靠，瞬間彎腰低頭，身體旋轉，依仗身形靈活，像陀螺一樣旋轉，一腳掃踢，踢掉對方的瞄準的左輪。
咔的一下，左輪被踢掉。
前面那壯漢撲過來。
可休的身材委實有些袖珍，靈活一鑽，就繞到側後方，直接三棱刺一把扎在壯漢的腰間。
可這一紮，被對方的肥肉掐住了，三棱刺拔不出來！
休見狀不妙，立即發足奔跑，逃向人群里。
「別跑！」女的襲擊者發出警告。
「追！」
咚咚咚一休邊跑邊回頭看。別看她個子小，短跑爆發力十足，贈贈贈衝到前面的小廣場上。
周圍的人群鬧不明白他們在幹嘛，只是麻木地圍觀，並不想惹事。
休看到前方廣場上有一位片警正在巡邏，便主動跑向那邊的方向。心裡想著，我跑去那你們總不能追了吧？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後面的人越追越近。
休腳下一被拉拽，後面追擊的人大喊：「我抓到她了！」
片警發現這邊有一男一女正在追逐一個女子，察覺到不對勁後，立即快步趕過去。
「我來。」一句低沉的女子聲音路過。
後面追上來的女子沒協助制服休，反倒快步迎著片警走上去，手裡多了一塊紗布。
她穿著男士褲子，故意從旁邊片警，從背後偷襲，紗布捂住片警的口鼻。
「嗚嗚嗚！」
片警只是被休和那男子的打鬥所吸引，沒注意這女子的偷襲，鼻子裡一聞氣味，瞬間昏迷意識。
休在地上和那襲擊者扭打在一起，叫破：「當街襲警！我裁決你！」
突然一個威嚴的力量加諸在身上，休動作變得異常敏捷，果斷用三棱刺扎傷對方的胸口，起身防備著片警的方向。
等她回過頭來，這才看到那個襲擊片警的女子已經奪下了警用手槍，瞄準她。
「就是你！對吧？」對方把懷裡被紗巾摁昏迷的片警隨意扔在一旁，時刻瞄準著休，一步一步靠近。
休距離對方三米。
這個距離，她的小長腿可絕對夠不到對方。
可要說奪槍，也不現實，那跑的話————她立即看向左右。
這可是個小廣場，廣場上還有短暫停留的一群鴿子。周圍的行人注意到他們這裡有肢體衝突，紛紛躲開。
那女的惡狠狠瞪著休，眼球里充滿血絲，舉槍瞄準休，咬牙切齒：「你，應該也是非凡者吧？」
「可惜————
」
砰
休·迪爾查和佛爾思·沃爾剛下馬車，在東區一處酒館外面見到了達克霍姆。
「喲！」
「喲！我們的仲裁人————」
達克霍姆圓潤的臉蛋上始終掛著充滿親和力的笑容，整體形象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總是一副和善的面孔，但休知道，達克霍姆道上的惡棍，在東區控制著許多乞討者和小偷，是極地狐的頭目。
休當然知道佛爾思不喜歡這類混混，簡單明了提問：「達克霍姆，道上最能打的是誰？
66
如今的低溫讓雙方在說話時都吐著白霧。
「你要多能打？咻~」
達克霍姆吹著口哨，開始顯擺自己，「兄弟我一晚上干兩個婊子！」
兩位女士一聽就知道這下流痞子在講葷段子。
忍住了一腳踢他褲襠的衝動，休按住三棱刺：「嘿，別跟錢過不去。金主放話了，目標是豐收教堂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
「等會？」達克霍姆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你說什麼！烏————烏特拉夫斯基神父，那個兩米多高的主教？」
「＃，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休，你找其他人去吧。」達克霍姆罵罵咧咧，往酒館裡躲。
「嗨嗨嗨，回來啊！」
膽小鬼————兩位女士異口同聲在心裡罵著。
對於女士而言，最討厭這種不能扛事兒的慫包。
達克霍姆調轉腦袋，對休咬牙道：「你有本事，去找聯盟酒館的「八爪魚」。」
「誰是八爪魚」？」休對這個綽號很陌生，看起來像是一位剛混出名堂的小混混。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哼，以你的身高，很容易判斷！」
休臉色一變，二話不說，奮起一腳，直踹達克霍姆的褲襠。單是這一腳的威力，把這小混混踢得滾進酒館，引得吧檯的人哄堂大笑。
晚餐，休請佛爾思吃了一頓大餐。
這是近期從格萊林特子爵那裡賺到不少金鎊，緩解了一部分經濟壓力。
加上這位子爵為了完成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委託，再度請休搜尋合適的打手，這中介費用就至少100鎊起步。休算是看出來了，格萊林特子爵這樣的貴族，根本不差錢。
喬伍德區，一棟狹窄巷子的公寓，牆上長著碧綠的植物，外面小巷子的環境頗為凌亂。
在加爾文前世來算，應該屬於大城市中的城中村。
某間二樓的房間內，加爾文和A先生狩獵到第一個目標。
這正是「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給出的第一個叛徒名單—道奇，男，序列8「格鬥學者」一冰冷地躺在地上，新死不過一分鐘。房間還有一些打鬥的痕跡，一把獵槍被扔棄在客廳的地板上。
加爾文看著腳下的屍體，沒有一絲憐憫，想不到「要素黎明」裡面也會出現叛徒，嘖嘖嘖————
「需要通靈麼？」A先生問向加爾文。
他又兀自嘿嘿一笑，非常討好地向加爾文介紹著：「我們有一種血肉魔法，能看到對方生前的一些畫面。」
加爾文好奇問著：「不會又要往我眼睛裡塞什麼吧？」
「不，並不需要。而是要他的眼球————」A先生指了指屍體，手腳麻利，如同眼科大夫一樣取出了對方死不瞑目的眼珠子。
既然死不瞑目，不如回放一些片段吧。
從眼球上方映射出一些零碎的畫面投影，浮現在他們眼前。
死者似乎在暗巷中與某位金色面具的男子會面，談判：「你確定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當然，我們軍情九處，說話算話。」這人說話的聲音模糊，顯然做了一些神秘學修改。
「好，神秘女王」的懸賞金65萬鎊，一分也不能少！」道奇開出條件。
那位金色面具男子打著包票：「呵呵，你放心。等我們抓到了她，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份。」
畫面消失，事情非常簡單。
這些人要出賣貝爾納黛的行程，來向魯恩官方換取懸賞金。
畢竟「神秘女王」的賞金高達65萬鎊，這可是天價！
連要素黎明內部的成員都無法抵抗這種誘惑。
A先生問著加爾文：「還要看嗎？比如他的同夥，或者，誘導他們叛變的那些人————」
「不用。」加爾文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我們釣魚。」
說著，他隨手布置上了「連環殺手」的惡魔召喚獻祭儀式。
A先生知道這是加爾文的獻祭儀式，並不敢多問，退到門口的位置在把風。
加爾文瞥了一眼A先生，問著：「槍械也可以嗎？
」
「沒問題！」
加爾文見鍛造魔的口吻十分自信，隨意撿起地上的那把獵槍，丟給對方，提出要求：「改造成狙擊槍，可以嗎？」
鍛造魔爽朗一笑：「簡單。」
加爾文見著鍛造魔接過槍械，在手裡把玩一下，放在鐵匠工作檯上面，拿出鐵錘鐺鐺鐺開始敲打著，每次敲打會碰撞出緋色的火花。
不稍多時，一把全新的大口徑狙擊步槍就改造好了。
「喏，完工。」
這也太象徵性了吧————加爾文接過手裡，端詳著沉甸甸的傢伙，這杆狙擊槍搭配瞄準鏡和支撐架，乾脆取名為巴雷特。
「子彈呢？」
「喔，對了。」鍛造魔又哐哐開始敲打起來。
末了，它補充說道：「12.7毫米子彈，25發。彈夾容量5發。暫時就這麼多，你提供的材料有限。下次可以在某些廢鐵場召喚我，我可以幫你適當補充一些。」
說著，鍛造魔交付狙擊子彈。
不用這麼多————其實，我更喜歡水銀子彈、獵魔子彈、爆裂彈、起源彈之類的————
加爾文心裡一陣腹誹。
接過子彈後，他詢問著關於鍛造魔的事情：「鍛造魔，你會持續在我身邊待上幾天呢？」
「十字軍，我們有些特殊。我們不是按時間計算的，是按消耗次數計算的。」鍛造魔咧嘴笑笑，「你已經使用我一次，還有八次。夥計！」
加爾文明白了基本規則，暫時不考慮與對方簽訂惡魔契約。
忽然，A先生在門口傳來了小聲的警告：「有人回來了！」
夜裡，休和弗爾斯回到她們所在的公寓，兩位女孩合租的一間。
上二樓時，佛爾思聞到了一些血腥味。
曾經的診所醫生，後來的暢銷書作者，她自然對這類氣味非常敏感，當即噤聲：「噓，我們隔壁！」
——
休順著佛爾思指的方向，看到自己斜對面的房間，門口虛掩。她提高警覺，拿出隨身攜帶的三棱刺，悄咪咪摸上去。
佛爾思從慵懶的狀態調整回來，降低重心，環顧身後，並摸出了一把匕首。
兩位女孩對視一眼，休小心翼翼地用三棱刺撩開虛掩的房門。
心裡默數三、二、一，她率先衝進去。
屋內瀰漫血腥的味道，地上還留有血漬，以及一圈儀式法陣。
邪教徒？
兩人察覺到狀況，感覺自己住的隔壁鄰居居然在用可怕的獻祭儀式。
「趕緊報警才行！」
「好好好。」
二位姑娘趕忙退出房間，出到外面尋找警方的幫助。
加爾文和A先生潛伏在樹上的陰影之中，見休和佛爾思急匆匆跑了出去，心裡有著不同的想法。
A先生這回乖乖聽話，徵求加爾文的意見：「要不要對她們動手？」
「不————」頓了頓，加爾文輕鬆問著，「你覺得，那位死者的同夥會怎麼想？是我們殺了人，還是那兩位女士殺了人？」
A先生冷靜下來思考，被他們幹掉的死者同夥，肯定會進行占下或者通靈。
由於那兩位女士的介入，八成注意力會轉移到她們身上，甚至會進行一些試探。
那到時候————
A先生恍然有所明悟：「好，我來盯著她們。」
語畢，他們立即離開現場。
沒過多久，休和佛爾思帶著警察前來指認現場。
次日，佛爾思因為要趕稿，留在宿舍內。休則去東邊的東拜朗船塢碼頭區，為了格萊林特子爵的委託，去尋找那位傳說中的「八爪魚」先生。
工人聯盟酒館。
休特意穿著墊高了許多的靴子，貼上了濃密的鬍鬚，讓自己像一位男士。
在酒館裡搜尋一陣，發現了熟人伯頓。
伯頓是在東拜朗船塢工作的技術工人，他喜歡在中午或者下午獎勵自己一杯劣質的黑麥啤酒，畢竟他的周薪可不能天天攝入糖分。
休動作敏捷地了過去，拍了下伯頓的肩膀，壓低嗓音道：「是我，休。」
「休？」伯頓上下打量一番，這才認出來，「喔，是你啊！」
由於兩人相熟，伯頓直接報告了最近的狀況：「聽說了嗎？最近死了兩個工廠主，一開始我們也沒覺得什麼。後來死了第二個時，我們上頭把工作時間減少了三個小時。」
「你可能不知道，這三個小時，就是晚上六點到九點的時間，喔，主啊！」
「我們的夥計希望再死掉一個工廠主！當然，這句是酒話！」
「我不是來問你這些的————」休環顧左右，拉他到最角落的地方說話。
伯頓略有掃興。
兩人環顧四周，確認了安全，他才問：「你想打聽什麼？」
休掏出5個1便士的銅幣，提問：「八爪魚」你認識嗎？」
「八爪魚」？喔！當然認識，八爪魚」調配的藥劑很厲害。」
伯頓興奮抓過那些銅便士，得意說著信息，「道上說，他配置的毒藥只要一丁點，就能殺死一頭大象。喔，我的天！我可不敢招惹這樣的人物。對了，據說他沒有加入任何黑幫，背景倒是挺乾淨的————」
「啊？」
休怔了怔，從伯頓絮絮叨叨的話語裡提取到了關鍵信息，「調配藥劑？下毒？」
喔該死，達克霍姆是理解成我要用毒殺死那位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嗎？
休一拍額頭，感覺自己完全找錯了方向。
我要的是能肉搏的人選！
「休，你到底要幹嘛？」對方好奇問著。
「我要那種打黑拳很厲害的，不是下毒厲害的————」休坦白說出自己的需求。
伯頓倒是向後一靠，眨巴眨巴眼，仔細想了想，這才回答她：「你聽說過，會計師」嗎？他在道上的代號是47，所以又有個綽號叫47號先生」。你知道，會計師並不是做帳的那種，反而是收帳，或者替金主平帳的那種。」
「47號————會計師？」休的嘴唇翕動，仔細品味著伯頓的建議。
「嘿，你們怎麼知道的？」
伯頓嘿的一笑：「你知道之前那兩個工廠主怎麼死的嗎？」
「道上都說，是47號乾的。」他兀自為休做了一番解答。
休又好奇問著：「你們怎麼能確定是47號幹得？」
再說，殺工廠主和完成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的任務，不是一個概念。就算道上再厲害的殺手，遇到那種體格的神父，呵呵，估計都不夠人家熱身。
伯頓反倒舒心一笑：「大家都這麼傳。」
「還有傳聞更誇張，只要向47號會計師抱怨哪家工廠有問題，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第三具工廠主的屍體被吊在路燈上————」
休一臉反感：「你們怎麼那麼喜歡見著工廠主被吊在路燈上呢？」
「哼，休，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日子從來沒好過！那些工廠主，找那些律師各種來談判，我們的周薪和待遇，也沒見多少改變！反倒是上次死了兩個工廠主，哇，一切都變了！」
「據說，那些工廠主看到了47號的死亡宣言，嚇得腿都軟。」
休努努嘴，懶得聽伯頓在絮絮叨叨，好似這些工人把那什麼47號當救世主一樣看待。
「走了。」
片刻後，休出了聯盟酒館。
忽然，她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跟蹤。立即拐到小巷子裡，把身上的帆布外套反了過來穿，露出裡面的補丁，把鞋底的增高墊取出來，隨手扔掉。
環顧周圍，除了一些流浪犬，就是在街角蜷縮的一群群流浪漢。
怎麼還有流浪犬？
她依稀記得，之前軍情九處把「開膛手傑克」是條狗的消息報告給西維拉斯場後，大批量警員出動，驅趕西區、皇后區、希爾斯頓區等地的流浪犬。
但也僅限於這些地區————
可能是由於東區、碼頭區、大橋南區的流浪漢與流浪犬太多，沒能及時驅趕吧？
休又拐出到貝蒙街道，繼續往大道上走。
後面緊跟的腳步越來越近，讓她立即掏出三棱刺。
「別亂動，小矮子！我手裡的槍可瞄著你呢！」
說話的是一位女子，對方已抬起左輪，瞄準休。
休覺得事情十分不對勁，可自己面前又閃出一位壯漢，齜牙咧嘴壞笑著，雙手橫著，降低重心。
咚咚咚一休的心跳加速，瞻前顧後一番，發現這兩人絕不是黑幫那麼簡單，八成是非凡者！
她保持身體不轉動，半側臉用眼角的餘光後瞄，丈量距離。
後面的襲擊者走了兩步，靠近休。
前面的壯漢繼續威脅說：「放下武器！」
剎那間，休向後一靠，瞬間彎腰低頭，身體旋轉，依仗身形靈活，像陀螺一樣旋轉，一腳掃踢，踢掉對方的瞄準的左輪。
咔的一下，左輪被踢掉。
前面那壯漢撲過來。
可休的身材委實有些袖珍，靈活一鑽，就繞到側後方，直接三棱刺一把扎在壯漢的腰間。
可這一紮，被對方的肥肉掐住了，三棱刺拔不出來！
休見狀不妙，立即發足奔跑，逃向人群里。
「別跑！」女的襲擊者發出警告。
「追！」
咚咚咚一休邊跑邊回頭看。別看她個子小，短跑爆發力十足，贈贈贈衝到前面的小廣場上。
周圍的人群鬧不明白他們在幹嘛，只是麻木地圍觀，並不想惹事。
休看到前方廣場上有一位片警正在巡邏，便主動跑向那邊的方向。心裡想著，我跑去那你們總不能追了吧？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後面的人越追越近。
休腳下一被拉拽，後面追擊的人大喊：「我抓到她了！」
片警發現這邊有一男一女正在追逐一個女子，察覺到不對勁後，立即快步趕過去。
「我來。」一句低沉的女子聲音路過。
後面追上來的女子沒協助制服休，反倒快步迎著片警走上去，手裡多了一塊紗布。
她穿著男士褲子，故意從旁邊片警，從背後偷襲，紗布捂住片警的口鼻。
「嗚嗚嗚！」
片警只是被休和那男子的打鬥所吸引，沒注意這女子的偷襲，鼻子裡一聞氣味，瞬間昏迷意識。
休在地上和那襲擊者扭打在一起，叫破：「當街襲警！我裁決你！」
突然一個威嚴的力量加諸在身上，休動作變得異常敏捷，果斷用三棱刺扎傷對方的胸口，起身防備著片警的方向。
等她回過頭來，這才看到那個襲擊片警的女子已經奪下了警用手槍，瞄準她。
「就是你！對吧？」對方把懷裡被紗巾摁昏迷的片警隨意扔在一旁，時刻瞄準著休，一步一步靠近。
休距離對方三米。
這個距離，她的小長腿可絕對夠不到對方。
可要說奪槍，也不現實，那跑的話————她立即看向左右。
這可是個小廣場，廣場上還有短暫停留的一群鴿子。周圍的行人注意到他們這裡有肢體衝突，紛紛躲開。
那女的惡狠狠瞪著休，眼球里充滿血絲，舉槍瞄準休，咬牙切齒：「你，應該也是非凡者吧？」
「可惜————
」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