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占卜家守則（3k第一更）
第70章 占卜家守則（3k第一更）
克萊恩整個人都懵了，他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什麼毛病。
他站在原地，看著倫納德那張平日裡總帶著詩人式散漫的臉，此刻寫滿了震驚和八卦。
那雙綠色眼眸因為過度驚訝而微微睜大，閃爍出八卦的光芒。
自己哪來的女兒？
克萊恩在心裡無聲地反駁著。沒有的東西，哪來的「變成什麼樣子」？自己什麼時候結過婚，什麼時候有過孩子？
他一直想著要離開這個世界回家，不敢在這裡建立任何過於親密的關係，怕自己最終無法負起責任，更從未動過戀愛的心思。
誰結婚都不可能是他。
除非——
克萊恩忽然反應過來，順著倫納德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然後恍然明白過來倫納德所指的，是他藏在懷裡的絲線人偶。
他的「特殊」看到了絲線人偶，並將其誤認成了他的「女兒」。
克萊恩閉上眼睛，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立刻開始反省自己最近養成的一個毛
病：過度依賴占卜。
自從成為占卜家以來，他幾乎對所有事情都習慣性地先占卜一遍一出門前占卜今天有沒有危險，遇到陌生人占卜對方是否心懷惡意，甚至吃飯前都要占卜一下食物有沒有問題。
這種習慣確實幫他躲過了不少麻煩，卻也讓他產生了一種危險的慣性思維：以為占卜能解決一切問題。
之前在倉庫里與燕尾服小丑交手時，這個毛病就暴露過一次。占卜告訴他小丑會出現在木箱堆附近、會朝鄧恩隊長方向移動。
這個畫面本身沒錯，但他的解讀錯了，他以為小丑要攻擊鄧恩，實際上對方的目標是筆記。
眼下這一幕則是另一種教訓。
占卜告訴他「絲線人偶不會被值夜者發現」，這個結論本身沒錯，確實沒有其他值夜者看見她。但他根本沒有進一步問過「絲線人偶會不會被倫納德的特殊」看見」。
因為他那時候壓根不知道倫納德有這種「特殊」。而且就算他問了，以當時的信息量，占卜恐怕也難以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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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家守則一：占卜需要解讀，解讀的結果可能出錯。
占卜家守則二：占卜需要信息，缺失的信息可能致命。
克萊恩深吸一口氣，感覺到體內的占卜家魔藥因為總結了守則消化了一大截。
倫納德的「特殊」找到人偶倒也並不算特別奇怪，克萊恩對這一點倒是相當坦然，非凡世界存在著種種特殊的信息獲取技巧，找到一個封印物也不奇怪。
只要其他值夜者沒有發現就行。
思緒電轉間，克萊恩反思完了自己的行為，然後他很快想到辦法，自己沒必要解釋什麼，越解釋越可疑，把所有問題推給林恩就行。
林恩是萬惡之源。
「那是一件封印物。」克萊恩用一種「我只能說到這裡」的語氣說道，「林恩先生暫時借給我使用的。至於為什麼會有血緣聯繫，我進行了一些特殊的認主儀式————原理我建議你去問林恩先生本人。」
倫納德眨了眨眼睛，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克萊恩注意到那個細微的動作，倫納德在和某種東西交流？貼身老爺爺？
然後倫納德的表情逐漸從「發現了朋友的驚天秘密」變成了「好吧這事確實有點奇怪」。
「老頭說你沒說謊。」倫納德低聲咕噥了一句，然後抬起頭，重新掛上那副隨性的笑
容，「那行吧。不過克萊恩」
他拍了拍克萊恩的肩膀，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你以後藏東西的時候，記得在靈性層面也藏好。要是換一個靈感很強的人來應該也能發現果然是貼身老爺爺啊，那倫納德覺得自己是主角就很合理了。
「謝謝提醒。「克萊恩說。
倫納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後，克萊恩原地站了大約五秒鐘，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把手伸進胸口，絲線人偶從他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你感覺到了？」克萊恩壓低聲音問。
人偶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困惑。
她覺得自己藏的很好，不明白為什麼被發現了。
「你看到倫納德身上有什麼特殊嗎？」克萊恩又問。
人偶點了點頭，輕聲說：「那位先生身上有其他的線，不像只有一個人。」
克萊恩皺了皺眉，然後說：「我明白了，之後會給你拿一個金屬的盒子，在外面的時
候你得一直呆在裡面，可以嗎？」
人偶再次點了點頭，然後縮回了口袋深處。
克萊恩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隨手拋起一枚硬幣，腦子裡開始復盤這件事。
倫納德看到絲線人偶—這件事本身不算太危險。倫納德承諾過不過問彼此的秘密，而克萊恩也確實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惡意，硬幣占卜也印證了這一點，之後還需要進行詳細的占卜。
然後「女兒「這件事。倫納德把血緣聯繫理解成了親子關係，克萊恩甚至有點哭笑不得，但偏偏在神秘學的語境裡，這個理解————也不算錯。
血緣關係確實就是親子關係。
林恩說「滴血認主建立的聯繫最穩固「，克萊恩懷疑林恩自己可能也沒想到，滴血認主在神秘學上會呈現出這種形式。
克萊恩又想起了林恩當時那個隨意的笑容，那個「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的語氣o
林恩知不知道這個效果？
克萊恩沒法確定，以他對林恩的了解，林恩很多時候做事確實不那麼嚴謹，想到哪做到哪。
他可能真的只是隨手搓了一個滴血認主機制，然後那個機制在神秘學的具體呈現上扭曲成了「親子關係「這種形式。
但克萊恩也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種可能：林恩是故意的。
那個雷霆神人要是想安排一出「克萊恩多了個女兒「的喜劇，是完全做得出來的。
克萊恩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林恩坐在碼頭區那間「人生未來規劃處「的小屋裡，一邊喝著甜冰茶，一邊用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表情算計著什麼。
然後他搓出一個小人偶，設置了滴血認主的機制，然後把它遞到克萊恩面前————
——「克萊恩揉了揉眉心，隱隱感覺有點頭疼。
不管林恩是不是故意的，這件事給了他一個教訓：他需要對林恩給的每一件東西都保持足夠的警惕，尤其是在神秘學機制上。
林恩是站在他這邊的，這一點克萊恩可以肯定，但林恩的「站在他這邊「有時候會以一種克萊恩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式展開。
同時，這件事也暴露了另一個問題：他對絲線人偶的存在狀態，了解得還不夠充分。
他不知道她在靈性層面會呈現出什麼樣子，不知道她被人感知時會釋放出什麼樣的氣息，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她和他的關係會以何種形式呈現。
這些知識，他原本可以在拿到人偶之後就自己研究、自己占卜確認的。
但他沒有，他只是研究了占卜家途徑的能力。
根本原因固然是他完全沒想過這些地方會出問題，但是克萊恩一向注意自查。
這不僅僅是關於一個人偶的問題，這是他的思維模式出了問題。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一直處於一種危機感驅動的快速學習狀態。新知識湧入得太快，新事件發生得太密集，他一直在被動地追趕節奏，缺少停下來反思和驗證的時間。
更糟糕的是，林恩的出現讓他有了一個可以依賴的信息源，而他不知不覺地放鬆了警惕，把本該由自己驗證的事情交給了別人的主動行動。
如果哪天林恩出問題了呢？
一個人偶的「親子關係「是一個小小的警示，它沒有造成實際的危險，但它提醒了克萊恩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這個世界，任何信息都必須經過自己的驗證，任何力量都必須經過自己的理解，任何關係都必須經過自己的確認。
克萊恩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想起之前林恩提醒過他的話「不要迷信占卜，要敬畏命運」。當時他以為自己聽懂了，現在看來他只是在字面上理解了這句話，遠沒有把它內化成行動準則。
占卜家、小丑、魔術師、無面人、秘偶大師————他回憶起林恩提到的那些後續序列名。
非凡世界危機四伏，如果他要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他必須學會更全面地思考問題，占卜是工具，不是答案本身。它需要信息，也提供信息，真正關鍵的是自己的大腦。
克萊恩睜開眼睛，心裡默默記下了今天的教訓：永遠不要認為任何手段是萬能的，永遠給意外留出餘地。
總結完教訓之後，克萊恩腳步匆匆地去完成鄧恩隊長交代的任務。
解決完魔鏡占卜事件和德維爾爵士的困擾後，正式值夜者克萊恩進行了一項極具背德感的運動。
作為正神教會的成員，他在私下召開了第四次塔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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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整個人都懵了，他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什麼毛病。
他站在原地，看著倫納德那張平日裡總帶著詩人式散漫的臉，此刻寫滿了震驚和八卦。
那雙綠色眼眸因為過度驚訝而微微睜大，閃爍出八卦的光芒。
自己哪來的女兒？
克萊恩在心裡無聲地反駁著。沒有的東西，哪來的「變成什麼樣子」？自己什麼時候結過婚，什麼時候有過孩子？
他一直想著要離開這個世界回家，不敢在這裡建立任何過於親密的關係，怕自己最終無法負起責任，更從未動過戀愛的心思。
誰結婚都不可能是他。
除非——
克萊恩忽然反應過來，順著倫納德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然後恍然明白過來倫納德所指的，是他藏在懷裡的絲線人偶。
他的「特殊」看到了絲線人偶，並將其誤認成了他的「女兒」。
克萊恩閉上眼睛，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立刻開始反省自己最近養成的一個毛
病：過度依賴占卜。
自從成為占卜家以來，他幾乎對所有事情都習慣性地先占卜一遍一出門前占卜今天有沒有危險，遇到陌生人占卜對方是否心懷惡意，甚至吃飯前都要占卜一下食物有沒有問題。
這種習慣確實幫他躲過了不少麻煩，卻也讓他產生了一種危險的慣性思維：以為占卜能解決一切問題。
之前在倉庫里與燕尾服小丑交手時，這個毛病就暴露過一次。占卜告訴他小丑會出現在木箱堆附近、會朝鄧恩隊長方向移動。
這個畫面本身沒錯，但他的解讀錯了，他以為小丑要攻擊鄧恩，實際上對方的目標是筆記。
眼下這一幕則是另一種教訓。
占卜告訴他「絲線人偶不會被值夜者發現」，這個結論本身沒錯，確實沒有其他值夜者看見她。但他根本沒有進一步問過「絲線人偶會不會被倫納德的特殊」看見」。
因為他那時候壓根不知道倫納德有這種「特殊」。而且就算他問了，以當時的信息量，占卜恐怕也難以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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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家守則一：占卜需要解讀，解讀的結果可能出錯。
占卜家守則二：占卜需要信息，缺失的信息可能致命。
克萊恩深吸一口氣，感覺到體內的占卜家魔藥因為總結了守則消化了一大截。
倫納德的「特殊」找到人偶倒也並不算特別奇怪，克萊恩對這一點倒是相當坦然，非凡世界存在著種種特殊的信息獲取技巧，找到一個封印物也不奇怪。
只要其他值夜者沒有發現就行。
思緒電轉間，克萊恩反思完了自己的行為，然後他很快想到辦法，自己沒必要解釋什麼，越解釋越可疑，把所有問題推給林恩就行。
林恩是萬惡之源。
「那是一件封印物。」克萊恩用一種「我只能說到這裡」的語氣說道，「林恩先生暫時借給我使用的。至於為什麼會有血緣聯繫，我進行了一些特殊的認主儀式————原理我建議你去問林恩先生本人。」
倫納德眨了眨眼睛，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克萊恩注意到那個細微的動作，倫納德在和某種東西交流？貼身老爺爺？
然後倫納德的表情逐漸從「發現了朋友的驚天秘密」變成了「好吧這事確實有點奇怪」。
「老頭說你沒說謊。」倫納德低聲咕噥了一句，然後抬起頭，重新掛上那副隨性的笑
容，「那行吧。不過克萊恩」
他拍了拍克萊恩的肩膀，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你以後藏東西的時候，記得在靈性層面也藏好。要是換一個靈感很強的人來應該也能發現果然是貼身老爺爺啊，那倫納德覺得自己是主角就很合理了。
「謝謝提醒。「克萊恩說。
倫納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後，克萊恩原地站了大約五秒鐘，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把手伸進胸口，絲線人偶從他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你感覺到了？」克萊恩壓低聲音問。
人偶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困惑。
她覺得自己藏的很好，不明白為什麼被發現了。
「你看到倫納德身上有什麼特殊嗎？」克萊恩又問。
人偶點了點頭，輕聲說：「那位先生身上有其他的線，不像只有一個人。」
克萊恩皺了皺眉，然後說：「我明白了，之後會給你拿一個金屬的盒子，在外面的時
候你得一直呆在裡面，可以嗎？」
人偶再次點了點頭，然後縮回了口袋深處。
克萊恩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隨手拋起一枚硬幣，腦子裡開始復盤這件事。
倫納德看到絲線人偶—這件事本身不算太危險。倫納德承諾過不過問彼此的秘密，而克萊恩也確實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惡意，硬幣占卜也印證了這一點，之後還需要進行詳細的占卜。
然後「女兒「這件事。倫納德把血緣聯繫理解成了親子關係，克萊恩甚至有點哭笑不得，但偏偏在神秘學的語境裡，這個理解————也不算錯。
血緣關係確實就是親子關係。
林恩說「滴血認主建立的聯繫最穩固「，克萊恩懷疑林恩自己可能也沒想到，滴血認主在神秘學上會呈現出這種形式。
克萊恩又想起了林恩當時那個隨意的笑容，那個「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的語氣o
林恩知不知道這個效果？
克萊恩沒法確定，以他對林恩的了解，林恩很多時候做事確實不那麼嚴謹，想到哪做到哪。
他可能真的只是隨手搓了一個滴血認主機制，然後那個機制在神秘學的具體呈現上扭曲成了「親子關係「這種形式。
但克萊恩也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種可能：林恩是故意的。
那個雷霆神人要是想安排一出「克萊恩多了個女兒「的喜劇，是完全做得出來的。
克萊恩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林恩坐在碼頭區那間「人生未來規劃處「的小屋裡，一邊喝著甜冰茶，一邊用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表情算計著什麼。
然後他搓出一個小人偶，設置了滴血認主的機制，然後把它遞到克萊恩面前————
——「克萊恩揉了揉眉心，隱隱感覺有點頭疼。
不管林恩是不是故意的，這件事給了他一個教訓：他需要對林恩給的每一件東西都保持足夠的警惕，尤其是在神秘學機制上。
林恩是站在他這邊的，這一點克萊恩可以肯定，但林恩的「站在他這邊「有時候會以一種克萊恩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式展開。
同時，這件事也暴露了另一個問題：他對絲線人偶的存在狀態，了解得還不夠充分。
他不知道她在靈性層面會呈現出什麼樣子，不知道她被人感知時會釋放出什麼樣的氣息，不知道在其他人眼中，她和他的關係會以何種形式呈現。
這些知識，他原本可以在拿到人偶之後就自己研究、自己占卜確認的。
但他沒有，他只是研究了占卜家途徑的能力。
根本原因固然是他完全沒想過這些地方會出問題，但是克萊恩一向注意自查。
這不僅僅是關於一個人偶的問題，這是他的思維模式出了問題。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他一直處於一種危機感驅動的快速學習狀態。新知識湧入得太快，新事件發生得太密集，他一直在被動地追趕節奏，缺少停下來反思和驗證的時間。
更糟糕的是，林恩的出現讓他有了一個可以依賴的信息源，而他不知不覺地放鬆了警惕，把本該由自己驗證的事情交給了別人的主動行動。
如果哪天林恩出問題了呢？
一個人偶的「親子關係「是一個小小的警示，它沒有造成實際的危險，但它提醒了克萊恩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這個世界，任何信息都必須經過自己的驗證，任何力量都必須經過自己的理解，任何關係都必須經過自己的確認。
克萊恩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想起之前林恩提醒過他的話「不要迷信占卜，要敬畏命運」。當時他以為自己聽懂了，現在看來他只是在字面上理解了這句話，遠沒有把它內化成行動準則。
占卜家、小丑、魔術師、無面人、秘偶大師————他回憶起林恩提到的那些後續序列名。
非凡世界危機四伏，如果他要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他必須學會更全面地思考問題，占卜是工具，不是答案本身。它需要信息，也提供信息，真正關鍵的是自己的大腦。
克萊恩睜開眼睛，心裡默默記下了今天的教訓：永遠不要認為任何手段是萬能的，永遠給意外留出餘地。
總結完教訓之後，克萊恩腳步匆匆地去完成鄧恩隊長交代的任務。
解決完魔鏡占卜事件和德維爾爵士的困擾後，正式值夜者克萊恩進行了一項極具背德感的運動。
作為正神教會的成員，他在私下召開了第四次塔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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