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調查
「去薩維爾街。」
「4便士，先生。」
艾德加點了點頭，將車費遞給車夫後，隨意地在公共馬車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薩維爾街位於廷根市的金梧桐區，與西區相鄰，同屬於值夜者的管轄範圍內，在廷根算得上是「富人區」，艾德加的叔父，羅伯特.亞伯拉罕就居住於此。
艾德加作為蒸汽教會的線人，是在蒸汽教會有過備案的非凡者，他離開貝克蘭德肯定是需要向他們報備的，而艾德加提交的理由就是探望居住在廷根的叔父。
很快，在馬車的疾馳下，艾德加抵達了薩維爾街，他看著眼前的林蔭大道，不由地讚嘆它的整潔、乾淨，對此，他只能說不愧是「富人區」。
徹底站穩後，艾德加邁步向前，尋找著門牌號...10號...12號，找到了，薩維爾街14號，這應該就是艾德加叔父的住所，只是...
這也太誇張了吧？
艾德加看著眼前的豪華別墅，嘴角不由得一抽。他默默地對比了一下，發現哪怕是這座別墅的花園，都比自己居住的六個旅館加起來還要大一點。
艾德加收斂心緒，不急不緩地走上去，來到了高大的鐵門旁。
「您就是艾德加先生吧？」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從門後走出，語氣恭敬地詢問道。
「是的。」對此，艾德加並不意外，之前，艾德加就給自己的叔父寫過信，表明了自己的拜訪意願，並得到了對方的歡迎。
雖然羅伯特.亞伯拉罕只是一位序列7的「占星人」，但他運氣不錯，憑藉著家族記載的資料，成功與一位靈界生物簽訂了契約，成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信使。
「艾德加先生，請跟我來。」管家打扮的男人行了一禮，伸出右手做著恭迎的姿態。
艾德加頷首，邁步向前。而那位管家則以稍微落後艾德加一到兩步的步伐緊緊跟隨。一路上，他不斷介紹著周圍的設施，做著一名管家的本職工作。
「這裡是羅伯特先生的起居室之一，存放著許多昂貴的香菸和美酒，他現在正在裡面等您。」
......
另一邊，克萊恩接下艾德加的委託，與艾德加辭別後，乘坐公共馬車來到了碼頭區的紅酒街。
這裡與斯維因老闆的惡龍酒吧隔了好幾條街，惡龍酒吧或許是因為對風暴之主的信仰，更靠近河流；而紅酒街則是更靠近廷根東側的恩馬特港，那是魯恩王國最大的兩個港口之一，以此，紅酒街也成為了眾多水手和船員住房的極佳選擇。
「根據艾德加先生的資料，那位叫埃德蒙的水手似乎是住在這條街的中段，但具體是多少號就不確定了。嘿，埃德蒙，水手，你不會也要在訂婚前被人陷害，悲慘入獄14年吧...」想到這個名字，克萊恩笑了一聲，旋即又有些沉默。
沒心情取笑這個熟悉名字的克萊恩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的男人大多穿著水手服，似乎許多都是剛從大海上歸來，讓人分不清誰是誰，但沒關係，占卜家有著自己的找人方法。
克萊恩快走兩步，在馬路旁找到了一個不算突兀，不會引人注意的位置，看了看周圍後，低聲念道：
「埃德蒙.茲霍格的位置...」
「埃德蒙.茲霍格的位置...」
.......
足足念了七遍後，他將手從手杖上拿開了一些。詭異的是，手杖並沒有垂直倒在地上，而是隨著克萊恩的話語向一個方向傾斜了些許。克萊恩抬眼望去，找到了目標...22號嗎？
克萊恩沒有直接找上門去，而是轉身走向一個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嗯，這裡不錯，既可以休息，又可以不動聲色地觀察埃德蒙家的情況......這麼想著，克萊恩抱著反正有報銷，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又點了幾份甜點，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艾德加先生只是說讓我確認他們的私情後，告訴他就好了，甚至不需要證據...很奇怪啊...這麼簡單的任務，在廷根最多花3鎊就能找人把他們的信息調查得一清二楚，那為什麼又要花10磅來找自己呢？
克萊恩皺著眉頭，突然想到了這次委託不合理的地方，最近被「巧合」這件事煩透了的他，看待每件事都下意識地去思考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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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輕輕敲擊著桌面，品嘗甜點的心思也淡了下去，他開始思考與那位艾德加.迷思的初次見面。
那是在金梧桐區的德維爾圖書館裡，那次自己正在調查布料商人西里斯.阿瑞匹斯的事情，意外與他撞上，在他將要逃離的時候，是剛好在附近借閱資料的艾德加幫忙抓住了他，據他所說，他是一名作家兼歷史愛好者，正在翻閱一些有關歷史的書籍......
西里斯.阿爾匹斯...那次真的是意外嗎...還是我不知道的「巧合」？克萊恩感覺自己患上了「巧合」恐懼症，看什麼都像是巧合。
不行，等確認一下...
「請問這附近有盥洗室嗎？我腸胃有點不大好。」克萊恩攔住了一名服務員，不好意思地詢問道。
「先生，出這個門右轉您就能看到。」服務員給克萊恩指了一個方向。
克萊恩道了一聲謝後，將禮帽戴在頭上，快步走了過去。
很快，盥洗室之主便來到了他的神國。在確認四周無人後，克萊恩逆走四步，輕聲低語：
「福生玄黃天尊...」
「福生玄黃上帝...」
「福生玄黃天君...」
「福生玄黃天尊...」
緊跟著，他的耳畔響起了時而細密，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誘人，時而狂躁，時而瘋癲的呢喃。
再次睜眼，他已經來到了一片灰白的建築中，整個建築壯觀、恢弘、巍峨，就像是傳說里巨人的王殿。
無垠而朦朧的灰白霧氣之上，巍峨宏偉的古老神殿之中。
克萊恩的身影端坐於青銅長桌最上首，面前擺放著一張剛「具現」出來的羊皮紙。
他提起圓腹鋼筆，寫下了占卜語句：
「艾德加.迷思的委託中存在超凡因素的引導...」
手握靈擺，低垂吊墜，克萊恩讓自身的精神飛快沉澱，安靜而空靈。
他半閉眼睛，默念了七遍「占卜語句」，使靈性與高居一切之上的靈界交感。
感受到銀鏈的輕微拉拽，克萊恩睜眼望向了靈擺，
這一看，他頓時愣在了那裡：
黃水晶靈擺垂直向下，靜止不動。
占卜失敗了？這怎麼可能！
「4便士，先生。」
艾德加點了點頭，將車費遞給車夫後，隨意地在公共馬車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薩維爾街位於廷根市的金梧桐區，與西區相鄰，同屬於值夜者的管轄範圍內，在廷根算得上是「富人區」，艾德加的叔父，羅伯特.亞伯拉罕就居住於此。
艾德加作為蒸汽教會的線人，是在蒸汽教會有過備案的非凡者，他離開貝克蘭德肯定是需要向他們報備的，而艾德加提交的理由就是探望居住在廷根的叔父。
很快，在馬車的疾馳下，艾德加抵達了薩維爾街，他看著眼前的林蔭大道，不由地讚嘆它的整潔、乾淨，對此，他只能說不愧是「富人區」。
徹底站穩後，艾德加邁步向前，尋找著門牌號...10號...12號，找到了，薩維爾街14號，這應該就是艾德加叔父的住所，只是...
這也太誇張了吧？
艾德加看著眼前的豪華別墅，嘴角不由得一抽。他默默地對比了一下，發現哪怕是這座別墅的花園，都比自己居住的六個旅館加起來還要大一點。
艾德加收斂心緒，不急不緩地走上去，來到了高大的鐵門旁。
「您就是艾德加先生吧？」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從門後走出，語氣恭敬地詢問道。
「是的。」對此，艾德加並不意外，之前，艾德加就給自己的叔父寫過信，表明了自己的拜訪意願，並得到了對方的歡迎。
雖然羅伯特.亞伯拉罕只是一位序列7的「占星人」，但他運氣不錯，憑藉著家族記載的資料，成功與一位靈界生物簽訂了契約，成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信使。
「艾德加先生，請跟我來。」管家打扮的男人行了一禮，伸出右手做著恭迎的姿態。
艾德加頷首，邁步向前。而那位管家則以稍微落後艾德加一到兩步的步伐緊緊跟隨。一路上，他不斷介紹著周圍的設施，做著一名管家的本職工作。
「這裡是羅伯特先生的起居室之一，存放著許多昂貴的香菸和美酒，他現在正在裡面等您。」
......
另一邊，克萊恩接下艾德加的委託，與艾德加辭別後，乘坐公共馬車來到了碼頭區的紅酒街。
這裡與斯維因老闆的惡龍酒吧隔了好幾條街，惡龍酒吧或許是因為對風暴之主的信仰，更靠近河流；而紅酒街則是更靠近廷根東側的恩馬特港，那是魯恩王國最大的兩個港口之一，以此，紅酒街也成為了眾多水手和船員住房的極佳選擇。
「根據艾德加先生的資料，那位叫埃德蒙的水手似乎是住在這條街的中段，但具體是多少號就不確定了。嘿，埃德蒙，水手，你不會也要在訂婚前被人陷害，悲慘入獄14年吧...」想到這個名字，克萊恩笑了一聲，旋即又有些沉默。
沒心情取笑這個熟悉名字的克萊恩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的男人大多穿著水手服，似乎許多都是剛從大海上歸來，讓人分不清誰是誰，但沒關係，占卜家有著自己的找人方法。
克萊恩快走兩步，在馬路旁找到了一個不算突兀，不會引人注意的位置，看了看周圍後，低聲念道：
「埃德蒙.茲霍格的位置...」
「埃德蒙.茲霍格的位置...」
.......
足足念了七遍後，他將手從手杖上拿開了一些。詭異的是，手杖並沒有垂直倒在地上，而是隨著克萊恩的話語向一個方向傾斜了些許。克萊恩抬眼望去，找到了目標...22號嗎？
克萊恩沒有直接找上門去，而是轉身走向一個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嗯，這裡不錯，既可以休息，又可以不動聲色地觀察埃德蒙家的情況......這麼想著，克萊恩抱著反正有報銷，不用白不用的心理，又點了幾份甜點，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艾德加先生只是說讓我確認他們的私情後，告訴他就好了，甚至不需要證據...很奇怪啊...這麼簡單的任務，在廷根最多花3鎊就能找人把他們的信息調查得一清二楚，那為什麼又要花10磅來找自己呢？
克萊恩皺著眉頭，突然想到了這次委託不合理的地方，最近被「巧合」這件事煩透了的他，看待每件事都下意識地去思考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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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輕輕敲擊著桌面，品嘗甜點的心思也淡了下去，他開始思考與那位艾德加.迷思的初次見面。
那是在金梧桐區的德維爾圖書館裡，那次自己正在調查布料商人西里斯.阿瑞匹斯的事情，意外與他撞上，在他將要逃離的時候，是剛好在附近借閱資料的艾德加幫忙抓住了他，據他所說，他是一名作家兼歷史愛好者，正在翻閱一些有關歷史的書籍......
西里斯.阿爾匹斯...那次真的是意外嗎...還是我不知道的「巧合」？克萊恩感覺自己患上了「巧合」恐懼症，看什麼都像是巧合。
不行，等確認一下...
「請問這附近有盥洗室嗎？我腸胃有點不大好。」克萊恩攔住了一名服務員，不好意思地詢問道。
「先生，出這個門右轉您就能看到。」服務員給克萊恩指了一個方向。
克萊恩道了一聲謝後，將禮帽戴在頭上，快步走了過去。
很快，盥洗室之主便來到了他的神國。在確認四周無人後，克萊恩逆走四步，輕聲低語：
「福生玄黃天尊...」
「福生玄黃上帝...」
「福生玄黃天君...」
「福生玄黃天尊...」
緊跟著，他的耳畔響起了時而細密，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誘人，時而狂躁，時而瘋癲的呢喃。
再次睜眼，他已經來到了一片灰白的建築中，整個建築壯觀、恢弘、巍峨，就像是傳說里巨人的王殿。
無垠而朦朧的灰白霧氣之上，巍峨宏偉的古老神殿之中。
克萊恩的身影端坐於青銅長桌最上首，面前擺放著一張剛「具現」出來的羊皮紙。
他提起圓腹鋼筆，寫下了占卜語句：
「艾德加.迷思的委託中存在超凡因素的引導...」
手握靈擺，低垂吊墜，克萊恩讓自身的精神飛快沉澱，安靜而空靈。
他半閉眼睛，默念了七遍「占卜語句」，使靈性與高居一切之上的靈界交感。
感受到銀鏈的輕微拉拽，克萊恩睜眼望向了靈擺，
這一看，他頓時愣在了那裡：
黃水晶靈擺垂直向下，靜止不動。
占卜失敗了？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