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灰霧別回頭，我是克萊恩
用過午飯，克萊恩正準備在休息室小睡一會。
黑荊棘安保公司距離克萊恩的新家不遠，但也算不上近。
每天中午都乘坐無軌公共馬車回家，對克萊恩並不充盈的荷包來說是一種可怕的負擔。
自穿越回廷根後，克萊恩已經用修行代替了睡眠。
但休息室可能有同事進出，並不安全。
克萊恩以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享受午後難得的舒適。
下午兩點過半。
「嗚……」
克萊恩有點犯懶地賴了一會，掙扎著從沙發的封印中掙脫出來。
再次回到武器庫，找輪值的老尼爾領取了今日份用於練習的子彈。
這是克萊恩在常規「占卜家」身份下的戰鬥方式，並不打算放鬆。
至於非常規的戰鬥方式？
克萊恩分出一絲神，一縷玄奧的神紋飄蕩在苦海。
這是克萊恩根據吞天魔功中所記載的祭煉之法，重新修出的神紋，沒有測試過威力，但肯定比靈墟洞天時學的路邊法要強得多！
不知道是占卜家魔藥徹底消化帶來的效果，還是苦海小成反饋了身體素質。
比起自己「上周」的戰績，克萊恩的射擊水平堪稱飛躍式的提升！
沒用半個小時，30發子彈全部輕鬆正中靶心。
克萊恩點頭別過目瞪口呆的侍者，有些眼熟。
大概是上周也見過自己吧。
但克萊恩並不擔心引起他人的懷疑，固定靶這個成績，頂多是在射擊上有天賦的程度罷了。
哼著前世記憶里悠閒地曲調，克萊恩決定鴿掉今日份「碰運氣」巡街，準備先去市場買好今日晚飯的食材，然後提前回家。
我不是在當薪水小偷，身為「非凡者」，自然要用「非凡」手段解決問題！
回憶起上午學到的知識，克萊恩信心滿滿。
下午四點，克萊恩回到了自己「貸款」來的、小小的聯排別墅，將今晚想吃的羊肉、土豆等食材放進廚房。
鎖好臥室的門窗，克萊恩靠在高背椅上，決定使用今天從老尼爾那學來的「夢境占卜」。
在腦海中固定重複自己的問題，接著依靠自己的星靈體在夢境中漫遊靈界，獲得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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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占卜的本質，就是依靠自身靈性與靈界溝通，詢問答案。
那裡不遵守物質世界的規則，涉及超越的『我』，無限的『我』，宇宙的『我』，聽起來像是存在世界的另一個維度。
我需要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線索。
克萊恩閉上眼睛，腦海中的想法開始變得模糊。
半夢半醒間，他看到了那本筆記，那本染血的筆記。
但並沒有其他更多。
克萊恩醒了過來，自言自語：
「占卜失敗了？」
「高估自己了，也是，如果能用這種方法找到的話，隊長他們早就嘗試了。」
克萊恩自嘲，餘光撇過右手手背。
灰霧。
克萊恩想起前幾日老尼爾的教導，驀然發覺，灰霧有些特點與靈界極為相似！
同樣像是游離在這個世界的另一維度，或許，它們之間會比現實更近一些也說不定？
想到就做，克萊恩急切地站起身，興奮地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克萊恩逆走四步，閉上眼睛。
「福生……」
「身體」變輕，一如前幾次的體驗一樣，瘋狂的囈語圍繞著他，引人墮落。
但對於已經鍛鍊出「吞天魔功抗性」的克萊恩來說，清風拂面而已。
鑑定為，區！
飄至半空，克萊恩睜開眼睛，看了看模糊的自身。
「果然是星靈體……」
克萊恩對灰霧之上的占卜多了些信心。
他眼前浮現了那無垠的灰色霧氣。
來到灰霧之上，克萊恩活動了一下手腳，並沒有急著占卜，先是盤膝坐下，沉心感應。
他在尋找自己的修為，自己的苦海在哪。
「看來苦海是跟著以太體的……或許到了更高境界會有所不同？」
克萊恩沒能在當前的星靈體裡，感應到自己的苦海，不過極遙遠處，他似乎感受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聯繫。
順著那一絲聯繫，克萊恩嘗試運轉吞天魔功。
一股異動驚醒了他，他看見灰霧突然躁動起來，無規律的瘋狂翻湧著。
而一個小罐子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吞天魔罐居然能跟來！
克萊恩又驚又喜。
他心中自然對吞天魔罐，以至於背後的狠人大帝有所防備。
但誰知道「灰霧」，算不算是「來的早些」的另一個「吞天魔罐」？
自穿越起，克萊恩心中就一直有著對灰霧的防備和猜疑，只是一直無力反抗，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先利用上而已。
吞天魔罐能來到灰霧之上，還引起了灰霧如此劇烈的反應，對於克萊恩來說，就是一個可以「撬動」的點！
不愧是萬古才情第一的吞天大帝！
克萊恩心中無限讚美。
收回瞎想，克萊恩嘗試將吞天魔罐收入星靈體中。
小罐子搖晃了一下，圍著克萊恩轉了幾圈，一頭攢進了他的小腹處。
明明沒感知到任何重量，克萊恩心中卻有了沉甸甸的底氣。
揮了揮手，克萊恩變幻出此前塔羅會開會時的宏偉大殿。
坐上桌首繁複精緻的高椅，克萊恩往後靠，再次嘗試用「夢境占卜」占卜筆記的下落。
朦朦朧朧的，克萊恩確實感覺不一樣了。
像是擦拭乾淨了玻璃上的霧靄，如果說在現實占卜與靈界的溝通是天翼3G，那在灰霧之上的暢爽已經進入了5G時代。
靈界從未如此清晰的在他腦海里顯現著，斑斕的色彩在他面前閃過，紅的更紅，藍得更藍。
克萊恩恍惚間看見了一個充滿陳腐氣息的小客廳，熄滅的壁爐前，一個穿著黑白長裙的老婦人坐在木質的搖椅上。
一個黑色捲髮的中年男子暴躁的走過客廳，手裡拿著一本筆記。
克萊恩生出莫名的似曾相識感，很明顯，那就是失蹤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
怎麼找到這個地方？
克萊恩念頭一轉，周圍的環境突然開始扭曲、變化。
一棟三層小樓出現在他的視野里，枯黃的爬牆虎爬滿了半面牆壁。
克萊恩看見小樓所在街道的不遠處，正好有一個公共馬車點。
仔細將能記下的特徵統統記下，克萊恩再次許願：
還是有點難找……
變換的環境猶如潮水般退去，克萊恩只能失望地睜開眼睛。
該怎麼把線索告訴隊長他們呢？
直接說是占卜的結果？
不行不行。
克萊恩並不覺得這樣的「人無我能」是一件好事。
值夜者中肯定有比自己更強的占卜者，別的不說，老尼爾今天的課程中就提起，有些儀式魔法能增強占卜的效果。
自己只是一個「剛剛獲得魔藥」的占卜家，說不定老尼爾都比「自己」擅長占卜！
而值夜者一直找不到線索，就意味著這本筆記正常是不應該被他們占卜到的。
發育，先發育。
克萊恩忽然回想起昨日午飯時翻過的「廷根市老實人報」。
在那左下角的小豆腐塊上，克萊恩記得是一則「私家偵探」的廣告。
思路漸漸清晰。
-----------------
廷根市一如既往的平靜。
克萊恩也終於從近來持續不斷的驚心動魄中掙脫出來，開始了簡單而規律的生活。
修行至第二天天亮，在家用過早餐後前往黑荊棘安保公司，跟隨老尼爾學習神秘學課程，在文獻庫掌握這個世界的歷史資料。
在休息室用過午餐，午後小歇一會，步行前往「射擊俱樂部」，例行公事的消耗掉每天發放給自己練習的子彈。
然後，來到私家偵探事務所了解進度，根據他們初步排查圈出的幾個地點安排自己今日巡邏的路線——
在灰霧占卜的當天，克萊恩趁著天色尚未暗淡，找到了這家在報紙上打廣告的事務所。
明明已經有畫好的特徵，尋找那棟三層小樓的委託價格仍然高達3鎊，等於克萊恩一周的薪水。
這還是在有公共馬車點這個參照物情況下的價格，私家偵探果然都是奸商！
克萊恩憤憤想到，拿著從事務所給出的地址路線開始「溜達」。
周四，下午三點出頭。
偵探亨利翹起二郎腿，仰頭靠上厚實的椅背，手上熄滅的菸斗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膝蓋，等待著委託人。
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幅廷根市城區部分的地圖，圖上已經一片狼籍。
上面遍布著密密麻麻上百個紅圈，這是亨利曾經統計的、廷根市公共馬車點的位置。
有一大半區域已經被亨利請線人排查過了，符合「附近有三層小樓」特徵的馬車點，都被畫上了對勾。
「你好，亨利偵探。」
披著黑馬甲的克萊恩推門而入，風風火火。
「今天的調查結果如何？」
亨利坐起身，順手合上桌上的地圖，露出下方早已寫好地址路線的制式信紙，推至克萊恩面前。
「你好，克萊恩先生。我有預感，今天這十三個疑似目標里，應該有你想要的目標。」
看著眼前這個疑似自己同行的傢伙肉疼地掏出1鎊紙幣，亨利剛硬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謝謝，亨利先生。」
克萊恩從桌面上抽起價值高達1鎊的信紙，向偵探先生勉強笑了笑，看了看今天要走的路線。
看向其中一個地名時，克萊恩的靈感忽有所動。
將信紙捲起，克萊恩向亨利點了點頭，道別道：
「那麼，我就先走了，希望能借你吉言。」
「祝你好運。」
亨利將克萊恩送至門口，灰藍的雙眸看著克萊恩離開的背影。
看付錢時的表情，這個同行收到的委託報酬似乎並不算豐厚……
居然奢侈地找上其他事務所代辦。
難道是剛入行的新人？
黑荊棘安保公司距離克萊恩的新家不遠，但也算不上近。
每天中午都乘坐無軌公共馬車回家，對克萊恩並不充盈的荷包來說是一種可怕的負擔。
自穿越回廷根後，克萊恩已經用修行代替了睡眠。
但休息室可能有同事進出，並不安全。
克萊恩以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享受午後難得的舒適。
下午兩點過半。
「嗚……」
克萊恩有點犯懶地賴了一會，掙扎著從沙發的封印中掙脫出來。
再次回到武器庫，找輪值的老尼爾領取了今日份用於練習的子彈。
這是克萊恩在常規「占卜家」身份下的戰鬥方式，並不打算放鬆。
至於非常規的戰鬥方式？
克萊恩分出一絲神，一縷玄奧的神紋飄蕩在苦海。
這是克萊恩根據吞天魔功中所記載的祭煉之法，重新修出的神紋，沒有測試過威力，但肯定比靈墟洞天時學的路邊法要強得多！
不知道是占卜家魔藥徹底消化帶來的效果，還是苦海小成反饋了身體素質。
比起自己「上周」的戰績，克萊恩的射擊水平堪稱飛躍式的提升！
沒用半個小時，30發子彈全部輕鬆正中靶心。
克萊恩點頭別過目瞪口呆的侍者，有些眼熟。
大概是上周也見過自己吧。
但克萊恩並不擔心引起他人的懷疑，固定靶這個成績，頂多是在射擊上有天賦的程度罷了。
哼著前世記憶里悠閒地曲調，克萊恩決定鴿掉今日份「碰運氣」巡街，準備先去市場買好今日晚飯的食材，然後提前回家。
我不是在當薪水小偷，身為「非凡者」，自然要用「非凡」手段解決問題！
回憶起上午學到的知識，克萊恩信心滿滿。
下午四點，克萊恩回到了自己「貸款」來的、小小的聯排別墅，將今晚想吃的羊肉、土豆等食材放進廚房。
鎖好臥室的門窗，克萊恩靠在高背椅上，決定使用今天從老尼爾那學來的「夢境占卜」。
在腦海中固定重複自己的問題，接著依靠自己的星靈體在夢境中漫遊靈界，獲得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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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占卜的本質，就是依靠自身靈性與靈界溝通，詢問答案。
那裡不遵守物質世界的規則，涉及超越的『我』，無限的『我』，宇宙的『我』，聽起來像是存在世界的另一個維度。
我需要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線索。
克萊恩閉上眼睛，腦海中的想法開始變得模糊。
半夢半醒間，他看到了那本筆記，那本染血的筆記。
但並沒有其他更多。
克萊恩醒了過來，自言自語：
「占卜失敗了？」
「高估自己了，也是，如果能用這種方法找到的話，隊長他們早就嘗試了。」
克萊恩自嘲，餘光撇過右手手背。
灰霧。
克萊恩想起前幾日老尼爾的教導，驀然發覺，灰霧有些特點與靈界極為相似！
同樣像是游離在這個世界的另一維度，或許，它們之間會比現實更近一些也說不定？
想到就做，克萊恩急切地站起身，興奮地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
克萊恩逆走四步，閉上眼睛。
「福生……」
「身體」變輕，一如前幾次的體驗一樣，瘋狂的囈語圍繞著他，引人墮落。
但對於已經鍛鍊出「吞天魔功抗性」的克萊恩來說，清風拂面而已。
鑑定為，區！
飄至半空，克萊恩睜開眼睛，看了看模糊的自身。
「果然是星靈體……」
克萊恩對灰霧之上的占卜多了些信心。
他眼前浮現了那無垠的灰色霧氣。
來到灰霧之上，克萊恩活動了一下手腳，並沒有急著占卜，先是盤膝坐下，沉心感應。
他在尋找自己的修為，自己的苦海在哪。
「看來苦海是跟著以太體的……或許到了更高境界會有所不同？」
克萊恩沒能在當前的星靈體裡，感應到自己的苦海，不過極遙遠處，他似乎感受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聯繫。
順著那一絲聯繫，克萊恩嘗試運轉吞天魔功。
一股異動驚醒了他，他看見灰霧突然躁動起來，無規律的瘋狂翻湧著。
而一個小罐子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吞天魔罐居然能跟來！
克萊恩又驚又喜。
他心中自然對吞天魔罐，以至於背後的狠人大帝有所防備。
但誰知道「灰霧」，算不算是「來的早些」的另一個「吞天魔罐」？
自穿越起，克萊恩心中就一直有著對灰霧的防備和猜疑，只是一直無力反抗，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先利用上而已。
吞天魔罐能來到灰霧之上，還引起了灰霧如此劇烈的反應，對於克萊恩來說，就是一個可以「撬動」的點！
不愧是萬古才情第一的吞天大帝！
克萊恩心中無限讚美。
收回瞎想，克萊恩嘗試將吞天魔罐收入星靈體中。
小罐子搖晃了一下，圍著克萊恩轉了幾圈，一頭攢進了他的小腹處。
明明沒感知到任何重量，克萊恩心中卻有了沉甸甸的底氣。
揮了揮手，克萊恩變幻出此前塔羅會開會時的宏偉大殿。
坐上桌首繁複精緻的高椅，克萊恩往後靠，再次嘗試用「夢境占卜」占卜筆記的下落。
朦朦朧朧的，克萊恩確實感覺不一樣了。
像是擦拭乾淨了玻璃上的霧靄，如果說在現實占卜與靈界的溝通是天翼3G，那在灰霧之上的暢爽已經進入了5G時代。
靈界從未如此清晰的在他腦海里顯現著，斑斕的色彩在他面前閃過，紅的更紅，藍得更藍。
克萊恩恍惚間看見了一個充滿陳腐氣息的小客廳，熄滅的壁爐前，一個穿著黑白長裙的老婦人坐在木質的搖椅上。
一個黑色捲髮的中年男子暴躁的走過客廳，手裡拿著一本筆記。
克萊恩生出莫名的似曾相識感，很明顯，那就是失蹤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
怎麼找到這個地方？
克萊恩念頭一轉，周圍的環境突然開始扭曲、變化。
一棟三層小樓出現在他的視野里，枯黃的爬牆虎爬滿了半面牆壁。
克萊恩看見小樓所在街道的不遠處，正好有一個公共馬車點。
仔細將能記下的特徵統統記下，克萊恩再次許願：
還是有點難找……
變換的環境猶如潮水般退去，克萊恩只能失望地睜開眼睛。
該怎麼把線索告訴隊長他們呢？
直接說是占卜的結果？
不行不行。
克萊恩並不覺得這樣的「人無我能」是一件好事。
值夜者中肯定有比自己更強的占卜者，別的不說，老尼爾今天的課程中就提起，有些儀式魔法能增強占卜的效果。
自己只是一個「剛剛獲得魔藥」的占卜家，說不定老尼爾都比「自己」擅長占卜！
而值夜者一直找不到線索，就意味著這本筆記正常是不應該被他們占卜到的。
發育，先發育。
克萊恩忽然回想起昨日午飯時翻過的「廷根市老實人報」。
在那左下角的小豆腐塊上，克萊恩記得是一則「私家偵探」的廣告。
思路漸漸清晰。
-----------------
廷根市一如既往的平靜。
克萊恩也終於從近來持續不斷的驚心動魄中掙脫出來，開始了簡單而規律的生活。
修行至第二天天亮，在家用過早餐後前往黑荊棘安保公司，跟隨老尼爾學習神秘學課程，在文獻庫掌握這個世界的歷史資料。
在休息室用過午餐，午後小歇一會，步行前往「射擊俱樂部」，例行公事的消耗掉每天發放給自己練習的子彈。
然後，來到私家偵探事務所了解進度，根據他們初步排查圈出的幾個地點安排自己今日巡邏的路線——
在灰霧占卜的當天，克萊恩趁著天色尚未暗淡，找到了這家在報紙上打廣告的事務所。
明明已經有畫好的特徵，尋找那棟三層小樓的委託價格仍然高達3鎊，等於克萊恩一周的薪水。
這還是在有公共馬車點這個參照物情況下的價格，私家偵探果然都是奸商！
克萊恩憤憤想到，拿著從事務所給出的地址路線開始「溜達」。
周四，下午三點出頭。
偵探亨利翹起二郎腿，仰頭靠上厚實的椅背，手上熄滅的菸斗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膝蓋，等待著委託人。
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一幅廷根市城區部分的地圖，圖上已經一片狼籍。
上面遍布著密密麻麻上百個紅圈，這是亨利曾經統計的、廷根市公共馬車點的位置。
有一大半區域已經被亨利請線人排查過了，符合「附近有三層小樓」特徵的馬車點，都被畫上了對勾。
「你好，亨利偵探。」
披著黑馬甲的克萊恩推門而入，風風火火。
「今天的調查結果如何？」
亨利坐起身，順手合上桌上的地圖，露出下方早已寫好地址路線的制式信紙，推至克萊恩面前。
「你好，克萊恩先生。我有預感，今天這十三個疑似目標里，應該有你想要的目標。」
看著眼前這個疑似自己同行的傢伙肉疼地掏出1鎊紙幣，亨利剛硬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謝謝，亨利先生。」
克萊恩從桌面上抽起價值高達1鎊的信紙，向偵探先生勉強笑了笑，看了看今天要走的路線。
看向其中一個地名時，克萊恩的靈感忽有所動。
將信紙捲起，克萊恩向亨利點了點頭，道別道：
「那麼，我就先走了，希望能借你吉言。」
「祝你好運。」
亨利將克萊恩送至門口，灰藍的雙眸看著克萊恩離開的背影。
看付錢時的表情，這個同行收到的委託報酬似乎並不算豐厚……
居然奢侈地找上其他事務所代辦。
難道是剛入行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