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藥……好吃……」
廷根郊外，一棟有著暗紅色煙囪的房屋內。
面向窗台的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
一支古典的羽毛筆，正自由地在筆記上面起舞：
「克萊恩·莫雷蒂走進了占卜俱樂部，基於消化占卜家魔藥的動機，這是正常的。」
「令人驚訝的是，克萊恩·莫雷蒂在走入占卜俱樂部後，在明明沒有獲得線索的情況下，居然徑直搜索，向恰巧在與同夥海納斯溝通的、極光會的成員西里斯·阿瑞匹斯！」
「這簡直就像勇者還沒被國王召見，就拐彎要去殺死那隻還沒來得及搶公主的巨龍！」
「西里斯可不是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學會的克萊恩·莫雷蒂能對付的，克萊恩試圖跟蹤西里斯……」
一個五官如同古典雕塑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近，粗暴的握住正在跳舞的羽毛筆，將沒寫完的上一句劃掉。
「忽然間，西里斯恍惚回憶起『真實造物主』的神像，回過神來的他認為聆聽到了神靈的警示。」
「害怕被官方組織圍剿的西里斯下意識做最壞打算，放棄房門破窗逃竄。」
「對於一名與瘋子無異的'秘祈人'而言，這是非常合理的。」
-----------------
一片狼藉的占卜房內。
海納斯.凡森特滑稽的摔倒在地，圖案繁複華麗的紙牌和碎裂的星盤散落在地上。
這是塔羅牌？克萊恩大致掃了一眼。
在傾翻的桌椅後方，不透光的暗紅色窗簾被拉扯至窗外，窗沿的玻璃碎片在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布料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左輪的槍口先是指著窗簾飄舞的窗口，隨後被克萊恩對準到房內唯一的男人，厲聲問道：
「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他撞開窗戶跳下去了……你……您是？」
海納斯驚恐的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棕黃的外套和麻布的內襯屬於那些住在巷子裡的窮鬼，但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睛不是。
克萊恩沉著臉，並沒有放開雙手持握的左輪，緩慢的一步步挪到窗邊，朝下看了一眼。
窗下的街道上除了破碎的玻璃，並無其他。
等到不遠處的其他人聽到動靜趕來，克萊恩才鬆了一口氣。
「警察廳。」
克萊恩不慌不忙將槍口下垂，抽出一隻手，掏出褲兜里的警察廳徽章向眾人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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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葉天帝幼年形態面前裝神弄鬼的考驗，這種小場面對於克萊恩來說已經駕輕就熟了。
「我們收到線報，有重要逃犯出現在這裡。」
「警官，無意冒犯，只有……你一個人嗎？」
一名胸前掛著單片眼鏡、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更加興致勃勃的好奇道。
「格拉西斯先生……」那名負責接待的漂亮女士站在格拉西斯先生身後，扯了扯他的馬甲，低聲提醒。
「沒關係的，安潔莉卡，警官先生不會介意的。」格拉西斯先生聳了聳肩。
不，其實我會。
克萊恩挑了挑眉，並不尷尬，他在拿到這枚徽章之後就已經想像過很多次可能發生意外的場景了，對可能存在的質疑早有預料。
「我的同事馬上就到，我只是怕嫌犯跑了先來一步。」
「說到這裡，」克萊恩回頭看向海納斯，眼神重新銳利：「我來的這麼快，嫌犯居然還是察覺到了，是不是你在通風報信？」
「他是你的同夥？」
嘴上這麼說，其實克萊恩只是想詐上一詐，心中已經浮現淡淡的遺憾。
因為小罐子已經安靜了下來，再次高冷的懸浮在苦海之上。
而一個奪路而逃的非凡者，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人！
至少肯定不是官方非凡者，因此克萊恩並未猶豫，搶先定性。
「警官明鑑啊警官！」
海納斯·凡森特突然被克萊恩嚇了一跳，大聲求饒，隨即像是回過了神來，變得理直氣壯：
「我只是接待了一個想要占卜的顧客而已，誰知道是一個逃犯啊！」
「海納斯·凡森特先生可是我們廷根有名的占卜者。」
「警官，恕我不能認同你無端的指控。」
旁邊的格拉西斯先生、安潔莉卡女士、已經另外幾個占卜者或是服務員身份的人也一同為海納斯辯解起來。
「很抱歉，海納斯先生，以及各位。」
順著台階，將左輪收回腋下槍袋，克萊恩面露歉意。
「我想向你們了解一下那名嫌犯的特徵，以及他做了什麼，希望各位先生女士配合。」
「那是一個老者，頭髮很稀疏，穿著灰色的普通外套。」
「他的眉毛特別雜亂，眼睛是藍色的，最近經濟情況好像不算太好，他是來向我占卜他最近的投資問題的。」
大半個小時過後，克萊恩最後再向海納斯先生致歉，得到了「接下來的近一段時間都會在占卜家俱樂部」的承諾。
把頭望向窗外，裝模做樣的左右看了看，克萊恩藉口已經收隊，告別眾人。
離開占卜家俱樂部，克萊恩走向不遠處的公共馬車點，坐上馬車前往佐特蘭街，準備向鄧恩隊長報告剛剛發生的事情。
作為一名加入了「黑夜女神教會」官方的「值夜者」，有能拿著警察廳徽章臨時「便宜行事」的權利，也要承擔事後向隊長報告的義務。
更何況，以這個接近地球中世紀世界的國家部門的行政速率，自己的警察「編制」有沒有下來都不知道……
這能不能算自己得業績？
克萊恩突發奇想，隨即搖了搖頭，逃跑者有危害只是他的推測，他甚至沒法解釋為什麼自己篤定對方是非凡者。
從二樓跳下之後仍有快速行動能力應該能作為一個佐證……
「黑荊棘安保公司」招牌的門後。
克萊恩推門而入，沒在接待台後方看見熟悉的棕發女孩羅珊，那裡換成了那位有著「詩人」氣質的非凡者隊友倫納德·米切爾。
看見「新人」克萊恩·莫雷蒂怔怔的看著自己，站在原地不說話，倫納德歪了歪頭。
「怎麼了？在找羅珊嗎？」
倫納德調笑道：
「沒想到我們的小姑娘居然這麼快就吸引你了。」
「喏，」倫納德朝左手邊的隔斷門撇了撇嘴，「她今天值守武器庫呢。」
而克萊恩已經沒有精力聽見倫納德的調笑了。
他忘記了。
如果說吞天魔罐是因為感應到非凡者而起的反應。
那「黑荊棘安保公司」這個值夜者的基地，對它來說豈不是等若於滿漢全席？
墨綠色的苦海內，曾經灰撲撲的小罐子已經不復平凡，陣陣黑氣在沿著罐身流轉。
那些黑氣沿著魔罐的罐口噴涌而出，流向克萊恩的苦海四處，流向五臟六腑，流向他的全身。
克萊恩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
「克萊恩？克萊恩！」
看著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的克萊恩，倫納德察覺出不對勁，快步往前走了兩步。
接著，倫納德猛地一頓，側了側耳朵，立刻回頭大喊：
「鄧恩！隊長！克萊恩好像出事了！」
說話間，內里的辦公室門忽然被拉扯開，帶起一陣強勁的風。
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猛地從門內閃出，略作環視，並未貿然靠近克萊恩，快步走到倫納德身前側方。
「克萊恩？克萊恩？倫納德，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一遍。」
五官深邃、灰眸幽深的值夜者隊長、鄧恩·史密斯看著僵立在原地的克萊恩，略側過頭，往常沉穩的語氣帶上幾分急切。
「克萊恩他……他進來時還正常，忽然就僵住了，我怎麼叫他都沒反應！」
倫納德急忙向鄧恩解釋情況。
他一開始以為是克萊恩有什麼病症發作，因為克萊恩始終沒有倒下，忽的想到可能是遭遇了什麼莫測的非凡者手段。
鄧恩回過頭，打開靈視看向克萊恩。
倫納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漲紅了臉，趕忙跟著將靈視打開。
該紅的紅，該藍的藍，克萊恩身邊並沒有什麼異常的、邪惡的、象徵非凡的色彩。
鄧恩旋即注意到，本應籠罩著克萊恩全身的明亮白光竟然幾乎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克萊恩的身體處於極度的失衡狀態！
但是，怎麼可能？克萊恩的身體各處對應的顏色仍舊明亮和厚重，正是一個年輕人身體無比健康的樣子。
鄧恩身後半步的倫納德眉頭皺成一團，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雙眼一闔，幾秒後失望地睜開。
「克萊恩應該是身體出了問題，倫納德，你快去下面喊上老尼爾，確認一下。」
鄧恩小心的戒備著。
老尼爾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並且一直停留在序列九，但他是「窺秘人」序列的非凡者，又常年駐守在文獻庫，對於克萊恩的情況，他或許能看出更多。
如果老尼爾也沒看出什麼問題，鄧恩準備儘快與眾人一同，把面前僵死的克萊恩送去警察廳在廷根常用的醫院。
老尼爾與倫納德二人的腳步聲剛迴蕩進樓梯，尚未關閉靈視的鄧恩焦急的心終於一緩。
他看見克萊恩內層的星靈體投射出的色彩由暗紅轉向藍色，這意味著克萊恩的情緒由激動恐慌轉向冷靜和思考。
至少克萊恩還有清晰的意識。
而此時，克萊恩愕然發現，不受控制的苦海中，吞天魔罐流淌出的黑色神能早已附著在自己生命之輪上。
而生命之輪中的精氣，則在以一種自己聞所未聞的方式流轉著、運行著。
年過半百的老尼爾展現出不遜色年輕人的矯健，咚咚咚的爬出樓梯大喊。
克萊恩的耳畔響起一聲虛幻的破碎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突然湧上克萊恩的心頭。
不需要提醒，不需要告知，甚至不需要對應的知識。
克萊恩心中自然明悟，他的「占卜家」魔藥徹底消化了。
「好吃……」
面向窗台的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
一支古典的羽毛筆，正自由地在筆記上面起舞：
「克萊恩·莫雷蒂走進了占卜俱樂部，基於消化占卜家魔藥的動機，這是正常的。」
「令人驚訝的是，克萊恩·莫雷蒂在走入占卜俱樂部後，在明明沒有獲得線索的情況下，居然徑直搜索，向恰巧在與同夥海納斯溝通的、極光會的成員西里斯·阿瑞匹斯！」
「這簡直就像勇者還沒被國王召見，就拐彎要去殺死那隻還沒來得及搶公主的巨龍！」
「西里斯可不是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學會的克萊恩·莫雷蒂能對付的，克萊恩試圖跟蹤西里斯……」
一個五官如同古典雕塑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近，粗暴的握住正在跳舞的羽毛筆，將沒寫完的上一句劃掉。
「忽然間，西里斯恍惚回憶起『真實造物主』的神像，回過神來的他認為聆聽到了神靈的警示。」
「害怕被官方組織圍剿的西里斯下意識做最壞打算，放棄房門破窗逃竄。」
「對於一名與瘋子無異的'秘祈人'而言，這是非常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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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的占卜房內。
海納斯.凡森特滑稽的摔倒在地，圖案繁複華麗的紙牌和碎裂的星盤散落在地上。
這是塔羅牌？克萊恩大致掃了一眼。
在傾翻的桌椅後方，不透光的暗紅色窗簾被拉扯至窗外，窗沿的玻璃碎片在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布料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左輪的槍口先是指著窗簾飄舞的窗口，隨後被克萊恩對準到房內唯一的男人，厲聲問道：
「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他撞開窗戶跳下去了……你……您是？」
海納斯驚恐的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棕黃的外套和麻布的內襯屬於那些住在巷子裡的窮鬼，但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睛不是。
克萊恩沉著臉，並沒有放開雙手持握的左輪，緩慢的一步步挪到窗邊，朝下看了一眼。
窗下的街道上除了破碎的玻璃，並無其他。
等到不遠處的其他人聽到動靜趕來，克萊恩才鬆了一口氣。
「警察廳。」
克萊恩不慌不忙將槍口下垂，抽出一隻手，掏出褲兜里的警察廳徽章向眾人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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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無意冒犯，只有……你一個人嗎？」
一名胸前掛著單片眼鏡、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更加興致勃勃的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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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安潔莉卡，警官先生不會介意的。」格拉西斯先生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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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挑了挑眉，並不尷尬，他在拿到這枚徽章之後就已經想像過很多次可能發生意外的場景了，對可能存在的質疑早有預料。
「我的同事馬上就到，我只是怕嫌犯跑了先來一步。」
「說到這裡，」克萊恩回頭看向海納斯，眼神重新銳利：「我來的這麼快，嫌犯居然還是察覺到了，是不是你在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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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這麼說，其實克萊恩只是想詐上一詐，心中已經浮現淡淡的遺憾。
因為小罐子已經安靜了下來，再次高冷的懸浮在苦海之上。
而一個奪路而逃的非凡者，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人！
至少肯定不是官方非凡者，因此克萊恩並未猶豫，搶先定性。
「警官明鑑啊警官！」
海納斯·凡森特突然被克萊恩嚇了一跳，大聲求饒，隨即像是回過了神來，變得理直氣壯：
「我只是接待了一個想要占卜的顧客而已，誰知道是一個逃犯啊！」
「海納斯·凡森特先生可是我們廷根有名的占卜者。」
「警官，恕我不能認同你無端的指控。」
旁邊的格拉西斯先生、安潔莉卡女士、已經另外幾個占卜者或是服務員身份的人也一同為海納斯辯解起來。
「很抱歉，海納斯先生，以及各位。」
順著台階，將左輪收回腋下槍袋，克萊恩面露歉意。
「我想向你們了解一下那名嫌犯的特徵，以及他做了什麼，希望各位先生女士配合。」
「那是一個老者，頭髮很稀疏，穿著灰色的普通外套。」
「他的眉毛特別雜亂，眼睛是藍色的，最近經濟情況好像不算太好，他是來向我占卜他最近的投資問題的。」
大半個小時過後，克萊恩最後再向海納斯先生致歉，得到了「接下來的近一段時間都會在占卜家俱樂部」的承諾。
把頭望向窗外，裝模做樣的左右看了看，克萊恩藉口已經收隊，告別眾人。
離開占卜家俱樂部，克萊恩走向不遠處的公共馬車點，坐上馬車前往佐特蘭街，準備向鄧恩隊長報告剛剛發生的事情。
作為一名加入了「黑夜女神教會」官方的「值夜者」，有能拿著警察廳徽章臨時「便宜行事」的權利，也要承擔事後向隊長報告的義務。
更何況，以這個接近地球中世紀世界的國家部門的行政速率，自己的警察「編制」有沒有下來都不知道……
這能不能算自己得業績？
克萊恩突發奇想，隨即搖了搖頭，逃跑者有危害只是他的推測，他甚至沒法解釋為什麼自己篤定對方是非凡者。
從二樓跳下之後仍有快速行動能力應該能作為一個佐證……
「黑荊棘安保公司」招牌的門後。
克萊恩推門而入，沒在接待台後方看見熟悉的棕發女孩羅珊，那裡換成了那位有著「詩人」氣質的非凡者隊友倫納德·米切爾。
看見「新人」克萊恩·莫雷蒂怔怔的看著自己，站在原地不說話，倫納德歪了歪頭。
「怎麼了？在找羅珊嗎？」
倫納德調笑道：
「沒想到我們的小姑娘居然這麼快就吸引你了。」
「喏，」倫納德朝左手邊的隔斷門撇了撇嘴，「她今天值守武器庫呢。」
而克萊恩已經沒有精力聽見倫納德的調笑了。
他忘記了。
如果說吞天魔罐是因為感應到非凡者而起的反應。
那「黑荊棘安保公司」這個值夜者的基地，對它來說豈不是等若於滿漢全席？
墨綠色的苦海內，曾經灰撲撲的小罐子已經不復平凡，陣陣黑氣在沿著罐身流轉。
那些黑氣沿著魔罐的罐口噴涌而出，流向克萊恩的苦海四處，流向五臟六腑，流向他的全身。
克萊恩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
「克萊恩？克萊恩！」
看著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的克萊恩，倫納德察覺出不對勁，快步往前走了兩步。
接著，倫納德猛地一頓，側了側耳朵，立刻回頭大喊：
「鄧恩！隊長！克萊恩好像出事了！」
說話間，內里的辦公室門忽然被拉扯開，帶起一陣強勁的風。
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猛地從門內閃出，略作環視，並未貿然靠近克萊恩，快步走到倫納德身前側方。
「克萊恩？克萊恩？倫納德，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一遍。」
五官深邃、灰眸幽深的值夜者隊長、鄧恩·史密斯看著僵立在原地的克萊恩，略側過頭，往常沉穩的語氣帶上幾分急切。
「克萊恩他……他進來時還正常，忽然就僵住了，我怎麼叫他都沒反應！」
倫納德急忙向鄧恩解釋情況。
他一開始以為是克萊恩有什麼病症發作，因為克萊恩始終沒有倒下，忽的想到可能是遭遇了什麼莫測的非凡者手段。
鄧恩回過頭，打開靈視看向克萊恩。
倫納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漲紅了臉，趕忙跟著將靈視打開。
該紅的紅，該藍的藍，克萊恩身邊並沒有什麼異常的、邪惡的、象徵非凡的色彩。
鄧恩旋即注意到，本應籠罩著克萊恩全身的明亮白光竟然幾乎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克萊恩的身體處於極度的失衡狀態！
但是，怎麼可能？克萊恩的身體各處對應的顏色仍舊明亮和厚重，正是一個年輕人身體無比健康的樣子。
鄧恩身後半步的倫納德眉頭皺成一團，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雙眼一闔，幾秒後失望地睜開。
「克萊恩應該是身體出了問題，倫納德，你快去下面喊上老尼爾，確認一下。」
鄧恩小心的戒備著。
老尼爾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並且一直停留在序列九，但他是「窺秘人」序列的非凡者，又常年駐守在文獻庫，對於克萊恩的情況，他或許能看出更多。
如果老尼爾也沒看出什麼問題，鄧恩準備儘快與眾人一同，把面前僵死的克萊恩送去警察廳在廷根常用的醫院。
老尼爾與倫納德二人的腳步聲剛迴蕩進樓梯，尚未關閉靈視的鄧恩焦急的心終於一緩。
他看見克萊恩內層的星靈體投射出的色彩由暗紅轉向藍色，這意味著克萊恩的情緒由激動恐慌轉向冷靜和思考。
至少克萊恩還有清晰的意識。
而此時，克萊恩愕然發現，不受控制的苦海中，吞天魔罐流淌出的黑色神能早已附著在自己生命之輪上。
而生命之輪中的精氣，則在以一種自己聞所未聞的方式流轉著、運行著。
年過半百的老尼爾展現出不遜色年輕人的矯健，咚咚咚的爬出樓梯大喊。
克萊恩的耳畔響起一聲虛幻的破碎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突然湧上克萊恩的心頭。
不需要提醒，不需要告知，甚至不需要對應的知識。
克萊恩心中自然明悟，他的「占卜家」魔藥徹底消化了。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