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手槍
第二天清晨，少年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身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
他有些疑惑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雙臂，那些昨晚的刀傷，此時竟只剩下幾道淡淡的粉紅色疤痕，連結痂都已經脫落。
好神奇的藥物……
驚訝之餘，道森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鋪，赫然發現床邊正躺著一本厚書，深藍色的封皮上，燙金的標題正閃著微光。
這不正是昨晚弄丟的那本《博物大百科》嗎？
少年急忙翻身下床，踩著破皮鞋衝下樓梯。
一樓的酒吧大廳里，卡斯帕斯正在指揮酒保和夥計，圍堵一隻跑進來的大老鼠。
「老闆！」
道森快步走到卡斯帕斯旁邊，壓低聲音問道：「閣樓昨晚有人進去過嗎？」
卡斯帕斯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道森一番，沒好氣地回答道：
「你小子睡糊塗了吧？這破酒吧除了你，誰會願意鑽進那個連老鼠都嫌小的閣樓里？」
得到了否定的答覆，道森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心想，既然沒人上去過，那難道是昨晚小巷裡那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鬼做的？
他轉身跑回閣樓，將活板門關好，閣樓里依舊安靜無比。
道森站在床邊，對著空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空氣中只有塵埃緩緩浮動，沒有任何回應。
道森撓了撓頭，拿起那本百科全書，發現昨天弄丟的筆記本和蘸水鋼筆也壓在書下。
他拔下筆帽，在墨水瓶里蘸了蘸，撕下一頁空白的紙張，趴在床板上，用極為工整的字跡，認真地寫下了一行句子：
「無論你是誰，謝謝你。」
他將這張字條平整地壓在《博物大百科》的封面上，隨後整理了一下那件破舊的外套，望著窗外的陽光，重拾對生活的信心。
少年再次走下樓梯，來到吧檯前，看著正在清點酒瓶的卡斯帕斯，小聲詢問道：
「老闆，您知道這附近哪裡能買到防身的武器嗎？昨晚那種事，俺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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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斯聞言，放下手中的酒瓶，繞出吧檯，拍了拍道森的肩膀：「小子，你算找對人了。我先問你，我卡斯帕斯對你如何？」
少年立刻挺直了腰板回答道：
「老闆，您對俺那可是恩重如山！要不是您收留俺，俺早就餓死在臭水溝里了，您簡直就如同俺的再造父母！」
卡斯帕斯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他招了招手，示意道森跟上，隨後走向酒吧的三號桌球室，這裡是他平時談黑市生意的地方。
老頭子走到一張靠牆的紅木長桌前，轉過身，獨眼緊緊盯著道森，聲音低沉地說道：
「小子，我也不瞞你，這裡表面上是家酒吧，實際上，我在這裡暗中做著黑市武器交易，而且我身後還有真正的大人物支撐。」
「看你小子機靈又聰明，以後跟著我好好干，等我將來老得干不動了，我手裡的這些生意，還有這家酒吧，就全都是你的了。」
道森聽完，心想這可真是太好了，有了這層保護，起碼以後在街上不用再隨便挨那些地痞流氓的欺負了。
雖然參與黑市交易肯定伴隨著危險，但自己現在一窮二白，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於是，他沒有猶豫，立刻用力地點頭，大聲應道：「老闆，您放心！俺以後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您指哪兒，俺就打哪兒！您說東，俺絕不往西去！」
卡斯帕斯滿意地笑了笑，轉過身，從長桌下方的暗格里拖出一個保險箱，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長條形的木頭盒子，慢慢打開盒蓋。
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把造型異常精緻的左輪手槍，槍管和轉輪表面經過了特殊的工藝處理，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銀白色，握把則用海象牙雕刻而成，上面還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
卡斯帕斯將這把白色左輪遞到道森面前：「這把槍可是寶貝，以前有一位朋友送我的，我一直沒捨得賣，放到黑市上，至少能值15金鎊。」
「現在，它是你的了，拿著吧。」
道森眼前一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15金鎊！他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少年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接過那把精緻的手槍，冰冷的金屬質感與溫潤的海象牙握把在掌心交織，他一邊把玩，一邊發出嘿嘿的傻笑。
「之前用過槍嗎？」卡斯帕斯問道。
道森搖了搖頭：「俺在鄉下只摸過打兔子的土獵槍，這種高級貨，俺見都沒見過。」
卡斯帕斯又從保險箱裡拿出一個做工考究的牛皮槍套，扔給道森，囑咐道：
「這個槍套可以掛在腰帶上，把槍藏起來，別到處顯擺。現在槍里沒裝子彈，你先拿回去熟悉一下手感。以後有空閒時間，我會帶你去地下靶場陪你練槍。」
「記住，好的槍手都是子彈餵出來的，等你槍法成熟了，這把槍才算真正歸你。」
道森將手槍插進牛皮槍套，大聲承諾道：「多謝老闆！俺一定好好干，絕對不辜負您的栽培！」
離開桌球室後，道森一路小跑著返回了閣樓，將那把白色左輪連同槍套一起，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
當他站起身，準備整理床鋪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那本《博物大百科》封面的字條上。
字條下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行用黑色墨水書寫的魯恩文，字體娟秀拘謹：
「不客氣。」
道森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面朝那片空氣，神情莊重地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
經過一整天忙碌後，時間已是深夜，大廳里的最後一名醉漢被酒保扔出大門，勇敢者酒吧終於迎來了打烊的時刻。
道森像往常一樣，抱著七弦琴，走到廚房旁邊的紙牌室，抬起右手，在門板上連敲四下。
咚，咚，咚，咚。
停頓了一秒鐘後，他又敲了兩下。
咚，咚。
這是他與馬里奇約定的暗號。
木門自動打開，道森走進紙牌室，昏黃的燈光下，馬里奇依舊穿著白襯衫與黑馬甲，坐在單人沙發上，房間四周的陰影里，隱約可見幾具活屍靜靜地佇立著。
馬里奇抬起頭，鄭重地對少年說道：「今天不用彈琴，把門關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他有些疑惑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雙臂，那些昨晚的刀傷，此時竟只剩下幾道淡淡的粉紅色疤痕，連結痂都已經脫落。
好神奇的藥物……
驚訝之餘，道森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鋪，赫然發現床邊正躺著一本厚書，深藍色的封皮上，燙金的標題正閃著微光。
這不正是昨晚弄丟的那本《博物大百科》嗎？
少年急忙翻身下床，踩著破皮鞋衝下樓梯。
一樓的酒吧大廳里，卡斯帕斯正在指揮酒保和夥計，圍堵一隻跑進來的大老鼠。
「老闆！」
道森快步走到卡斯帕斯旁邊，壓低聲音問道：「閣樓昨晚有人進去過嗎？」
卡斯帕斯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道森一番，沒好氣地回答道：
「你小子睡糊塗了吧？這破酒吧除了你，誰會願意鑽進那個連老鼠都嫌小的閣樓里？」
得到了否定的答覆，道森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心想，既然沒人上去過，那難道是昨晚小巷裡那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鬼做的？
他轉身跑回閣樓，將活板門關好，閣樓里依舊安靜無比。
道森站在床邊，對著空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空氣中只有塵埃緩緩浮動，沒有任何回應。
道森撓了撓頭，拿起那本百科全書，發現昨天弄丟的筆記本和蘸水鋼筆也壓在書下。
他拔下筆帽，在墨水瓶里蘸了蘸，撕下一頁空白的紙張，趴在床板上，用極為工整的字跡，認真地寫下了一行句子：
「無論你是誰，謝謝你。」
他將這張字條平整地壓在《博物大百科》的封面上，隨後整理了一下那件破舊的外套，望著窗外的陽光，重拾對生活的信心。
少年再次走下樓梯，來到吧檯前，看著正在清點酒瓶的卡斯帕斯，小聲詢問道：
「老闆，您知道這附近哪裡能買到防身的武器嗎？昨晚那種事，俺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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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斯聞言，放下手中的酒瓶，繞出吧檯，拍了拍道森的肩膀：「小子，你算找對人了。我先問你，我卡斯帕斯對你如何？」
少年立刻挺直了腰板回答道：
「老闆，您對俺那可是恩重如山！要不是您收留俺，俺早就餓死在臭水溝里了，您簡直就如同俺的再造父母！」
卡斯帕斯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他招了招手，示意道森跟上，隨後走向酒吧的三號桌球室，這裡是他平時談黑市生意的地方。
老頭子走到一張靠牆的紅木長桌前，轉過身，獨眼緊緊盯著道森，聲音低沉地說道：
「小子，我也不瞞你，這裡表面上是家酒吧，實際上，我在這裡暗中做著黑市武器交易，而且我身後還有真正的大人物支撐。」
「看你小子機靈又聰明，以後跟著我好好干，等我將來老得干不動了，我手裡的這些生意，還有這家酒吧，就全都是你的了。」
道森聽完，心想這可真是太好了，有了這層保護，起碼以後在街上不用再隨便挨那些地痞流氓的欺負了。
雖然參與黑市交易肯定伴隨著危險，但自己現在一窮二白，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於是，他沒有猶豫，立刻用力地點頭，大聲應道：「老闆，您放心！俺以後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您指哪兒，俺就打哪兒！您說東，俺絕不往西去！」
卡斯帕斯滿意地笑了笑，轉過身，從長桌下方的暗格里拖出一個保險箱，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長條形的木頭盒子，慢慢打開盒蓋。
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把造型異常精緻的左輪手槍，槍管和轉輪表面經過了特殊的工藝處理，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銀白色，握把則用海象牙雕刻而成，上面還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
卡斯帕斯將這把白色左輪遞到道森面前：「這把槍可是寶貝，以前有一位朋友送我的，我一直沒捨得賣，放到黑市上，至少能值15金鎊。」
「現在，它是你的了，拿著吧。」
道森眼前一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15金鎊！他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少年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接過那把精緻的手槍，冰冷的金屬質感與溫潤的海象牙握把在掌心交織，他一邊把玩，一邊發出嘿嘿的傻笑。
「之前用過槍嗎？」卡斯帕斯問道。
道森搖了搖頭：「俺在鄉下只摸過打兔子的土獵槍，這種高級貨，俺見都沒見過。」
卡斯帕斯又從保險箱裡拿出一個做工考究的牛皮槍套，扔給道森，囑咐道：
「這個槍套可以掛在腰帶上，把槍藏起來，別到處顯擺。現在槍里沒裝子彈，你先拿回去熟悉一下手感。以後有空閒時間，我會帶你去地下靶場陪你練槍。」
「記住，好的槍手都是子彈餵出來的，等你槍法成熟了，這把槍才算真正歸你。」
道森將手槍插進牛皮槍套，大聲承諾道：「多謝老闆！俺一定好好干，絕對不辜負您的栽培！」
離開桌球室後，道森一路小跑著返回了閣樓，將那把白色左輪連同槍套一起，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
當他站起身，準備整理床鋪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那本《博物大百科》封面的字條上。
字條下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行用黑色墨水書寫的魯恩文，字體娟秀拘謹：
「不客氣。」
道森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面朝那片空氣，神情莊重地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
經過一整天忙碌後，時間已是深夜，大廳里的最後一名醉漢被酒保扔出大門，勇敢者酒吧終於迎來了打烊的時刻。
道森像往常一樣，抱著七弦琴，走到廚房旁邊的紙牌室，抬起右手，在門板上連敲四下。
咚，咚，咚，咚。
停頓了一秒鐘後，他又敲了兩下。
咚，咚。
這是他與馬里奇約定的暗號。
木門自動打開，道森走進紙牌室，昏黃的燈光下，馬里奇依舊穿著白襯衫與黑馬甲，坐在單人沙發上，房間四周的陰影里，隱約可見幾具活屍靜靜地佇立著。
馬里奇抬起頭，鄭重地對少年說道：「今天不用彈琴，把門關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