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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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太元和楚浩一路走進了劍道社,兩人看似走在樓里,實際上確是兩個世界的間隙。

  明明從眾人身邊走過,但是無人能夠發現。

  楚浩就親眼看見蘭雀迎面走來,但是突然一個轉折,繞過了兩人,然後再次回到正確的路徑,但是她絲毫沒有覺得有問題,眾人也沒有表示出驚訝。

  兩人走進了王元峰的房間。

  站在他的對面,但是對方卻什麼都看不到。

  「是厲鬼術,隔著好遠都能聞到屍體的腐爛味。」張太元微微扇了扇鼻子。

  楚浩睜開天眼,自己陰神法精進,天眼威力增大。

  黑影影影綽綽,似乎隨時都能消散掉,但可惜目前還在。

  「那我們該如何做呢,師父?」楚浩詢問。

  雖然明知道對方聽不見,但是還是忍不住小聲些。

  「坐觀其變而已!除了我們之外大孤山也有人發現了劍道社的問題,不要著急。」

  楚浩欲言又止。

  「怎麼了?」張太元詢問。

  「咱們就看著這些孩子被殺嗎?」楚浩語氣莫名。

  張太元看向楚浩。

  「你不想他們死?」

  楚浩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

  「他們還太小了,大好的人生還沒開始就要結束,我……」

  看著楚浩有些手忙腳亂的模樣。

  張太元笑了笑,隨意的說道。

  「你想讓他們活,那就活下去好了!」

  楚浩不明所以,怎麼這麼隨意。

  「我得了新法,真龍血液對我吸引力沒有之前那麼大,而且就算為了萬壽觀而言,一個虛弱的尤言興更符合我們的利益。」

  楚浩明白了過來,儀式一定要進行,但是沒有人想近仙巔峰的尤言興復活過來。

  所以他們會想辦法破壞儀式,讓尤言興雖然復生,但不能處在巔峰狀態。

  「謝謝師父!」楚浩一臉真誠的感謝。

  「不算什麼大事,你善良是沒錯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以後你面對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多,生命脆弱,哪怕是近仙巔峰的尤言興都會不明不白的死了,何況這群凡人,善良可以,但是不要影響自己的判斷,如果真的發生了兩難的決定,保全自身。」

  楚浩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內心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是真的把我當作弟子看待,不是當做炮灰,也不枉費我演這麼一齣戲,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實在是張太元出現的時機太過突然,他又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他的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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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權衡利弊,認為一個善良,友愛,關心師兄弟的人設更合適一些,起碼不會引起反感。

  兩人一路離開了劍道社在對面租住了一個頂層房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太元突然眉頭一皺。

  手中拿出一隻毛筆,嘴中念念有詞,毛筆頓時化作飛虹消失不見。

  「老師,怎麼了?」

  「沒什麼?一個跳樑小丑罷了。」張太元淡淡的說道。

  楚浩也就不在多說,替張太元燒了壺熱水,泡了杯茶。

  渾然不知道張太元所謂的跳樑小丑,是一個六重的術師。

  第二天天亮。

  守山人伸了一個懶腰,緩緩的甦醒了過來。

  「師虎?能醒了!」男孩大喜,他的舌頭昨天被石頭劃傷,說話有些不清楚。

  「阿冷!」守山人看著徒弟渾身的傷,哪裡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危機重重。

  他將手掌放在了阿冷身上,醇厚的法力不斷的輸入他的體內。

  阿冷只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身後的山峰和阿冷產生了若有若無的聯繫。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口開始發癢,一道道肉芽出現,轉瞬間傷口就好了起來。

  「跟我說一下昨天發生了什麼?」守山人站了起來。

  阿冷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出來。

  尤其是昨晚有一隻毛筆飛來,將後來的異人釘死,他著重說了一下。

  守山人一愣,這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走出了古廟。

  龍行虎步,哪有昨晚的虛弱模樣。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屍體。

  不屑的哼出一聲。

  「碧海宗的異人,疆州這些年越發出息了,藏頭露尾。」

  「師父,這隻毛筆也是你留下的後手嗎?」阿冷單純的問道。

  守山人老臉一紅,但也沒有騙徒弟。

  「不是,這是昨天的張太元出手救我。」

  「啊?為什麼啊?」阿冷不太能理解這個行為。

  「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為什麼的,我和他又沒有深仇大恨,全是為了宗門利益在搏殺。

  也許他只是不希望得罪大孤山。

  也許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對手被一些宵小殺死。

  也許他和碧海宗有仇,可能性千萬種,但無論怎麼樣,我都欠了他一個人情,人情債最難還了。」

  「張觀主好厲害啊!」阿冷還是對張太元隔著這麼遠能殺人的手段還是感到神奇。

  「有什麼神奇的,我也能做到!」守山人嘟囔一聲。

  然後收起了心中的不平衡,嘆了一口氣。

  「他那師傅顧簾夢魯莽為人還小氣,不是個磊落的性格。

  怎麼教出張太元這般謙謙君子,奇了怪了。」

  守山人看著自己的徒弟阿冷。

  內心很滿意,自己這個徒弟,根骨好,相性合,最為難得的是心性也這麼好。

  自己真的能教他嗎?

  想了想,他咬了咬牙。

  拽著阿冷朝著外面走去。

  「去哪裡啊?師父?」

  「回山!」守山人說道。

  「不用再等了,我神通也比不過他們,心機也比不過他們,得不了好處,索性叫宗門換人,順便讓你見山主。」

  「見山主?」阿冷奇怪。

  「是的,只有山主才有資格傳授你《不動山神根本寶經》」

  兩人的聲音消散在風裡。

  身形也化虹消散。

  ……

  劍道社對面。

  「碧海宗!鬼王宗!陰五宗!」張太元若有所思。

  「這些都是其餘兩宗的勢力嗎?」楚浩好奇。

  「不是,都是疆州的,疆州多年來一直是三國戰場,導致疆州的宗門陰險狠辣,無所不用其極,反倒是秦州的宗門因為傳承時間久,自詡為名門正派,所以哪怕是做賊也光明正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原來如此!」

  「當然這些算不得準的,有一些名門正派披了一身外道的皮,做出的事可能比外道還要邪惡。」似乎想到了什麼,張太元臉色不太好看。

  「老師,這天下名門正派和外道是怎麼劃分的。」楚浩趁機提問。

  「天上有七神?地上五神,他們的道統就是名門,十二神的分支就是正道,剩下的就是外道和魔道。」

  「啊?不是以作善作惡的行為來劃分正邪的?」楚浩不太理解。

  「當然不是,這世上只要是異人沒幾個好心腸,哪怕是名門正派!

  要是按照那個劃分方法,全天下宗門就全是魔道了!」張太元解釋。

  「那守山人就是正道了?」

  「守山人大孤山一脈,是迷霧之地名門山神宗的分支,門下有三大傳承術法,趕山術,飛沙術,五嶽真形術。但是除了這三門術法之外,他們有山神嫡傳的《不動山神根本寶經》這是傳說中直指十重的術法,別看同樣是近仙巔峰,大孤山山主一個能打幾個外道的近仙巔峰。」張太元抿了一口茶水靜靜地說道。

  「差別這麼大?」楚浩驚呼。

  「你以為呢?要不然人家能成為名門正派呢,除了有靠山之外,自身拳頭大也才是道理。」

  楚浩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太有道理了。

  「那師傅一舉擊敗了大孤山守山人,足以見得師父術法已經堪比名門正派了。」

  世人都愛拍馬屁。

  張太元哈哈一笑,然後抬起頭,就像一把寶劍一般鋒芒畢露。

  「休要捧殺我,大孤山只有山主一脈才可以修行《寶經》,我勝的不過是修行了趕山術的守山人一脈,離山主還有一段距離呢,但是等我九重未必不能試試寶經威力。」

  楚浩沒有說話,張太元這個人經過短暫的接觸,他更像一個教書先生,謙謙君子的模樣,不愛說大話。

  他只說離山主有段距離,甚至敢於試一試鋒芒,可能就是真的。

  「新版換血術對他的幫助遠比想像的大。」楚浩想起那蛟龍身後還有四條影子,想必等那四條影子被吞噬煉化,張太元必將更加強大。

  兩人換了一個話題,之後楚浩就趁機詢問他一些修行之上的問題。

  近仙八重的張太元高屋建瓴之下,寥寥數言,楚浩就覺得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楚浩只感覺血字元文和火字元文肉眼可見的完善。

  等到最後楚浩甚至看血字元文之時,有一種看到一個被鎖鏈纏繞的大世界的感覺。

  但等他他再仔細看去,卻發現什麼也不存在。

  隨著血字元文的完善,楚浩在血液中感受到了某種玄妙的韻律。

  那是只有在疾速狀態下才能感受到的感覺。

  那是隱藏在血液之中的本能。

  張太元側目,忍不住感慨。

  「你竟還是一尊野神的後代?」

  楚浩連忙求教。

  「這天地間有十二尊神明,他們是天地生養,至正至公,沒有人間私情慾望。

  但除了這些正神之外,也有一些走香火之道的野神,他們愚弄百姓,假使神明,竊居高位,最終被正神屠戮。

  而那些野神神格破碎,神血四濺,流落到花草,凡人身上,從而賜予了他們部分神秘,你的血液沸騰就是某尊神明的權柄。」

  楚浩恍然大悟。

  張太元一指點在了楚浩眉心,磅礴的法力湧入楚浩的身軀之中。

  楚浩只感覺渾身的血液如同岩漿一般,越發炎熱,沒有多久。

  他臉色通紅,頭頂冒出白煙,但一直堅持。

  張太元點了點頭,加大法力的輸出。

  三分鐘之後,他緩緩的收回手指。

  楚浩就像剛從河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

  但是卻哈哈大笑。

  只見自己的靈台之中一滴紫紅色的血液浮現。

  自己的信息中也加入了一道信息。

  【神血:追風】

  這道神通無需領悟,就像是本能一樣印刻在楚浩的腦中。

  從今天開始風就是自己的夥伴,只要自己追著風,就不會疲勞,就不會力竭。

  「好好的留著這滴神血,慢慢溫養,若你以後進階到換血八重,可以用這滴血衝擊近仙巔峰,你這一下省了幾十年的奔波。」張太元略微感慨的這麼說道。

  「那老師,你把這滴神血拿走吧。」楚浩真誠地說道。

  「你真的捨得?」張太元略有深意的問道。

  「有什麼不捨得,我修練到八重不知道要多久呢,但是老師若現在能進階近仙巔峰,以後能少了我的好處,以後妖獸的精血我不得喝一杯丟一杯。」楚浩全是真誠。

  「哈哈哈,你到是懂得取捨,可惜神血只有特定的器皿才能承載,而那東西,我是沒有的,你將神血留在你那裡吧,還是真龍之血更符合我的心意。」張太元越看楚浩越順眼。

  兩人談地,不自覺的張太元也將自己對蛇蟲文的理解講了出來。

  本來是要當作老師,沒料到楚浩的蛇蟲文造詣竟然也不低,甚至在深層次的領悟之下,很多觀點似乎比自己正確。

  他收起了自己的小覷之心,從指教改為論道。

  兩人越談越興起,不知不覺都有所進境。

  楚浩只覺得之前許多問題都迎刃而解,張太元更是對之前的術法進行了梳理,也感覺領悟加深許多。

  受限於自己領悟的大焚天掌術竟然也蠢蠢欲動,有了突破的機會。

  「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萬壽觀也許能在他的手中更加強盛。」張太元心上感慨。

  「你我師徒要坐在這裡需要三五日的時間,你將你所學所會的術法講出來,我看看我有沒有什麼能幫你的。」

  楚浩大喜,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但是張太元忙於奔跑,自己一直沒好意思提,也不知怎麼突然就要教自己術法。

  楚浩立刻就將自己除了劍術、杖術之外的術法全部說了。

  但是隱瞞了陰神法的異常,總結為一部簡單的陰神術。

  張太元側目。

  「你一個散修能有這種配置堪稱豪華了,換血術是你領悟的,我還在修習之中,沒什麼可以教你的,那符水術我倒是聽聞過,是一個名為黃天道的術法,可惜我不曾見過,到是一些進階物資,觀里有些儲備,到時分些給你。」

  「多謝老師!」楚浩跪在地上真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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