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則的代價
班主任就這樣留下一句「祝你好運」走了。
看來這所學校真沒想的那麼簡單。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規則與挑戰，我都必須活到畢業。
至於其他人，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了教學樓。
剛出教學樓，就能看見一座鐘塔。
很大。
下午來教室的路上也看到了，結構跟大本鐘很像，或許還更大一點。
不同的是，12、3、6、9這幾個數字用羅馬數字來表示，比其他刻度大了不止一圈。
剩下的數字被縮得很小，遠遠看去幾乎辨認不清。
這座鐘塔應該算是這所學校的標誌性建築了吧。
鐘塔前方是操場，宿舍的方向在另一邊，和食堂同路。
正好，去食堂買個東西看一下物價到底怎麼算。
食堂里幾乎沒什麼人。
也是，開學第一天晚上，大部分人還在宿舍里收拾東西或者興奮地交朋友，沒幾個會跑來加餐。
我走到窗口隨便要了個雞腿，按下收付碼把手錶伸過去。
滴。
和手機支付差不多，很快。
我抬手看了一眼：支付了5秒。
在還沒發手錶之前，我瞟過這雞腿的價格是5塊。
也就是說，1塊就是1秒。
如果按這個比例來算，一學期自由支配的時間是44小時，平均每天大約22分鐘，也就是1320秒。
理論上夠用。
前提是沒有任何意外。
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意外。
食堂和宿舍離得很近，走幾步就到了。
推門進去，陸星遠正戴著耳機在那邊打瓦，屏幕上的槍線拉得很認真；
鍾岳靠在椅子上打電話，正在跟電話那頭描述這所學校「怎麼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蘇念坐在自己床位上刷手機，見我回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嘴唇動了動，一張一合的，最後只憋出三個字：
「回來了。」
「嗯。」
我朝他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就低下頭開始在手機上打字，手指速度還挺快，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天。
上一秒還在刷視頻，見到我回來就秒切聊天模式？
不能在背後蛐蛐我吧。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把校服塞進柜子里，然後坐下來翻開那份文件。
賺時間的方式寫得很清楚：
月考期末考排名、隨堂測驗優秀、作業評級、課堂表現、全勤獎。
都是比較基礎的，能拉開的差距很小。
還有一些需要實力的，比如參加什麼比賽拿獎之類的，這部分我沒細看。
如果有上面那些基礎的額度兜底，應該用不到展示實力的部分吧。
重點是虧時間的規則。
當所有人賺的都差不多時，接下來比的就是誰虧得最少。
1、禁止遲到。
2、禁止浪費食物。
3、禁止穿拖鞋。
4、禁止談戀愛。
5、禁止抽菸。
6、禁止作弊。
7、禁止早退。
8、禁止不穿校服。
9、禁止打架。
10、禁止破壞公物。
十條。
嚴格管理。
不過其實也還好，基本都是最基礎的校規。
但有一點很奇怪。
這些獎懲機制，全都沒有寫明具體數額。
獎勵用的是「微量」「少量」「酌情」這些不清不楚的詞。
懲罰更是乾脆利落，全是「禁止」，完全不說扣多少。
而且怎麼執行？
老師登記？
還是當場被抓就當場扣？
完全沒說清楚。
理論上，只要不犯以上任何一條錯誤，再加上那些賺時間的途徑，所有人都可以順利畢業。
但是——
「你覺得最後會有多少人留下來？」
班主任這句話突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規則故意寫得這麼模糊，再結合她這句話……
難道一旦被抓到犯錯，時間直接清零？
畢竟那些都是明令禁止的東西。
而且所有規則、包括班主任的話，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清零之後會怎樣。
真是麻煩。
在文件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用的是紅色。
「所有人，除了放假時間，都必須在晚上12點前入睡，放假期間凌晨3點前入睡。違規者，後果自負。」
還限制睡眠時間。
我轉頭看了一眼隔壁桌的陸星遠——
「哎呀，我的！我的！」
「好槍，兄弟！」
他戴著耳機，但說話的聲音還是穿透了整個宿舍。
平常看著挺斯文的一個人，打起遊戲來倒是挺「斯文敗類」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在12點前入睡。
不只是他，對全校所有人來說都一樣。
而且這一行字還是用紅色標註的。
雖然只寫了「後果自負」四個字，但這後果恐怕不輕。
文件背面好像還有字。
翻過去——
早上7:30之前到教室，開始早讀。
後面就是課程表，沒什麼特別的。
7:30之前到教室，還行，可以接受。
「呦，路問辰，你也在看那份文件啊？」
鍾岳好像打完電話了，靠在椅背上朝我這邊喊了一聲。
「嗯，」我回復道，「畢竟關係到畢業，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哈哈哈，說的也是。」他笑了笑，然後翹起椅子腿，身體往後仰，目光繞過還在打遊戲的陸星遠看向我，「你也很想去首富的公司上班嗎？」
我沒回答他。
或者說，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
蘇念那邊，手機外放的聲音也突然沒了。
「算是吧。」我放下文件，看向鍾岳，「畢竟這是我老爸的命令。」
他聽完看了我一會兒。
然後他語氣很輕地說了三個字：
「這樣啊。」
不知道這句話在他那邊是怎麼理解的。
從他的反應來看，大概是認為我是被迫的——
被我老爸的命令綁來這所學校，沒得選。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老爸用多少錢給你砸進來的？」
他又問了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
「不知道。」
我只能這麼回答。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呢？」我反問他。雖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但這種程度的交流應該能促進舍友之間的關係，「你也是你家裡人安排的嗎？」
「算是吧。」他回答得很快，臉上再次掛起了笑容，「我爸花了100萬把我送進來的。雖然我家不是很缺錢，但還是希望我能去首富的公司上班嘛。」
「這樣啊。」
100萬。
對這些富家子弟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數字，但對於那些勉強夠到門檻的小資本家庭，可能就有點貴了。
就在這時，蘇念那邊似乎傳來了什麼動靜。
我轉頭去看他，他立刻又切回了視頻界面。
動作很快，快到有點不自然。
看來，我們宿舍之間就已經存在貧富差異了。
不只是錢。
還有對「100萬」這個詞的反應。
看來這所學校真沒想的那麼簡單。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規則與挑戰，我都必須活到畢業。
至於其他人，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了教學樓。
剛出教學樓，就能看見一座鐘塔。
很大。
下午來教室的路上也看到了，結構跟大本鐘很像，或許還更大一點。
不同的是，12、3、6、9這幾個數字用羅馬數字來表示，比其他刻度大了不止一圈。
剩下的數字被縮得很小，遠遠看去幾乎辨認不清。
這座鐘塔應該算是這所學校的標誌性建築了吧。
鐘塔前方是操場，宿舍的方向在另一邊，和食堂同路。
正好，去食堂買個東西看一下物價到底怎麼算。
食堂里幾乎沒什麼人。
也是，開學第一天晚上，大部分人還在宿舍里收拾東西或者興奮地交朋友，沒幾個會跑來加餐。
我走到窗口隨便要了個雞腿，按下收付碼把手錶伸過去。
滴。
和手機支付差不多，很快。
我抬手看了一眼：支付了5秒。
在還沒發手錶之前，我瞟過這雞腿的價格是5塊。
也就是說，1塊就是1秒。
如果按這個比例來算，一學期自由支配的時間是44小時，平均每天大約22分鐘，也就是1320秒。
理論上夠用。
前提是沒有任何意外。
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意外。
食堂和宿舍離得很近，走幾步就到了。
推門進去，陸星遠正戴著耳機在那邊打瓦，屏幕上的槍線拉得很認真；
鍾岳靠在椅子上打電話，正在跟電話那頭描述這所學校「怎麼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蘇念坐在自己床位上刷手機，見我回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嘴唇動了動，一張一合的，最後只憋出三個字：
「回來了。」
「嗯。」
我朝他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就低下頭開始在手機上打字，手指速度還挺快，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天。
上一秒還在刷視頻，見到我回來就秒切聊天模式？
不能在背後蛐蛐我吧。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把校服塞進柜子里，然後坐下來翻開那份文件。
賺時間的方式寫得很清楚：
月考期末考排名、隨堂測驗優秀、作業評級、課堂表現、全勤獎。
都是比較基礎的，能拉開的差距很小。
還有一些需要實力的，比如參加什麼比賽拿獎之類的，這部分我沒細看。
如果有上面那些基礎的額度兜底，應該用不到展示實力的部分吧。
重點是虧時間的規則。
當所有人賺的都差不多時，接下來比的就是誰虧得最少。
1、禁止遲到。
2、禁止浪費食物。
3、禁止穿拖鞋。
4、禁止談戀愛。
5、禁止抽菸。
6、禁止作弊。
7、禁止早退。
8、禁止不穿校服。
9、禁止打架。
10、禁止破壞公物。
十條。
嚴格管理。
不過其實也還好，基本都是最基礎的校規。
但有一點很奇怪。
這些獎懲機制，全都沒有寫明具體數額。
獎勵用的是「微量」「少量」「酌情」這些不清不楚的詞。
懲罰更是乾脆利落，全是「禁止」，完全不說扣多少。
而且怎麼執行？
老師登記？
還是當場被抓就當場扣？
完全沒說清楚。
理論上，只要不犯以上任何一條錯誤，再加上那些賺時間的途徑，所有人都可以順利畢業。
但是——
「你覺得最後會有多少人留下來？」
班主任這句話突然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規則故意寫得這麼模糊，再結合她這句話……
難道一旦被抓到犯錯，時間直接清零？
畢竟那些都是明令禁止的東西。
而且所有規則、包括班主任的話，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清零之後會怎樣。
真是麻煩。
在文件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用的是紅色。
「所有人，除了放假時間，都必須在晚上12點前入睡，放假期間凌晨3點前入睡。違規者，後果自負。」
還限制睡眠時間。
我轉頭看了一眼隔壁桌的陸星遠——
「哎呀，我的！我的！」
「好槍，兄弟！」
他戴著耳機，但說話的聲音還是穿透了整個宿舍。
平常看著挺斯文的一個人，打起遊戲來倒是挺「斯文敗類」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在12點前入睡。
不只是他，對全校所有人來說都一樣。
而且這一行字還是用紅色標註的。
雖然只寫了「後果自負」四個字，但這後果恐怕不輕。
文件背面好像還有字。
翻過去——
早上7:30之前到教室，開始早讀。
後面就是課程表，沒什麼特別的。
7:30之前到教室，還行，可以接受。
「呦，路問辰，你也在看那份文件啊？」
鍾岳好像打完電話了，靠在椅背上朝我這邊喊了一聲。
「嗯，」我回復道，「畢竟關係到畢業，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哈哈哈，說的也是。」他笑了笑，然後翹起椅子腿，身體往後仰，目光繞過還在打遊戲的陸星遠看向我，「你也很想去首富的公司上班嗎？」
我沒回答他。
或者說，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
蘇念那邊，手機外放的聲音也突然沒了。
「算是吧。」我放下文件，看向鍾岳，「畢竟這是我老爸的命令。」
他聽完看了我一會兒。
然後他語氣很輕地說了三個字：
「這樣啊。」
不知道這句話在他那邊是怎麼理解的。
從他的反應來看，大概是認為我是被迫的——
被我老爸的命令綁來這所學校，沒得選。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老爸用多少錢給你砸進來的？」
他又問了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
「不知道。」
我只能這麼回答。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呢？」我反問他。雖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但這種程度的交流應該能促進舍友之間的關係，「你也是你家裡人安排的嗎？」
「算是吧。」他回答得很快，臉上再次掛起了笑容，「我爸花了100萬把我送進來的。雖然我家不是很缺錢，但還是希望我能去首富的公司上班嘛。」
「這樣啊。」
100萬。
對這些富家子弟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數字，但對於那些勉強夠到門檻的小資本家庭，可能就有點貴了。
就在這時，蘇念那邊似乎傳來了什麼動靜。
我轉頭去看他，他立刻又切回了視頻界面。
動作很快，快到有點不自然。
看來，我們宿舍之間就已經存在貧富差異了。
不只是錢。
還有對「100萬」這個詞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