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後一排最後一個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了。
這個壓抑的早讀終於結束了。
「下課吧。」
班主任說著，就要走出去。
「老師！」宋知叫住了她，「那不是小棠的錯！那是……」
「行了。」宋知話說一半，就被班主任打斷了，「那份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她自己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可那是……」
宋知的聲音裡帶著點哭腔，她急得都站了起來。
可又被班主任打斷了。
「夠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麼大脾氣。
她這一聲下去，宋知直接哭了出來。
「我是不是有跟你們講過，不去觸犯規則就不會有事？」她開始面向我們全班人，「你們非要等受到懲罰了才滿意是吧？！」
遇到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會選擇低下頭，即使自己沒有犯錯，也沒有勇氣抬起頭來。
可陳述完全不吃壓力，還在那邊趴著。
「老師，」班長大人率先發言了，「那……小棠她是走了嗎？」
她問的很隱晦，沒有直接說退學，也沒有問說去哪了。
班主任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謝臨安一眼，又看了看全班人。
「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時間清零會怎麼樣嗎？」她說道，「柳小棠就是因為觸犯了規則，導致時間清零了，時間一旦清零直接退學。」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唏」的一聲，從前排某個角落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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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所有人這才敢把頭抬起來。
陌歸在本子上記著；黃毛還是皺著眉頭；就連陳述也睜開了眼，坐了起來。
看來我的猜想沒錯。
不過。
這是能直接公開對我們說的？
但換個角度想，這或許是必須要對我們說的。
在此之前，她只說過時間清零的人會消失，但一旦班裡真有人清零了，就得跟我們解釋清零的代價。
我同樣也在本子上記著。
在開學第一天的那個早晨，五班的班主任就曾對他們班那個學生說道：
「不想學就趕緊給我滾！」
或許在那時，他就已經跟他們班的學生說了，時間清零就要退學。
所以五班才會如此擺爛。
在得知最壞的結果後，他們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就這啊？」。
他們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開始肆意妄為。
他們並不是很想去首富的公司，能去就去，不能去就回家繼承家業，他們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在過日子。
而四班的情況就比較好了，他們會感到恐懼，會圍在一起商量對策。
現在，輪到我們班了。
唏噓聲還沒斷，我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害怕、恐懼。
大多數班級應該都是一樣的，都想要去首富的公司。
「安靜！」班主任喊了一聲，「既然知道了犯錯有什麼下場了，那你們都給我自覺點，不要等清零了再來我這邊鬧！」
班主任掃了一圈班級。
「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做好該做的事，不該做的事不要做，然後準備好第一節上課的內容。」
說完，她就走了。
班主任前腳剛走，班裡瞬間就「炸」了開來。
有人在吐槽這懲罰太狠了；
有人在吐槽這校規太多了。
總之什麼樣的聲音都有。
「問辰，」陌歸轉了過來，「班主任說小棠是因為犯錯了時間才清零的，那樣的話，應該上周就會被退學了，為什麼到今天才被退學呀？」
她的眉頭是皺的。
這也很正常，一下子這麼多信息混在一起。
「估計就是累積下來的。」陳述回答了陌歸的問題，「她自己不也說了嗎？她都那麼幹了一周了。」
「我確實也有這麼想過。」陌歸說道，「可我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哈——呃，誰知道呢？」陳述說著，又趴了下去，「反正我們這要不犯錯不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陌歸沒有陳述那麼「佛系」，她更想知道真相。
「你剛才是想說，柳小棠這麼幹的代價是回溯，而這個已經觸發了，所以清零另有起因是吧？」
我小聲對陌歸說著。
「嗯嗯！」她點了點頭，「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那兩條紅線呀？」
她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這麼覺得。」
我對她說道。
就在這時，黃毛突然站了起來，從後門走了出去。
「銳哥，幹啥去啊？」
黃翊說著就想跟上去。
「別跟過來！」
黃毛則是吼了他一聲，然後就走了。
「他們之間鬧矛盾了嗎？」
陌歸看著他們說道。
黃毛這麼緊張肯定有問題，說不定……
「用新的發現再討論吧，」我對陌歸說著，然後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嗯，好。」
陌歸說完就轉了回去。
我走出了教室，沿黃毛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路過一班時，發現他們還是跟重點班一樣，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干自己的事。
他們這個班級應該不會出現有人犯錯吧？
……
周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隨後慌慌張張往廁所的方向跑去。
他邊跑邊用手機跟誰發著信息。
而他真正的要去的，也不是廁所，而是廁所後面的後山。
廁所與後山離的不遠，幾分鐘就能到。
後山有的很大的公園，周圍種著些梧桐、香樟之類的樹，旁邊還有個健身房。
這個公園雖大，但同樣也有著監控，這個時間段也沒人會過來。
周銳跑到公園後，來回走著，嘴裡還念叨著：
「怎麼還不來啊？！」
他似乎是在等著誰。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碎發壯碩的學生來到了這裡。
「啊！」周銳看到他叫了出來，「我靠你總算來了！」
「別大呼小叫的，」那個碎發壯碩的學生看著周銳說著，聲音有點低沉，「你想把其他人引來嗎？」
「不不不！」周銳聽後連忙擺手，聲音也更低了點，「這不是看到您太激動了嘛！」
一個學生居然會對另一個學生用「您」這個稱呼。
「少在這拍馬屁了。」那個學生走到了周銳身邊，「你來的時候，沒有被人看見吧？」
「這個我發誓，絕對沒有！」
周銳豎起三根手指說著。
那個學生看了眼周銳，然後又轉身看了周圍。
他看得很仔細，眼睛不放過任何角落。
「行，」他在反覆確認後，又轉過身去，「跟我來吧。」
「好的！好的！好的！」
平常的周銳就跟個大哥一樣在指揮著小弟黃翊，現在與這個學生站在一起，身份突然就互換了過來。
碎發壯碩的學生將周銳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這裡監控似乎照不到。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那個學生對周銳說道。
「信！肯定信！」周銳邊說邊忙不迭地點頭哈腰，「小弟我之前是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我跟定您了！」
「都說了少給我拍馬屁，」那個學生說著，他看周銳像是在看滑稽的小丑般，「我說過會讓她退學肯定能做到。」
「是！是！」周銳邊說邊點頭著，「不過您怎麼知道時間清零會退學啊？」
「不該問的事別問。」
「好……好的！」
「所以你想清楚了？」那個學生再次說道，「幫我做事，給你時間。」
「那肯定的呀！」周銳一下就挺直了腰杆，「我之前也是拿家裡的錢混社會的，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那個學生看著周銳，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是在掂量眼前這個人的價值。
「行，」他開口了，「幫我去調查你們班最後一排最後一個那個人，事成之後再給你發時間，至於有多少，就看你能搞到多少情報了。」
「最後一排最後一個……」周銳說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好像對這個人沒啥印象啊？」
「呵。」那個學生冷笑了一聲，「沒有印象就對了，說明他比我想得還要深不可測。」
「什……什麼意思？」
周銳對此感到不解。
「總之，讓你調查就對了，」那個學生說著，「最晚下周這個時候，我希望我能聽到讓我感興趣的消息。」
說完，他就雙手插兜走了。
「好……好的！」周銳也跟了上去，「我保證讓您滿意。」
「別跟我走的太近了，」那個學生指了指周銳，「不要讓人懷疑了。」
「哦，好！」
周銳說著就在原地等那個學生下去。
可就在後山的某個角落，同樣是監控照不到的地方。
一個微分碎蓋的學生目睹了這一切。
而周銳和那個碎發壯碩的學生似乎都沒發現他的存在。
等周銳下去後，那個微分碎蓋的學生才走了出來。
他的嘴角翹起了個微妙的弧度。
……
下課鈴聲響了。
這個壓抑的早讀終於結束了。
「下課吧。」
班主任說著，就要走出去。
「老師！」宋知叫住了她，「那不是小棠的錯！那是……」
「行了。」宋知話說一半，就被班主任打斷了，「那份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她自己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可那是……」
宋知的聲音裡帶著點哭腔，她急得都站了起來。
可又被班主任打斷了。
「夠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麼大脾氣。
她這一聲下去，宋知直接哭了出來。
「我是不是有跟你們講過，不去觸犯規則就不會有事？」她開始面向我們全班人，「你們非要等受到懲罰了才滿意是吧？！」
遇到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會選擇低下頭，即使自己沒有犯錯，也沒有勇氣抬起頭來。
可陳述完全不吃壓力，還在那邊趴著。
「老師，」班長大人率先發言了，「那……小棠她是走了嗎？」
她問的很隱晦，沒有直接說退學，也沒有問說去哪了。
班主任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謝臨安一眼，又看了看全班人。
「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時間清零會怎麼樣嗎？」她說道，「柳小棠就是因為觸犯了規則，導致時間清零了，時間一旦清零直接退學。」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唏」的一聲，從前排某個角落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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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所有人這才敢把頭抬起來。
陌歸在本子上記著；黃毛還是皺著眉頭；就連陳述也睜開了眼，坐了起來。
看來我的猜想沒錯。
不過。
這是能直接公開對我們說的？
但換個角度想，這或許是必須要對我們說的。
在此之前，她只說過時間清零的人會消失，但一旦班裡真有人清零了，就得跟我們解釋清零的代價。
我同樣也在本子上記著。
在開學第一天的那個早晨，五班的班主任就曾對他們班那個學生說道：
「不想學就趕緊給我滾！」
或許在那時，他就已經跟他們班的學生說了，時間清零就要退學。
所以五班才會如此擺爛。
在得知最壞的結果後，他們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就這啊？」。
他們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開始肆意妄為。
他們並不是很想去首富的公司，能去就去，不能去就回家繼承家業，他們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在過日子。
而四班的情況就比較好了，他們會感到恐懼，會圍在一起商量對策。
現在，輪到我們班了。
唏噓聲還沒斷，我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害怕、恐懼。
大多數班級應該都是一樣的，都想要去首富的公司。
「安靜！」班主任喊了一聲，「既然知道了犯錯有什麼下場了，那你們都給我自覺點，不要等清零了再來我這邊鬧！」
班主任掃了一圈班級。
「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做好該做的事，不該做的事不要做，然後準備好第一節上課的內容。」
說完，她就走了。
班主任前腳剛走，班裡瞬間就「炸」了開來。
有人在吐槽這懲罰太狠了；
有人在吐槽這校規太多了。
總之什麼樣的聲音都有。
「問辰，」陌歸轉了過來，「班主任說小棠是因為犯錯了時間才清零的，那樣的話，應該上周就會被退學了，為什麼到今天才被退學呀？」
她的眉頭是皺的。
這也很正常，一下子這麼多信息混在一起。
「估計就是累積下來的。」陳述回答了陌歸的問題，「她自己不也說了嗎？她都那麼幹了一周了。」
「我確實也有這麼想過。」陌歸說道，「可我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哈——呃，誰知道呢？」陳述說著，又趴了下去，「反正我們這要不犯錯不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陌歸沒有陳述那麼「佛系」，她更想知道真相。
「你剛才是想說，柳小棠這麼幹的代價是回溯，而這個已經觸發了，所以清零另有起因是吧？」
我小聲對陌歸說著。
「嗯嗯！」她點了點頭，「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那兩條紅線呀？」
她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這麼覺得。」
我對她說道。
就在這時，黃毛突然站了起來，從後門走了出去。
「銳哥，幹啥去啊？」
黃翊說著就想跟上去。
「別跟過來！」
黃毛則是吼了他一聲，然後就走了。
「他們之間鬧矛盾了嗎？」
陌歸看著他們說道。
黃毛這麼緊張肯定有問題，說不定……
「用新的發現再討論吧，」我對陌歸說著，然後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嗯，好。」
陌歸說完就轉了回去。
我走出了教室，沿黃毛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路過一班時，發現他們還是跟重點班一樣，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干自己的事。
他們這個班級應該不會出現有人犯錯吧？
……
周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隨後慌慌張張往廁所的方向跑去。
他邊跑邊用手機跟誰發著信息。
而他真正的要去的，也不是廁所，而是廁所後面的後山。
廁所與後山離的不遠，幾分鐘就能到。
後山有的很大的公園，周圍種著些梧桐、香樟之類的樹，旁邊還有個健身房。
這個公園雖大，但同樣也有著監控，這個時間段也沒人會過來。
周銳跑到公園後，來回走著，嘴裡還念叨著：
「怎麼還不來啊？！」
他似乎是在等著誰。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碎發壯碩的學生來到了這裡。
「啊！」周銳看到他叫了出來，「我靠你總算來了！」
「別大呼小叫的，」那個碎發壯碩的學生看著周銳說著，聲音有點低沉，「你想把其他人引來嗎？」
「不不不！」周銳聽後連忙擺手，聲音也更低了點，「這不是看到您太激動了嘛！」
一個學生居然會對另一個學生用「您」這個稱呼。
「少在這拍馬屁了。」那個學生走到了周銳身邊，「你來的時候，沒有被人看見吧？」
「這個我發誓，絕對沒有！」
周銳豎起三根手指說著。
那個學生看了眼周銳，然後又轉身看了周圍。
他看得很仔細，眼睛不放過任何角落。
「行，」他在反覆確認後，又轉過身去，「跟我來吧。」
「好的！好的！好的！」
平常的周銳就跟個大哥一樣在指揮著小弟黃翊，現在與這個學生站在一起，身份突然就互換了過來。
碎發壯碩的學生將周銳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這裡監控似乎照不到。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那個學生對周銳說道。
「信！肯定信！」周銳邊說邊忙不迭地點頭哈腰，「小弟我之前是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我跟定您了！」
「都說了少給我拍馬屁，」那個學生說著，他看周銳像是在看滑稽的小丑般，「我說過會讓她退學肯定能做到。」
「是！是！」周銳邊說邊點頭著，「不過您怎麼知道時間清零會退學啊？」
「不該問的事別問。」
「好……好的！」
「所以你想清楚了？」那個學生再次說道，「幫我做事，給你時間。」
「那肯定的呀！」周銳一下就挺直了腰杆，「我之前也是拿家裡的錢混社會的，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那個學生看著周銳，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是在掂量眼前這個人的價值。
「行，」他開口了，「幫我去調查你們班最後一排最後一個那個人，事成之後再給你發時間，至於有多少，就看你能搞到多少情報了。」
「最後一排最後一個……」周銳說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好像對這個人沒啥印象啊？」
「呵。」那個學生冷笑了一聲，「沒有印象就對了，說明他比我想得還要深不可測。」
「什……什麼意思？」
周銳對此感到不解。
「總之，讓你調查就對了，」那個學生說著，「最晚下周這個時候，我希望我能聽到讓我感興趣的消息。」
說完，他就雙手插兜走了。
「好……好的！」周銳也跟了上去，「我保證讓您滿意。」
「別跟我走的太近了，」那個學生指了指周銳，「不要讓人懷疑了。」
「哦，好！」
周銳說著就在原地等那個學生下去。
可就在後山的某個角落，同樣是監控照不到的地方。
一個微分碎蓋的學生目睹了這一切。
而周銳和那個碎發壯碩的學生似乎都沒發現他的存在。
等周銳下去後，那個微分碎蓋的學生才走了出來。
他的嘴角翹起了個微妙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