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事後
我和陳述對上眼後，就知道計劃已經完成了。
我全程都看在眼裡，但我早上給他發的消息是：
「第二排第四個女生，她叫柳小棠，浪費了食物，觸發連坐。
中午食堂，我已經讓陌歸去拖住她了。需要你打個配合，在洗碗台附近等她。
事成之後，我把你想知道的那部分謎底告訴你。這是交易。」
而他的回覆是：
「好。」
我知道他是那種會在關鍵時刻出手的人。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這麼一個「佛系」高冷的人，居然會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明明只是叫他「在洗碗台附近等她。」就行了，結果居然直接坐到她旁邊了？
居然還直接把筷子伸進她碗裡了？
他回那個「好」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想好要這麼幹了。
雖然過程有點出乎意料，但結果是好的，她這次沒再浪費食物了，明天應該就不是9月7日了。
這次行動還有一點讓我意外：
居然沒看到九班那個學生？
我觀察了好久，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他不可能主動退出了，或許他還有別的計劃。
「吃得好飽——」
鍾岳吃完飯後，靠在椅背上感慨了一句。
「……嗯……」陸星遠嘴裡還嚼著飯，「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
蘇念也吃完了。
「那走吧。」
我說道。
然後我們就一起把碗拿去洗碗台。
我看了眼洗碗台上的碗，四個都吃得剛剛好，沒有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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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後，回過頭只看見陳述一個人還在那「戰鬥」。
心疼他一秒。
隨後，我們四個人就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後，我一如既往地去陽台點了根煙，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我拿起來看，是陌歸發來的消息。
「任務圓滿完成！」
看樣子她還是有點小驕傲，不過這並不壞。
「嗯，我看到了。」
「嘻嘻！」
上面又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我等著她給我分享「戰果」。
「我跟你說哈，柳小棠說她已經浪費食物一周了，然後她的餘額是2719時多。」
浪費了一周？
也就是說我們剛開學那一周她都在浪費，一直到現在的第二周。
這個回溯也是第二周開始的，那第一周她也在浪費，為什麼沒有回溯？
此時陌歸又發了條信息：
「你能看出什麼嗎？」
說實話，目前我還不能馬上看出什麼。
難道說這個回溯是要累積到一定的量才開始回溯的？
「目前還看不出什麼。」
我給陌歸發著。
「總之，解決完這個後，明天應該就不是9月7日了。」
她過了一會才回我：
「哦哦，好的」
「嗯。」
……
女生宿舍。
「跟誰聊天呢？聊這麼開心！」
謝臨安突然出現在陌歸身後。
「沒……沒什麼。」
陌歸趕忙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是坐在你後面的那個男生嘛？」
謝臨安湊到陌歸的耳邊說著。
「嗯。」
陌歸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謝臨安說著，將自己的椅子搬到陌歸旁邊，「叫你去和柳小棠她們一起吃飯的，也是他吧？」
「你猜到的？」
陌歸對此感到疑惑，小安在吃飯時確實有往後面看，或許看到了問辰，但就僅憑這一點就看出來了嘛？
「嘻嘻，」謝臨安輕笑了一下，然後又變嚴肅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他應該是早就知道柳小棠會浪費食物吧？所以才叫你和陳述去看著柳小棠。」
陌歸看著謝臨安，臉上有點吃驚。
因為這個回溯的事完全沒跟她提過，上次那個奇怪的鐘聲倒有說過，但她也沒放在心上。
「方便跟我說說嘛？」
謝臨安小聲對陌歸說道。
陌歸心裡是信得過謝臨安的，她是與謝臨安相處最久的，也看得出她主動擔任「班長」這個職位的擔當。
陌歸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頭了。
「原來如此……」
謝臨安聽完後感覺有點陷進去了，或者說太出乎意料了沒反應過來。
「這件事先別跟別人說哦。」陌歸同樣湊到謝臨安耳邊，小聲說著，「知道的人越多，可能就會越麻煩呢。」
「這個我當然知道啦~！」謝臨安回應著，「如果有需要我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哦~」
「嗯嗯。」
「不過，話說回來，」謝臨安語氣輕微變了一下，「那個柳小棠真的好裝啊！」
她的語氣雖然變了，但還是控制的比較小聲。
一是她們其他兩位舍友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二是她們現在討論的內容也不希望被聽到。
「我的家境你也知道吧，我就告訴了你一個人。」
謝臨安說道。
「知道呀。」陌歸點了點頭，「怎麼啦？」
「柳小棠太裝了，」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能不知道私廚他們平常煮的是什麼菜嗎？
問她煮啥她也回答不上來，而且就過了一周就忘了？
要不是我給她了個台階下，不然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
接下來，就是女生宿舍獨有了八卦環節。
……
「原來如此。」
陳述回我了。
他問的果然是時間循環的本質，和我預判的一樣。
不過他用的詞居然是「輪迴」？
應該也可以是這個意思吧？
回溯與輪迴。
我大概跟他講了下重點，看樣子他應該是推出來了。
「我明白了，這個機制真的麻煩。」
他又說著。
「是這樣的。」
我回完他後，我們就沒再聊了。
這個機制確實麻煩，同時也有很多悖論與漏洞。
觸發回溯的人是固定的嗎？
如果一天內有多人犯錯會怎麼樣？
改過錯的人下次再犯錯還會回溯嗎？
回溯機制是靠累積到一定量後才觸發的嗎？
這些目前還都不知道。
但最後那個，如果有辦法拿到其他學生的餘額數據，或許能驗證。
它能運行這麼久肯定有個完整的機制。
陌歸說柳小棠的餘額是2719時多，比正常人少了將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就是7200秒，也就是7200塊。
除非買電腦那些電子產品，才有可能花這麼多。
「嘶——呼——」
我抽完最後一口後，將煙滅了，回到宿舍。
她不可能買電子產品。
我不相信這兩個小時會是巧合。
……
下午13:28
來到教室，我和陌歸沒有過多說什麼，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
畢竟目前能做的事已經做完了，還沒有其他線索能推出其他的東西。
今天下午最大的區別就是，宋知和柳小棠一直時不時就轉過頭來看向陳述。
陳述完全沒有理會，還是趴在那邊睡覺。
真是不吃壓力之人。
「叮鈴鈴——」
鈴聲響了，又該上課了。
如果有記憶的話，今天的課都已經聽了三遍了。
老師們已經帶著記憶重複了三天。
不知道他們是早就習慣了，還是也和我們一樣，只是規則里的棋子。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精神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真的不會現實感喪失嗎？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整個下午的課都沒什麼異常。
到晚自習的時候，陌歸還是放下了她的高馬尾，一頭散發的樣子。
她見到我來了，側過來說道：
「問辰，你說會不會是每周一都會結算上一周犯錯最多的學生，然後由那個學生來觸發回溯啊？」
看來她一直都有在想啊。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我也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時間的問題還是得等時間來給我們解釋。」
「哦——」她慢慢點了一下頭，「那也就是說目前只能這樣了，對吧？」
「嗯。」我也點了點頭，但更肯定一點，「目前只能這樣了。」
「好吧。」
說完，她就轉了回去。
「叮鈴鈴——」
晚自習開始了。
我拿出筆記本，把今天的所有猜想與結論都寫了上去。
目前確實只能這樣了，把犯規的人揪出來，並讓他改正。
如果我猜的沒錯，明天就不是9月7日了。
如果明天還是9月7日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
……
「叮鈴鈴——」
晚自習下課了。
二班的學生們陸續走了出來。
「我跟你說啊，陳述他真的可能對我有意思！」
柳小棠還在和宋知聊著中午的事。
「我也覺得啊！」
宋知在旁邊附和著，她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的位置有點不一樣，女生宿舍還要在往後走一點。
「他肯定是在關心我，才只夾了一半的菜，」柳小棠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不然他肯定都夾走了！」
「就是說啊！」宋知說道，「他肯定是覺得規則里說禁止談戀愛，才不好意思靠近你，不然你們現在肯定成了！」
「呀~~~！」
柳小棠發出了尖銳般的爆鳴聲，嘴上說著陳述不好意思，可她自己卻先紅了臉。
「真是個小呆瓜~」她說道，「我一周都沒把飯吃完，我不都沒事嘛！只要我們偷偷談，不被老師發現不就行了嘛！哎呀真是的，在意這些規則幹什麼！」
「沒錯！沒——」
宋知話說到一半，後頸突然一緊，嘴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死死捂住。
不止是宋知，柳小棠同樣也被人捂住了嘴。
兩人都被拖到了女生宿舍旁邊的小樹林裡。
……
我全程都看在眼裡，但我早上給他發的消息是：
「第二排第四個女生，她叫柳小棠，浪費了食物，觸發連坐。
中午食堂，我已經讓陌歸去拖住她了。需要你打個配合，在洗碗台附近等她。
事成之後，我把你想知道的那部分謎底告訴你。這是交易。」
而他的回覆是：
「好。」
我知道他是那種會在關鍵時刻出手的人。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這麼一個「佛系」高冷的人，居然會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明明只是叫他「在洗碗台附近等她。」就行了，結果居然直接坐到她旁邊了？
居然還直接把筷子伸進她碗裡了？
他回那個「好」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想好要這麼幹了。
雖然過程有點出乎意料，但結果是好的，她這次沒再浪費食物了，明天應該就不是9月7日了。
這次行動還有一點讓我意外：
居然沒看到九班那個學生？
我觀察了好久，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他不可能主動退出了，或許他還有別的計劃。
「吃得好飽——」
鍾岳吃完飯後，靠在椅背上感慨了一句。
「……嗯……」陸星遠嘴裡還嚼著飯，「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
蘇念也吃完了。
「那走吧。」
我說道。
然後我們就一起把碗拿去洗碗台。
我看了眼洗碗台上的碗，四個都吃得剛剛好，沒有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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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後，回過頭只看見陳述一個人還在那「戰鬥」。
心疼他一秒。
隨後，我們四個人就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後，我一如既往地去陽台點了根煙，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我拿起來看，是陌歸發來的消息。
「任務圓滿完成！」
看樣子她還是有點小驕傲，不過這並不壞。
「嗯，我看到了。」
「嘻嘻！」
上面又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我等著她給我分享「戰果」。
「我跟你說哈，柳小棠說她已經浪費食物一周了，然後她的餘額是2719時多。」
浪費了一周？
也就是說我們剛開學那一周她都在浪費，一直到現在的第二周。
這個回溯也是第二周開始的，那第一周她也在浪費，為什麼沒有回溯？
此時陌歸又發了條信息：
「你能看出什麼嗎？」
說實話，目前我還不能馬上看出什麼。
難道說這個回溯是要累積到一定的量才開始回溯的？
「目前還看不出什麼。」
我給陌歸發著。
「總之，解決完這個後，明天應該就不是9月7日了。」
她過了一會才回我：
「哦哦，好的」
「嗯。」
……
女生宿舍。
「跟誰聊天呢？聊這麼開心！」
謝臨安突然出現在陌歸身後。
「沒……沒什麼。」
陌歸趕忙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是坐在你後面的那個男生嘛？」
謝臨安湊到陌歸的耳邊說著。
「嗯。」
陌歸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謝臨安說著，將自己的椅子搬到陌歸旁邊，「叫你去和柳小棠她們一起吃飯的，也是他吧？」
「你猜到的？」
陌歸對此感到疑惑，小安在吃飯時確實有往後面看，或許看到了問辰，但就僅憑這一點就看出來了嘛？
「嘻嘻，」謝臨安輕笑了一下，然後又變嚴肅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他應該是早就知道柳小棠會浪費食物吧？所以才叫你和陳述去看著柳小棠。」
陌歸看著謝臨安，臉上有點吃驚。
因為這個回溯的事完全沒跟她提過，上次那個奇怪的鐘聲倒有說過，但她也沒放在心上。
「方便跟我說說嘛？」
謝臨安小聲對陌歸說道。
陌歸心裡是信得過謝臨安的，她是與謝臨安相處最久的，也看得出她主動擔任「班長」這個職位的擔當。
陌歸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頭了。
「原來如此……」
謝臨安聽完後感覺有點陷進去了，或者說太出乎意料了沒反應過來。
「這件事先別跟別人說哦。」陌歸同樣湊到謝臨安耳邊，小聲說著，「知道的人越多，可能就會越麻煩呢。」
「這個我當然知道啦~！」謝臨安回應著，「如果有需要我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哦~」
「嗯嗯。」
「不過，話說回來，」謝臨安語氣輕微變了一下，「那個柳小棠真的好裝啊！」
她的語氣雖然變了，但還是控制的比較小聲。
一是她們其他兩位舍友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二是她們現在討論的內容也不希望被聽到。
「我的家境你也知道吧，我就告訴了你一個人。」
謝臨安說道。
「知道呀。」陌歸點了點頭，「怎麼啦？」
「柳小棠太裝了，」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能不知道私廚他們平常煮的是什麼菜嗎？
問她煮啥她也回答不上來，而且就過了一周就忘了？
要不是我給她了個台階下，不然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
接下來，就是女生宿舍獨有了八卦環節。
……
「原來如此。」
陳述回我了。
他問的果然是時間循環的本質，和我預判的一樣。
不過他用的詞居然是「輪迴」？
應該也可以是這個意思吧？
回溯與輪迴。
我大概跟他講了下重點，看樣子他應該是推出來了。
「我明白了，這個機制真的麻煩。」
他又說著。
「是這樣的。」
我回完他後，我們就沒再聊了。
這個機制確實麻煩，同時也有很多悖論與漏洞。
觸發回溯的人是固定的嗎？
如果一天內有多人犯錯會怎麼樣？
改過錯的人下次再犯錯還會回溯嗎？
回溯機制是靠累積到一定量後才觸發的嗎？
這些目前還都不知道。
但最後那個，如果有辦法拿到其他學生的餘額數據，或許能驗證。
它能運行這麼久肯定有個完整的機制。
陌歸說柳小棠的餘額是2719時多，比正常人少了將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就是7200秒，也就是7200塊。
除非買電腦那些電子產品，才有可能花這麼多。
「嘶——呼——」
我抽完最後一口後，將煙滅了，回到宿舍。
她不可能買電子產品。
我不相信這兩個小時會是巧合。
……
下午13:28
來到教室，我和陌歸沒有過多說什麼，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
畢竟目前能做的事已經做完了，還沒有其他線索能推出其他的東西。
今天下午最大的區別就是，宋知和柳小棠一直時不時就轉過頭來看向陳述。
陳述完全沒有理會，還是趴在那邊睡覺。
真是不吃壓力之人。
「叮鈴鈴——」
鈴聲響了，又該上課了。
如果有記憶的話，今天的課都已經聽了三遍了。
老師們已經帶著記憶重複了三天。
不知道他們是早就習慣了，還是也和我們一樣，只是規則里的棋子。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精神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真的不會現實感喪失嗎？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整個下午的課都沒什麼異常。
到晚自習的時候，陌歸還是放下了她的高馬尾，一頭散發的樣子。
她見到我來了，側過來說道：
「問辰，你說會不會是每周一都會結算上一周犯錯最多的學生，然後由那個學生來觸發回溯啊？」
看來她一直都有在想啊。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我也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時間的問題還是得等時間來給我們解釋。」
「哦——」她慢慢點了一下頭，「那也就是說目前只能這樣了，對吧？」
「嗯。」我也點了點頭，但更肯定一點，「目前只能這樣了。」
「好吧。」
說完，她就轉了回去。
「叮鈴鈴——」
晚自習開始了。
我拿出筆記本，把今天的所有猜想與結論都寫了上去。
目前確實只能這樣了，把犯規的人揪出來，並讓他改正。
如果我猜的沒錯，明天就不是9月7日了。
如果明天還是9月7日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
……
「叮鈴鈴——」
晚自習下課了。
二班的學生們陸續走了出來。
「我跟你說啊，陳述他真的可能對我有意思！」
柳小棠還在和宋知聊著中午的事。
「我也覺得啊！」
宋知在旁邊附和著，她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的位置有點不一樣，女生宿舍還要在往後走一點。
「他肯定是在關心我，才只夾了一半的菜，」柳小棠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不然他肯定都夾走了！」
「就是說啊！」宋知說道，「他肯定是覺得規則里說禁止談戀愛，才不好意思靠近你，不然你們現在肯定成了！」
「呀~~~！」
柳小棠發出了尖銳般的爆鳴聲，嘴上說著陳述不好意思，可她自己卻先紅了臉。
「真是個小呆瓜~」她說道，「我一周都沒把飯吃完，我不都沒事嘛！只要我們偷偷談，不被老師發現不就行了嘛！哎呀真是的，在意這些規則幹什麼！」
「沒錯！沒——」
宋知話說到一半，後頸突然一緊，嘴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死死捂住。
不止是宋知，柳小棠同樣也被人捂住了嘴。
兩人都被拖到了女生宿舍旁邊的小樹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