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規則
9月1日，晚上19:20。
在宿舍整理完後，去吃了個飯，順路去公告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班級，就來教室坐著了。
這所學校一共十個班，我在二班。
食堂的飯菜還行，比船上那杯破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付款的時候用的是手機支付，和外面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種便利大概持續不了多久，晚上應該就會收手機了吧。
教室的座位是分單列坐的，一共七排七列。
我坐在第七排的第七個，也就是最後一排最後一個。
安靜，又省事。
鍾岳因為個子比較高大，坐在中間那排最後一個；
陸星遠戴著眼鏡，坐太遠估計看不清黑板，選了個第二排第二個；
蘇念挑的是第七排的第三個，和我隔了幾個位置，縮在角落裡，頭髮還是那樣遮著眼睛。
這個點，教室里該來的也差不多來齊了。
「哎呀，其實這個學校也就一般般吧！」
「沒錯沒錯！」
兩個黃毛從門口晃了進來。
一個昂著頭走在前面，另一個跟在半步之後，故意把嗓門抬得很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不過也沒什麼人搭理他們，大家該幹嘛幹嘛，只有幾個人抬了下眼皮。
想想以後要跟這種人當同學，就煩。
「還不如我家一個足球場大呢！」
「沒~錯！」
見沒幾個人鳥他，走在前面的那個更來勁了，嗓門又拔高了一截。
旁邊那個小弟也立刻跟上，語調拉得老長，像是提前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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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他是不是對足球場有什麼誤解。
這所學校的面積，目測夠塞幾十個足球場下去了。
一般越是張揚的越沒什麼本事。
實力強悍的狗可不會亂叫，它只需要安靜地趴在那裡，別人自己會繞道走。
真羨慕他們。
無知無慮的。
不過這麼一鬧，倒是確實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女生居多，也包括我前桌。
雖然看不到她們的表情，但想也知道，應該都在底下偷偷笑吧。
「哇。」
我前桌居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感嘆？
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到了。
算了，這個就不評價了。
那兩個黃毛見目的達成，大搖大擺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走在前面的那個「老大」一屁股坐到第一排最後一個，小弟坐在他前面。
剛坐下，兩人就齊刷刷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外放音量毫不收斂。
刷了一會兒，老大放聲大笑，拿給小弟一起看。
那小弟也不知道是視頻真好笑，還是單純為了配合，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一唱一和，倒也算默契。
這兩個，沒一個正常人。
晚上19:28。
班裡該來的都來齊了，只剩我旁邊的位置還空著。
正當我還在慶幸可以少一份麻煩的時候，「曹操」就到了。
是個長得挺帥的男生。
不是那種精心打扮過的帥，就是五官擺在那裡，乾淨利落，什麼多餘的東西都不用。
他進門時掃了一眼教室，發現只剩我身邊這個位置，就徑直朝這邊走過來。
走過來的這短短几步路，已經有不少女生的目光追過去了。
顯然，在絕對的顏值面前，根本不需要當個小丑在那邊跳。
不過與這份顏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性格。
他剛坐到我旁邊，把書包往桌腳一靠，整個人往桌上一趴，臉埋進胳膊里，就沒動靜了。
也好。
安靜點。
「該消停點了。」
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手裡夾著一沓文件。
她走到講台上，把東西放下來，動作乾淨利落。
這應該就是我們的班主任了。
長得還挺漂亮的，不是那種一眼就記住的驚艷，是那種看著舒服的好看。
長發紮成低馬尾，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哦——」
「哇——」
學生們毫不吝嗇地起著哄。
不止男生，女生那邊也有幾個跟著叫的。
真是聽取「蛙聲」一片。
「臥槽！」
那個黃毛叫得格外響亮，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的短褲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唉。
女子完全不理會這些聲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都安靜點。」她語氣很平淡，「今後，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
說完，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
李靄瓷
「這是我的名字，記住了。」
寫完，她用大拇指朝黑板指了指，然後把粉筆丟回盒子裡。
又是個表里不一的人。
看著挺年輕好看的，氣質也偏靜，結果一開口就這麼颯。
那種不在意別人目光的鬆弛感，不是裝的。
「李……什麼瓷？」
黃毛又在那邊丟人現眼了，眼睛眯起來使勁看，好像眯著眼就能看懂那兩個字了一樣。
在我看向黃毛的時候，餘光掃到同桌——
他還趴著，從頭到尾都沒起來過。
臉埋在胳膊里，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
「好，那接下來開始點名吧。」她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正好你們也能互相認識一下。」
她一手拿著名單，一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筆轉起來了。
「何睦。」
「到。」
「唐宛。」
「到。」
名字一個一個往下念。
說是對我們互相認識有幫助，實際上念了十幾個，我記住的沒幾個。
「黃翊。」
「到。」
點到那個小弟了。
沒有老大帶頭，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周銳。」
「到！」
好傢夥，小弟完了就是老大。
依舊用他那雷霆嗓門回應，教室里都帶回音的。
班主任連頭都沒抬，筆尖繼續往下滑，沒有任何反應。
「鍾岳。」
「到。」
鍾岳的嗓門挺洪亮，比黃毛稍微小一點，但氣勢十足。
不是那種刻意的響，是中氣足。
又過了幾個名字。
「陳述。」
沒人應。
她手中的筆也停了。
「陳述。」
她抬高了點聲音，順便放下名單，抬起頭看著我們。
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這個同桌。
「到——」
他終於有反應了，懶散地舉起一隻手，手指都沒伸直。
臉還埋在另一隻胳膊里。
「頭抬起來。」
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不重，也不輕。
但教室里的空氣明顯緊了一些。
陳述聽後，慢慢直起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與她對視著。
班主任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一個字。
筆在名單上打了個勾，繼續往下念。
……
「陌歸。」
「到。」
這是我前桌的名字。
女孩子，聲音不算大，但很穩，感覺有點刻意的穩。
畢竟是前後桌，多多少少會有交集，還是先記一下吧。
「路問辰。」
「到。」
我舉起手。
居然是最後一個。
嗯？
班主任是不是笑了一下？
不是進班時那種職業性的微笑，是嘴角往上揚了一點點，很輕，一閃就沒了。
「行，都到齊了。」
她放下名單，臉上還是那副微笑，和進班前沒什麼區別。
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你們也很清楚這所學校建立的目的，以及你們這三年該做的事。」她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據校方所說，靠成績考進來的，所有新生中只有兩個。」
「居然有兩個啊……」
「才兩個啊……」
聽到這個消息，不同學生有不同反應。
「安靜。」班主任用筆桿敲了敲講台桌面，「這兩個名字，校方是保密的，不對任何人公開。」
確實。
這麼做對那兩個學生來說是好事。
在這種地方，被貼上「硬考進來的」的標籤，多半不是什麼好待遇。
「接下來你們要聽的，才是重頭戲。」
見大家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把筆放下，雙手撐在講台上——
「這關係著你們能不能畢業。」
「畢業」這兩個字一出來，台下的學生終於紛紛安靜了。
連旁邊趴了一整節課的陳述，都微微動了一下。
「都說『時間就是金錢』。」她頓了頓，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在這所學校里，規矩就是這樣。」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懵了。
有人在問「什麼情況」，有人在轉頭看別人的反應。
班主任沒有理會這些聲音，繼續說道：
「在這裡，時間就是一切。你們高中三年，都要與時間相伴。」
在宿舍整理完後，去吃了個飯，順路去公告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班級，就來教室坐著了。
這所學校一共十個班，我在二班。
食堂的飯菜還行，比船上那杯破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付款的時候用的是手機支付，和外面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種便利大概持續不了多久，晚上應該就會收手機了吧。
教室的座位是分單列坐的，一共七排七列。
我坐在第七排的第七個，也就是最後一排最後一個。
安靜，又省事。
鍾岳因為個子比較高大，坐在中間那排最後一個；
陸星遠戴著眼鏡，坐太遠估計看不清黑板，選了個第二排第二個；
蘇念挑的是第七排的第三個，和我隔了幾個位置，縮在角落裡，頭髮還是那樣遮著眼睛。
這個點，教室里該來的也差不多來齊了。
「哎呀，其實這個學校也就一般般吧！」
「沒錯沒錯！」
兩個黃毛從門口晃了進來。
一個昂著頭走在前面，另一個跟在半步之後，故意把嗓門抬得很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不過也沒什麼人搭理他們，大家該幹嘛幹嘛，只有幾個人抬了下眼皮。
想想以後要跟這種人當同學，就煩。
「還不如我家一個足球場大呢！」
「沒~錯！」
見沒幾個人鳥他，走在前面的那個更來勁了，嗓門又拔高了一截。
旁邊那個小弟也立刻跟上，語調拉得老長，像是提前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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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他是不是對足球場有什麼誤解。
這所學校的面積，目測夠塞幾十個足球場下去了。
一般越是張揚的越沒什麼本事。
實力強悍的狗可不會亂叫，它只需要安靜地趴在那裡，別人自己會繞道走。
真羨慕他們。
無知無慮的。
不過這麼一鬧，倒是確實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女生居多，也包括我前桌。
雖然看不到她們的表情，但想也知道，應該都在底下偷偷笑吧。
「哇。」
我前桌居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感嘆？
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到了。
算了，這個就不評價了。
那兩個黃毛見目的達成，大搖大擺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走在前面的那個「老大」一屁股坐到第一排最後一個，小弟坐在他前面。
剛坐下，兩人就齊刷刷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外放音量毫不收斂。
刷了一會兒，老大放聲大笑，拿給小弟一起看。
那小弟也不知道是視頻真好笑，還是單純為了配合，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一唱一和，倒也算默契。
這兩個，沒一個正常人。
晚上19:28。
班裡該來的都來齊了，只剩我旁邊的位置還空著。
正當我還在慶幸可以少一份麻煩的時候，「曹操」就到了。
是個長得挺帥的男生。
不是那種精心打扮過的帥，就是五官擺在那裡，乾淨利落，什麼多餘的東西都不用。
他進門時掃了一眼教室，發現只剩我身邊這個位置，就徑直朝這邊走過來。
走過來的這短短几步路，已經有不少女生的目光追過去了。
顯然，在絕對的顏值面前，根本不需要當個小丑在那邊跳。
不過與這份顏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性格。
他剛坐到我旁邊，把書包往桌腳一靠，整個人往桌上一趴，臉埋進胳膊里，就沒動靜了。
也好。
安靜點。
「該消停點了。」
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手裡夾著一沓文件。
她走到講台上，把東西放下來，動作乾淨利落。
這應該就是我們的班主任了。
長得還挺漂亮的，不是那種一眼就記住的驚艷，是那種看著舒服的好看。
長發紮成低馬尾，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哦——」
「哇——」
學生們毫不吝嗇地起著哄。
不止男生，女生那邊也有幾個跟著叫的。
真是聽取「蛙聲」一片。
「臥槽！」
那個黃毛叫得格外響亮，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的短褲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唉。
女子完全不理會這些聲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都安靜點。」她語氣很平淡，「今後，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
說完，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
李靄瓷
「這是我的名字，記住了。」
寫完，她用大拇指朝黑板指了指，然後把粉筆丟回盒子裡。
又是個表里不一的人。
看著挺年輕好看的，氣質也偏靜，結果一開口就這麼颯。
那種不在意別人目光的鬆弛感，不是裝的。
「李……什麼瓷？」
黃毛又在那邊丟人現眼了，眼睛眯起來使勁看，好像眯著眼就能看懂那兩個字了一樣。
在我看向黃毛的時候，餘光掃到同桌——
他還趴著，從頭到尾都沒起來過。
臉埋在胳膊里，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
「好，那接下來開始點名吧。」她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正好你們也能互相認識一下。」
她一手拿著名單，一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筆轉起來了。
「何睦。」
「到。」
「唐宛。」
「到。」
名字一個一個往下念。
說是對我們互相認識有幫助，實際上念了十幾個，我記住的沒幾個。
「黃翊。」
「到。」
點到那個小弟了。
沒有老大帶頭，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周銳。」
「到！」
好傢夥，小弟完了就是老大。
依舊用他那雷霆嗓門回應，教室里都帶回音的。
班主任連頭都沒抬，筆尖繼續往下滑，沒有任何反應。
「鍾岳。」
「到。」
鍾岳的嗓門挺洪亮，比黃毛稍微小一點，但氣勢十足。
不是那種刻意的響，是中氣足。
又過了幾個名字。
「陳述。」
沒人應。
她手中的筆也停了。
「陳述。」
她抬高了點聲音，順便放下名單，抬起頭看著我們。
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這個同桌。
「到——」
他終於有反應了，懶散地舉起一隻手，手指都沒伸直。
臉還埋在另一隻胳膊里。
「頭抬起來。」
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不重，也不輕。
但教室里的空氣明顯緊了一些。
陳述聽後，慢慢直起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與她對視著。
班主任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一個字。
筆在名單上打了個勾，繼續往下念。
……
「陌歸。」
「到。」
這是我前桌的名字。
女孩子，聲音不算大，但很穩，感覺有點刻意的穩。
畢竟是前後桌，多多少少會有交集，還是先記一下吧。
「路問辰。」
「到。」
我舉起手。
居然是最後一個。
嗯？
班主任是不是笑了一下？
不是進班時那種職業性的微笑，是嘴角往上揚了一點點，很輕，一閃就沒了。
「行，都到齊了。」
她放下名單，臉上還是那副微笑，和進班前沒什麼區別。
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你們也很清楚這所學校建立的目的，以及你們這三年該做的事。」她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據校方所說，靠成績考進來的，所有新生中只有兩個。」
「居然有兩個啊……」
「才兩個啊……」
聽到這個消息，不同學生有不同反應。
「安靜。」班主任用筆桿敲了敲講台桌面，「這兩個名字，校方是保密的，不對任何人公開。」
確實。
這麼做對那兩個學生來說是好事。
在這種地方，被貼上「硬考進來的」的標籤，多半不是什麼好待遇。
「接下來你們要聽的，才是重頭戲。」
見大家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把筆放下，雙手撐在講台上——
「這關係著你們能不能畢業。」
「畢業」這兩個字一出來，台下的學生終於紛紛安靜了。
連旁邊趴了一整節課的陳述，都微微動了一下。
「都說『時間就是金錢』。」她頓了頓，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在這所學校里，規矩就是這樣。」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懵了。
有人在問「什麼情況」，有人在轉頭看別人的反應。
班主任沒有理會這些聲音，繼續說道：
「在這裡，時間就是一切。你們高中三年，都要與時間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