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陰九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4章 陰九燭

  花船,一樓大廳。

  幽藍鬼火注入眼眶,由大紅燈籠的紅紙構成的紙人瞬間靈動起來。

  每一個紙人都有真人大小,空蕩蕩的紙筒構成的下半身,離地半寸懸浮。

  紙人們一步一步抬著同樣由紙紮成的轎子,穩穩地向著徐蟬行來。

  徐蟬向右走了幾步,紙人們行進的角度也隨之調整。

  似乎在破壞大紅燈籠之後,紙人的目標,便優先集中在徐蟬身上。

  「鬼抬轎?這是某種術法?」

  素素:「嗯,一般是養鬼害人的邪修術士,才會使用的術法。大概是某個民間術士被邪祟的靈媒收買,阻止我們的去路。」

  「鬼抬轎,能在陰陽縫隙之間行駛,可以虛實變化。尤其要小心,不要接觸轎身,否則很有可能被吸入轎子之中。」

  徐蟬舉起殺豬刀,「若是被吸入轎子之中,會怎麼樣?」

  素素搖搖頭,「不知道。裡面可能是某樣法器,也可能是倀鬼,也可能是某種術法,具體轎子裡有什麼,就得看那個術士的心情了。」

  機制類型的術法,不能觸碰轎子,但是紙人會抬著轎子來撞你————

  徐蟬點點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努力撲滅身上鬼火的腳夫,「我明白了。只要讓他進轎子裡占個位置,咱們應該就能順利通過,進入船艙底層殺邪祟,阻止血蔡儀式,救出他的妻子了。」

  腳夫的瞳孔中,紅光一閃一閃,似乎有些意動。

  「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是他連鬼火都扛不住,就算進入轎子中,瞬間就會灰飛煙滅。接下來,轎子還是不會放過我們。」

  素素有點繃不住,虧她之前還夸徐蟬有善心。

  現在看來,善心是有的,但是好像不是太多。

  徐蟬略微有些遺憾,靈感警示,這個鬼抬轎的術法莫名有些危險,但是自己想出來的速通方法卻被素素否決。

  「那就只能把使用術法的術士找出來弄死了。」

  素素一臉無奈,看著空蕩蕩的大廳,「你就不能直接攻擊紙人嗎?會使用這種陰暗術法的術士,肯定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的,不敢露面,哪有那麼好找。」

  「真麻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蟬拎著刀向著轎子走去,一邊拍了拍肩膀上的曹音容。

  小曹瞬間理會了徐蟬的意思,從徐蟬肩膀上跳了下來,和徐蟬一左一右,隱隱將轎子包圍。

  咻!

  原本緩慢行進的轎子,連帶著扛著轎子的紙人,突然變得一片虛幻模糊,如同浸入水中。

  隨後,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急速向著徐蟬滑行。

  「動手!」

  徐蟬瞥了一眼小曹,隨後,手中的殺豬刀煞氣暴漲,向著紙人砍去。

  又是一聲怪異的聲響,紙人和轎子再次由虛轉實。

  血紅色的煞氣遠遠在左側的兩個紙人身上砍出一道淺淺傷痕。

  確認了實體狀態下,殺豬刀的煞氣無法對紙人造成傷害,整輛轎子破開風阻,呼嘯著撞向徐蟬。

  轟!

  千鈞一髮之際,小曹以炮彈之勢,狠狠撞向右前方的紙人。

  紙片碎裂,在狂暴的力量下,位於右前方的紙人剎那之間化作粉末。

  失去了右前方的支撐,轎子失去了平衡,在徐蟬的身前一個側滑,撞進大廳的木牆之中。

  轎身卡在木牆之中,蠕動了一下,隨即又轉化為虛態,從木牆之中緩緩撤出,重新轉向面對徐蟬。

  失去了一個支撐點,轎身的移動方式變成有些滑稽地上下顛簸。

  只是在徐蟬靈感的之中,整個轎子卻變得更加危險。

  「這是在蓄勢嗎?」

  徐蟬低聲自語。

  剛剛素素可沒提到過,破壞紙人,會讓轎子的威脅加強。

  是素素忽略了這點,還是因為這個鬼抬轎的術法比較特別?

  「蟬哥兒這是在做什麼?」

  梁小鼠有些迷惑地看向大廳中央。

  在那隻手形法器打破兩個紙人後,轎子的速度開始變得遲緩。

  梁小鼠以為徐蟬會迅速打破剩下六個紙人,直接廢掉這個術法,儘快進入船艙底層。

  結果徐蟬卻控制了殺豬刀和手形法器的攻擊力度,和那個轎子在大廳中繞起了圈圈。

  「可能是鬼抬轎的術法出了些變故。」

  素素有些緊張地注意著徐蟬的動向。

  距離太遠,素素也無法判斷術法具體出了什麼問題。

  「咦!?素素,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一樓樓梯的台階上,傳來小花略顯驚訝的聲音。

  在花船頂層,迅速配合著皮姐將中毒的富商們轉移進入皮影戲的幕布之中,小花就忙不迭地往下趕路。

  看著一路橫七豎八的屍體,小花提心弔膽的,生怕徐蟬已經先自己一步進入船艙底層,殺死白色蜣螂蟲。

  結果他們居然被困在一樓的大廳。

  梁小鼠也有些震驚,「花哥,你怎麼來了?這麼快?」

  小花懶得理會梁小鼠的問題,只是看到梁小鼠背在身後的牛角時,臉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注意到小花的神色,梁小鼠緊了緊系在牛角上的繩子,「花哥,你可別打我牛角的主意。」

  「怎麼會,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小花悶哼一聲,看向大廳中央,「鬼抬轎?徐蟬被這個術法困住了?」

  看到徐蟬吃癟,小花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不過馬上就品味出不對。

  以徐蟬的實力,不可能被普通水準的鬼抬轎困住,這個術法肯定有些不對。

  正好,鬼抬轎的目標現在盯死了徐蟬。

  默默在大廳掃視了一圈,確認了從一樓大廳進入船艙底層的隔間入口,小花迅速向著大廳中央趕去。

  「蟬哥!我來助你!」

  大廳中央。

  徐蟬操控著殺豬刀的煞氣,在化為虛影狀態的紙人身上輕砍了一刀,偏轉了轎子的方向。

  轟!

  轎子撞在柱子上,又迅速迴轉方向,面對徐蟬。

  就算不直接破壞紙人,僅僅只是在紙人身上積累傷害,靈感之中,轎子帶來的威脅又變強了幾分,幾乎到達了某個臨界點。

  不過通過剛剛的試探,徐蟬也推翻了素素之前的假說。

  操縱鬼抬轎術法的術士,並非是被邪祟靈媒江無涯收買,特意來守衛邪祟的。

  首先是最開始的紅燈籠,優先攻擊的是被鬼附體的腳夫,而不是自己這個活人。

  腳夫的重要性理論上並沒有那麼大,而且他能夠被江無涯掏心之後繼續活動,也是因為他強烈的執念,屬於不可控因素。

  所以布置在大廳的紅燈籠,初衷應該是阻止邪祟靈媒操控的活屍。

  紅燈籠的鬼火,只傷不殺,可以用來遲滯活屍。

  如果遇到實力更強的對手破壞了紅燈籠,就用鬼抬轎來限制對方的行動。

  三樓到二樓,都有邪祟靈媒江無涯布置的陷阱,但是一樓大廳之中,除了紅燈籠再無其他陷阱。

  這位術士的目標,應該也是邪祟。

  很可能,那位術士直接進了一樓吃了個虧,所以在又特意在一樓做了布置防止再有人進入,隨後自己通過隔間進入船艙底層。

  另一個佐證,便是自己向著隔間方向移動的時候,靈感之中鬼抬轎的危險程度就直線上升,逼近臨界點。

  但是一旦自己遠離,鬼抬轎的危險程度又恢復正常。

  不像是為了傷敵,而是作為警告。

  正思索著自己的猜想,徐蟬身後突然傳來小花洪亮的聲音,「蟬哥!我來助你!」

  一邊說著,小花徑直越過徐蟬,毫不猶豫地向著隔間跑去。

  「花哥!你先等等!」

  「等不了!!」

  小花興奮地越過徐蟬,小心避開鬼抬轎,正要闖入連接著船艙下層的隔間。

  原本牽制住徐蟬的轎子,突然轉向。

  剩餘六名紙人直接自燃爆炸,化作強勁推力,光禿禿的轎身向著小花砸去。

  正準備開門的小花,雖然有所防備,卻完全沒想到鬼抬轎還有再次加速的變化。

  轎子之中,幽藍火光驟然暴漲,像一張巨大的網。

  「臥槽!」

  來不及拿出法器對抗,小花便被幽藍火光包裹其中,整個人直接被吸入轎子之中。

  嘭!

  轎子突然晃動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

  間隔一秒,再次猛烈晃動起來,甚至在大廳滾動了幾圈,像是小花在掙扎。

  隨著最後輕微的晃動聲,轎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花哥?」

  徐蟬試探地呼喚了一句,沒有反應,轎子也沒有再次啟動對自己的攻擊。

  看來小花只是被暫時困住,正在努力對抗著轎子中隱藏的術法或是鬼怪。

  「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徐蟬嘆了口氣。

  雖然為了解除咒毒,自己和小花必須親手殺死蜣螂蟲,但是自己和小花之間,算是靖夜司內部矛盾。

  可是另一位術士,態度不明,而且素素也說過,鬼抬轎一般是養鬼害人的邪修術士的術法。

  就算他真的是衝著邪祟來的,目的也未必是除魔衛道。

  對於自己和小花,很可能也是個阻礙。

  剛剛徐蟬是真心想找小花一起合作的。

  只是現在小花既然已經被關起來,鬼抬轎的威脅也暫時解除,也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徐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腳夫。

  趁著徐蟬和轎子對抗的時間,腳夫好不容易已滅掉身上藍火,但是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不過腳夫還是沉默地點點頭,向著隔間走去。

  這是雙方合作的默契。

  試探危險,本來就是腳夫的責任,以此來換取徐蟬救人的承諾。

  咔噠。

  還沒等腳夫走幾步,隔間的門突然打開。

  「咳咳咳咳,這底下哪來這麼多毒!」

  一身黑衣的人影,捂著口鼻猛地竄了出來,隨後猛地看向安靜的轎子,被厲鬼附身的腳夫,最後看向徐蟬,「嗯?你是————」

  黑色油布罩袍,半面烏鴉面具。

  徐蟬一愣,「夜啼郎?」

  那個使用鬼抬轎的邪修術法的術士,居然也是靖夜司的夜啼郎?

  對面那位夜啼郎嘿嘿一笑,「你也是個懂行的。行了,你現在被徵召了,跟我一起下去!」

  嘭!

  正說話間,平靜轎子忽地炸開,小花灰頭土臉的踉蹌了幾步,惡狠狠看向因為中毒面色有些鐵青的夜啼郎,「陰九燭,果然是你!」

  陰九燭愣了一下,雖然小花臉上的浮腫消了一些,但還是一副蜜蜂小狗的樣子。

  「小花?是你。你的臉怎麼了,哈哈哈哈哈哈!」

  「關你什麼事!這裡的邪祟是我的獵物,你可以走了!」

  「你說話可不好使。皮姐呢?她沒跟著你?」

  陰九燭摘下烏鴉面具,半束髮,大概二十幾的年紀,一張邪魅中性的臉。

  小花梗著脖子,「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原來如此,皮姐不在啊。難怪你這麼輕易被關到轎子裡了。對付邪祟,你一個人能行嗎?」

  說到轎子,小花氣不打一處來,「特麼的你怎麼盡學些下三濫的術法!還越改越噁心,你這樣還算是夜啼郎嗎?」

  「法無正邪,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裝個什麼勁啊!照照鏡子,你就是個邪修!」

  看著兩個夜啼郎盡顧著鬥嘴,徐蟬有些無奈,「兩位,能不能說正事?」

  陰九燭瞥了徐蟬一眼,「小花,這是你新找的跟班?怎麼這麼沒眼力勁。」

  徐蟬眯了眯眼,笑意盈盈看向陰九燭,「船艙底下的邪祟,是我們先找到的。先到先得,你請回吧。」

  「如果我不回呢?」

  徐蟬:「花哥,一起干他。」

  小花:「好!」

  徐蟬招了招手,正蹲守在牆角準備偷襲的小曹,一蹦一跳,跳到徐蟬的肩膀上。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同僚,用不著下死手。

  「煉屍法器?」

  陰九燭凝視著徐蟬肩上的小曹,又看向徐蟬,臉色逐漸從不屑變得有些欣賞,「有點意思。看在你這法器的份上,咱們可以先講講理,這邪祟是我先盯上的。」

  「放屁!」

  小花惡狠狠看向陰九燭,「那你倒是說說,你什麼時候上船的?」

  「當你們在船頂鬧出亂子的時候。」

  「那不就是我們先到的!你趕緊滾!」

  陰九燭無所謂地笑笑,「但是在這之前,我就已經對邪祟用了和合術,鎖定了目標。

  ,」

  小花要氣笑了,「和合術,你踏馬的對一隻蟲子用和合術?」

  「你在說什麼?她明明是一個身姿綽約的少女————」

  兩邊一對帳,陰九燭的臉色突然變了。

  「船艙之下,有兩個邪祟。」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