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試試嗎
葉竹的顧慮不無道理，他們剛踏進商場大門沒一分鐘，就被幾個小姑娘盯上了。
葉竹的聽力極好，把她們激動的討論聲聽得真切。
「那是輪迴的隊服吧？」
「對啊，是哪位大神出來逛街嗎？」
「戴著口罩看不見臉，看上去好高，不會是周澤楷吧？」
「真的假的？！」
「會不會是江波濤，我記得他也挺高的。」
要不是擔心認錯人，姑娘們恐怕已經包圍上來。
周澤楷低頭，黝黑的眼眸透著清澈的無辜，無聲詢問葉竹盯著他不出聲的原因。
葉竹：「……」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可真是舒服。
葉竹揪住他的袖子，示意他彎腰，在他耳邊輕聲提醒：「你的隊服被認出來了。」
周澤楷立刻屏住呼吸。
葉竹看他緊張，頓時就舒服了，帶他繞道：「走這邊。」
一路七拐八拐，直到繞開那幾個小粉絲，走進電梯，葉竹鬆開周澤楷。發現平整的袖口被她抓出難看的褶皺，本想順手撫平，想起兩人不熟，又收回手：「抱歉，把你袖子弄皺了。」
周澤楷沒說話。
葉竹疑惑抬眸，與周澤楷四目相對。
口罩上方的那雙眼睛的顏色比黑色的口罩還要暗沉，目光直刺刺地落在她臉上，仿佛下一秒要掏槍發射巴雷特狙擊。
這是……生氣了？
葉竹再次道歉：「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拽著你跑。」
「沒有。」周澤楷答得很快。
一聲「叮」響，電梯到達影院所在的樓層。
周澤楷說沒有生氣應該是真沒有，葉竹淺淺鬆了口氣，順勢說：「我之後會注意的，樓層到了，走吧？」
口罩遮擋下，原本因為羞澀而緊抿的唇角耷拉下去，葉竹毛茸茸的發頂在視野內晃動，周澤楷挫敗感頓生。
他因為葉竹突然湊近耳邊說話而緊張，可走進電梯沒多久，這份隱隱的喜悅就被她真情實感的道歉和疏離給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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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定好的位置坐下，周澤楷看著撥弄可樂吸管的人，小聲說：「真的沒有……」
葉竹望向周澤楷，疑惑應聲：「……啊？」
什麼沒有？
電影還沒開始，影廳開著全場大燈，照得周澤楷的眼睛黝黑髮亮，眼角微微下耷，看上去委屈極了。
葉竹更加茫然了，再開口時帶了一分小心：「怎麼了？」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不喜歡焦糖味的爆米花……？我之前看見你給咖啡加糖，以為你比較喜甜……電影還沒開始，我再去買一桶吧。」
葉竹做好準備，只要周澤楷回應就起身行動。
周澤楷忽而垂眸，輕輕說了聲：「對不起。」
葉竹愣住，嗯？這又是怎麼了？
好在葉竹還算擅長應對寡言的人，雖然滿頭問號，還是可以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為什麼突然道歉？」葉竹問。
周澤楷沉默片刻，「……你不自在。」
葉竹在腦海里敲下一個問號，又漸漸明白過來。
兩人的關係不尷不尬的，她對他的了解也不過是大眾印象和多年前的書面印象，這種似乎很熟實際壓根不熟的感覺最難把控——她確實不太自在。
「抱歉抱歉……」葉竹又是道歉，手指掐住手心，尋找合適的話語，「嗯……我的意思是……」
「不用道歉。」周澤楷說著，打量葉竹的神色，他又艱難地解釋了一句：「沒有生氣……」
葉竹有些默然，其實現在已經不是生氣不生氣的問題了。
她只好從頭捋了捋。
周澤楷坐下以後那句「真的沒有」是在說電梯裡的事，之後的「對不起」是因為她誤解了他的意思，展現出頗為小心的樣子，讓他有些愧疚？
葉竹在心裡嘆了一聲，現在這個氣氛，簡直讓她原地扣地畫出三室一廳。
好在電影正式開始，影廳的燈光瞬間熄滅，只留幕布上的唯一光源。
「看電影？」葉竹連忙說。
「……嗯。」周澤楷低聲應下，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有些悶悶地。
葉竹不喜歡太甜的東西，這份焦糖味的爆米花是為了迎合周澤楷的口味買的，她只吃了兩顆。
電影結束時，爆米花還剩了大半桶。
葉竹看著都覺得心痛，可惡，真是浪費。
要不忍忍吃了吧。
葉竹的手蠢蠢欲動，剛剛抬手，爆米花桶自己跑掉了。
「你不喜歡。」是周澤楷挪開了爆米花桶。
葉竹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道：「總不好浪費。」
「我吃。」周澤楷說，拿起兩顆爆米花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吃起來。
葉竹無話可說，等待片尾彩蛋的功夫，她偏頭欣賞周澤楷進食。
電影開始前的不自在已經淡化許多，雖然還在，但她已經可以控制住，不被影響。
「周澤楷。」葉竹輕聲喚道。
她的聲音很輕，耳邊還有播放影片片尾曲的音響嘭嘭作響，但周澤楷仿佛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喚，看了過來。
葉竹彎眸，聲音提了許多：「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如果是相親對象，昨天就已經相親結束。
她現在會坐在這裡看電影，完全是因為約她出來的人叫周澤楷。
不管他們確定是什麼關係，都比這不清不楚的樣子強。
直至彩蛋結束，觀眾們離場。周澤楷和葉竹也重新戴好口罩，離開商場，在附近的小花壇散步。
葉竹在等周澤楷的答覆。
今夜是圓月，清輝灑在沒有路燈的小花壇，照出了一片光亮。
周澤楷突然上前一步，站在葉竹前面，漆黑冷靜的雙眸定定注視著她，他摘下口罩，認真的神情一覽無餘：「試試嗎？」
「嗯？」葉竹歪頭不解。
「我們，交往。」
葉竹的聽力極好，把她們激動的討論聲聽得真切。
「那是輪迴的隊服吧？」
「對啊，是哪位大神出來逛街嗎？」
「戴著口罩看不見臉，看上去好高，不會是周澤楷吧？」
「真的假的？！」
「會不會是江波濤，我記得他也挺高的。」
要不是擔心認錯人，姑娘們恐怕已經包圍上來。
周澤楷低頭，黝黑的眼眸透著清澈的無辜，無聲詢問葉竹盯著他不出聲的原因。
葉竹：「……」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可真是舒服。
葉竹揪住他的袖子，示意他彎腰，在他耳邊輕聲提醒：「你的隊服被認出來了。」
周澤楷立刻屏住呼吸。
葉竹看他緊張，頓時就舒服了，帶他繞道：「走這邊。」
一路七拐八拐，直到繞開那幾個小粉絲，走進電梯，葉竹鬆開周澤楷。發現平整的袖口被她抓出難看的褶皺，本想順手撫平，想起兩人不熟，又收回手：「抱歉，把你袖子弄皺了。」
周澤楷沒說話。
葉竹疑惑抬眸，與周澤楷四目相對。
口罩上方的那雙眼睛的顏色比黑色的口罩還要暗沉，目光直刺刺地落在她臉上，仿佛下一秒要掏槍發射巴雷特狙擊。
這是……生氣了？
葉竹再次道歉：「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拽著你跑。」
「沒有。」周澤楷答得很快。
一聲「叮」響，電梯到達影院所在的樓層。
周澤楷說沒有生氣應該是真沒有，葉竹淺淺鬆了口氣，順勢說：「我之後會注意的，樓層到了，走吧？」
口罩遮擋下，原本因為羞澀而緊抿的唇角耷拉下去，葉竹毛茸茸的發頂在視野內晃動，周澤楷挫敗感頓生。
他因為葉竹突然湊近耳邊說話而緊張，可走進電梯沒多久，這份隱隱的喜悅就被她真情實感的道歉和疏離給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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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定好的位置坐下，周澤楷看著撥弄可樂吸管的人，小聲說：「真的沒有……」
葉竹望向周澤楷，疑惑應聲：「……啊？」
什麼沒有？
電影還沒開始，影廳開著全場大燈，照得周澤楷的眼睛黝黑髮亮，眼角微微下耷，看上去委屈極了。
葉竹更加茫然了，再開口時帶了一分小心：「怎麼了？」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不喜歡焦糖味的爆米花……？我之前看見你給咖啡加糖，以為你比較喜甜……電影還沒開始，我再去買一桶吧。」
葉竹做好準備，只要周澤楷回應就起身行動。
周澤楷忽而垂眸，輕輕說了聲：「對不起。」
葉竹愣住，嗯？這又是怎麼了？
好在葉竹還算擅長應對寡言的人，雖然滿頭問號，還是可以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為什麼突然道歉？」葉竹問。
周澤楷沉默片刻，「……你不自在。」
葉竹在腦海里敲下一個問號，又漸漸明白過來。
兩人的關係不尷不尬的，她對他的了解也不過是大眾印象和多年前的書面印象，這種似乎很熟實際壓根不熟的感覺最難把控——她確實不太自在。
「抱歉抱歉……」葉竹又是道歉，手指掐住手心，尋找合適的話語，「嗯……我的意思是……」
「不用道歉。」周澤楷說著，打量葉竹的神色，他又艱難地解釋了一句：「沒有生氣……」
葉竹有些默然，其實現在已經不是生氣不生氣的問題了。
她只好從頭捋了捋。
周澤楷坐下以後那句「真的沒有」是在說電梯裡的事，之後的「對不起」是因為她誤解了他的意思，展現出頗為小心的樣子，讓他有些愧疚？
葉竹在心裡嘆了一聲，現在這個氣氛，簡直讓她原地扣地畫出三室一廳。
好在電影正式開始，影廳的燈光瞬間熄滅，只留幕布上的唯一光源。
「看電影？」葉竹連忙說。
「……嗯。」周澤楷低聲應下，聲音隔著口罩傳來，有些悶悶地。
葉竹不喜歡太甜的東西，這份焦糖味的爆米花是為了迎合周澤楷的口味買的，她只吃了兩顆。
電影結束時，爆米花還剩了大半桶。
葉竹看著都覺得心痛，可惡，真是浪費。
要不忍忍吃了吧。
葉竹的手蠢蠢欲動，剛剛抬手，爆米花桶自己跑掉了。
「你不喜歡。」是周澤楷挪開了爆米花桶。
葉竹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道：「總不好浪費。」
「我吃。」周澤楷說，拿起兩顆爆米花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吃起來。
葉竹無話可說，等待片尾彩蛋的功夫，她偏頭欣賞周澤楷進食。
電影開始前的不自在已經淡化許多，雖然還在，但她已經可以控制住，不被影響。
「周澤楷。」葉竹輕聲喚道。
她的聲音很輕，耳邊還有播放影片片尾曲的音響嘭嘭作響，但周澤楷仿佛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喚，看了過來。
葉竹彎眸，聲音提了許多：「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如果是相親對象，昨天就已經相親結束。
她現在會坐在這裡看電影，完全是因為約她出來的人叫周澤楷。
不管他們確定是什麼關係，都比這不清不楚的樣子強。
直至彩蛋結束，觀眾們離場。周澤楷和葉竹也重新戴好口罩，離開商場，在附近的小花壇散步。
葉竹在等周澤楷的答覆。
今夜是圓月，清輝灑在沒有路燈的小花壇，照出了一片光亮。
周澤楷突然上前一步，站在葉竹前面，漆黑冷靜的雙眸定定注視著她，他摘下口罩，認真的神情一覽無餘：「試試嗎？」
「嗯？」葉竹歪頭不解。
「我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