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關公 蜀中的破綻【改個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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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關公 蜀中的破綻【改個書名】

  「很柔。」

  侍女抬起白皙的下巴,乖柔仰著頭張著嘴,眼睛裡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睫毛輕顫,任憑曹操行軍三十年的老手捏住自己柔滑的香丁,不敢動彈。

  冬日裡,曹操大病一場,隨著天氣轉暖身體有所好轉。他如今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懶洋洋地靠在榻上。

  許褚大步踏入,抱拳道:「啟稟大王,司馬先生回來了!」

  曹操輕輕揮袖讓侍女退下,眼神還依依不捨追著窈窕背影,半晌才收回,嘴角一撇:「讓他滾進來!」

  司馬懿躡手躡腳走進來,躬身行禮:「參見大王。」

  曹操乖柔的侍女退下了,現在盯著司馬懿腌臢的容顏,只覺得噁心反胃,滿臉嫌棄:「你最好有事,沒事就滾。」

  司馬懿心神敏銳,不知怎麼又得罪魏王了,小心翼翼道:「上庸的情報收集,結束了。」

  曹操勾了勾手,示意司馬懿近前,也不嫌棄他醃了:「來人,奉茶。」

  侍女添茶,裊裊婷婷,茶香裊裊,又躬身退下。

  司馬懿跪坐下來,正色道:「卑臣吩咐孟達,用百姓作為擋箭牌,關公沒有手下留情。城上百姓哭求,他照殺不誤。」

  曹操神情冷淡,目光一緊,沉聲道:「他,不是雲長,孤可以肯定。雲長,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司馬懿壓低聲音,湊近曹操耳邊:「後來,卑臣將帶去的美女,都給申耽用上了,安排美人計。關公毫不留情,咔嚓全斬了,申耽也死了。」

  曹操目光一凝,倒吸一口涼氣:「真是心狠手辣啊,這可是美人,他也下得去手?」

  司馬懿沉吟道:「結合此前步夫人身死的情報,一般的美人計,肯定不起作用了。此人,不近女色。」

  曹操仰天長嘆:「天下,竟有不愛美人的英雄?奇了,絕了。」

  要是他駐紮在宛城,肯定還會忍不住問一句:此城中有妓否?美人美酒,才是人生快事。

  佳人,是戰爭最好的調味劑,如同美味佳肴,不可不享。

  可惜,可惜。

  司馬懿目光閃爍,卑躬屈膝:「卑臣還讓申儀下毒,看樣子也沒有成功。」

  曹操騰地站起,摔碎茶盞,震驚失色:「什麼,你下毒?你怎麼敢!」

  許褚掀開帘子衝進來,虎目圓睜,一把掐住司馬懿的脖頸,鐵鉗大手青筋暴起,力大無窮:「你敢害魏王?!」

  司馬懿脖頸上冰冷血管的脈搏,在許褚極熱的大手下跳動,突突直跳。

  許褚氣勢凜冽駭人:「你個奸臣,佞臣,丑臣,萎臣!」

  司馬懿呼吸越來越少,氣息越來越弱,窒息感湧上來,臉漲得通紅,眼神直勾勾望著曹操,可憐兮兮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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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動不動地打量著,嘴角掛著淡淡玩味的笑。

  司馬懿不由自主,流下一滴眼淚,晶瑩剔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原來死是這個感覺,絕望空洞,他突然閉上了眼睛。

  曹操大喝:「許褚,你鬧夠了沒有?」

  許褚聲嘶力竭:「賊子敢害大王,我絕不放過他!」

  曹操厲聲斥道:「他沒有害孤,他沒有,仲達是忠臣!」

  就在司馬懿瀕死的那一刻,許褚手鬆開了。

  司馬懿癱倒在地,大口喘氣,咳嗽不止。

  許褚憨厚地撓著頭,困惑地蹲下身子:「先生,你是忠臣,怎麼不說話啊?看看,這事鬧的。」

  曹操目光掃過二人,不容置疑:「許褚,還不快給仲達請罪!」

  許褚撲通跪下,態度誠懇:「先生,您儘管責罰!許褚認打認罰,絕無二話!」

  司馬懿喘著粗氣,脖頸還紅著,連連搖頭:「許褚忠心護著大王,何錯之有?免了吧!免了吧!」

  曹操不依,瞪了許褚一眼:「這怎麼行?虎侯這憨包,差點弄死你。不罰他,孤心裡過不去。」

  司馬懿豁達一笑,揉了揉脖子,長長吐了口氣:「大王,這不是沒死嗎?活得好好的,許將軍也是一片忠心。」

  曹操爽朗一笑:「仲達,你有胸襟,肯定有出息,能成大業,孤沒看錯人。」

  司馬懿渾身一哆嗦,抱拳道:「只願為大王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曹操臉龐冷酷,目光作刀:「你說說看,我大魏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除此惡害!」

  司馬懿目光深邃,沉聲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大王要克敵制勝,只有一個

  機會。」

  曹操目光灼灼,身子前傾:「什麼機會?」

  司馬懿緩緩道:「在東吳覆滅前,找到關公的破綻。」

  曹操震驚,倒抽一口涼氣:「東吳,會覆滅?!」

  司馬懿篤定:「大王,沒人能救孫權。」

  曹操不禁想起麥城的城牆,想起三刀破城的傳說,豪氣道:「孤集結十萬大軍呢?」

  司馬懿搖頭,目光凝重:「不是人人,都敢死戰。面對關公,士氣一觸即潰。」

  曹操沮喪,靠在榻上:「仲達,你繼續分析,孤聽著。」

  司馬懿籌謀深遠:「卑臣推斷,關公是不斷變強。麥城斬蔣欽、韓當,還沒能一騎當千,後來越戰越強。一路殺來,無人能擋。」

  曹操心頭一緊:「等他滅了東吳,豈不是更強?!」

  司馬懿沉默片刻,低聲回答:「有可能。」

  曹操捶胸頓足,老淚縱橫:「神州,怎麼會出這等天人。上天不公啊,憑什麼!」

  司馬懿鷹視狼顧:「要想戰勝關公,秘訣在於,熬。」

  曹操一愣,不解追問:「嗯?熬?」

  司馬懿緩緩解釋:「非兵馬能勝,事緩則圓。等,是最好的武器。」

  曹操目光黯淡,心生悵惘:「子孝,就這麼白白犧牲了嗎?」

  司馬懿森森陰冷:「大王,只有一擊的機會。一擊不中,再無可能。」

  曹操遲疑不決:「真不聯合江東,攻打荊州?兩路夾擊,勝算更大。」

  司馬懿搖頭:「大王,何必引火焚身?用江東試探出關公的破綻,是最好的選擇。讓他們打,我們看。」

  曹操不再自信:「萬一,江東被滅了呢?孫權那小子,撐得住嗎?」

  司馬懿脫口而出:「那就,滅。江東滅了,關公的破綻也就露出來了。」

  曹操心臟抽動,猛地捂住太陽穴,臉色慘白,冷汗涔涔,偏頭痛又犯了,穴突突直跳。

  許褚大喊御醫,手忙腳亂地安撫魏王,急得七上八下。

  司馬懿恭敬侍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許褚咬牙切齒,一把揪住司馬懿衣領:「都是你,要氣死魏王?」

  司馬懿垂首,不敢掙扎:「卑臣知罪。」

  曹操擺了擺手,長嘆道:「這是孤的心病,不怪仲達,鬆手。」

  許褚鬆手,凶戾地瞪了司馬懿一眼。

  門外傳來高唱:「夏侯將軍到來將虎背熊腰,面容剛毅威猛,獨目精光四射,威風凜凜。

  曹操喜上眉梢,撐著身子坐起:「元讓!」

  夏侯惇常和魏王同車,受魏王器重,可以自由進入魏王的臥室,諸將的待遇都無法與他相比。

  夏侯惇大步上前,關切地扶住曹操:「大王,您身體怎麼樣?好些了嗎?」

  曹操一拍胸脯,霸氣道:「死不了,這點小病,奈何不了孤!」

  夏侯惇神神秘秘,湊近稟報:「孫權遣使進貢,送了不少好東西來。」

  曹操冷笑,語氣不屑:「肯定,沒安好心。孫權那小子,向來如此,無事獻殷勤。」

  夏侯惇雙手呈上表文,神色肅穆:「孫權上表稱天命已歸魏王」,請魏王代漢自立。」

  許褚眼珠子震得凸起來,不可思議地呆住,還有這等好事?

  曹操大怒:「小子表面勸我登基,實則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炙烤,讓天下人都唾罵我篡漢,用心何其歹毒!」

  夏侯惇沒想到魏王這麼抗拒,硬著頭皮勸道:「天下皆知漢室氣數已盡,新朝將立。自古能除禍安民、深得民心者,方為天下之主。殿下領兵三十餘年,功德廣布,百姓歸心,順應天意民心,又何必遲疑!」

  曹操嘆道:「只要能施行善政,便是執掌天下。若天命真在我曹家,我便做一回周文王吧。」

  關公的威脅還在,刀光猶在眼前,曹操怎麼敢稱帝?三刀破城的威名,誰人不懼?

  蜀中,成都,草長鶯飛,春風和暖,萬物復甦。

  書房裡,儒生神思沉靜,胸藏濟世經天宏才,處理層層疊疊的案牘,遊刃有餘,正是留守後方的諸葛亮。

  「啟稟軍師,先行的五千援軍,算算時間抵達江陵了。」

  說話之人,面容渾厚,眉骨高聳壓著深邃眼廓,沉穩幹練,正是蔣琬。

  蔣琬回想起和表弟的通信,還很溫暖呢,字裡行間都是兄弟情誼。

  荊州淪陷,表弟成為江東的俘虜,他十分擔心,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後來表弟投奔東吳,他扼腕嘆息好一陣,恨其不爭。

  沒嘆息多久,表弟被關公斬了,身首異處。

  哦,對了,蔣琬的表弟叫潘濬,荊州二把手,位高權重。

  諸葛亮眉眼一抬,沉聲道:「糧食的徵集情況呢?前線急需糧草,耽擱不得。」

  蔣琬神色恭謹:「官府用直百錢從商賈手中購買了四萬石糧,準備運輸到江陵。」

  諸葛亮輕嘆,搖頭道:「杯水車薪吶,幾萬人馬,這點糧食能撐幾日?」

  蔣琬面露難色:「現在還沒有徵集到足夠的徭役,地方官府都在推諉,沒人肯出頭。」

  諸葛亮真知灼見:「難在哪裡?」

  蔣琬長嘆一聲:「百姓都在逃役,一聽說官府征徭役,就躲進山里,抓都抓不到。」

  諸葛亮神色瞭然,羽扇輕搖:「他們在等春耕?」

  蔣琬點頭:「沒錯,不然沒人願意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諸葛亮果斷:「向南中諸郡,徵集徭役。」

  蔣琬急聲道:「軍師,南中地區太偏遠了。路途遙遠,百姓不願出來。」

  漢中之戰,蜀中號稱男子當戰,女子當運,但不包括南中。

  南中是羈縻統治,稍微施壓,土著和大姓,就容易聯合起來造反。

  漢中國沒有實控南中,鞭長莫及。

  諸葛亮不容置疑:「官府會以直百錢,作為服徭役的獎賞,具體的章程,速度擬訂出來。」

  蔣琬焦急:「軍師,萬一激起南中民變,一切都毀了啊!」

  諸葛亮擺袖,堅定道:「好不容易籌集到了糧草,總不能不運到前線吧?」

  蔣琬勉強拱手:「遵命。」

  諸葛亮負著雙手,虛望著前方:「天下大亂,沒有人能獨善其身。現在打了勝仗,都不敢跟進,是不是太窩囊了?難道要等關公把天下打下來,咱們才動?」

  蔣琬心頭一震,垂首道:「屬下明白了。」

  各地官府都爭相張貼告示,徵集徭役,告示貼滿大街小巷。

  現在徵集徭役,屬實太晚了,官府真是被逼急眼了。

  蜀中的百姓炸了鍋,街頭巷尾,人聲鼎沸。

  茶館裡、田埂上、集市中,到處都是爭論、表達不滿的聲音。

  一老農捶胸頓足,老淚縱橫:「漢中鏖戰,蜀中失去了三年,耕地都荒廢了。今年要是再不耕種,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服徭役,不是要我一家人的命嗎?」

  殘疾老兵振臂高呼,激昂道:「前線一直在打勝仗,快要收復荊州了。咱們再加把勁,定能幫助漢中王和關公,奪回疆土。」

  青年抱著胳膊,梗著脖子:「服徭役可以,必須春耕後,現在我不干,寧可逃到深山老林。漢中王仁義,我不信他會抓我。」

  諸葛亮了解情況後,做出官方解釋:「漢中王和關公,發起了伐吳大戰,是要滅吳!不只是奪回荊州,是滅掉東吳!」

  百姓氣血上涌,血脈債張。

  「什麼?漢中王和關公,這麼勇敢?!滅吳?!曹操百萬大軍都做不到的事,他們兄弟真的敢賭上一切?」

  「攻打江東鼠輩,我可要出力了,誰也不許攔我。拿下江東,漢中王能讓我一家老小餓死不成?」

  「前線的將士,在殺鼠輩,咱們不能拖後腿,必須讓他們吃飽飯!」

  蜀中民心被調動起來,發揮出了巨大的力量,萬眾一心,刺血踴躍。

  倒是南中地區,遭受了豪強的抵抗,官府的文書沒能下放地方,石沉大海,無人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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