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回去吧(5200字)【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修行界內外天地的格局已經形成無盡歲月,按照步虛生此前的講述,或許已有千萬元會之久。

  不過內天地的人一直嚴格把控著信息,諸如無法書寫記錄,無法對外言說等諸多此類的限制。

  這使得外天地的人對內天地了解甚少。

  就如同東域修行界,在外十郡的人的認知里,上三郡就是一個地域遼闊,資源無比豐富的修行聖地。

  而那些修行聖地,則被一些無比強大的宗門占據著,就如同十大宗門,根據流傳甚廣的信息,十大宗門中任何一個宗門,都有著能輕易地橫掃鎮壓整個外十郡的勢力。

  這些認知,或許每個時代都有人懷疑過,但是卻從未被推翻過,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讓這些認知變得更加根深蒂固。

  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人再去質疑為什麼上三郡的宗門可以超然物外,享受那廣闊的天地,享受遠超外十郡的資源。

  因為他們強,那麼享受這些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進入隱道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上三郡的勢力,不論是十大宗門,還是青雲郡的那些宗門,都已經很久沒有在外活躍過了。

  絕望天主煉化眾生的事件之前,還有無涯道君這位化神境的強者,每隔百年左右現身一次,組織榮譽之戰的隊伍。

  這對於最強也只有金丹期坐鎮的勢力而言,一位化神境的威懾力,足以阻止他們胡思亂想。

  可自絕望天主事件之後,上三郡那些所謂的超然物外的勢力,卻再也沒有走出過一位強者。  隨著時間的推移,上三郡和十大宗門在外十郡的聲望也漸漸淡去。

  尤其是如今的修行界,已經很久沒有誕生金丹之上的存在了,在最高也只有金丹期的情況下,則意味著修行之人的最高壽元也只有一千多年,修行界更新疊代也越來越快。

  一代又一代下來,大家最初對上三郡敬畏,早已經蠢蠢欲動。

  因為大家發現,那些所謂的超然物外的上三郡勢力,其最高修為者,似乎也只有金丹期。

  更為重要的是,如今所有塵封的強者,都有絕望天主留下的限制,無法靠近,也無法喚醒。

  既然大家的修為都是一樣的,那憑什麼還讓他們繼續占有那廣闊的聖地資源?

  若是我們占據了那片聖地,在無盡資源的堆砌下,或許修為還能夠更進一步,打破當前天地的限制,達到元嬰期,乃至於化神期。

  到那個時候,哪怕未來天地復甦了,那些塵封的強者歸來了,擁有化神期坐鎮的他們,也不一定要懼怕他們。

  內天地許多信息都把控得比較嚴格,甚至於目前修行界最高境界,絕大多數的外十郡之人都不清楚。

  而到了如今這個時代,許多人都覺得化神境就是修行界的頂點,所謂的道尊境,上三郡那些勢力塵封的人中或許有,但也絕對不會太多,估計一家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至於道尊之上的,什麼大道尊,或者更高的存在,估計是神話傳說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隱道紀之前的記載中,就很少有道尊境以上境界的傳說。  因此,只要擁有化神境,縱使無法戰勝他們,或許也能夠在那片聖地里擠占下一塊生存空間,最壞的結果就是敗退回到原來的地方。

  甚至於,其實他們也不用考慮那麼久遠的未來,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他們需要考慮的,是自己的道途。

  並非是他們天賦不夠,限制他們發展的是天地,他們只要有更廣闊的天地,就能達到那些超然物外的勢力祖師的境界。

  許多人都堅信,不論如何,去到上三郡,肯定能夠走得更遠,達到更高境界。

  這樣的想法,其實並非是近些年來才有的,在絕望天主事件過後的歲月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產生這樣的想法。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甚至於還有人趁著每百年一次的榮譽之戰隊伍集合的機會,出手試探過。

  因為上三宗的金丹領隊表現出來的實力,將那些騷動給按捺下來了,並且當時也沒有人領頭,所以這萬年歲月以來,外十郡和上三郡倒勉強各自安好。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想法早已被積壓了許久,那種情緒也幾乎達到了頂峰,只差一個苗頭。

  就在這個時候,天行郡誕生了一位元嬰期的強者,振臂一揮,自然得到了諸多響應。

  *

  *

  *  天行郡的那位元嬰名為鍾離岳。

  他原本是出自一個小家族,家族測試時,他獲得了根骨悟性雙甲上的評價,天驕之名在當地傳播甚廣。

  後來被雲崖宗看上,收為弟子。

  雲崖宗是天行郡頂尖的勢力,據宗門卷宗記載,整個宗門塵封的元嬰強者有十三位。

  他加入雲崖宗之後,繼續著天才的名頭,三十歲築基,一百五十歲紫府,其修行速度,引得整個宗門的強者連連稱讚,誇他哪怕是放在隱道紀之前,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天驕。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在他看來,自己只是生錯了時代,若是自己生在隱道紀之前,那麼修行界最年輕的元嬰期就是自己,而非那位無塵道尊。

  此時的他意氣風發,鬥志凌雲,認為自己哪怕是生在隱道紀,也能打破天地限制,成就化神境,屹立於整個修行界之巔。

  然而,現實很快便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自從達到紫府期之後,他明顯可以感受到,修行開始變得晦澀艱難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被打擊到,修行也變得越發的艱苦,然後硬生生的在兩百四十九歲,將紫府期這個境界修煉圓滿。

  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在兩百五十歲,這個隱道紀之前天才的標準,成就金丹。

  因此在完成紫府期的修行之後,他便迫不及待的衝擊金丹。  只是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的一擊,他突破失敗了。

  幸運的是,他沒有受太重的傷,恢復之後,還有衝擊的機會。

  他是個內心堅強的人,雖然沒有完成定下的目標,可是很快重振旗鼓,於三百歲那年,再次衝擊金丹期。

  這一次,他依舊失敗了。

  之後,三百五十歲,四百一十歲,四百八十歲,他又接連衝擊金丹,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四百八十歲那一次失敗之後,他的心氣也消了,對於自己能否成就金丹,持懷疑的態度。

  他覺得,在隱道紀這樣的時代,或許很難再有突破,想要達到更高的境界,只有天地復甦之後才行。

  只是,雲崖宗的塵封石,到了如今這個時代,已經所剩無幾。

  現如今,宗門的塵封名額,只會給在這個時代達到金丹期的人。

  他內心掙扎許久,為了獲得塵封名額,最終選擇以飛仙流的路子,成就金丹。

  而飛仙流也不愧是被修行界譽為退路的存在,無愧「飛仙」之名。

  轉向飛仙流之後,他僅僅一次嘗試,便達到了金丹期。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一年,他五百歲。

  原本他選擇飛仙流,是為了塵封名額的。

  只是當他真正的以飛仙流的路子成就金丹之後,他的內心卻突然感覺無比的空虛,像是一切的一切,都在達成金丹的那一刻都消失殆盡了。

  他一直自詡為絕世天驕,若是和傳說中的那位劍道葉山生在同一個時代,是可以和他爭鋒的人。

  然而此時,他卻選擇了飛仙流之路。

  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放下了天驕的身份,也放棄了與人爭鋒的心志。

  就算此時他獲得了塵封的名額,去往了未來的時代,那還有什麼意義?

  一個飛仙流修士,在未來大道盛世的時代里,隨便一個年輕天才,都能將他壓在腳下。

  若是不能和同時代的天驕爭鋒,成為最特別的那一個,而僅僅只能作為一名觀眾,看著那個時代一個又一個天驕閃耀,自己卻只能躲在角落的陰影里黯然失色。

  光是想到這個畫面,他就感覺有些反胃想吐。

  那樣的命運,實在是太噁心太狼狽了,那不是他所追求的。  他絕對不要成為活在他人光芒之下的陰影里的人。

  他內心掙扎了許久,突然想到了,既然自己不能和未來大道盛世時代的天驕同代爭鋒,那麼自己就成為他們的前輩,坐在雲端,俯看著那個時代的天驕們爭鬥給自己看好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頓時便占據了他的腦海。

  沒錯,只要在這個時代變得足夠強,成為元嬰期,化神期,之後再塵封,那麼等天地復甦的那一刻,自己就是那些天驕們的前輩。

  那個時候,自己早已坐在雲端,又何須再與他們爭鋒呢?

  想到這裡,他行將熄滅的鬥志,又再次燃燒了起來。

  他對此十分有信心,因為自從轉為飛仙流之後,他發現自己的修行,又順暢了起來,仿佛又回到了剛踏入修行之路那會兒,身為天驕的感覺。

  飛仙流不重感悟,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堆砌就行。

  他果斷放棄了塵封的計劃,選擇繼續在這個時代刻苦修行。

  在宗門各種資源的供應下,他在七百歲那年,成功突破到元嬰期。

  成為元嬰之後,他發現,宗門的資源似乎已經無法再繼續支撐他快速修行了,他突破元嬰時,消耗的靈脈,便需要宗門數十年修養,才能勉強恢復。

  繼續這麼下去,他或許只能止步於元嬰期這個境界。  他內心很是不甘,他所想要的,可不是元嬰期,而是化神,乃至於可能只是傳說的道尊境。

  也就在這時,他便將目光投向了上三郡。

  對於上三郡的傳說,他也嚮往了許久,倘若是那片修行聖地的資源,絕對有希望讓自己達到更高的境界。

  不過,他雖然想要對上三郡動手,卻並沒有衝動,不論如何,上三郡能夠超然物外那麼久,必然是有底蘊存在的。

  哪怕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卻還是謹慎對待。

  他用了三百年時間,聯絡了諸多宗門,通過那些被選去參加榮耀之戰的人打探。

  在確定上三郡修為最強的,也僅僅只是金丹期之後,他才選擇振臂一呼,打出旗幟,準備攻入上三郡。

  如今天行郡,黑水郡,長清郡,以及其餘幾郡的諸多宗門,都積極響應。

  可唯獨長清郡的玄清宗,他兩次親自發帖邀請,卻都被拒絕了。

  *

  *

  *  此時,長清郡內,鍾離岳一身寬大的黑袍,坐在飛舟之上,身邊跟著十餘位金丹期。

  既然玄清宗拒絕了,他打算親自來請。

  他身邊的那些金丹很是不理解,有人忍不住問道:「尊者,既然玄清宗不願加入,那就隨他們去唄,他們的實力也就那樣,為何還特地親自過來邀請他們?」

  許然在元嬰期時獲得尊者的尊稱,如今鍾離岳同樣是當世唯一元嬰,身邊的人也自然的尊稱其為尊者。


  此時他負著雙手,眼神銳利如鷹,遙望著玄清宗山門的方向,沉聲道:

  「玄清宗不一樣,這個宗門畢竟是三郡道盟的創建者,若是少了他們,有些說不過去,而且他們曾經出現太多傳說了,遠的劍道葉山不說,哪怕是隱道紀時代,也曾經出現過無塵道尊,鈴音仙子,還有觀歲尊者……」

  「若是這個時代,還有哪個宗門,隱藏有強者的話,那麼玄清宗,應該是最有可能的存在。」

  這就是他的心思,他想試探一下,玄清宗有沒有隱藏的強者,對手畢竟是上三郡,謹慎為上,若是能夠多出一位元嬰期,他們此行也會順利許多。

  他身邊的人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即有人神色遲疑的說道:「隱藏的強者?這不可能吧?聽說他們現在連金丹期都沒有,導致至今宗主之位都是空缺的,若是真有什麼強者,為何會出現這個情況?」

  那人說完,輕輕擺手,語氣有些不以為意地說道:

  「而且玄清宗的那些傳說,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不論是劍道葉山,還是無塵道尊,還有鈴音仙子那些事,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其他就不說了,修行界有規定,咱們十郡之地誕生化神境就要搬遷去青雲郡的,若無塵道尊和鈴音仙子的事情都是真實的,那他們怎麼還會待在長清郡這種偏僻的小地方?有誰會拒絕搬去青雲郡嗎?」

  「仔細翻看隱道紀之前的記載,幾乎就很少有道尊的記載,這個境界就算真的存在,也不應該出現在咱們隱道紀這個時代。」

  「我看,所有事情中,也就那位觀歲尊者的靠譜一點。」

  萬年歲月,若是放在隱道紀之前的時代,其實也不算長,很多強者可以活那麼久,可以證實歷史。

  可放在如今這個金丹至強的時代,又顯得太長,許多事情,一代一代下來,都已經被淡去,真假難辨。

  鍾離岳皺了皺眉頭,語氣莫名的開口說:「你的意思是說,整個修行界處處都有功德碑銘記的事情是假的?我們的先輩們編造的事跡來欺騙我們?」

  那人聞言臉色一僵,趕忙擺手解釋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那些事情都是發生在隱道紀這個時代,那個時候情況跟現在差不多,一宗底蘊,也基本都是金丹期。」

  「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當時的人,沒有見過什麼強者,然後那個無塵道尊和鈴音仙子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比較強大,他們最後也打敗了敵人,所以大家在給他們樹碑紀念的時候,才會給他們『冠以』道尊和仙子之名。」

  他將冠以二字咬得很重,意思也十分明顯。

  隨即他輕輕一笑,又補充道:「我沒有不尊重先輩的意思,正是因為尊重他們,知道他們是有情有義的人,才會理解他們的做法。」

  「試想一下,倘若咱們這個時代,出現了一位無比強大危及修行界的敵人,有人犧牲了自己將他們打敗了,那麼我們為了紀念緬懷他的功勞,哪怕尊稱他們為『仙帝』『聖尊』甚至更高的尊號給到他們,都一點不過分吧?」  聽見這話,隨行的十幾位金丹期修士,盡皆臉色一怔,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仔細想想,這個解釋,似乎還真有可能。

  無塵道尊和鈴音仙子的事跡本就透著種種不合理之處,若是道尊和仙子只是因為他們的功績所給的尊稱的話,那麼一切就都合理了。

  鍾離岳皺著眉頭沉思片刻,隨即擺著手說道:「不可小覷天下英雄,本尊雖然沒有經歷那個時代,但無塵道尊和鈴音仙子的強大是事實,對他們的功績,也尊敬嚮往。」

  隨後他掃了一眼眾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神情,又解釋了一句,「本尊知道你們內心輕視玄清宗,認為他們不可能存在隱藏強者。」

  「但是在本尊看來,倘若那些傳說是真的,既然本尊能夠在這個時代達到元嬰期,那麼玄清宗有人依靠底蘊,悄無聲息的突破到元嬰期,一點也不意外。」

  他說著略微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最少,相比較於上三郡,我認為玄清宗有底蘊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說完他擺了擺手,又說道:「不論如何,先打探一下,大不了就是浪費了些時間而已。」

  其實說到現在,他內心對玄清宗的期望,已經消去了大半,只是想著,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才沒有掉頭的。

  眾人聞言,微微點頭,也不再勸說。

  飛舟快速行駛,沒多久,他們便進入了玄清宗的地界。

  抵達玄清宗的山門外之後,鍾離岳站在飛舟舟首的位置,正準備開口邀請玄清宗的人出來,誰知這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嘆息:  「回去吧。」

  聽見這個聲音,他臉色頓時一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玄清宗的方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