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觀歲斬化神（6200字）
第304章 觀歲斬化神（6200字）
許然和「姬無夜」隔著十餘里的距離，這個距離在修士的戰鬥中，僅僅是動念之間的距離。
不過他此刻動作並不快，反而卻顯得特別的緩慢。
在許然身子動的瞬間，一道如墨一般的靈光自他體內閃現，環繞周身。
「姬無夜」和沈無塵原本是在交手的，只是因為許然一人擊殺十名元嬰的畫面，太過驚駭了，使得他們同時停了下來。
此刻的他們，都沒有動手，而是屹立於虛空中，隔著數里之遙，相對而立。
「姬無夜」此時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許然身上。
因為許然那一句，「葉山是我師兄。」
因此他想看看，葉山的師弟，會有怎樣的實力，憑什麼敢以元嬰之身，對自己出手。
在許然身上環繞起那道漆黑如墨的道韻時，他目光微微一閃，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死亡之道？
死亡之道確實強大，但想以此傷到自己分毫，可遠遠不夠。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只見對面的許然身上，又環繞起四道四色道韻。
他察覺到這一幕，面色微動。
嗯？四季之道？
同時兼備死亡和四季，難不成————他是想以四季構建生死輪迴？
倒是不錯的想法，修行之人大都清楚四季之中蘊含著輪迴之道，但能夠將其領悟出來的人，卻少之又少，就更別提以此構建出生死輪迴了。
倒是有點天賦。
他目光注視著許然，在心裡誇讚了一句。
這個念頭剛閃過，只見許然身上的四色道韻出現後，瞬間與此前的黑色道韻糾纏在一起，而後五種顏色又憑空多出了兩種不同顏色的道韻。
那是生命和輪迴之道。
七種顏色構建了生死輪迴和四季輪轉。
「姬無夜」見狀，微微頷首，在心裡暗道一句，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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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許然到此已經結束了，畢竟他才元嬰期而已，但方才展示出來的，已經有七種不同的大道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正常而言，一個人能領悟三四種不同的大道就算不錯了，再多就是在浪費壽元，並不值得。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冒出，突然，許然的身上又再次冒出五種不同顏色的道韻。
他見狀目光微凝，立馬認出來了，那是五行之道。
居然還有？
此人當真是精力充沛啊，他有些驚訝的感慨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他的五行之道和此前的生死輪迴，四季輪轉會有怎樣的反應。
若僅僅只是領悟了，並沒有結合起來，那僅僅是多出五種大道，並不足以提升太多的實力，反而可能導致自身原本的實力無法完美發揮出來。
正想著，他便看到許然身上的五色道韻和此前的七色道韻糾纏在一起，兩者旋轉了幾個周天，環繞在周身的道韻又再次多出了幾種顏色。
他目光微凝，那是————造化？嗯？怎麼還有歲月之道？
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之前沒發現？
正想著，許然周身環繞的道韻之光旋轉的越來越快，顏色也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十幾種，到幾十種，上百種，最後直接變成了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顏色。
所有顏色交織在一起，化為一道炫彩的畫卷，宛若一方真實的天地一般。
許然當初以五行，生死輪迴，四季輪轉構建自己元嬰之路時，就明悟了，自己未來能夠以這幾種大道為基礎，一直衍生出各種大道。
最後包羅萬象，將天地間所有的大道，都容納進去。
這是萬法許然該走的路。
並且，他此前在月師姐的識海中，見過天地間所有的大道。
他已經具備地基，又見識過天地真正的樣貌，以此衍生推演感悟。
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大道，便是他修行數千年以來的收穫。
有個說法，一些小天地，只有三百六十五種天地大道。
這也是他所有道韻盡顯之後，周身會環繞出一方小天地畫卷的原因。
因為此刻的他，本就蘊含著一方小天地的道。
而對面的「姬無夜」則直接眼睛一瞪，有些不可置信的驚呼一聲，「三百六十五種大道？」
一個元嬰期，領悟了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大道？
但察覺到這一幕之後，他直接被氣笑了，不顧身份，咧開嘴，桀桀笑道：「好好好，不愧是那個葉山的師弟，跟他一樣不講道理。」
果然，他選擇抹去這方天地的本土生靈，是正確的選擇。
實際上，他雖然出身邪魔兩族的家鄉，但是作為合道之人，早已超脫了身份的束縛，萬物眾生，皆在他一念之間。
不過，合道者和天地本身還是有區別的，他掌控天地卻並非天地，更何況現在的他，並不完整。
不僅僅是因為他只剩殘魂的原因，更為重要的是，他的道心，被之前葉山那一劍斬破了，至今尚未修復。
一位合道者，卻沒有對應的道心境界，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個處理不好，就會遭遇天地反噬，反而成為天地的傀儡。
他也知道這個事情，這也就是現在是天地道隱期間，天地在修養，這方天地的強者也都沉睡了。
若不然，單單是他現在的心境，一旦天地復甦，不論是這方天地本身的意志，還是那些塵封歸來的強者所無意間散發的意志，都能直接將他壓垮。
所以這也是明明他在此方天地種下了反饋大道，只要喚醒些許強者，就能讓他迅速變強，他卻不敢喚醒任何一人，反而要布下限制阻止他們歸來的原因。
他沒有掌控那些力量的心境。
而在自己掌控天地期間，成長起來的人，其意志卻不會排斥他。
至於抹去修行界本土生靈，則因為他現在的處境，是因為葉山導致的，只要將他們抹去了，他的心境最少能恢復大半。
不過，現在看來，就算沒有這個原因，他也要抹去本土生靈。
畢竟，老是冒出一個又一個不講道理的天驕，就算是作為「天」的他，也難以心安啊0
不過雖然這麼想，此時的他卻有些興奮。
此前沒有機會和那個劍道葉山交手，反而被他完全憑直覺的一劍落得如今的下場。
現在看到一個同樣驚艷的人，對方還是葉山的師弟。
他倒是要領教一番對方的本事，也算是彌補了沒法和葉山交手的缺憾。
於是，他大笑一聲，對著許然招了招手，說道：「哈哈，很好，不愧是葉山的師弟，單單是你展示出來的大道，就足以讓本尊高看你一眼。」
「來，讓本尊看看你這一劍，能不能驚艷到本尊。」
「可別辜負了本尊的期待啊。」
許然聞言目光微凝，隨即輕喝一聲，周身環繞的道韻，盡數朝著手中的長劍涌去。
而後，他的周身，一切異象，一切氣息盡皆消失。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一般，手中的長劍，也宛如一柄普通的鐵劍。
沒有絲毫的奇特之處。
「嗯？」見到這一幕，那「姬無夜」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期待了。
許然見狀，悄悄地對著另一邊的沈無塵使了個眼色，而後對著對面的姬無夜喊了一句，「來了。」
果然就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在自己說了是葉山的師弟之後，對方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了。
「姬無夜」大笑一聲，「來。」
只是，他剛喊完，便看到對面的許然，身後突然出現一條寬數百米，無限接近千里之長的虛幻長河。
長河懸掛高空，隨後也如同之前的三百六十五種大道一般，湧入了許然手中的長劍之中。
他看見這一幕，再次震驚的瞪大眼睛，忍不住驚呼一聲：「元嬰期直接召喚完整的道之長河，別人就算祭獻生命，準備搏命同歸於盡，也只能召喚部分而已，你————是真的不講理啊。」
說完，他神色振奮，「本尊現在對你這一劍，更加期待了。」
「這傾盡所有的一劍，可別讓本尊失望了。」
許然平靜地說了一句：「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他緩緩地抬起手中的長劍，劍尖對著對方。
對面的姬無夜，也瞬間打起了精神，準備迎接這一劍。
然而，就在此時，沈無塵的身影，卻突然擋在他身上，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的對手是我。」
「姬無夜」聽見這話，頓時急了。
他對著沈無塵揮了揮手，呵斥一句，「閃開，本尊現在沒有功夫理會你這個偽修。」
他知道飛仙流的事情，不過，對他而言，所謂的飛仙流，其實就是偽修。
方才和沈無塵交手時，他就領教過了。
眼前這人，實在是太弱了。
看著氣質唬人，修為境界也唬人。
然而，就是個空架子。
明明擁有化神後期的修為，他這具化神初期的身體，都不需要發揮全力，就能將其壓制。
因此，他現在對沈無塵一點興趣都沒有。
一個隨手可以打發的弱者，哪裡比得上劍道葉山的師弟來得期待。
沈無塵面無表情的說道：「讓我走開也行，那就先接我一招吧。」
聽見這話，他頓時被氣笑了。
真是夠煩人的。
還沒有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麼？
「來。」他對著沈無塵招了招手。
既然如此，那本尊今天就讓你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本尊就算完全卸下所有防守，就默默站在這裡，任憑你全力攻擊，也無法傷及本尊分毫。
「來了。」沈無塵見狀，微微點頭，而後抬手，掐起幾個古老的道印。
「姬無夜」見狀，嗤笑一聲。
還有模有樣的，看那道印，應當是他全力的神通。
然而，那又如何，偽修就是偽修，再怎麼傾盡全力，也無法傷到本尊分毫。
他默默地站在那裡，沒有動彈，反而儘可能卸下所有防禦，他要讓沈無塵見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沈無塵面色嚴肅，那目光，似乎是準備攻擊了。
「姬無夜」見狀，也希望他趕緊動手，見識到他們之間宛若鴻溝的差距之後就離開，好讓他好好領教一下葉山師弟的實力。
然而，沈無塵抬起來的手，卻並沒有放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極其迅速的劍光一閃而過。
「姬無夜」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胸口便被洞穿了。
隨著劍芒閃過，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方才是怎麼了？
他是瘋了，才會想著在戰鬥中卸下所有的防禦。
這樣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的。
但偏偏發生了。
正想著，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這才發現，上面多出了一個空洞，像是被直接抹去了一般，沒有血肉，就一個純粹漆黑的空洞。
葉山的師弟已經動手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他腦海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有些生氣地回過頭，對著那邊氣喘吁吁的許然說了一句，「又是偷襲。」
他有些生氣，這葉山的師弟，和那個可惡的葉山一個德性，就知道搞偷襲。
不是說，劍修最喜歡堂堂正正一往無前的戰鬥了麼？
怎麼他遇到的劍修，都喜歡這樣趁人不備搞偷襲的？
至於身上的傷口，他並沒有在意，區區一個空洞而已，他隨時可以————
只是，腦海中的念頭還未完全冒出，突然，他感覺身子一沉，像是被無盡的大山壓住了一般，不論怎麼使勁，卻好似失去了知覺一般。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有些恐懼，修行無盡歲月，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了。
他內心焦急，然而任憑他如何使喚，身體也無法動彈分。
就在此時，無盡的疼痛突然襲遍全身，體內像是有千千萬萬根細小的針，突然間自身體的內臟，血肉衝出來一般。
一瞬間，無盡的劍氣自他體內爆發，攜帶著三百六十五種大道之力。
此刻的他所站立之處，就如同有一方天地，正欲衝破混沌一般，虛空震盪，大道之力使勁宣洩，又如同輪盤一般，對著他的身體一遍又一遍的碾壓而過。
他只能瞪著眼睛，盯著許然，用盡所有的力氣，喊出句，「你————」
僅此一個字落下，他的身體便在無盡的劍氣和大道之力的傾瀉下，化為了塵埃。
最後時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堂堂合道者敗給葉山就算了，沒有想到，現在居然還敗給了他師弟。
大六大隨著「姬無夜」的身影消失，許然和沈無塵也回過頭，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對對方的震撼。
沈無塵看著許然，內心震撼的想著，老師太強了，方才那一劍，他有種看到當初劍道葉山的感覺。
雖然不同，卻一樣強大，震撼。
可是，老師現在才元嬰期而已。
而許然則直直的盯著沈無塵，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總算是明白張震天明明都這麼強了，卻還是喜歡和沈無塵一起戰鬥的原因了。
這種不講道理的輔助方式，和他一起戰鬥的感覺，完全不知道怎麼形容。
反正他現在有點上癮。
頭一次感覺，原來生死之間的戰鬥，居然還能如此簡單，如此美妙。
甚至內心有點膨脹的想著，只要身邊跟著沈無塵，就算葉山站在自己對面，他也能夠一劍敗之。
試想一下，當你準備全力一擊的時候，對面的敵人，不僅沒有絲毫的反抗，反而卸下所有的防禦，就等著你動手的感覺。
實在是，無法形容的美妙。
若是換成正常戰鬥，哪怕他方才那一劍再強，能不能擊中對方，傷到對方，也不好說。
至於直接一劍擊殺，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前沈無塵和「姬無夜」戰鬥時，一直用著普通的戰鬥，並沒有將他的特殊意境施展出來。
直到許然擊殺了那十名元嬰期，準備動手之後，他才在關鍵時刻突然施展。
效果，也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老師，您沒事吧？」回過神來的沈無塵，上前扶住許然，關切地問道。
許然搖了搖頭，「只是有些脫力而已。」
現在的他，渾身的靈力和精氣神都耗之一空，狀態確實有些差。
不過，此刻的他，心情卻無比亢奮。
因為，這是他修行以來，頭一次越境殺敵。
修行以來，身邊的天驕一個接一個的出現葉山，陳常安，張震天，李道一·他一直在想，自己哪一天，才能站在天驕的領域。
此刻，他已經做到了。
只是，在振奮過後，他的目光突然一黯，腦海中浮現出頭一次遇見葉山時，他迎著空中的驕陽，自己心裡想著，眼前這人的名字，未來必定響徹整個修界。
他當時心裡有些羨慕的看著葉山，按捺著心情，想著自己不用著急，對方再怎麼璀璨，也終將有墜落暗淡的一天。
而長生的自己，只要綻放光芒，就永遠也不會墜落，永遠璀璨。
當時的心情，是出於天賦平庸的自己對當時天驕的妥協，嚮往，也可以說是身為長生之人的驕傲。
可如今，葉山這個天驕，早已墜落，自己也踏足了天驕的領域。
可他的心情，卻一點也沒有實現當初想法的滿足和成就感。
反而，帶著無盡的悵然若失。
或許，當初的自己不怎麼想就好了。
那樣，或許現在的自己，就能滿足，開心起來了。
許然輕嘆一聲，微微抬起頭，看著空中的那一輪烈日，依舊綻放著無盡的光芒。
從古至今，那輪驕陽每天都會升起，每天都會落下，可卻從未暗淡過。
只是，每個時間不同的人，眼裡所看到的，有些區別而已。
它，始終璀璨。
六六六而此時，玄清宗的弟子們，則還處于震撼之中。
許多人捏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直到許然和沈無塵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許久，才有人幽幽地回過神來，語氣震撼地說了一句，「咱們觀歲老祖，真的是元嬰期麼？」
「為什麼，我感覺他比無塵老祖還要強大一些？」
這是宗門上下，所有人的想法。
今天的他們，親眼見證了這震撼的一幕。
自家觀歲老祖，以一己之力，擊殺了十位同為元嬰期的敵人。
而後，又轉頭，一劍擊殺了此前還壓制著無塵老祖的敵人。
無塵老祖可是化神道君，能壓制他的敵人，很顯然也是化神境的。
而這樣的敵人，卻隕落於自家觀歲老祖之手。
這個時代的修行界確實很沒落，元嬰化神幾乎不顯，很難見到，他們了解不多。
可他們卻看過一些以前的記載。
在修行界的歷史上，越境殺敵的記錄他們並非沒有看過。
可基本止步於金丹期，直到後來飛仙流出現，才有元嬰敗於金丹的記載。
可，化神境敗給元嬰境。
翻遍歷史，從未有過。
若觀歲老祖當真是元嬰期，那麼，他就是開創了新的歷史。
一位開創歷史的強者，就在自家宗門。
一種驕傲的感覺，自他們心中油然而生。
隨著這一場戰鬥，長清郡這邊的動盪，迅速平息下來。
邪魔兩族之人，迅速撤離。
這讓長清郡各宗摸不著頭腦，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邪魔兩族的人之前還襲擊的那麼猛烈，卻突然離去了？
直到，一段影像，從玄清宗流傳到他們手中。
當他們看完那段影像的畫面之後，反應和當時的玄清宗弟子差不多，目光呆滯，簡直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若非是邪魔兩族突然退去印證了這一點，他們絕對要懷疑是玄清宗誆騙他們的。
可是如今外面一片安靜的畫面，就是最好的證明，根本不需要述說。
「觀歲前輩，真的是和我們一樣的修行之人麼？」
如此疑問，充斥著他們的腦海。
若是尋常時候，自己這一片地域，出現如此人物，他們應該要擔憂，有這樣的人在，自家宗門還有未來麼？
可如今，他們卻反而無比的慶幸。
畢竟，修行界每個角落，都處於動盪之中，只有他們這裡，一片安靜祥和。
這一切，都是觀歲前輩所帶來的。
六六六「姬無夜」的隕落，並沒有讓這一場席捲天下的動蕩平靜下來，反而讓邪魔兩族的襲擊變得更加猛烈了。
畢竟「姬無夜」只是那合道之人的一縷分魂。
敗給許然，尤其還是因為偷襲而敗的，讓他無比生氣，行動也更加迅猛。
此時，許然和沈無塵相對而坐。
沈無塵看著已經略微恢復的許然問道：「老師，您說過，那位合道之人，會因為咱們這個世界的修行之人變強而變強，他這種反饋，有時間限制麼？」
「嗯？」許然聞言，輕咦一聲，目光落在沈無塵身上打量了片刻，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
沈無塵看著他的反應，點了點頭，說道：「弟子的意思是，若是有人突然突破到道尊之境，他需要多久，才能通過反饋，達到相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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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和「姬無夜」隔著十餘里的距離，這個距離在修士的戰鬥中，僅僅是動念之間的距離。
不過他此刻動作並不快，反而卻顯得特別的緩慢。
在許然身子動的瞬間，一道如墨一般的靈光自他體內閃現，環繞周身。
「姬無夜」和沈無塵原本是在交手的，只是因為許然一人擊殺十名元嬰的畫面，太過驚駭了，使得他們同時停了下來。
此刻的他們，都沒有動手，而是屹立於虛空中，隔著數里之遙，相對而立。
「姬無夜」此時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許然身上。
因為許然那一句，「葉山是我師兄。」
因此他想看看，葉山的師弟，會有怎樣的實力，憑什麼敢以元嬰之身，對自己出手。
在許然身上環繞起那道漆黑如墨的道韻時，他目光微微一閃，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死亡之道？
死亡之道確實強大，但想以此傷到自己分毫，可遠遠不夠。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只見對面的許然身上，又環繞起四道四色道韻。
他察覺到這一幕，面色微動。
嗯？四季之道？
同時兼備死亡和四季，難不成————他是想以四季構建生死輪迴？
倒是不錯的想法，修行之人大都清楚四季之中蘊含著輪迴之道，但能夠將其領悟出來的人，卻少之又少，就更別提以此構建出生死輪迴了。
倒是有點天賦。
他目光注視著許然，在心裡誇讚了一句。
這個念頭剛閃過，只見許然身上的四色道韻出現後，瞬間與此前的黑色道韻糾纏在一起，而後五種顏色又憑空多出了兩種不同顏色的道韻。
那是生命和輪迴之道。
七種顏色構建了生死輪迴和四季輪轉。
「姬無夜」見狀，微微頷首，在心裡暗道一句，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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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許然到此已經結束了，畢竟他才元嬰期而已，但方才展示出來的，已經有七種不同的大道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正常而言，一個人能領悟三四種不同的大道就算不錯了，再多就是在浪費壽元，並不值得。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冒出，突然，許然的身上又再次冒出五種不同顏色的道韻。
他見狀目光微凝，立馬認出來了，那是五行之道。
居然還有？
此人當真是精力充沛啊，他有些驚訝的感慨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他的五行之道和此前的生死輪迴，四季輪轉會有怎樣的反應。
若僅僅只是領悟了，並沒有結合起來，那僅僅是多出五種大道，並不足以提升太多的實力，反而可能導致自身原本的實力無法完美發揮出來。
正想著，他便看到許然身上的五色道韻和此前的七色道韻糾纏在一起，兩者旋轉了幾個周天，環繞在周身的道韻又再次多出了幾種顏色。
他目光微凝，那是————造化？嗯？怎麼還有歲月之道？
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之前沒發現？
正想著，許然周身環繞的道韻之光旋轉的越來越快，顏色也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十幾種，到幾十種，上百種，最後直接變成了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顏色。
所有顏色交織在一起，化為一道炫彩的畫卷，宛若一方真實的天地一般。
許然當初以五行，生死輪迴，四季輪轉構建自己元嬰之路時，就明悟了，自己未來能夠以這幾種大道為基礎，一直衍生出各種大道。
最後包羅萬象，將天地間所有的大道，都容納進去。
這是萬法許然該走的路。
並且，他此前在月師姐的識海中，見過天地間所有的大道。
他已經具備地基，又見識過天地真正的樣貌，以此衍生推演感悟。
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大道，便是他修行數千年以來的收穫。
有個說法，一些小天地，只有三百六十五種天地大道。
這也是他所有道韻盡顯之後，周身會環繞出一方小天地畫卷的原因。
因為此刻的他，本就蘊含著一方小天地的道。
而對面的「姬無夜」則直接眼睛一瞪，有些不可置信的驚呼一聲，「三百六十五種大道？」
一個元嬰期，領悟了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大道？
但察覺到這一幕之後，他直接被氣笑了，不顧身份，咧開嘴，桀桀笑道：「好好好，不愧是那個葉山的師弟，跟他一樣不講道理。」
果然，他選擇抹去這方天地的本土生靈，是正確的選擇。
實際上，他雖然出身邪魔兩族的家鄉，但是作為合道之人，早已超脫了身份的束縛，萬物眾生，皆在他一念之間。
不過，合道者和天地本身還是有區別的，他掌控天地卻並非天地，更何況現在的他，並不完整。
不僅僅是因為他只剩殘魂的原因，更為重要的是，他的道心，被之前葉山那一劍斬破了，至今尚未修復。
一位合道者，卻沒有對應的道心境界，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個處理不好，就會遭遇天地反噬，反而成為天地的傀儡。
他也知道這個事情，這也就是現在是天地道隱期間，天地在修養，這方天地的強者也都沉睡了。
若不然，單單是他現在的心境，一旦天地復甦，不論是這方天地本身的意志，還是那些塵封歸來的強者所無意間散發的意志，都能直接將他壓垮。
所以這也是明明他在此方天地種下了反饋大道，只要喚醒些許強者，就能讓他迅速變強，他卻不敢喚醒任何一人，反而要布下限制阻止他們歸來的原因。
他沒有掌控那些力量的心境。
而在自己掌控天地期間，成長起來的人，其意志卻不會排斥他。
至於抹去修行界本土生靈，則因為他現在的處境，是因為葉山導致的，只要將他們抹去了，他的心境最少能恢復大半。
不過，現在看來，就算沒有這個原因，他也要抹去本土生靈。
畢竟，老是冒出一個又一個不講道理的天驕，就算是作為「天」的他，也難以心安啊0
不過雖然這麼想，此時的他卻有些興奮。
此前沒有機會和那個劍道葉山交手，反而被他完全憑直覺的一劍落得如今的下場。
現在看到一個同樣驚艷的人，對方還是葉山的師弟。
他倒是要領教一番對方的本事，也算是彌補了沒法和葉山交手的缺憾。
於是，他大笑一聲，對著許然招了招手，說道：「哈哈，很好，不愧是葉山的師弟，單單是你展示出來的大道，就足以讓本尊高看你一眼。」
「來，讓本尊看看你這一劍，能不能驚艷到本尊。」
「可別辜負了本尊的期待啊。」
許然聞言目光微凝，隨即輕喝一聲，周身環繞的道韻，盡數朝著手中的長劍涌去。
而後，他的周身，一切異象，一切氣息盡皆消失。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一般，手中的長劍，也宛如一柄普通的鐵劍。
沒有絲毫的奇特之處。
「嗯？」見到這一幕，那「姬無夜」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期待了。
許然見狀，悄悄地對著另一邊的沈無塵使了個眼色，而後對著對面的姬無夜喊了一句，「來了。」
果然就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在自己說了是葉山的師弟之後，對方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了。
「姬無夜」大笑一聲，「來。」
只是，他剛喊完，便看到對面的許然，身後突然出現一條寬數百米，無限接近千里之長的虛幻長河。
長河懸掛高空，隨後也如同之前的三百六十五種大道一般，湧入了許然手中的長劍之中。
他看見這一幕，再次震驚的瞪大眼睛，忍不住驚呼一聲：「元嬰期直接召喚完整的道之長河，別人就算祭獻生命，準備搏命同歸於盡，也只能召喚部分而已，你————是真的不講理啊。」
說完，他神色振奮，「本尊現在對你這一劍，更加期待了。」
「這傾盡所有的一劍，可別讓本尊失望了。」
許然平靜地說了一句：「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他緩緩地抬起手中的長劍，劍尖對著對方。
對面的姬無夜，也瞬間打起了精神，準備迎接這一劍。
然而，就在此時，沈無塵的身影，卻突然擋在他身上，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的對手是我。」
「姬無夜」聽見這話，頓時急了。
他對著沈無塵揮了揮手，呵斥一句，「閃開，本尊現在沒有功夫理會你這個偽修。」
他知道飛仙流的事情，不過，對他而言，所謂的飛仙流，其實就是偽修。
方才和沈無塵交手時，他就領教過了。
眼前這人，實在是太弱了。
看著氣質唬人，修為境界也唬人。
然而，就是個空架子。
明明擁有化神後期的修為，他這具化神初期的身體，都不需要發揮全力，就能將其壓制。
因此，他現在對沈無塵一點興趣都沒有。
一個隨手可以打發的弱者，哪裡比得上劍道葉山的師弟來得期待。
沈無塵面無表情的說道：「讓我走開也行，那就先接我一招吧。」
聽見這話，他頓時被氣笑了。
真是夠煩人的。
還沒有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麼？
「來。」他對著沈無塵招了招手。
既然如此，那本尊今天就讓你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本尊就算完全卸下所有防守，就默默站在這裡，任憑你全力攻擊，也無法傷及本尊分毫。
「來了。」沈無塵見狀，微微點頭，而後抬手，掐起幾個古老的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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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模有樣的，看那道印，應當是他全力的神通。
然而，那又如何，偽修就是偽修，再怎麼傾盡全力，也無法傷到本尊分毫。
他默默地站在那裡，沒有動彈，反而儘可能卸下所有防禦，他要讓沈無塵見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沈無塵面色嚴肅，那目光，似乎是準備攻擊了。
「姬無夜」見狀，也希望他趕緊動手，見識到他們之間宛若鴻溝的差距之後就離開，好讓他好好領教一下葉山師弟的實力。
然而，沈無塵抬起來的手，卻並沒有放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極其迅速的劍光一閃而過。
「姬無夜」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胸口便被洞穿了。
隨著劍芒閃過，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方才是怎麼了？
他是瘋了，才會想著在戰鬥中卸下所有的防禦。
這樣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的。
但偏偏發生了。
正想著，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這才發現，上面多出了一個空洞，像是被直接抹去了一般，沒有血肉，就一個純粹漆黑的空洞。
葉山的師弟已經動手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他腦海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有些生氣地回過頭，對著那邊氣喘吁吁的許然說了一句，「又是偷襲。」
他有些生氣，這葉山的師弟，和那個可惡的葉山一個德性，就知道搞偷襲。
不是說，劍修最喜歡堂堂正正一往無前的戰鬥了麼？
怎麼他遇到的劍修，都喜歡這樣趁人不備搞偷襲的？
至於身上的傷口，他並沒有在意，區區一個空洞而已，他隨時可以————
只是，腦海中的念頭還未完全冒出，突然，他感覺身子一沉，像是被無盡的大山壓住了一般，不論怎麼使勁，卻好似失去了知覺一般。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有些恐懼，修行無盡歲月，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了。
他內心焦急，然而任憑他如何使喚，身體也無法動彈分。
就在此時，無盡的疼痛突然襲遍全身，體內像是有千千萬萬根細小的針，突然間自身體的內臟，血肉衝出來一般。
一瞬間，無盡的劍氣自他體內爆發，攜帶著三百六十五種大道之力。
此刻的他所站立之處，就如同有一方天地，正欲衝破混沌一般，虛空震盪，大道之力使勁宣洩，又如同輪盤一般，對著他的身體一遍又一遍的碾壓而過。
他只能瞪著眼睛，盯著許然，用盡所有的力氣，喊出句，「你————」
僅此一個字落下，他的身體便在無盡的劍氣和大道之力的傾瀉下，化為了塵埃。
最後時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堂堂合道者敗給葉山就算了，沒有想到，現在居然還敗給了他師弟。
大六大隨著「姬無夜」的身影消失，許然和沈無塵也回過頭，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對對方的震撼。
沈無塵看著許然，內心震撼的想著，老師太強了，方才那一劍，他有種看到當初劍道葉山的感覺。
雖然不同，卻一樣強大，震撼。
可是，老師現在才元嬰期而已。
而許然則直直的盯著沈無塵，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總算是明白張震天明明都這麼強了，卻還是喜歡和沈無塵一起戰鬥的原因了。
這種不講道理的輔助方式，和他一起戰鬥的感覺，完全不知道怎麼形容。
反正他現在有點上癮。
頭一次感覺，原來生死之間的戰鬥，居然還能如此簡單，如此美妙。
甚至內心有點膨脹的想著，只要身邊跟著沈無塵，就算葉山站在自己對面，他也能夠一劍敗之。
試想一下，當你準備全力一擊的時候，對面的敵人，不僅沒有絲毫的反抗，反而卸下所有的防禦，就等著你動手的感覺。
實在是，無法形容的美妙。
若是換成正常戰鬥，哪怕他方才那一劍再強，能不能擊中對方，傷到對方，也不好說。
至於直接一劍擊殺，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前沈無塵和「姬無夜」戰鬥時，一直用著普通的戰鬥，並沒有將他的特殊意境施展出來。
直到許然擊殺了那十名元嬰期，準備動手之後，他才在關鍵時刻突然施展。
效果，也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老師，您沒事吧？」回過神來的沈無塵，上前扶住許然，關切地問道。
許然搖了搖頭，「只是有些脫力而已。」
現在的他，渾身的靈力和精氣神都耗之一空，狀態確實有些差。
不過，此刻的他，心情卻無比亢奮。
因為，這是他修行以來，頭一次越境殺敵。
修行以來，身邊的天驕一個接一個的出現葉山，陳常安，張震天，李道一·他一直在想，自己哪一天，才能站在天驕的領域。
此刻，他已經做到了。
只是，在振奮過後，他的目光突然一黯，腦海中浮現出頭一次遇見葉山時，他迎著空中的驕陽，自己心裡想著，眼前這人的名字，未來必定響徹整個修界。
他當時心裡有些羨慕的看著葉山，按捺著心情，想著自己不用著急，對方再怎麼璀璨，也終將有墜落暗淡的一天。
而長生的自己，只要綻放光芒，就永遠也不會墜落，永遠璀璨。
當時的心情，是出於天賦平庸的自己對當時天驕的妥協，嚮往，也可以說是身為長生之人的驕傲。
可如今，葉山這個天驕，早已墜落，自己也踏足了天驕的領域。
可他的心情，卻一點也沒有實現當初想法的滿足和成就感。
反而，帶著無盡的悵然若失。
或許，當初的自己不怎麼想就好了。
那樣，或許現在的自己，就能滿足，開心起來了。
許然輕嘆一聲，微微抬起頭，看著空中的那一輪烈日，依舊綻放著無盡的光芒。
從古至今，那輪驕陽每天都會升起，每天都會落下，可卻從未暗淡過。
只是，每個時間不同的人，眼裡所看到的，有些區別而已。
它，始終璀璨。
六六六而此時，玄清宗的弟子們，則還處于震撼之中。
許多人捏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直到許然和沈無塵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許久，才有人幽幽地回過神來，語氣震撼地說了一句，「咱們觀歲老祖，真的是元嬰期麼？」
「為什麼，我感覺他比無塵老祖還要強大一些？」
這是宗門上下，所有人的想法。
今天的他們，親眼見證了這震撼的一幕。
自家觀歲老祖，以一己之力，擊殺了十位同為元嬰期的敵人。
而後，又轉頭，一劍擊殺了此前還壓制著無塵老祖的敵人。
無塵老祖可是化神道君，能壓制他的敵人，很顯然也是化神境的。
而這樣的敵人，卻隕落於自家觀歲老祖之手。
這個時代的修行界確實很沒落，元嬰化神幾乎不顯，很難見到，他們了解不多。
可他們卻看過一些以前的記載。
在修行界的歷史上，越境殺敵的記錄他們並非沒有看過。
可基本止步於金丹期，直到後來飛仙流出現，才有元嬰敗於金丹的記載。
可，化神境敗給元嬰境。
翻遍歷史，從未有過。
若觀歲老祖當真是元嬰期，那麼，他就是開創了新的歷史。
一位開創歷史的強者，就在自家宗門。
一種驕傲的感覺，自他們心中油然而生。
隨著這一場戰鬥，長清郡這邊的動盪，迅速平息下來。
邪魔兩族之人，迅速撤離。
這讓長清郡各宗摸不著頭腦，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邪魔兩族的人之前還襲擊的那麼猛烈，卻突然離去了？
直到，一段影像，從玄清宗流傳到他們手中。
當他們看完那段影像的畫面之後，反應和當時的玄清宗弟子差不多，目光呆滯，簡直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若非是邪魔兩族突然退去印證了這一點，他們絕對要懷疑是玄清宗誆騙他們的。
可是如今外面一片安靜的畫面，就是最好的證明，根本不需要述說。
「觀歲前輩，真的是和我們一樣的修行之人麼？」
如此疑問，充斥著他們的腦海。
若是尋常時候，自己這一片地域，出現如此人物，他們應該要擔憂，有這樣的人在，自家宗門還有未來麼？
可如今，他們卻反而無比的慶幸。
畢竟，修行界每個角落，都處於動盪之中，只有他們這裡，一片安靜祥和。
這一切，都是觀歲前輩所帶來的。
六六六「姬無夜」的隕落，並沒有讓這一場席捲天下的動蕩平靜下來，反而讓邪魔兩族的襲擊變得更加猛烈了。
畢竟「姬無夜」只是那合道之人的一縷分魂。
敗給許然，尤其還是因為偷襲而敗的，讓他無比生氣，行動也更加迅猛。
此時，許然和沈無塵相對而坐。
沈無塵看著已經略微恢復的許然問道：「老師，您說過，那位合道之人，會因為咱們這個世界的修行之人變強而變強，他這種反饋，有時間限制麼？」
「嗯？」許然聞言，輕咦一聲，目光落在沈無塵身上打量了片刻，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
沈無塵看著他的反應，點了點頭，說道：「弟子的意思是，若是有人突然突破到道尊之境，他需要多久，才能通過反饋，達到相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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