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審訊紅桃K
凌晨三點，冰鋒特戰旅營區的地下監押區。
這裡的牆壁是澆築了鋼板的混凝土，厚度超過半米。
走廊里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屬門上泛著啞光。
空氣里有種地下空間特有的涼意，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鄭龍站在三號審訊室外的觀察窗前。
單面玻璃後面，陳文遠或者說「紅桃K」正坐在審訊椅上。
手銬和腳鐐都上了，金屬鏈子固定在椅子腿上。
他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被剃短了，露出清晰的髮際線。
從側面看，他的鼻樑很挺，下頜線分明，如果不是眼角的細紋和略顯鬆弛的皮膚，會讓人覺得更年輕些。
他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腿上，眼睛看著前方牆壁上的某個點，一動不動。
從昨晚十一點被押送到這裡，到現在已經四個小時。
這期間，他沒要求喝水，沒要求上廁所，沒說過一句話。
看守送來的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他看都沒看。
鄭龍觀察了他十分鐘。
十分鐘裡，陳文遠只眨過七次眼睛，平均每分鐘不到一次。
呼吸很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
這種極致的鎮定，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要麼是心理素質強大到變態。
觀察窗旁邊的門打開，王駿凱走出來。
「看守所那邊安排好了，另外四個人分開關押，已經通知市局調派可靠人員審訊。」
王駿凱壓低聲音，「陳文遠的身份確認了嗎？」
「指紋比對做了，資料庫里沒有匹配記錄。」
鄭龍說，「人臉識別倒是有幾個相似度高的，但都是普通公民，戶籍信息對不上。他用的『陳文遠』這個身份，應該是偽造的，但偽造得很專業，暫時查不到破綻。」
「那怎麼確認他就是『紅桃K』？」
「克勞斯認出來了，特徵對得上，還有他自己的一些習慣動作。」鄭龍說，「但最直接的證據，需要他自己開口承認。」
「不容易。」王駿凱看著玻璃後面的人，「這種級別的，嘴都很硬。」
「我知道。」鄭龍說，「所以需要時間，需要方法。」
他轉身走向審訊室的門。
金屬門很重，推開時需要用力。
門軸轉動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鄭龍走進去，王駿凱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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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不大，大約十五平米。
除了審訊椅和小桌，就只有鄭龍和王駿凱坐的兩把椅子。
牆角有個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亮著，表示正在錄像。
鄭龍在椅子上坐下，王駿凱坐在他旁邊。
陳文遠的目光從牆壁移到鄭龍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看一件家具。
「陳文遠。」鄭龍開口。
沒有回應。
「或者，我該叫你『紅桃K』？」
陳文遠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是長時間沒喝水的緣故。
「我說過了，我是旅遊顧問，來麗龍縣考察線路，被誤抓了。你們沒有證據拘留我，這是非法拘禁。」
「我們有證據。」鄭龍說，「但不是關於旅遊顧問的證據。」
「那是什麼？」
「關於S組織的證據。」
陳文遠沉默了兩秒。
「什麼組織？沒聽說過。」
「你會聽說的。」鄭龍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小桌上，推到陳文遠面前。
照片是監控截圖，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站在講台上，下面坐著幾十個人。
照片背景像是某個酒店的會議室。
「這是三年前，在泰國曼谷的一次會議。」
鄭龍說，「台上這個人，代號『紅桃K』，是S組織在東亞地區的行動負責人。台下這些人，是組織在各個國家的骨幹。」
陳文遠看了一眼照片，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台上這個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重約六十五公斤，走路時右肩有輕微下沉，坐下前習慣先整理衣角，喝水時會先聞一下杯口。」
鄭龍盯著陳文遠，「這些特徵，和你一模一樣。」
「巧合。」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鄭龍又拿出一張紙，是陳文遠那個小筆記本里某一頁的複印件。
「這裡面記錄了釣魚和喝茶的時間地點。『八月十五，夜釣，收穫』。」
「八月十五那天晚上，你在黑龍潭釣魚，那天你通過加密頻道向境外發送了一份情報，內容是關於天南省某軍工企業的生產線布局。」
陳文遠的目光在那張複印件上停留了一瞬。
「我不知道什麼加密頻道。」
「你知道。」鄭龍說，「我們截獲了那次通訊。雖然用了跳頻和加密，但信號源定位在黑龍潭附近。」
「那天晚上，整個黑龍潭區域只有三個釣魚的人，另外兩個是當地村民，只有你，是外地來的『旅遊顧問』。」
陳文遠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戴著手銬的手。
審訊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通風系統輕微的嗡嗡聲，和攝像頭指示燈那幾乎聽不見的電流聲。
過了大概一分鐘，陳文遠抬起頭。
「就算這些是真的，又能說明什麼？」他說。
「我只是個傳話的，組織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知道的不多，幫不了你們。」
「你知道的很多。」鄭龍說。
「你是『紅桃K』，S組織在境內的最高負責人之一。你知道組織的結構，知道『導師』是誰，知道『礦主』在哪裡，知道『信使』網絡有多少人。」
陳文遠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鄭廳長，你太高看我了。」
他說，「我確實有個代號叫『紅桃K』，但我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我見都沒見過。」
「組織是金字塔結構，我在中間，上面還有人，下面也有人，但我只負責自己這一塊，其他的，不該我知道。」
「你知道。」鄭龍語氣平靜，「如果你不知道，組織不會讓你當『紅桃K』。這個位置，需要知道全局。」
「那是你的想像。」陳文遠說，「在組織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我選擇不知道。」
「那你現在可以選擇了。」鄭龍說，「配合我們，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們可以給你機會。不配合，後果你知道。」
這裡的牆壁是澆築了鋼板的混凝土，厚度超過半米。
走廊里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屬門上泛著啞光。
空氣里有種地下空間特有的涼意，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鄭龍站在三號審訊室外的觀察窗前。
單面玻璃後面，陳文遠或者說「紅桃K」正坐在審訊椅上。
手銬和腳鐐都上了，金屬鏈子固定在椅子腿上。
他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被剃短了，露出清晰的髮際線。
從側面看，他的鼻樑很挺，下頜線分明，如果不是眼角的細紋和略顯鬆弛的皮膚，會讓人覺得更年輕些。
他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腿上，眼睛看著前方牆壁上的某個點，一動不動。
從昨晚十一點被押送到這裡，到現在已經四個小時。
這期間，他沒要求喝水，沒要求上廁所，沒說過一句話。
看守送來的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他看都沒看。
鄭龍觀察了他十分鐘。
十分鐘裡，陳文遠只眨過七次眼睛，平均每分鐘不到一次。
呼吸很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
這種極致的鎮定，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要麼是心理素質強大到變態。
觀察窗旁邊的門打開，王駿凱走出來。
「看守所那邊安排好了，另外四個人分開關押，已經通知市局調派可靠人員審訊。」
王駿凱壓低聲音，「陳文遠的身份確認了嗎？」
「指紋比對做了，資料庫里沒有匹配記錄。」
鄭龍說，「人臉識別倒是有幾個相似度高的，但都是普通公民，戶籍信息對不上。他用的『陳文遠』這個身份，應該是偽造的，但偽造得很專業，暫時查不到破綻。」
「那怎麼確認他就是『紅桃K』？」
「克勞斯認出來了，特徵對得上，還有他自己的一些習慣動作。」鄭龍說，「但最直接的證據，需要他自己開口承認。」
「不容易。」王駿凱看著玻璃後面的人，「這種級別的，嘴都很硬。」
「我知道。」鄭龍說，「所以需要時間，需要方法。」
他轉身走向審訊室的門。
金屬門很重，推開時需要用力。
門軸轉動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鄭龍走進去，王駿凱跟在後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審訊室不大，大約十五平米。
除了審訊椅和小桌，就只有鄭龍和王駿凱坐的兩把椅子。
牆角有個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亮著，表示正在錄像。
鄭龍在椅子上坐下，王駿凱坐在他旁邊。
陳文遠的目光從牆壁移到鄭龍臉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看一件家具。
「陳文遠。」鄭龍開口。
沒有回應。
「或者，我該叫你『紅桃K』？」
陳文遠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是長時間沒喝水的緣故。
「我說過了，我是旅遊顧問，來麗龍縣考察線路，被誤抓了。你們沒有證據拘留我，這是非法拘禁。」
「我們有證據。」鄭龍說，「但不是關於旅遊顧問的證據。」
「那是什麼？」
「關於S組織的證據。」
陳文遠沉默了兩秒。
「什麼組織？沒聽說過。」
「你會聽說的。」鄭龍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小桌上，推到陳文遠面前。
照片是監控截圖，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站在講台上，下面坐著幾十個人。
照片背景像是某個酒店的會議室。
「這是三年前，在泰國曼谷的一次會議。」
鄭龍說，「台上這個人，代號『紅桃K』，是S組織在東亞地區的行動負責人。台下這些人，是組織在各個國家的骨幹。」
陳文遠看了一眼照片，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台上這個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重約六十五公斤，走路時右肩有輕微下沉，坐下前習慣先整理衣角，喝水時會先聞一下杯口。」
鄭龍盯著陳文遠，「這些特徵，和你一模一樣。」
「巧合。」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鄭龍又拿出一張紙，是陳文遠那個小筆記本里某一頁的複印件。
「這裡面記錄了釣魚和喝茶的時間地點。『八月十五，夜釣，收穫』。」
「八月十五那天晚上，你在黑龍潭釣魚，那天你通過加密頻道向境外發送了一份情報，內容是關於天南省某軍工企業的生產線布局。」
陳文遠的目光在那張複印件上停留了一瞬。
「我不知道什麼加密頻道。」
「你知道。」鄭龍說，「我們截獲了那次通訊。雖然用了跳頻和加密，但信號源定位在黑龍潭附近。」
「那天晚上，整個黑龍潭區域只有三個釣魚的人，另外兩個是當地村民，只有你，是外地來的『旅遊顧問』。」
陳文遠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戴著手銬的手。
審訊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通風系統輕微的嗡嗡聲，和攝像頭指示燈那幾乎聽不見的電流聲。
過了大概一分鐘，陳文遠抬起頭。
「就算這些是真的，又能說明什麼？」他說。
「我只是個傳話的，組織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知道的不多，幫不了你們。」
「你知道的很多。」鄭龍說。
「你是『紅桃K』，S組織在境內的最高負責人之一。你知道組織的結構，知道『導師』是誰，知道『礦主』在哪裡，知道『信使』網絡有多少人。」
陳文遠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鄭廳長，你太高看我了。」
他說，「我確實有個代號叫『紅桃K』，但我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我見都沒見過。」
「組織是金字塔結構，我在中間，上面還有人，下面也有人，但我只負責自己這一塊，其他的，不該我知道。」
「你知道。」鄭龍語氣平靜，「如果你不知道，組織不會讓你當『紅桃K』。這個位置，需要知道全局。」
「那是你的想像。」陳文遠說，「在組織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我選擇不知道。」
「那你現在可以選擇了。」鄭龍說，「配合我們，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們可以給你機會。不配合，後果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