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紅桃K抓住了？
上午九點半，王駿凱的電話打來。
「核實了。」王駿凱的聲音很緊，「麗龍縣公安局清水派出所，大前天下午三點十分接到群眾舉報，說清水鎮老林場廢棄工棚里有可疑人員。」
「派出所出警，現場抓獲五名男子，年齡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
「目前五人都在縣局拘留室，以『涉嫌非法聚集、形跡可疑』為由拘留審查，初步調查還沒發現其他犯罪證據。」
「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比如姓名，身份證號，照片？」
「我正在調。縣局的資料上傳系統需要時間，我已經讓麗水市局直接派人去麗龍縣，把原始檔案拍照發過來。」
「好，發給我。」
「鄭廳長，」王駿凱頓了頓，「如果真是『紅桃K』，你打算怎麼辦？」
「先確認身份，然後秘密轉移。」鄭龍說，「不能在當地審，太危險。要連夜押回天州，關進特殊監區。」
「需要國安配合嗎？」
「需要。確認身份後，你派一隊人過來，協助押運。」
「明白。」
十點左右，鄭龍的手機收到幾張照片。
是王駿凱發來的麗龍縣局的檔案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內容。
五名被抓人員的登記表。
鄭龍把車開進最近的服務區，停在角落，仔細查看。
第一張，姓名：王建國，四十八歲，身份證顯示戶籍是東粵省某市。職業欄填的是「個體經商」。被抓原因：在廢棄工棚內聚集，形跡可疑，無法說明合理理由。
照片是個中年男人，圓臉，微胖，眼神有些躲閃。
第二張，姓名：李志強，四十二歲，戶籍是本省麗水市。職業：無業。被抓原因相同。
第三張，姓名：趙德才，五十一歲，戶籍是本省臨南市。職業：退休工人。
第四張，姓名：周明，三十八歲，戶籍是江浙省某市。職業：建材銷售。
第五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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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的目光停住了。
姓名：陳文遠，四十六歲，戶籍是東粵省某市。職業：旅遊顧問。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五官端正，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像個體面的生意人。
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
普通被抓的人，照片裡多少會有些緊張、焦慮或不滿，但這個人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就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鄭龍放大照片，仔細觀察。
年齡四十六歲，正好在「紅桃K」側寫的四十到五十歲範圍內。
戶籍東粵省，符合「南方口音」的特徵，東粵口音本就是南方口音的一種。
職業旅遊顧問，這個職業便於經常出國，也便於在各地活動而不引人懷疑。
完全符合「可能經常出國」的側寫。
他繼續往下看登記表。
「陳文遠」聲稱自己是來麗龍縣考察旅遊線路的，聽說清水鎮老林場風景不錯，就去看看，結果遇到其他四個也在那裡的人，就被抓了。
他說自己很冤枉，要求儘快釋放。
詢問記錄里，民警問他為什麼選擇廢棄工棚，他說是想看看有沒有開發價值。
問他為什麼和其他四個人在一起，他說是偶遇。
問他有沒有聯繫方式證明身份，他說手機沒電了，記不住號碼。
鄭龍把這張照片保存，然後繼續開車。
上午十一點半，車子駛入麗水市區。
鄭龍沒有停留，直接開往麗龍縣。
麗水市到麗龍縣還有八十多公里山路，路況一般，車速提不起來。
下午一點，鄭龍抵達麗龍縣公安局。
縣局辦公樓是一棟五層的舊樓，外牆的瓷磚有些脫落，門口掛著警徽和牌子。
鄭龍停好車，走進辦公樓。
一樓值班室有個年輕民警在值班，看到鄭龍進來，抬起頭。
「同志，有什麼事？」
鄭龍出示證件：「省公安廳，鄭龍。來找你們局長。」
年輕民警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鄭廳長好！我馬上通知局長。」
他拿起電話撥號，說了幾句，掛斷後說：「局長在樓上辦公室，我帶您上去。」
「不用，告訴我幾樓就行。」
「三樓，最裡面那間。」
鄭龍上了三樓。
樓道里很安靜，牆上貼著各種規章制度和宣傳標語。走到最裡面，門牌上寫著「局長辦公室」。
門開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接電話，看到鄭龍，連忙對電話里說了句「稍等」，然後掛斷，站起來。
「鄭廳長，歡迎歡迎。我是麗龍縣公安分局局長，劉振華。」他伸出手。
鄭龍和他握手：「劉局長，打擾了。」
「哪裡哪裡，省廳領導下來指導工作，我們求之不得。」劉振華讓座，倒茶，「鄭廳長這次來是……」
「省委對全民反恐工作很重視，派我下來看看基層落實情況。」
鄭龍說，「麗龍縣前段時間的群眾舉報工作做得不錯，省台都報導了。」
劉振華臉上露出笑容：「都是應該做的。」
「省委楊書記公開宣戰後，我們全縣動員，宣傳到位，群眾的積極性確實高。光是上周，我們就接到兩百多起舉報，核實後有價值的有三十多起。」
「我聽說清水鎮抓了幾個人？」
「對，大前天下午的事。」劉振華說，「清水鎮幾個村民舉報，說老林場的廢棄工棚里有人鬼鬼祟祟，我們派出所出警，抓了五個。」
「目前還在審查，暫時沒發現大問題，但形跡確實可疑，所以先拘留著。」
「我能看看這幾個人的資料嗎？」
「當然可以。」劉振華拿起電話，「我讓辦案的同志把卷宗拿過來。」
幾分鐘後，一個三十多歲的民警抱著一個文件夾進來。
「鄭廳長，這是我們刑偵大隊的副大隊長，小張。清水鎮的案子是他負責的。」劉振華介紹。
小張把文件夾遞給鄭龍：「鄭廳長，這是五個嫌疑人的登記材料、詢問筆錄和初步調查情況。」
鄭龍接過文件夾，翻開。
裡面的內容和照片上的一樣，但多了些細節。
五個人被分開詢問，口供基本一致。
都說自己是去老林場看看，偶遇其他人，然後就被抓了。
問他們去那裡的具體目的，有的說是看風景，有的說是找地方休息，有的說是探險。
但老林場在深山，路很難走，平時根本沒人去。
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你們覺得他們有問題嗎？」鄭龍問小張。
小張想了想：「肯定有問題，但具體什麼問題，還沒查出來。」
「我們查了他們的身份證信息，都是真實的，沒有前科。」
「通訊記錄暫時沒發現異常。隨身物品檢查，就是普通衣物、錢包、手機，沒有違禁品。但五個人同時出現在那種地方，肯定不是巧合。」
「他們之間認識嗎？」
「都說不認識，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們覺得他們在撒謊。詢問時，有幾個人下意識地看向同一個人，那個人說話時，其他人會安靜聽著。」
「哪個人？」
「這個叫陳文遠的。」小張指著檔案里的照片。
「他看起來最鎮定，說話也最有條理。其他幾個人有點慌，但他從頭到尾都很平靜，還給我們普法，說我們拘留他程序有問題。」
鄭龍翻到陳文遠的那頁。
「核實了。」王駿凱的聲音很緊，「麗龍縣公安局清水派出所，大前天下午三點十分接到群眾舉報，說清水鎮老林場廢棄工棚里有可疑人員。」
「派出所出警，現場抓獲五名男子，年齡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
「目前五人都在縣局拘留室，以『涉嫌非法聚集、形跡可疑』為由拘留審查，初步調查還沒發現其他犯罪證據。」
「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比如姓名，身份證號，照片？」
「我正在調。縣局的資料上傳系統需要時間，我已經讓麗水市局直接派人去麗龍縣，把原始檔案拍照發過來。」
「好，發給我。」
「鄭廳長，」王駿凱頓了頓，「如果真是『紅桃K』，你打算怎麼辦？」
「先確認身份，然後秘密轉移。」鄭龍說，「不能在當地審，太危險。要連夜押回天州，關進特殊監區。」
「需要國安配合嗎？」
「需要。確認身份後，你派一隊人過來，協助押運。」
「明白。」
十點左右，鄭龍的手機收到幾張照片。
是王駿凱發來的麗龍縣局的檔案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內容。
五名被抓人員的登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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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姓名：王建國，四十八歲，身份證顯示戶籍是東粵省某市。職業欄填的是「個體經商」。被抓原因：在廢棄工棚內聚集，形跡可疑，無法說明合理理由。
照片是個中年男人，圓臉，微胖，眼神有些躲閃。
第二張，姓名：李志強，四十二歲，戶籍是本省麗水市。職業：無業。被抓原因相同。
第三張，姓名：趙德才，五十一歲，戶籍是本省臨南市。職業：退休工人。
第四張，姓名：周明，三十八歲，戶籍是江浙省某市。職業：建材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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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的目光停住了。
姓名：陳文遠，四十六歲，戶籍是東粵省某市。職業：旅遊顧問。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五官端正，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像個體面的生意人。
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
普通被抓的人，照片裡多少會有些緊張、焦慮或不滿，但這個人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就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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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籍東粵省，符合「南方口音」的特徵，東粵口音本就是南方口音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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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下看登記表。
「陳文遠」聲稱自己是來麗龍縣考察旅遊線路的，聽說清水鎮老林場風景不錯，就去看看，結果遇到其他四個也在那裡的人，就被抓了。
他說自己很冤枉，要求儘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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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為什麼和其他四個人在一起，他說是偶遇。
問他有沒有聯繫方式證明身份，他說手機沒電了，記不住號碼。
鄭龍把這張照片保存，然後繼續開車。
上午十一點半，車子駛入麗水市區。
鄭龍沒有停留，直接開往麗龍縣。
麗水市到麗龍縣還有八十多公里山路，路況一般，車速提不起來。
下午一點，鄭龍抵達麗龍縣公安局。
縣局辦公樓是一棟五層的舊樓，外牆的瓷磚有些脫落，門口掛著警徽和牌子。
鄭龍停好車，走進辦公樓。
一樓值班室有個年輕民警在值班，看到鄭龍進來，抬起頭。
「同志，有什麼事？」
鄭龍出示證件：「省公安廳，鄭龍。來找你們局長。」
年輕民警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鄭廳長好！我馬上通知局長。」
他拿起電話撥號，說了幾句，掛斷後說：「局長在樓上辦公室，我帶您上去。」
「不用，告訴我幾樓就行。」
「三樓，最裡面那間。」
鄭龍上了三樓。
樓道里很安靜，牆上貼著各種規章制度和宣傳標語。走到最裡面，門牌上寫著「局長辦公室」。
門開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接電話，看到鄭龍，連忙對電話里說了句「稍等」，然後掛斷，站起來。
「鄭廳長，歡迎歡迎。我是麗龍縣公安分局局長，劉振華。」他伸出手。
鄭龍和他握手：「劉局長，打擾了。」
「哪裡哪裡，省廳領導下來指導工作，我們求之不得。」劉振華讓座，倒茶，「鄭廳長這次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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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說，「麗龍縣前段時間的群眾舉報工作做得不錯，省台都報導了。」
劉振華臉上露出笑容：「都是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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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清水鎮抓了幾個人？」
「對，大前天下午的事。」劉振華說，「清水鎮幾個村民舉報，說老林場的廢棄工棚里有人鬼鬼祟祟，我們派出所出警，抓了五個。」
「目前還在審查，暫時沒發現大問題，但形跡確實可疑，所以先拘留著。」
「我能看看這幾個人的資料嗎？」
「當然可以。」劉振華拿起電話，「我讓辦案的同志把卷宗拿過來。」
幾分鐘後，一個三十多歲的民警抱著一個文件夾進來。
「鄭廳長，這是我們刑偵大隊的副大隊長，小張。清水鎮的案子是他負責的。」劉振華介紹。
小張把文件夾遞給鄭龍：「鄭廳長，這是五個嫌疑人的登記材料、詢問筆錄和初步調查情況。」
鄭龍接過文件夾，翻開。
裡面的內容和照片上的一樣，但多了些細節。
五個人被分開詢問，口供基本一致。
都說自己是去老林場看看，偶遇其他人，然後就被抓了。
問他們去那裡的具體目的，有的說是看風景，有的說是找地方休息，有的說是探險。
但老林場在深山，路很難走，平時根本沒人去。
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你們覺得他們有問題嗎？」鄭龍問小張。
小張想了想：「肯定有問題，但具體什麼問題，還沒查出來。」
「我們查了他們的身份證信息，都是真實的，沒有前科。」
「通訊記錄暫時沒發現異常。隨身物品檢查，就是普通衣物、錢包、手機，沒有違禁品。但五個人同時出現在那種地方，肯定不是巧合。」
「他們之間認識嗎？」
「都說不認識，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們覺得他們在撒謊。詢問時，有幾個人下意識地看向同一個人，那個人說話時，其他人會安靜聽著。」
「哪個人？」
「這個叫陳文遠的。」小張指著檔案里的照片。
「他看起來最鎮定，說話也最有條理。其他幾個人有點慌，但他從頭到尾都很平靜，還給我們普法，說我們拘留他程序有問題。」
鄭龍翻到陳文遠的那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