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突破克勞斯（2）
克勞斯深呼吸了幾次。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指節發白。
「好。」他最終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整理思緒。
「我沒有見過『信使』，但我知道，『信使』系統不止一個人。」
「它是一個小型網絡，核心成員可能只有三到五個，但外圍有一些被脅迫或收買的人員。這些人分布在國安、公安、甚至其他政府部門。」
「核心成員之間可能互不相識，通過加密方式和死信箱聯繫。」
「他們傳遞的情報，會經過篩選和驗證，確保準確率。如果某次情報出錯，或者某個環節暴露，整個鏈條會立即切斷，相關人員會被處理。」
「處理？」鄭龍問。
「滅口。」克勞斯說得很平靜，「組織不允許任何可能暴露的風險存在。」
「丁今晚的舉動，如果被組織認為是風險，她會怎麼樣？」
「如果她是核心成員，可能會被警告。如果她是外圍人員，或者被脅迫的棋子，可能會被清理。」
克勞斯看著鄭龍，「你們監控她，可能會看到有人試圖接觸她，或者，看到她『意外死亡』。」
鄭龍眼神一凜。
「你之前說，組織多次暗殺你，是因為你知道得太多？」
「是。」克勞斯苦笑，「我負責天南省的行動，知道很多核心機密。我被捕後，組織一定會想方設法滅口。」
「所以我之前不敢說，因為說了，組織會知道，我的家人就完了。」
「但現在為什麼敢說了？」
「因為你們在行動。」克勞斯說，「誘捕計劃已經啟動，『信使』網絡開始暴露。就算我不說，組織也會認為是我泄露的。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合作，換取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和那些人不一樣。你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你是真的想解決問題。」
鄭龍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問：「關於『紅桃K』，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年紀在五十歲左右，早年可能有部隊或者體制、情報類的經歷。」
「他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精通加密技術和情報分析。他喜歡釣魚，經常去一個僻靜的水庫。那個水庫，李新可能提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夕陽下的水面，像野地。」
「對。」克勞斯點頭，「那是他的一個習慣。每次重大行動前，他都會去那裡釣魚，一個人，待上大半天。他說那是他思考的方式。」
「具體位置？」
「我不知道。李新可能知道，但也不一定。『紅桃K』很謹慎，不會輕易暴露常去的地點。」
鄭龍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還有呢？」
「他有一個習慣動作。」克勞斯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思考的時候，或者緊張的時候，會不自覺做這個動作。雖然很輕微，但如果你仔細觀察，能看出來。」
「耳垂。」
「對。」克勞斯放下手，「另外，他對茶葉極講究，只喝一種特定的普洱，年份必須在十年以上。」
「他泡茶有一套固定的程序，水溫、時間、手法，都很講究。他說，茶道如人道，細節見真章。」
鄭龍點點頭。
這些細節，雖然瑣碎，但組合起來，就能勾勒出一個人的畫像。
五十歲左右，南方口音，體制內背景，喜歡釣魚，講究喝茶，思考時捏耳垂。
再加上李新提供的對舊案子熟悉，說話時常引用古詩詞，寫字用繁體。
一個模糊的形象，漸漸清晰。
隨後克勞斯又告訴了鄭龍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作為他價值的展現，希望龍國方面能夠全力保護他的妻女。
鄭龍站起身。
「今天先到這裡。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關於你家人的保護，我會立即安排。你有他們的聯繫方式嗎？」
克勞斯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地址。
「這是我妻子的妹妹的電話。我妻子和女兒在她那裡。」
鄭龍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放進口袋。
「我會聯繫她們。」
「謝謝。」克勞斯的聲音有些哽咽。
鄭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克勞斯坐在床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恐怖分子頭目，此刻看起來像個無助的老人。
「克勞斯，」鄭龍說，「如果你還想見你的家人，就繼續配合。我們會盡力。」
克勞斯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
「好。」
鄭龍離開房間，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走廊里燈光蒼白，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他走出監區，來到地面。
天還沒亮，東方地平線上有一絲極淡的灰白。
城市還在沉睡。
但鄭龍知道，暗處的較量已經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丁暴露了，丙有嫌疑，甲、乙、戊也需要進一步觀察。
而「紅桃K」和「信使」，依然隱藏在迷霧中。
但至少，現在有了方向。
有了線索。
有了克勞斯的配合。
鄭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
「袋鼠，是我。」鄭龍說，「又有事要麻煩你了。在澳洲，保護兩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龍刺，你這次又捅什麼婁子了？」
「不是婁子，是正事。」鄭龍說，「很急，很危險。對方是恐怖組織，可能會滅口。」
短暫的沉默。
「地址發我。需要幾個人？」
「至少四個，要靠譜的。」
「行。還是老規矩，費用你出。」
「知道。謝了。」
「少廢話。地址。」
鄭龍把紙條上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報了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站在凌晨的冷風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涼，帶著城市邊緣田野的味道。
遠處的天空，灰白色正在一點點擴大。
天快亮了。
凌晨五點四十分，鄭龍回到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依然顯示著五個監控點的畫面，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四號點，獨棟農房周圍的田埂上，技術人員正在挖掘那個信號發射器。
兩名特警在周圍警戒，手電筒的光束在晨霧中顯得朦朧。
鄭龍給王駿凱打了電話。
「丁現在在哪？」
「在家。」王駿凱說，「她凌晨四點二十三分回到小區，進了家門就沒再出來。」
「我們的人在她家對面租了個房間，二十四小時監控。她家裡的電話、手機、網絡，也都監聽著。」
「她有什麼異常嗎？」
「暫時沒有。回家後洗了個澡，然後好像就睡了。但我們監聽到她家衛生間有沖水聲，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技術分析，她可能在沖毀什麼東西。可能是紙條，可能是SIM卡。」
鄭龍想了想：「先不要驚動她。克勞斯提供了一個找出『信使』的方法。」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指節發白。
「好。」他最終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整理思緒。
「我沒有見過『信使』，但我知道，『信使』系統不止一個人。」
「它是一個小型網絡，核心成員可能只有三到五個，但外圍有一些被脅迫或收買的人員。這些人分布在國安、公安、甚至其他政府部門。」
「核心成員之間可能互不相識，通過加密方式和死信箱聯繫。」
「他們傳遞的情報，會經過篩選和驗證，確保準確率。如果某次情報出錯，或者某個環節暴露，整個鏈條會立即切斷，相關人員會被處理。」
「處理？」鄭龍問。
「滅口。」克勞斯說得很平靜，「組織不允許任何可能暴露的風險存在。」
「丁今晚的舉動，如果被組織認為是風險，她會怎麼樣？」
「如果她是核心成員，可能會被警告。如果她是外圍人員，或者被脅迫的棋子，可能會被清理。」
克勞斯看著鄭龍，「你們監控她，可能會看到有人試圖接觸她，或者，看到她『意外死亡』。」
鄭龍眼神一凜。
「你之前說，組織多次暗殺你，是因為你知道得太多？」
「是。」克勞斯苦笑，「我負責天南省的行動，知道很多核心機密。我被捕後，組織一定會想方設法滅口。」
「所以我之前不敢說，因為說了，組織會知道，我的家人就完了。」
「但現在為什麼敢說了？」
「因為你們在行動。」克勞斯說，「誘捕計劃已經啟動，『信使』網絡開始暴露。就算我不說，組織也會認為是我泄露的。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合作，換取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和那些人不一樣。你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你是真的想解決問題。」
鄭龍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問：「關於『紅桃K』，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年紀在五十歲左右，早年可能有部隊或者體制、情報類的經歷。」
「他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精通加密技術和情報分析。他喜歡釣魚，經常去一個僻靜的水庫。那個水庫，李新可能提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夕陽下的水面，像野地。」
「對。」克勞斯點頭，「那是他的一個習慣。每次重大行動前，他都會去那裡釣魚，一個人，待上大半天。他說那是他思考的方式。」
「具體位置？」
「我不知道。李新可能知道，但也不一定。『紅桃K』很謹慎，不會輕易暴露常去的地點。」
鄭龍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還有呢？」
「他有一個習慣動作。」克勞斯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思考的時候，或者緊張的時候，會不自覺做這個動作。雖然很輕微，但如果你仔細觀察，能看出來。」
「耳垂。」
「對。」克勞斯放下手，「另外，他對茶葉極講究，只喝一種特定的普洱，年份必須在十年以上。」
「他泡茶有一套固定的程序，水溫、時間、手法，都很講究。他說，茶道如人道，細節見真章。」
鄭龍點點頭。
這些細節，雖然瑣碎，但組合起來，就能勾勒出一個人的畫像。
五十歲左右，南方口音，體制內背景，喜歡釣魚，講究喝茶，思考時捏耳垂。
再加上李新提供的對舊案子熟悉，說話時常引用古詩詞，寫字用繁體。
一個模糊的形象，漸漸清晰。
隨後克勞斯又告訴了鄭龍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作為他價值的展現，希望龍國方面能夠全力保護他的妻女。
鄭龍站起身。
「今天先到這裡。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關於你家人的保護，我會立即安排。你有他們的聯繫方式嗎？」
克勞斯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地址。
「這是我妻子的妹妹的電話。我妻子和女兒在她那裡。」
鄭龍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放進口袋。
「我會聯繫她們。」
「謝謝。」克勞斯的聲音有些哽咽。
鄭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克勞斯坐在床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恐怖分子頭目，此刻看起來像個無助的老人。
「克勞斯，」鄭龍說，「如果你還想見你的家人，就繼續配合。我們會盡力。」
克勞斯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
「好。」
鄭龍離開房間，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走廊里燈光蒼白，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他走出監區，來到地面。
天還沒亮，東方地平線上有一絲極淡的灰白。
城市還在沉睡。
但鄭龍知道，暗處的較量已經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丁暴露了，丙有嫌疑，甲、乙、戊也需要進一步觀察。
而「紅桃K」和「信使」，依然隱藏在迷霧中。
但至少，現在有了方向。
有了線索。
有了克勞斯的配合。
鄭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
「袋鼠，是我。」鄭龍說，「又有事要麻煩你了。在澳洲，保護兩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龍刺，你這次又捅什麼婁子了？」
「不是婁子，是正事。」鄭龍說，「很急，很危險。對方是恐怖組織，可能會滅口。」
短暫的沉默。
「地址發我。需要幾個人？」
「至少四個，要靠譜的。」
「行。還是老規矩，費用你出。」
「知道。謝了。」
「少廢話。地址。」
鄭龍把紙條上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報了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站在凌晨的冷風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涼，帶著城市邊緣田野的味道。
遠處的天空，灰白色正在一點點擴大。
天快亮了。
凌晨五點四十分，鄭龍回到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依然顯示著五個監控點的畫面，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四號點，獨棟農房周圍的田埂上，技術人員正在挖掘那個信號發射器。
兩名特警在周圍警戒，手電筒的光束在晨霧中顯得朦朧。
鄭龍給王駿凱打了電話。
「丁現在在哪？」
「在家。」王駿凱說，「她凌晨四點二十三分回到小區，進了家門就沒再出來。」
「我們的人在她家對面租了個房間，二十四小時監控。她家裡的電話、手機、網絡，也都監聽著。」
「她有什麼異常嗎？」
「暫時沒有。回家後洗了個澡，然後好像就睡了。但我們監聽到她家衛生間有沖水聲，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技術分析，她可能在沖毀什麼東西。可能是紙條，可能是SIM卡。」
鄭龍想了想：「先不要驚動她。克勞斯提供了一個找出『信使』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