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宣戰（2）
楊瑞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
「天南省，是英雄的省份！這裡的土地，浸透過烈士的血！這裡的人民，骨頭是硬的！脊樑是直的！你們想在這裡撒野？門都沒有！」
「從現在開始，全省進入戰時狀態！公安機關、武警部隊、民兵預備役，全部動員！」
「街道社區、工廠學校、商場車站，全部聯動！我要讓天南省變成一張天羅地網！讓你們進得來，出不去！藏得住，活不了！」
他猛地轉身，指向身後大屏幕上滾動的舉報電話：
「全省的老百姓們！這場仗，不是警察一家的事，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你們就是我們的眼睛！是我們的耳朵！發現可疑的人，別猶豫，打電話！發現可疑的車，別害怕，報警！」
「你們每打一個電話，就是射向恐怖分子的一發子彈！你們每報一次警，就是築牢防線的一塊磚！」
「從今天起，全省懸賞通緝S組織成員！提供重要線索的，重獎！」
「協助抓獲的，重獎！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腦袋硬，還是人民群眾汪洋大海的力量硬！」
楊瑞轉過身，再次面向台下，他的聲音因為嘶吼而有些沙啞，但氣勢卻達到了頂峰：
「全國各地的兄弟姐妹們！如果你們在別的地方發現這些雜種的蹤跡，別手軟！」
「該抓就抓！該斃就斃！對這種反人類的畜生，講什麼法律程序？消滅他們，就是最大的正義！」
最後，他面向那些外國媒體的鏡頭，用緩慢而無比清晰的語氣說：「我也要向國際社會發出呼籲。」
「如果有國家在其境內發現S組織及其成員的線索，請你們務必重視，務必嚴厲打擊。」
「這是一個毫無底線、敢於在任何公共場所對平民發動襲擊的恐怖組織。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無辜者的殘忍。」
「我衷心希望，各國能夠加強合作，共享情報，共同剷除這個人類社會的公敵。」
話音落下。
楊瑞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從鬢角滑落。
他不再說話，只是用那雙燃燒著的眼睛，掃視著全場。
死寂。
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台下所有記者都僵在原地，手中的筆停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那些見多識廣的媒體人，此刻全都瞪大眼睛，張著嘴，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然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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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像積蓄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第一排的記者全都站了起來！
拼命地鼓掌！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帶頭，所有人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用力地、瘋狂地拍著手！
掌聲如雷！如潮！如海嘯般席捲整個禮堂！
相機快門聲連成一片，閃光燈瘋狂閃爍，將主席台照得一片雪白。
那些外國記者一邊鼓掌一邊對著鏡頭快速說著什麼，臉上的表情激動不已。
國內媒體的記者們，不少人眼眶已經紅了，他們一邊用力鼓掌，一邊用袖子擦著眼睛。
掌聲持續著。
一分鐘。
兩分鐘。
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楊瑞站在原地，微微頷首。
他沒有笑，臉上依舊是那種鋼鐵般的肅穆，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鄭龍坐在台上，感受著聲浪衝擊著身體，耳膜嗡嗡作響。
他看著台下那些激動得臉色通紅、拼命鼓掌的人們，看著那些閃爍的淚光，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不是作秀，不是表演。
這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被點燃了。
程鵬也站了起來，用力鼓掌，他的臉上同樣有激動的紅暈。
掌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才在楊瑞抬手示意下，漸漸平息。
但會場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之前那種凝重、質疑、焦灼的氛圍，被一種近乎沸騰的激昂情緒所取代。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光，那是一種被喚醒的、同仇敵愾的光。
公開宣戰。
這意味著，再也沒有迴旋餘地。省委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檯面上，要麼贏，要麼……
鄭龍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沒有要麼。
必須贏。
掌聲漸漸平息。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記者們的問題依然尖銳，但語氣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支持。
他們的問題更多聚焦在具體措施上：聯防機制如何運作？線索獎勵如何兌現？邊境管控如何加強？
程鵬和鄭龍的回答，獲得了全場最認真的傾聽和記錄。每一次回答結束，都會響起熱烈的掌聲。
十一點，新聞發布會結束。
楊瑞起身，向台下再次頷首致意。
這一次，他剛站起來，台下所有人就又都站了起來，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持久，更加熱烈。
楊瑞在掌聲和閃光燈中，從側門離開。鄭龍和程鵬跟在後面。
回到後台休息室，楊瑞解開西裝的第一顆扣子，坐在沙發上，長長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溫水時，手指有輕微的顫抖。
他喝了一大口水，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
剛才那番咆哮般的演講，消耗了他巨大的心力。
程鵬想說什麼，楊瑞擺了擺手，睜開眼睛，看向鄭龍。
他的眼神依然銳利，但多了幾分深沉。
「戰書，我下了。狠話，我說到天上去了。」
楊瑞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重，「六千八百萬老百姓，全國的眼睛，現在都盯著我們。」
「這場仗，只能贏，不能輸。輸了，我楊瑞第一個辭職謝罪。但在我辭職之前——」
他盯著鄭龍：「公安這條戰線，必須給我頂住！頂死！」
鄭龍站得筆直，胸口有一股熱流在涌動：「請省委放心！公安機關全體幹警，寧可向前一步死，絕不後退半步生！」
「我不要你們死。」楊瑞緩緩搖頭，「我要你們贏。贏得漂亮，贏得徹底。」
「是！」
離開省委時，鄭龍的車剛駛出大院，他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簡訊、微信、未接來電的提示擠滿了屏幕。
他簡單掃了一眼，有省里其他領導表示支持的，有老戰友發來「幹得漂亮」的，有下面市州公安局長請示具體工作的。
他沒有一一回復，只給幾個關鍵的人回了簡簡訊息，然後吩咐司機：「回廳里，最快速度。」
車子路過市中心廣場時，鄭龍看到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楊瑞宣戰的畫面。
廣場上聚集了上百人，仰著頭安靜地看著。
當楊瑞吼出「向S組織正式宣戰」時，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和掌聲。
街邊的商鋪里，電視也開著同樣的畫面。
行人駐足，司機搖下車窗。
一種無形滾燙的東西，正在這座城市，這個省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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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瑞轉過身，再次面向台下，他的聲音因為嘶吼而有些沙啞，但氣勢卻達到了頂峰：
「全國各地的兄弟姐妹們！如果你們在別的地方發現這些雜種的蹤跡，別手軟！」
「該抓就抓！該斃就斃！對這種反人類的畜生，講什麼法律程序？消滅他們，就是最大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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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剛站起來，台下所有人就又都站了起來，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持久，更加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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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溫水時，手指有輕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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