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田岡:安西教練,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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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田岡:安西教練,打錢!

  中場休息時間結束後,決賽下半場開始的哨聲在球館裡響起。

  堂本五郎站在場邊,看了一眼隊員,經過上半場的消耗,主力的體能都有所下滑。

  而對面的神奈川還有7個體能滿狀態的替補,尤其是那個紅頭髮。

  堂本最終吩咐:「深津,澤北,河田,你們三繼續上,野邊和松本休息。

  一之倉聰和河田美紀男上,下半場我們主打澤北和河田的連線,體能分配好,每一個回合都要有效率。」

  他只能這麼做。把最強的球員留在場上,用他們的個人能力去抗衡神奈川的陣容深度。

  下半場還有整整二十分鐘,若是讓這些主力繼續打滿全場,體能下滑帶來的連鎖反應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而神奈川這邊,田岡茂一把戰術板遞給了高頭力。

  高頭接力吩咐下半場的陣容:「下半場。赤木,五號位。花形,四號位。阿神,二號位。福田,三號位。藤真,一號位。」

  神奈川換了一套全新的陣容,五上五下,沒有一個人是上半場首發的。

  看台上的觀眾中有不少籃球教練,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不是實力不公平,而是體能的起跑線完全不站在同一條線上。

  神奈川下半場登場的是五個體能滿格的生力軍,而秋田的三大核心已經在上半場消耗了大量體力。

  無奈今年的神奈川隊的替補陣容強得可怕。

  下半場比賽的進程印證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開場前五分鐘,秋田還能咬住比分。而神奈川這邊,赤木剛憲在籃下的統治力在下半場開始集中爆發。

  體能滿格的赤木在低位面對河田雅史時不像魚住的上半場那樣被動,他的背身單打雖然依舊被河田的防守限制得很死。

  但是野邊不在場協助內線,赤木壓制河田兄弟,把大多數籃板球控制在自己手裡。

  體能差距在防守端體現得更加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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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下半場的陣容在防守端的輪轉速度極快,赤木蹲守禁區,花形在高位和底線之間來回掃蕩,福田用他不知疲倦的奔跑貼防澤北,藤真在外線壓迫深津,阿神在弱側封堵傳球路線。

  五個人都處於體能巔峰期,腳步移動和防守輪轉的速度讓秋田的進攻越來越吃力。

  全靠澤北的和河田雅史撐起了秋田的進攻咬住比分。

  堂本五郎用掉第二個暫停,他看著坐在椅子上喝水擦汗的球員們,張開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最終只是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說了一句:「努力去打,不留遺憾。」

  計時器上的數字歸零,終場哨響起。

  電子記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最終比分上,神奈川以7分的優勢擊敗秋田,拿下秋之國體少年男子組的冠軍。

  整場決賽,櫻木都坐在替補席上沒有上。

  哨聲落下的瞬間,神奈川替補席上的所有人衝上了球場,歡呼慶祝。

  對湘北五虎來說,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拿到全國賽事的冠軍,不久前的全國大賽上,他們已經在同一個對手面前站上了最高領獎台。

  但對於陵南,海南,翔陽的人來說,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個全國級別的冠軍獎項。

  田岡茂一站在場邊,沒有衝進球場和球員們一起慶祝。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依舊背在身後,表情平靜,像一個習慣了把情緒藏在嚴厲外殼後面的中年男人。

  但如果有人湊近了看他的眼睛,會發現那雙一向只有嚴厲和挑剔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微微閃動。

  他追逐全國冠軍的夢想,比在座的任何一個球員都更漫長、更曲折。今年他的夢想也終於實現了,雖然只是秋之國體的冠軍。

  魚住純、福田、櫻木花道,仙道彰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繞到了他身後。田岡察覺到異樣轉過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干什————!」

  話音未落,好幾雙手同時抓住了他的四肢和軀幹,田岡茂一,陵南高中籃球部魔鬼教練、以嚴厲和不苟言笑著稱的中年男人,隊員們合力拋向了空中。

  「教練萬歲!」

  「田岡教練!我們做到了!」

  「冠軍!冠軍!冠軍!」

  田岡在空中失重的那一刻,終於沒忍住,淚水從眼角擠了出來,在球館頂燈的照耀下閃了一下,然後和他的身體一起被無數雙手穩穩地接住。

  秋之國體結束了。

  從鹿兒島開往神奈川的新幹線列車穿過九州的山巒和隧道,車窗外的風景從鹿兒島的火山地貌慢慢變成關東平原的城市天際線。

  列車在神奈川車站緩緩停下。

  十五個少年拖著行李箱走出檢票口,穿過車站大廳,來到站前廣場。

  秋之國體結束了,紅白色神奈川隊的球衣已經疊好放進了行李箱的最底層,明天開始,他們又要穿回各自學校的隊服繼續征戰即將開始的冬季選拔賽。

  而冬季選拔賽每個縣只有一個名額。神奈川的四支豪強,只有一支能去打全國冬季選拔賽。

  這意味著赤木剛憲、魚住純、牧紳一和藤真健司這四位三年級的隊長中,最多只有一個人能穿著自己學校的隊服打完高中生涯最後一場正式比賽。


  魚住純接著開口:「我也是三年級的,冬季選拔賽是我最後的機會。我們陵南也不會認輸。」

  牧紳一最後一個開口:「還有我們海南,冬季選拔賽的名額,我們會拿出全力去爭。」

  赤木一臉自信:「那大家就冬季選拔賽見了,冠軍一定還是我們湘北。」

  幾天後,傍晚。

  一家老式居酒屋裡,安西教練穿過吧檯旁邊的窄廊,推開最裡面那間小包廂的紙門。

  田岡茂一已經盤腿坐在矮桌旁邊了。桌上擺著兩碟小菜、一壺溫好的清酒和兩個倒扣著的酒杯。

  田岡穿著一件深色的便服,頭髮比平時更亂了一些,顯然是直接從陵南的辦公室趕過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好好換。

  他看到安西進來,站起來微微欠身:「安西老師,快請坐。」

  安西教練脫下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然後艱難地把他圓滾滾的身體塞進矮桌和榻榻米之間的縫隙里。

  他調整了下坐姿,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然後發出了一聲標誌性的笑聲。

  「嚯嚯嚯,田岡教練,好久不見。秋之國體結束後,陵南的訓練恢復了嗎?」

  「已經恢復了。冬季選拔賽在即,不敢鬆懈。」

  田岡拿起酒壺,先給安西教練面前的酒杯斟滿,然後再給自己倒上。

  兩人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田岡夾了一筷子小菜,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用一種過於隨意的語氣開口了。

  「安西老師,其實今天冒昧約您來,主要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安西教練放下酒杯,看向對面的田岡。

  「其實是關於櫻木的事。」

  安西教練的手微微一頓,端著酒杯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他緩緩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輕響。

  田岡沒有迴避安西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櫻木的天賦,大家有目共睹。從去年的國中縣大賽到現在,他在籃球場上的進步速度,在整個日本高中籃球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是真正的籃球天才,這不是我在誇他,這是一個事實。」

  田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濕潤了一下有些發乾的喉嚨。

  「全國大賽擊敗山王的MVP,秋之國體我都沒怎麼讓他上場,因為他的實力太超標了。只要他上了,就一定穩贏。

  而且他的學習能力和身體天賦已經超出了日本校園籃球體系能承載的範圍。

  如果繼續留在神奈川,留在日本的校園籃球環境裡,他的成長會遇到天花板。再待下去,是浪費他的天賦。對他的未來,對他的籃球生涯,都不好。」

  安西教練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榻榻米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看著面前的酒杯。

  居酒屋的燈光在他厚厚的老花鏡片上反射出一層柔和的光暈,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然後安西教練緩緩點了下頭。他抬起頭,隔著鏡片看向田岡,那張一向掛著慈祥微笑的圓臉上,此刻的表情異常鄭重。

  「田岡君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櫻木的成長太快了。他在全國大賽上展現出來的東西,已經不僅僅是身體天賦,還有悟性和籃球智商。

  日本的高中籃球環境,已經無法讓他走得更遠了。」

  安西教練看向田岡,問道:「那麼,田岡君你有什麼想法?」

  田岡放下酒杯,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最好的方法是讓櫻木去美國上高中。那邊的籃球培養體系,訓練理念、比賽強度、競爭環境,都更適合他這種級別的天賦。

  美國的校園籃球對櫻木這種球員來說,是真正的土壤。能讓他紮根,能讓他成長到他在日本永遠達不到的高度。」

  「但問題在於,我作為一個高中籃球教練,手上的資源有限。

  幸好我在的陵南是私立高中,和美國一所高中之間有國際交換生的合作項目。

  秋之國體結束後,我用湘北全國大賽冠軍和秋之國體冠軍的成績,加上櫻木的全日本第一高中生」的稱號,去說服了陵南的校董事會。讓他們同意讓櫻木轉學到陵南,然後以陵南交換生的身份去美國上高中。」

  他停了一下,聲音一臉的無奈。

  「但這還不夠。櫻木是孤兒,在美國那邊的費用,學費、生活費、訓練費用,這筆開銷不是他能負擔得起的,也不是陵南的交換生項目能覆蓋的,所以————」

  說完這段話,田岡茂一沉默了。

  他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像卸下了一個背了很久的包袱。剩下的就看安西教練怎麼接。

  安西教練看著田岡,然後安西教練伸手拿起了酒壺。他的手很穩,給田岡的空杯斟滿,又給自己倒上,動作和緩而鄭重。

  「田岡教練,謝謝你。」

  安西教練放下酒壺,雙手捧起酒杯,朝田岡微微舉了一下。語氣里有一種田岡茂一從未在安西教練口中聽到過的鄭重。

  「謝謝你能為櫻木做了這麼多。陵南的校董事會那邊,能說服他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是陵南的教練,而櫻木是湘北的學生,你能為他做到這一步,我這個做教練的,自愧不如。

  "

  田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安西教練擺了擺手攔住了。

  「然後,田岡教練說費用這塊是個大問題,這個問題,就由我來解決吧!櫻木在美國上高中的費用,由我來資助。

  畢竟櫻木的天賦我也看在眼裡,他是我目前見過的,唯一感覺能打進NBA的苗子。」

  田岡茂一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猜到了安西教練會答應,但他沒猜到會答應得這麼幹脆,這麼快。

  這畢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美國高中的學費加上生活費,三年下來不是一個小開銷,哪怕安西教練是前國手。

  「安西老師,這————」

  「嚯嚯嚯。」安西教練發出了那聲標誌性的笑聲,「畢竟櫻木也是我的隊員,而且以櫻木的天賦,是值得的。」

  安西教練作為前國手,然後做大學籃球教練,湘北高中教練,帶過無數球員,見過無數天才。

  其中最讓他刻骨銘心的是一個叫谷澤龍二的年輕人。谷澤去了美國,谷澤沒有回來,谷澤的死成了安西教練職業生涯中最深的傷口。

  那之後他從大學籃球界隱退,來到湘北當高中籃球教練,從一個嚴苛的戰術狂人變成了整天「嚯嚯嚯」笑著的老好人。

  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遇到一個值得他傾盡所有去培養的天才了。

  然後他遇到了櫻木花道。

  田岡茂一看著安西教練的笑容,端起酒杯,沒有說什麼客套話,這兩個人之間已經不需要了。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安西教練的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那接下去的步驟,我們來商量一下。轉學手續、交換生申請、簽證材料、美國那邊的學校對接,這些事情我來跑。費用這塊,就拜託安西教練了。」

  田岡放下酒杯,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厚厚一沓文件。

  「這是陵南校董事會已經批下來的轉學預審函,還有交換生項目的介紹資料。美國那邊的學校是一所籃球傳統校,在加州。

  學校籃球隊教練對櫻木的錄像帶很感興趣。他們看過縣大賽和全國大賽錄像,是我通過交換生渠道寄過去的,他回覆說願意接收櫻木進入籃球隊試試。」

  安西教練接過文件,借著居酒屋昏黃的燈光一頁一頁地翻看。

  最終,安西教練問了一句讓田岡措手不及的話。

  「田岡教練,你為了櫻木做了這麼多,說服校董事會、聯繫美國學校、跑國際交換生的手續,他可是湘北的球員。你圖什麼?」

  田岡茂一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抹苦

  笑,但眼睛裡沒有苦澀。

  「安西教練,您還記得三井壽嗎?國中的MVP,我做夢都想把他招進陵南。結果他去了湘北。

  宮城良田,我在國中縣大賽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塊好料子。結果他去了湘北。

  流川楓,那個十年一遇的天才。結果他也去了湘北。

  櫻木花道,我都已經說服了他來陵南,結果校董事會不給力啊————」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每次看中的球員,都被您截胡了。說實話,我曾經很鬱悶。但後來我想明白了,這些孩子不管穿哪件隊服,都是為了自己喜愛的籃球而努力征戰。

  櫻木的天賦是我遇到的人里最驚艷的,我能在他走向世界的路上幫上一把,哪怕只是幫他轉個學、辦個手續,只要他的籃球道路能走得更高更遠,對我來說,能發掘培養這樣一個球員,這輩子就值了。」

  安西教練安靜地聽完,雙手捧著酒杯,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放下杯子,緩緩站起來,隔著矮桌朝田岡茂一鞠了一躬。

  「田岡教練。我代表櫻木花道,謝謝你。」

  「安西老師,這怎麼可以——」

  田岡茂一被這個鞠躬震得直接從榻榻米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扶安西教練的肩膀。

  安西教練直起身,重新坐回榻榻米上。他拿起酒壺給兩人都斟滿,然後端起杯子。

  「來,喝一杯。為櫻木花道的未來。」

  「為櫻木花道的未來。」

  兩隻酒杯在矮桌上空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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