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滿編二十二將，秋國定我行歌
橫濱綜合集訓球館。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沉沉夜色吞掉，館頂一排排白熾燈轟然亮起，慘白的燈光潑灑下來，把整片木地板照得雪亮。地板上到處都是汗水砸出來的深色印記，場邊長椅胡亂堆著球衣、護腕、擰開瓶蓋的運動飲料。
剛剛打完的內部對抗賽，四十分鐘上下半場，沒有絲毫放水。
野性戰隊靠著仙道彰零點八秒那記打板絕殺，四十一比四十掀翻牧紳一領銜的帝王戰隊。電子記分板上的比分還沒有清零，那場刺刀見紅的廝殺，仿佛還迴蕩在空氣裡面。
喧鬧慢慢落下去，球館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所有人的體能幾乎都被壓榨到極限。球衣被汗水浸透，死死貼在脊背、肩膀，不少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櫻木花道屁股重重砸在替補席前方的地板，兩條長腿直直攤開，胸膛劇烈起伏，滿頭紅髮濕漉漉黏在額頭上。明明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贏了！哈哈，我們贏了！」
紅髮少年壓低聲音吼了一嗓子，嗓子已經沙啞，卻藏不住那股亢奮，「本天才那記大封蓋，直接把臭狐狸的球按回去！海南那幫傢伙，照樣扛不住我們！」
宮城良田就靠在他旁邊的椅腿上，抬手抹掉臉上滾滾往下淌的汗水，小臂還在微微發抖。整場比賽他來回往返衝刺，幾乎把雙腿的體力全部掏空。
「你小聲點，櫻木。」宮城喘著氣，無奈地瞥他一眼，「比賽打完而已，還沒到慶祝的時候。」
三井壽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揉捏發酸的手腕。最後那記續命三分幾乎抽乾了他身體裡面最後一絲力氣。歲月帶來的體能短板擺在那裡，可骨子裡那股老兵的狠勁，半分沒有衰減。
魚住純站在籃架底下，魁梧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大口調整呼吸。整場對抗，他全程跟高砂一馬死磕內線卡位，力量對沖、籃板肉搏，每一次身體碰撞都實打實落在身上，肩膀肌肉一陣陣發酸發脹。
中圈的位置，仙道彰慢悠悠活動著手腕腳踝。
在外人眼裡，他看起來遊刃有餘，輕輕鬆鬆完成絕殺，仿佛根本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整場，他的精神全程繃到最緊。
上半場隱忍觀察，把牧紳一整套輪轉防守的每一處細節全部吃透。下半場抓住機會驟然變陣，硬生生把一盤各自為戰的五個人擰成一股繩。那記絕殺不是運氣，是讀透全場之後，算出來的結果。
對面半場，帝王戰隊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提前離場。
牧紳一身姿依舊挺得筆直，看不出多少頹廢。輸了就是輸了，堂堂正正的敗局，不需要找任何藉口。他只是站在原地，腦海裡面一遍一遍回放剛剛場上的每一個回合，復盤自己體系當中暴露出來的問題。規矩完備的團隊籃球，遇上隨心所欲、隨機應變的打法，一樣會被撕碎。
流川楓獨自站在底角，單手一下一下拍打著籃球。
砰砰——砰砰——。
節奏低沉，一下接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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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黑髮垂落下來，遮住眼底翻湧的戰意。他的個人攻堅沒有任何問題，突破、單打、終結全部在線。可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跟仙道彰之間那道鴻溝。仙道眼裡裝著整座球場十個人的跑動路線，而他很多時候眼裡只有籃筐。
神宗一郎站在一旁，安靜活動自己的手腕。習慣了海南安穩體系、從容空位出手的他，被櫻木那種毫無章法的亂戰防守攪得渾身難受。這一刻他心裡徹底明白，真正的全國大賽，不會給你安安穩穩跑位投籃的機會。
高砂一馬、清田信長並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幾句，眼底有不甘，卻沒有頹喪。拼盡全力之後輸掉比賽，對於高中生球員而言，算不上什麼壞事。
場內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急著收拾東西走人。
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這場內戰落幕，只是集訓的尾聲。重頭戲，是秋之國體神奈川代表隊二十二人大名單。
球場側邊的邊線，柴行歌就安安靜靜站在這裡。
這一場王牌內戰，他沒有上場參與分組對抗。從集訓第一天開始，教練組就把他列為特殊觀察對象。
經歷過廣島夏季全國大賽的浴血廝殺，跟湘北一路闖過絕境，見識過全國各地豪強的強度，論大賽經驗、絕境抗壓能力，在場這批神奈川天才裡面，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
縣內集訓的對內排名、單場數據，根本定義不了他的實力。他不屬於湘北、陵南、海南、翔陽任何一支隊伍的固有框架，卻可以無縫嵌入任意一套戰術，填補漏洞，穩住危局。
整場比賽，柴行歌看得很認真。
牧紳一的陣地輪轉幾乎沒有破綻，但一旦節奏被強行打亂，臨場調整的空間就會被壓縮。仙道的厲害不止得分，是能第一時間捕捉對手心態鬆動的瞬間。流川楓進攻效率極高，但遭遇包夾的時候，分球的決斷依舊慢半拍。櫻木的防守嗅覺是天賦，可情緒一旦被對手小動作撩撥，依舊容易衝動犯規。
這些東西，紙質的戰術報告寫不全，只有坐在場邊完整看完一場實打實的肉搏，才能感受真切。
晚風從球館高處通風窗口鑽進來，吹散場館裡面悶熱的汗味，吹動場邊堆疊的訓練球衣。
越野宏明擦著汗，邁步走到柴行歌身旁。
「剛剛仙道那個絕殺，你覺得有運氣成分嗎？」
柴行歌目光依舊落在球場中央，輕輕搖了搖頭。
「零點八秒的打板，角度、力度全部卡得剛剛好。運氣只會錦上添花，這種球，靠的是場上整場積累出來的判斷。」
「說得也是。」越野宏明苦笑一聲，「跟這群怪物待在一起集訓，越打越能感覺到差距。不知道最後名單，我能不能夠拿到一個位置。」
這話不止是越野一個人的心事。球館裡幾乎每一個少年，心底都懸著一塊石頭。二十二個名額，代表神奈川出征秋之國體，能進去，就是站到全縣高中生籃球的頂端；落榜，就只能看著隊友奔赴全國舞台。
就在這個時候，集訓的總教練往前踏出幾步，走到球場正中央。
手上捏著厚厚一疊集訓考核記錄表，紙張邊緣都被反覆翻看磨得起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場內每一個少年，最後視線在邊線，落在柴行歌身上短暫停頓。
這幾天集訓，每個人的優點、短板、心性、賽場適配度，全部清清楚楚記在心裡。
教練抬手輕輕拍了拍手掌。
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球館擴散開來。嘈雜細碎的交談聲瞬間收住，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到他身上。
「剛剛的隊內排名，僅僅代表這一場對抗賽的表現。」
教練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秋之國體，是全縣榮譽的團隊賽事。不是個人秀，不是單挑擂台。我們選拔二十二名隊員，不看一場比賽的輸贏，不看紙面數據，要看位置均衡、戰術適配、抗壓能力，還要看實打實的大賽歷練。」
這句話落下，不少人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現在，正式公布神奈川秋之國體代表隊，二十二人大名單。嚴格八內線、八鋒線、六後衛，不多一人，不少一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內線八人。」
教練一字一頓，緩緩念出名字。
「陵南高中，魚住純。神奈川頂尖力量內線，肉搏對抗、禁區威懾無可替代。」
魚住純聞言，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湘北高中，赤木剛憲。湘北的支柱，全國大賽歷練回來，籃板護框、內線硬度都是聯賽頂尖水準。」
赤木剛憲今天沒有出戰這場收官內戰，可他的實力與履歷，沒有人可以質疑。
「海南大附屬，高砂一馬。經驗老辣，擅長卡位消耗，優秀體系藍領輪換。」
高砂一馬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默默點頭。
「翔陽高中，花形透。技術型內線代表，中投柔和，高位策應，可以豐富整套隊伍的戰術選擇。」
「翔陽高中，高野昭一。對抗紮實，籃板勤懇，標準禁區工兵。」
「翔陽高中，永野滿。身體硬朗，補防護框能力出眾，適配集體防守體系。」
「津久武高中，夏目和男。機動性內線，換防能力優秀，應對多種對位局面。」
「三浦台高中，內藤鐵也。身體素質炸裂，沖搶籃板、內線衝擊力極強，替補席的突擊奇兵。」
八名內線全部宣讀完畢。
傳統力量中鋒、技術策應內線、藍領工兵、機動型輪換、衝擊型奇兵一應俱全。從四大豪強到縣內其他強隊，把神奈川能用的內線戰力全部收攏，深度足夠應付全國大賽各式各樣的對手。
場內沒有人提出異議。這份名單，算得上實至名歸。
緊接著，輪到鋒線八人組，也是包含柴行歌的一組。
「鋒線八人。」
「陵南高中，仙道彰。本次集訓綜合評價第一，全場萬能核心，可攻可傳可兜底，聯隊的絕對王牌。」
仙道彰輕輕抬了抬眼皮，沒有張揚，只是淡淡看向教練的方向。
「湘北高中，流川楓。新生代最強攻堅尖刀，單打突破終結效率頂尖，隊伍的得分爆破點。」
流川楓指尖還抵著籃球，聽到自己名字，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
「湘北高中，櫻木花道。天賦異稟的防守籃板奇兵，成長速度驚人，這一場內戰的關鍵封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櫻木花道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差點直接蹦起來，硬生生憋住，胸膛挺得老高。
「海南大附屬，清田信長。身體素質爆炸，速度彈跳出眾，反擊空切亂戰的絕佳奇兵。」
清田信長撓撓後腦勺，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翔陽高中，長谷川一志。優秀3D鋒線，防守態度勤懇，專門用來對位限制對方王牌得分手。」
「陵南高中，福田吉兆。進攻嗅覺敏銳，無球空切、近框終結能力突出。」
「三浦台高中，村雨健吾。身體硬朗，對抗強硬，鋒線位置的工兵輪換。」
讀到第七個名字，教練話音稍稍一頓，目光轉向場邊的柴行歌，聲音清晰傳遍整個球館。
「特邀編入，柴行歌。擁有完整全國大賽實戰履歷，攻防全能，擅長絕境兜底，鋒線輪換席位。」
這名字落下的一瞬間，場內安靜半秒。
隨即，不少人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沒有人覺得這是特殊優待。
整個神奈川這一批選手裡面，真正完整打完全國大賽高強度硬仗，見過豐玉、山王那一檔對手壓迫的，柴行歌算一個。縣內的集訓對抗，從來沒有真正把他的全部實力打出來，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個人的硬實力，完全配得上這一席位。
「太好了！柴行歌，你也上名單了！」櫻木再也按捺不住，轉過頭大聲衝著邊線喊。
宮城良田、三井壽臉上都露出笑意。一路從縣大賽走到廣島全國大賽，多少次絕境，柴行歌都站在他們身邊，現在秋之國體的舞台，依舊可以並肩作戰。
仙道彰看向柴行歌，眼底掠過一絲認可。這幾天旁觀集訓，他看得明白，這人不貪球權，閱讀比賽很快，越是高壓局面心態越穩，是隊伍非常需要的一塊拼圖。
牧紳一也輕輕點頭。要在秋之國體衝擊全國頂端，隊伍裡面就需要這種見過大場面，不會被高壓打亂心態的選手。
「第八位鋒線，津久武高中，南鄉洸一郎。」
教練補完最後一個鋒線名額。
至此，鋒線八人全部落定。有王牌核心，有攻堅尖刀，有亂戰奇兵，有防守工兵，有全能兜底的戰力，整個鋒線的厚度直接拉滿。
最後，後衛六人名單。
「後衛六人。」
「海南大附屬，牧紳一。老牌王牌，大局觀出眾，攻防一體，後場定海神針。」
牧紳一身子微微站得更直，這一份名單，代表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海南大附屬，神宗一郎。頂級無球射手，外線威懾力十足，能夠拉扯對方防守陣型。」
神宗一郎微微低頭致意。
「湘北高中，三井壽。大心臟老將，高壓之下的三分武器，防守經驗豐富。」
三井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高三最後的大型賽場，秋之國體，他來了。
「湘北高中，宮城良田。極速推進，撕裂防線，轉換進攻的發動機。」
宮城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滾燙的光芒。
「陵南高中，越野宏明。發揮穩定，失誤少，攻守均衡，可靠的後場輪換。」
越野宏明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翔陽高中，伊藤卓。擅長梳理節奏，替補銜接階段可以穩住隊伍的進攻運轉。」
六名後衛全部宣讀完畢。
內線8人，鋒線8人，後衛6人。
整整二十二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神奈川秋之國體代表隊，完整大名單徹底敲定。
球館裡面，壓抑的情緒徹底炸開。低低的驚嘆聲、釋然的呼氣聲此起彼伏。
有人狂喜，有人如釋重負，也有少數沒能入選的少年，臉上寫滿失落。但沒有人鬧事，沒有人抱怨。名單擺在眼前，位置、實力、適配度全部擺在檯面上，落選，只說明自己還沒有達到全縣出征的標準。
輸了，就回去繼續練。籃球世界，實力說話。
教練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場上二十二名少年，聲音莊重。
「從今天這一刻開始。」
「你們不再分湘北、陵南、海南、翔陽，不再有各校之間的宿敵恩怨。從前賽場上針鋒相對的對手，現在，全部變成你的隊友。」
「你們只有一個共同身份——神奈川代表隊隊員。」
「夏季全國大賽的榮光與遺憾，全部翻篇。秋之國體，是全新的征途。全日本各縣的天才齊聚，強敵環伺，沒有任何可以輕敵的資本。」
他的視線再度掃過柴行歌。
「我們隊伍裡面，有人已經見識過全國最頂尖層級的對抗。希望這份大賽的經驗，可以傳遞給整支隊伍。二十二個人，各司其職，各展所長。能打主力，就扛起進攻；打輪換，就做好自己分內的防守與籃板。聚在一起，就是神奈川最堅硬的壁壘。」
柴行歌站在原地，神色平靜淡然。
一路走過來，縣大賽、廣島全國大賽，一場場硬仗打過來，他早就習慣賽場的高壓。神奈川群星璀璨，仙道的大局、牧紳一的沉穩、流川楓的鋒芒、櫻木野獸般的拼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他不需要去爭搶風頭，只需要在隊伍陷入困境的時候，站出來補上缺口。
櫻木花道幾步竄過來，跑到柴行歌身邊，滿頭大汗，臉上神采飛揚。
「這下好了！又可以一起打全國級別的比賽！這一回我們手上這麼多高手，絕對要拿第一回來！」
「少做美夢。」柴行歌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全國的強隊，可比豐玉還要難纏得多，集訓可不許偷懶。」
「我怎麼會偷懶！本天才可是神奈川第一籃板奇兵！」櫻木拍著胸脯，嗓門大得半個球場都聽得見。
宮城良田也走過來，長長呼出一口氣：「說實話，剛才念名單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能跟全縣最強的這批人並肩，還有你在，心裡踏實不少。」
三井壽緩步走到旁邊，擦了擦額角的汗：「秋之國體的賽場，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有見過絕境的人在隊伍裡面，關鍵時刻，就多一份底氣。」
不遠處，仙道彰朝流川楓走過去。
流川楓還在一下下拍著手裡的籃球，黑色的眼眸裡面，戰意絲毫沒有消退。
「接下來封閉式集訓，有的是交手機會。」仙道的語氣淡淡的。
流川楓抬眼看向他，吐出簡短兩個字：「贏你。」
簡單直接，沒有多餘修飾，依舊是那股誰都不服的執拗。
仙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等著。」
牧紳一緩步走到兩人身旁，目光掃過周遭一眾少年，聲音沉穩有力。
「既然入選這份名單，所有人就要放下校隊的私心。訓練不留餘力，不要藏著自己的短板。全國各個縣的王牌都在磨刀霍霍，我們沒有揮霍機會的資本。」
作為神奈川老牌的帝王，他看得比很多年輕人更遠。夏季全國大賽，各路豪強已經展露獠牙，秋之國體，會是一場更加殘酷的天才混戰。
晚風穿過球館，吹起少年們身上還帶著汗濕氣息的球衣。
二十二道挺拔的身影，來自不同學校，性格迥異，打法千差萬別。曾經在賽場上拼得你死我活，如今，要披上同一套隊服，背負整個神奈川的期待，奔赴全國。
舊的格局已經碎裂，新的戰艦正式組裝完成。
橫濱集訓的硝煙散去，夏日的遺憾留在過去，屬於神奈川二十二名少年的秋日戰火，已經在遠方悄然點燃。
教練抬手，高聲開口。
「集訓到此結束。所有人回去休整，三日之後，原地集合，開啟秋之國體封閉式備戰。目標——全國之巔！」
「解散。」
命令落下，緊繃多日的氣氛終於鬆開。
球館裡面重新響起喧鬧的交談聲。不再是對抗時候的劍拔弩張，是曾經互為對手的少年，放下隔閡，互相搭話，交流打球的心得。
清田信長湊到櫻木花道跟前，嘴上依舊不服氣，態度卻已經沒有之前的敵意：「紅毛，別以為封蓋一個球就很了不起，集訓的時候，我會把你徹底比下去。」
「放馬過來！本天才隨時奉陪！」櫻木毫不示弱地回懟回去。
宮城良田跟越野宏明、伊藤卓三個後衛湊在一起，聊起不同節奏下的持球推進思路。
三井壽和神宗一郎站在三分線旁邊，聊起高壓防守之下，如何穩住出手手感。兩大射手，第一次拋開校隊立場，互相交換實戰的經驗。
魚住純、赤木剛憲、花形透一眾內線聚在籃筐底下，討論著面對全國不同類型內線，該如何調整卡位和護框的方式。
柴行歌站在一旁，安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走過滿是硝煙的全國大賽賽場，見過落敗的苦澀，也見過絕境翻盤的滾燙。此刻看著眼前這群神奈川最耀眼的少年，心底也生出幾分期待。
三日之後，集訓重啟。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沉沉夜色吞掉，館頂一排排白熾燈轟然亮起，慘白的燈光潑灑下來，把整片木地板照得雪亮。地板上到處都是汗水砸出來的深色印記，場邊長椅胡亂堆著球衣、護腕、擰開瓶蓋的運動飲料。
剛剛打完的內部對抗賽，四十分鐘上下半場，沒有絲毫放水。
野性戰隊靠著仙道彰零點八秒那記打板絕殺，四十一比四十掀翻牧紳一領銜的帝王戰隊。電子記分板上的比分還沒有清零，那場刺刀見紅的廝殺，仿佛還迴蕩在空氣裡面。
喧鬧慢慢落下去，球館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所有人的體能幾乎都被壓榨到極限。球衣被汗水浸透，死死貼在脊背、肩膀，不少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櫻木花道屁股重重砸在替補席前方的地板，兩條長腿直直攤開，胸膛劇烈起伏，滿頭紅髮濕漉漉黏在額頭上。明明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贏了！哈哈，我們贏了！」
紅髮少年壓低聲音吼了一嗓子，嗓子已經沙啞，卻藏不住那股亢奮，「本天才那記大封蓋，直接把臭狐狸的球按回去！海南那幫傢伙，照樣扛不住我們！」
宮城良田就靠在他旁邊的椅腿上，抬手抹掉臉上滾滾往下淌的汗水，小臂還在微微發抖。整場比賽他來回往返衝刺，幾乎把雙腿的體力全部掏空。
「你小聲點，櫻木。」宮城喘著氣，無奈地瞥他一眼，「比賽打完而已，還沒到慶祝的時候。」
三井壽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揉捏發酸的手腕。最後那記續命三分幾乎抽乾了他身體裡面最後一絲力氣。歲月帶來的體能短板擺在那裡，可骨子裡那股老兵的狠勁，半分沒有衰減。
魚住純站在籃架底下，魁梧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大口調整呼吸。整場對抗，他全程跟高砂一馬死磕內線卡位，力量對沖、籃板肉搏，每一次身體碰撞都實打實落在身上，肩膀肌肉一陣陣發酸發脹。
中圈的位置，仙道彰慢悠悠活動著手腕腳踝。
在外人眼裡，他看起來遊刃有餘，輕輕鬆鬆完成絕殺，仿佛根本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整場，他的精神全程繃到最緊。
上半場隱忍觀察，把牧紳一整套輪轉防守的每一處細節全部吃透。下半場抓住機會驟然變陣，硬生生把一盤各自為戰的五個人擰成一股繩。那記絕殺不是運氣，是讀透全場之後，算出來的結果。
對面半場，帝王戰隊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提前離場。
牧紳一身姿依舊挺得筆直，看不出多少頹廢。輸了就是輸了，堂堂正正的敗局，不需要找任何藉口。他只是站在原地，腦海裡面一遍一遍回放剛剛場上的每一個回合，復盤自己體系當中暴露出來的問題。規矩完備的團隊籃球，遇上隨心所欲、隨機應變的打法，一樣會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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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一郎站在一旁，安靜活動自己的手腕。習慣了海南安穩體系、從容空位出手的他，被櫻木那種毫無章法的亂戰防守攪得渾身難受。這一刻他心裡徹底明白，真正的全國大賽，不會給你安安穩穩跑位投籃的機會。
高砂一馬、清田信長並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幾句，眼底有不甘，卻沒有頹喪。拼盡全力之後輸掉比賽，對於高中生球員而言，算不上什麼壞事。
場內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急著收拾東西走人。
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這場內戰落幕，只是集訓的尾聲。重頭戲，是秋之國體神奈川代表隊二十二人大名單。
球場側邊的邊線，柴行歌就安安靜靜站在這裡。
這一場王牌內戰，他沒有上場參與分組對抗。從集訓第一天開始，教練組就把他列為特殊觀察對象。
經歷過廣島夏季全國大賽的浴血廝殺，跟湘北一路闖過絕境，見識過全國各地豪強的強度，論大賽經驗、絕境抗壓能力，在場這批神奈川天才裡面，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
縣內集訓的對內排名、單場數據，根本定義不了他的實力。他不屬於湘北、陵南、海南、翔陽任何一支隊伍的固有框架，卻可以無縫嵌入任意一套戰術，填補漏洞，穩住危局。
整場比賽，柴行歌看得很認真。
牧紳一的陣地輪轉幾乎沒有破綻，但一旦節奏被強行打亂，臨場調整的空間就會被壓縮。仙道的厲害不止得分，是能第一時間捕捉對手心態鬆動的瞬間。流川楓進攻效率極高，但遭遇包夾的時候，分球的決斷依舊慢半拍。櫻木的防守嗅覺是天賦，可情緒一旦被對手小動作撩撥，依舊容易衝動犯規。
這些東西，紙質的戰術報告寫不全，只有坐在場邊完整看完一場實打實的肉搏，才能感受真切。
晚風從球館高處通風窗口鑽進來，吹散場館裡面悶熱的汗味，吹動場邊堆疊的訓練球衣。
越野宏明擦著汗，邁步走到柴行歌身旁。
「剛剛仙道那個絕殺，你覺得有運氣成分嗎？」
柴行歌目光依舊落在球場中央，輕輕搖了搖頭。
「零點八秒的打板，角度、力度全部卡得剛剛好。運氣只會錦上添花，這種球，靠的是場上整場積累出來的判斷。」
「說得也是。」越野宏明苦笑一聲，「跟這群怪物待在一起集訓，越打越能感覺到差距。不知道最後名單，我能不能夠拿到一個位置。」
這話不止是越野一個人的心事。球館裡幾乎每一個少年，心底都懸著一塊石頭。二十二個名額，代表神奈川出征秋之國體，能進去，就是站到全縣高中生籃球的頂端；落榜，就只能看著隊友奔赴全國舞台。
就在這個時候，集訓的總教練往前踏出幾步，走到球場正中央。
手上捏著厚厚一疊集訓考核記錄表，紙張邊緣都被反覆翻看磨得起毛。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場內每一個少年，最後視線在邊線，落在柴行歌身上短暫停頓。
這幾天集訓，每個人的優點、短板、心性、賽場適配度，全部清清楚楚記在心裡。
教練抬手輕輕拍了拍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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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隊內排名，僅僅代表這一場對抗賽的表現。」
教練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秋之國體，是全縣榮譽的團隊賽事。不是個人秀，不是單挑擂台。我們選拔二十二名隊員，不看一場比賽的輸贏，不看紙面數據，要看位置均衡、戰術適配、抗壓能力，還要看實打實的大賽歷練。」
這句話落下，不少人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現在，正式公布神奈川秋之國體代表隊，二十二人大名單。嚴格八內線、八鋒線、六後衛，不多一人，不少一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內線八人。」
教練一字一頓，緩緩念出名字。
「陵南高中，魚住純。神奈川頂尖力量內線，肉搏對抗、禁區威懾無可替代。」
魚住純聞言，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湘北高中，赤木剛憲。湘北的支柱，全國大賽歷練回來，籃板護框、內線硬度都是聯賽頂尖水準。」
赤木剛憲今天沒有出戰這場收官內戰，可他的實力與履歷，沒有人可以質疑。
「海南大附屬，高砂一馬。經驗老辣，擅長卡位消耗，優秀體系藍領輪換。」
高砂一馬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默默點頭。
「翔陽高中，花形透。技術型內線代表，中投柔和，高位策應，可以豐富整套隊伍的戰術選擇。」
「翔陽高中，高野昭一。對抗紮實，籃板勤懇，標準禁區工兵。」
「翔陽高中，永野滿。身體硬朗，補防護框能力出眾，適配集體防守體系。」
「津久武高中，夏目和男。機動性內線，換防能力優秀，應對多種對位局面。」
「三浦台高中，內藤鐵也。身體素質炸裂，沖搶籃板、內線衝擊力極強，替補席的突擊奇兵。」
八名內線全部宣讀完畢。
傳統力量中鋒、技術策應內線、藍領工兵、機動型輪換、衝擊型奇兵一應俱全。從四大豪強到縣內其他強隊，把神奈川能用的內線戰力全部收攏，深度足夠應付全國大賽各式各樣的對手。
場內沒有人提出異議。這份名單，算得上實至名歸。
緊接著，輪到鋒線八人組，也是包含柴行歌的一組。
「鋒線八人。」
「陵南高中，仙道彰。本次集訓綜合評價第一，全場萬能核心，可攻可傳可兜底，聯隊的絕對王牌。」
仙道彰輕輕抬了抬眼皮，沒有張揚，只是淡淡看向教練的方向。
「湘北高中，流川楓。新生代最強攻堅尖刀，單打突破終結效率頂尖，隊伍的得分爆破點。」
流川楓指尖還抵著籃球，聽到自己名字，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
「湘北高中，櫻木花道。天賦異稟的防守籃板奇兵，成長速度驚人，這一場內戰的關鍵封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櫻木花道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差點直接蹦起來，硬生生憋住，胸膛挺得老高。
「海南大附屬，清田信長。身體素質爆炸，速度彈跳出眾，反擊空切亂戰的絕佳奇兵。」
清田信長撓撓後腦勺，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翔陽高中，長谷川一志。優秀3D鋒線，防守態度勤懇，專門用來對位限制對方王牌得分手。」
「陵南高中，福田吉兆。進攻嗅覺敏銳，無球空切、近框終結能力突出。」
「三浦台高中，村雨健吾。身體硬朗，對抗強硬，鋒線位置的工兵輪換。」
讀到第七個名字，教練話音稍稍一頓，目光轉向場邊的柴行歌，聲音清晰傳遍整個球館。
「特邀編入，柴行歌。擁有完整全國大賽實戰履歷，攻防全能，擅長絕境兜底，鋒線輪換席位。」
這名字落下的一瞬間，場內安靜半秒。
隨即，不少人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沒有人覺得這是特殊優待。
整個神奈川這一批選手裡面，真正完整打完全國大賽高強度硬仗，見過豐玉、山王那一檔對手壓迫的，柴行歌算一個。縣內的集訓對抗，從來沒有真正把他的全部實力打出來，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個人的硬實力，完全配得上這一席位。
「太好了！柴行歌，你也上名單了！」櫻木再也按捺不住，轉過頭大聲衝著邊線喊。
宮城良田、三井壽臉上都露出笑意。一路從縣大賽走到廣島全國大賽，多少次絕境，柴行歌都站在他們身邊，現在秋之國體的舞台，依舊可以並肩作戰。
仙道彰看向柴行歌，眼底掠過一絲認可。這幾天旁觀集訓，他看得明白，這人不貪球權，閱讀比賽很快，越是高壓局面心態越穩，是隊伍非常需要的一塊拼圖。
牧紳一也輕輕點頭。要在秋之國體衝擊全國頂端，隊伍裡面就需要這種見過大場面，不會被高壓打亂心態的選手。
「第八位鋒線，津久武高中，南鄉洸一郎。」
教練補完最後一個鋒線名額。
至此，鋒線八人全部落定。有王牌核心，有攻堅尖刀，有亂戰奇兵，有防守工兵，有全能兜底的戰力，整個鋒線的厚度直接拉滿。
最後，後衛六人名單。
「後衛六人。」
「海南大附屬，牧紳一。老牌王牌，大局觀出眾，攻防一體，後場定海神針。」
牧紳一身子微微站得更直，這一份名單，代表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海南大附屬，神宗一郎。頂級無球射手，外線威懾力十足，能夠拉扯對方防守陣型。」
神宗一郎微微低頭致意。
「湘北高中，三井壽。大心臟老將，高壓之下的三分武器，防守經驗豐富。」
三井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高三最後的大型賽場，秋之國體，他來了。
「湘北高中，宮城良田。極速推進，撕裂防線，轉換進攻的發動機。」
宮城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滾燙的光芒。
「陵南高中，越野宏明。發揮穩定，失誤少，攻守均衡，可靠的後場輪換。」
越野宏明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翔陽高中，伊藤卓。擅長梳理節奏，替補銜接階段可以穩住隊伍的進攻運轉。」
六名後衛全部宣讀完畢。
內線8人，鋒線8人，後衛6人。
整整二十二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神奈川秋之國體代表隊，完整大名單徹底敲定。
球館裡面，壓抑的情緒徹底炸開。低低的驚嘆聲、釋然的呼氣聲此起彼伏。
有人狂喜，有人如釋重負，也有少數沒能入選的少年，臉上寫滿失落。但沒有人鬧事，沒有人抱怨。名單擺在眼前，位置、實力、適配度全部擺在檯面上，落選，只說明自己還沒有達到全縣出征的標準。
輸了，就回去繼續練。籃球世界，實力說話。
教練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場上二十二名少年，聲音莊重。
「從今天這一刻開始。」
「你們不再分湘北、陵南、海南、翔陽，不再有各校之間的宿敵恩怨。從前賽場上針鋒相對的對手，現在，全部變成你的隊友。」
「你們只有一個共同身份——神奈川代表隊隊員。」
「夏季全國大賽的榮光與遺憾，全部翻篇。秋之國體，是全新的征途。全日本各縣的天才齊聚，強敵環伺，沒有任何可以輕敵的資本。」
他的視線再度掃過柴行歌。
「我們隊伍裡面，有人已經見識過全國最頂尖層級的對抗。希望這份大賽的經驗，可以傳遞給整支隊伍。二十二個人，各司其職，各展所長。能打主力，就扛起進攻；打輪換，就做好自己分內的防守與籃板。聚在一起，就是神奈川最堅硬的壁壘。」
柴行歌站在原地，神色平靜淡然。
一路走過來，縣大賽、廣島全國大賽，一場場硬仗打過來，他早就習慣賽場的高壓。神奈川群星璀璨，仙道的大局、牧紳一的沉穩、流川楓的鋒芒、櫻木野獸般的拼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他不需要去爭搶風頭，只需要在隊伍陷入困境的時候，站出來補上缺口。
櫻木花道幾步竄過來，跑到柴行歌身邊，滿頭大汗，臉上神采飛揚。
「這下好了！又可以一起打全國級別的比賽！這一回我們手上這麼多高手，絕對要拿第一回來！」
「少做美夢。」柴行歌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全國的強隊，可比豐玉還要難纏得多，集訓可不許偷懶。」
「我怎麼會偷懶！本天才可是神奈川第一籃板奇兵！」櫻木拍著胸脯，嗓門大得半個球場都聽得見。
宮城良田也走過來，長長呼出一口氣：「說實話，剛才念名單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能跟全縣最強的這批人並肩，還有你在，心裡踏實不少。」
三井壽緩步走到旁邊，擦了擦額角的汗：「秋之國體的賽場，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有見過絕境的人在隊伍裡面，關鍵時刻，就多一份底氣。」
不遠處，仙道彰朝流川楓走過去。
流川楓還在一下下拍著手裡的籃球，黑色的眼眸裡面，戰意絲毫沒有消退。
「接下來封閉式集訓，有的是交手機會。」仙道的語氣淡淡的。
流川楓抬眼看向他，吐出簡短兩個字：「贏你。」
簡單直接，沒有多餘修飾，依舊是那股誰都不服的執拗。
仙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等著。」
牧紳一緩步走到兩人身旁，目光掃過周遭一眾少年，聲音沉穩有力。
「既然入選這份名單，所有人就要放下校隊的私心。訓練不留餘力，不要藏著自己的短板。全國各個縣的王牌都在磨刀霍霍，我們沒有揮霍機會的資本。」
作為神奈川老牌的帝王，他看得比很多年輕人更遠。夏季全國大賽，各路豪強已經展露獠牙，秋之國體，會是一場更加殘酷的天才混戰。
晚風穿過球館，吹起少年們身上還帶著汗濕氣息的球衣。
二十二道挺拔的身影，來自不同學校，性格迥異，打法千差萬別。曾經在賽場上拼得你死我活，如今，要披上同一套隊服，背負整個神奈川的期待，奔赴全國。
舊的格局已經碎裂，新的戰艦正式組裝完成。
橫濱集訓的硝煙散去，夏日的遺憾留在過去，屬於神奈川二十二名少年的秋日戰火，已經在遠方悄然點燃。
教練抬手，高聲開口。
「集訓到此結束。所有人回去休整，三日之後，原地集合，開啟秋之國體封閉式備戰。目標——全國之巔！」
「解散。」
命令落下，緊繃多日的氣氛終於鬆開。
球館裡面重新響起喧鬧的交談聲。不再是對抗時候的劍拔弩張，是曾經互為對手的少年，放下隔閡，互相搭話，交流打球的心得。
清田信長湊到櫻木花道跟前，嘴上依舊不服氣，態度卻已經沒有之前的敵意：「紅毛，別以為封蓋一個球就很了不起，集訓的時候，我會把你徹底比下去。」
「放馬過來！本天才隨時奉陪！」櫻木毫不示弱地回懟回去。
宮城良田跟越野宏明、伊藤卓三個後衛湊在一起，聊起不同節奏下的持球推進思路。
三井壽和神宗一郎站在三分線旁邊，聊起高壓防守之下，如何穩住出手手感。兩大射手，第一次拋開校隊立場，互相交換實戰的經驗。
魚住純、赤木剛憲、花形透一眾內線聚在籃筐底下，討論著面對全國不同類型內線，該如何調整卡位和護框的方式。
柴行歌站在一旁，安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走過滿是硝煙的全國大賽賽場，見過落敗的苦澀，也見過絕境翻盤的滾燙。此刻看著眼前這群神奈川最耀眼的少年，心底也生出幾分期待。
三日之後，集訓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