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大亂鬥開戰，帝王與天才的正面碰撞
天剛蒙蒙亮，橫濱集訓基地的宿舍樓便陸續響起動靜。
窗外的天色還蒙著一層淡淡的灰藍，夏日的朝陽還沒有完全衝破海岸線，可樓內的少年們早已沒有睡意。
昨天下午敲定兩套陣容之後，幾乎沒有人睡的太過安穩。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即將到來的終極大亂鬥。
這不是普通的隊內練習賽，這是這一次神奈川集訓最後的收官之戰。兩天時間，單挑、團戰，無數次的對抗打磨，所有人把自己的短板、優勢全部攤開，就等著今天這一場，分出高下。
走廊里腳步聲此起彼伏，隊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宿舍，臉上沒有往日訓練時的鬆弛，每個人眼底都壓著一層厚重的戰意。
換好訓練球衣，拎著護具與球鞋，成群結隊朝著主球館走去。
偌大的球館已經提前開啟燈光，冷白色的燈光鋪滿整片實木地板，籃筐的籃網垂落，輕輕隨著通風口吹來的氣流微微晃動。場外的替補隊員早早就位，一排排座椅坐得滿滿當當，其餘各縣過來參訓的選手，全部過來觀戰。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天這場對決，會刻進這一屆神奈川高中籃球的記憶里。
兩套昨天敲定的隊伍，分別在球場兩端熱身。
帝王完美戰隊這邊，牧紳一站在隊伍最前方。黑色訓練服襯得他身形愈發魁梧，從起床開始，他的神情就一直冷靜沉穩，看不出半分情緒起伏，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決定集訓排名的生死對局，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日常訓練。
可熟悉牧紳一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攥著籃球的手掌，指節微微收緊。
昨天輸掉團戰之後，他沒有鑽牛角尖，沒有糾結那記仙道的絕殺。
整夜，他都在腦海里反覆推演兩套陣容的每一處對位。
流川楓站在他身側，一言不發，一遍一遍做著原地的運球變向。少年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不多說話，也不和旁人閒聊，只是一遍一遍打磨自己的出手手感。經過昨天一下午的磨合，他已經慢慢習慣了這套體系的節奏，不再一門心思只想著持球單打，眼睛會下意識掃過隊友跑位的位置。
神宗一郎站在三分線外，不斷來回跑動接球出手，一記記三分平穩落袋。他的出手姿態一如既往標準柔和，只是跑動的時候，眼神會時不時瞟向球場對面的櫻木花道。昨天那一記被封蓋的投籃，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今天比賽之中，他必須時刻提防那種毫無預兆的突襲補防。
高砂一馬在內線來回卡位練習，厚重的身軀不斷對抗著模擬的空氣對手，肩膀、腰背的肌肉繃緊，腦子裡全是和魚住純對位的種種畫面。
清田信長來回做著折返跑，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昨天牧紳一對他的叮囑，他牢牢記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要上頭，不要拿到球就一股腦往籃下猛衝。
五個人沒有過多喧鬧的交談，熱身有條不紊，每一個人的動作都目的明確。
球場的另外一端，天才野性戰隊。
氣氛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
櫻木花道從進場開始就活力拉滿，在球館裡來回蹦跳，時不時原地起跳去夠籃筐，嘴裡還在不停嚷嚷。
「喂喂！今天本天才要大殺四方！把對面全部打趴下！」
魚住純站在旁邊，活動著粗壯的胳膊，高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場館的吊頂，粗聲粗氣的應和一聲：「今天內線交給我，高砂那傢伙，我不會再讓他舒服。」
宮城良田不停拍打著籃球，籃球撞擊地板發出砰砰的悶響，飛快的來回變向，一雙眼睛閃閃發亮。能夠和這麼一群強者並肩作戰，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件讓人熱血沸騰的事情。
三井壽站在三分線外，沒有像阿神那樣不停出手，只是少量的投出球，更多的時間在拉伸大腿，活動腳踝。他清楚自己體能的上限，要把體力留到真正需要拼命的回合，熱身階段不會無謂消耗自己。
仙道彰手裡把玩著一顆籃球，慢悠悠的運著球，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好像這場萬眾矚目的大亂鬥，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場普通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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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昨天夜晚離開球館之後，他腦海里，已經把對面每一個人的進攻習慣、防守弱點，全部過了一遍。
牧紳一的強攻，流川楓的單挑，阿神的無球跑位，高砂的內線纏鬥，清田的爆發突破。
每一個人的特點，他全部記在心裡。
這套野性戰隊，沒有嚴絲合縫的固定戰術，沒有常年一起打比賽磨合出來的輪轉。五個人來自不同學校，打法各不相同，甚至很多人之前幾乎沒有配合過。
「仙道，今天怎麼打？」宮城運著球湊過來問道。
仙道指尖轉著籃球，目光望向對面正在熱身的牧紳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用拘束，該沖就沖，該投就投。」
「遇到擋拆包夾，不要硬扛，迅速出球。櫻木，你只管搶籃板，大膽去補防，不用顧慮犯規，只要把握住分寸。魚住，內線頂住，能打就打，打不進去就把球分出來。三井，抓住每一個空位。」
簡簡單單幾句話，沒有複雜繁瑣的戰術跑位。
這就是仙道的帶隊方式，不去強行改變每個人固有的打球習慣，只給大家劃好底線，剩下的，交給賽場之上的臨場判斷。
「明白！」幾人紛紛點頭。
場邊，集訓的裁判已經就位，計時器、計分板全部調試完畢。
四周的觀戰隊員全部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球場中央。
這一場，萬眾期待。
裁判抬手吹了一聲短促的哨音，示意兩邊隊員集合。
兩邊十個人依次走到中圈。
牧紳一和仙道彰面對面站定，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沒有挑釁，沒有嘲諷，只有屬於強者之間，坦誠又滾燙的戰意。
牧紳一開口，聲音不高，只有兩人能夠聽見：「昨天的那記絕殺，我記著。今天，我不會再給你那樣的機會。」
仙道輕輕笑了笑，語氣鬆弛：「那就試試看。」
跳球。
高砂一馬對上魚住純。
兩名內線巨人彎腰屈膝，身體緊繃，目光死死盯著裁判手中向上拋起的籃球。
哨聲再起！
籃球被高高拋向半空，在燈光之下劃出一道白色弧線。
魚住和高砂幾乎同一瞬間縱身起跳，巨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手臂同時伸向空中。
兩隻手掌幾乎同時碰到籃球，砰的一聲，籃球被魚住純一巴掌狠狠撥向自家半場。
球權落到天才野性戰隊手中！
宮城良田腳步一動，瞬間啟動，一把接住落下來的籃球，腳下蹬地，如同一陣風一樣向前衝刺。
帝王戰隊的防線瞬間鋪開。
清田信長第一時間撲上來貼防宮城，腳步飛快，死死卡住宮城的突破路線。
宮城沒有強行硬沖，面對清田的糾纏，手腕一抖，把球橫向傳給側翼的仙道彰。
仙道接球，牧紳一立刻上前一步，直接貼了上來。
神奈川兩大王牌，開場就直接對上。
牧紳一的身體對抗壓迫感撲面而來，龐大的身軀牢牢封住仙道向籃筐突破的路線。
仙道沒有選擇硬碰硬，雙手持球，身體不斷的虛晃，左右來回試探，尋找防守的縫隙。
邊線位置，三井壽抬手抬手示意要球，同時不停跑動拉扯神宗一郎的防守。
魚住純沉在禁區內部，卡住高砂一馬，要著內線位置。
櫻木花道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不停跑動，到處尋找籃板的落點。
仙道觀察一圈，發現沒有太好的進攻機會，乾脆抬手把球回傳給宮城良田，重新組織進攻。
宮城拿到球之後繼續梳理節奏，不斷傳導，來回拉扯對方的防線。
帝王戰隊的輪轉防守果然名不虛傳。
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位，都會有人及時補位封堵。流川楓放棄了進攻，主動過來協防，切斷傳球路線。
幾次傳導之後，進攻時間在一點點消耗。
宮城看準一個縫隙，猛地加速，向著內線強行突破。清田死死跟住，高砂及時收縮過來進行內線堵截。
面對兩個人的合圍，宮城沒有強行上籃，空中身體一扭，把籃球往籃筐側面的魚住純拋過去。
魚住純高高起跳，準備接球完成扣籃。
就在這個瞬間，高砂一馬拼盡全力起跳，硬生生擋在魚住的身前，身體死死抵住魚住，干擾他的接球節奏。
這一球傳的稍微高了一點，魚住指尖擦過籃球的底部，沒有穩穩接住，籃球直接彈向籃板。
哐！
籃球砸在籃板上彈飛出去，沒有進筐。
籃板爭奪瞬間爆發！
櫻木花道野獸般的嗅覺瞬間爆發，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飛撲出去，在所有人之前，一把將籃板牢牢抓在手裡。
抓到籃板之後，櫻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球往外甩，交到外線三井壽的手中。
三井壽接球，阿神立刻撲上來封蓋。
倉促之下，出手空間被壓縮，三分出手偏出，重重砸在籃筐前沿彈開。
籃下，高砂、魚住、牧紳一全部擠在一團爭搶籃板。高砂依靠老道的卡位，把魚住擋在身後，穩穩把籃板收下來。
拿到防守籃板，帝王戰隊立刻發動轉換進攻。
牧紳一持球快速推進，大步向前奔跑，渾身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仙道第一時間回防，橫移過來攔住牧紳一的前進路線。
牧紳一沒有和仙道過多糾纏，行進之間，手腕一抖，籃球直接分到右側四十五度的流川楓手裡。
流川楓接球，三井壽立刻上前對位防守。
少年重心壓低，連續兩個犀利的變向，晃開三井半個身位，直接向著籃筐衝擊。
魚住放棄卡位，迅速補防過來封堵籃下。
面對內線的堵截，流川楓在空中調整身體姿態，拉杆閃躲，躲開魚住的封蓋，手腕輕輕一挑。
籃球擦著籃板內側，滾進籃筐。
兩分有效！
計時器跳動，帝王完美戰隊率先拿下本場的第一分。
場邊觀戰的人群之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開局第一回合，兩邊就已經把強度拉滿。
天才野性戰隊進攻不進，轉頭就被對手抓住機會完成反擊得分。
櫻木撓了撓紅色的頭髮，有點不甘心。
「可惡，差一點就得分了！」
仙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沒關係，穩住防守，把節奏拿回來。」
重新開球，宮城持球推進過半場。
經過剛剛一回合的交手，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對面這套陣容的恐怖。
牧紳一坐鎮後場掌控全局，流川楓負責尖刀突破，阿神隨時埋伏外線等待三分機會，高砂守住內線，清田不斷來回騷擾撕扯。
攻防兩端幾乎找不到明顯的短板。
宮城不斷運球，尋找突破口，帝王戰隊的防守輪轉密不透風。
仙道不斷無球跑動，想要擺脫牧紳一的盯防，可牧紳一的跟防能力堪稱恐怖，無論仙道往哪個方向跑，牧紳一總能牢牢貼在他的身旁。
想要給三井製造空位，神宗一郎的跟防同樣滴水不漏。
幾次跑位都沒有跑出機會，進攻時間不斷流逝。
魚住在內線不斷和高砂角力，兩個人肩膀互相碰撞，肌肉緊繃，每一次卡位都用盡全身力氣。
「交給我！」魚住低吼一聲，伸手向宮城要球。
宮城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空隙，把球高調吊向禁區。
魚住純背身接住籃球，雙腳扎穩地板，肩膀狠狠向後頂向高砂一馬。
巨大的力量衝撞在一起，地板仿佛都微微震動。
魚住一步一步向著籃筐碾過去，肩膀不斷的發力，想要把高砂撞開。
高砂腳下扎穩馬步，不跟魚住硬碰力量，依靠身體的側移，不斷化解魚住的衝撞，同時雙手牢牢舉在半空，不給對方輕易出手的機會。
魚住連續兩次背身強打，都沒有把高砂徹底頂開。
眼看進攻時間快要見底，魚住只能強行轉身，仰身後仰出手。
高砂伸手奮力封蓋，指尖擦到籃球！
籃球軌跡被干擾，重重砸在籃筐邊緣彈飛。
籃板！
櫻木花道再次沖了上來，和清田信長同時起跳爭搶。兩個人在空中撞在一起，櫻木憑藉驚人的彈跳，指尖碰到籃球，把球拍向外線。
籃球飛向三分線外，仙道快步上前把球接住。
進攻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組織陣地。
牧紳一立刻撲上來封堵。
仙道雙腳微微分開，持球，身體猛地向後一撤步，拉開和牧紳一之間的距離，迎著防守強行出手中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追隨著那顆飛行的籃球。
哐當——
籃球重重磕在籃筐前沿，彈飛出去。
還是沒有進。
高砂穩穩收下防守籃板。
帝王戰隊再次發動快攻。
這一次，牧紳一沒有選擇交給流川楓，自己持球全速向前推進。
仙道拼命回防，可牧紳一的推進速度同樣極快。
衝到前場，面對仙道的阻攔，牧紳一身體猛地向側面一個加速，依靠強悍的身體力量，強行擠開仙道的防守，大步衝進禁區。
魚住放棄籃板迅速回補籃下。
牧紳一眼看沒有直接攻框的機會，手腕一抖，把球分到底角。
神宗一郎已經悄無聲息跑到底角空位，穩穩接到傳球。
櫻木花道拼盡全力撲過去補防，但是距離還差半步。
阿神抬手，出手動作流暢舒展。
唰！
空心三分！
比分拉開到5比0。
場邊一片騷動。
開局短短几分鐘，帝王戰隊連拿五分，陣地防守固若金湯，反擊打的乾脆利落。
天才野性戰隊這邊，連續幾波進攻全部無功而返。
魚住的內線強攻被高砂死死限制，外線找不到舒服的出手空位，幾次出手全部偏出。
櫻木不停來回奔跑，拼搶籃板，可光靠籃板，轉化不成得分。
宮城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對面這套陣容，比昨天團戰的A隊還要難纏。
昨天A隊是固定的海南翔陽混合，而今天，牧紳一把流川楓融合進來之後，進攻的選擇直接多了一個無解的強點。
流川楓可以突破得分，阿神可以外線三分，牧紳一既能自己強攻又能調度全隊。
防守端五個人輪轉到位，幾乎不給你輕鬆出手的機會。
三井壽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神沉了下來。
再這樣下去，分差會被越拉越大。
仙道站在場上，胸腔微微起伏，連續兩回合的防守，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開局被打0比5，他臉上依舊看不到慌亂。
他抬手，對著隊友比了一個手勢。
放慢推進速度，不再一味追求快攻，所有人多跑動，多無球掩護，強行撕扯對方的防守站位。
宮城讀懂了仙道的手勢，拿到球之後，不再第一時間全速衝刺過半場，壓下節奏，慢慢組織陣地。
三井壽開始不停的繞掩護跑位，藉助魚住的身體擋住神宗一郎，來回在三分線附近穿梭。
仙道同樣開始大量藉助掩護，試圖甩開牧紳一的糾纏。
魚住站在高位，上前做擋拆，給宮城製造突破的通道。
宮城借著擋拆瞬間衝進去，高砂被迫向外移動補防。
內線瞬間出現空隙。
宮城抓住機會，把球往籃下送。
櫻木花道抓住機會猛然空切，高高躍起，接到傳球，雙手狠狠把球砸進籃筐！
哐！
兩分入帳！
「喔——！！」
櫻木落地之後，攥緊拳頭高聲吶喊，紅髮飛揚，滿臉興奮。
終於得分了！
5比2，天才野性戰隊打破得分荒。
球館之內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牧紳一望著籃筐，神色沒有絲毫波動，抬手示意隊友回防。
比賽還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回合，雙方徹底進入白熱化的肉搏對抗。
帝王戰隊這邊，牧紳一和流川楓交替發起進攻。
牧紳一依靠身體強行突破，不斷衝擊內線；流川楓則用華麗的單挑技巧，一次次撕扯防線。神宗一郎不停跑位，尋找三分的出手機會。
天才野性戰隊這邊，仙道開始更多的持球發起進攻。他時而自己突破，時而不停分球，調動全隊。三井壽借著掩護，不斷尋找外線空位；宮城用速度不斷衝擊打亂對方輪轉；魚住拼盡全力在內線和高砂肉搏；櫻木到處飛奔，拼搶每一個籃板，四處補防協防，成為全隊最不穩定，也最恐怖的變數。
對抗強度越來越大，身體碰撞不斷響起，地板上到處滾落汗水。
流川楓一次單挑，連續晃動之後突破上籃，被仙道飛身干擾，投籃打鐵。櫻木飛身沖搶進攻籃板，拿到球之後二次起跳，準備補籃。
清田信長不顧一切撲上來封蓋，櫻木在空中硬生生把球傳給外線的三井壽。
三井接球，沒有絲毫猶豫，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網！
5比5，比分被硬生生扳平！
場邊觀戰的隊員們全部站起身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開局被拉開五分，硬生生追平。
帝王戰隊立刻給出回應。
牧紳一持球，連續掩護之後，強行殺入內線，吸引魚住和仙道兩個人的協防，隨後大範圍橫向轉移，把球交到另一側流川楓手上。
流川楓接球，迎著宮城的防守直接起跳中距離出手。
籃球應聲入網。
7比5。
兩邊你來我往，交替得分，誰都無法把分差徹底拉開。
牧紳一的帝王強攻，流川楓鋒利的單打，阿神穩定的三分輸出；仙道的全局調度，三井壽的冷血遠投，櫻木不計代價的籃板拼搶，魚住內線的硬鑿，宮城的速度撕裂。
每一個回合都打的驚心動魄。
沒有人可以輕鬆得分，每一分都要用全力去拼。
汗水打濕所有人的球衣，呼吸越來越粗重，肌肉的酸痛一點點累積。
半場的時間在高強度對抗之中飛快流逝。
計分板上面的數字不斷跳動，19比19。
半場結束，雙方打成平手。
哨聲響起，兩邊隊員走下場，坐到場邊的替補席。
少年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拿起水瓶瘋狂灌水，身上的球衣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
帝王戰隊的替補席，牧紳一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目光掃過場上的計分板。
打成平局，這個結果，算不上滿意。
他原本以為，融合了流川楓之後的這套陣容，可以牢牢壓制對面。
可仙道的臨場串聯，櫻木瘋狂的籃板沖搶，三井壽關鍵時刻的三分，把所有的劣勢全部一點點彌補回來。
「仙道這傢伙，比預想之中還要難纏。」流川楓低聲開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
整場上半場，仙道幾乎沒有多少瘋狂的個人得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串聯，調動隊友。
可就是這樣，硬生生把一套磨合時間極短的野隊，和自己這邊的完美體系隊伍咬的不分高下。
神宗一郎微微喘息：「櫻木的籃板威脅太大了，很多我們本該穩穩收下的防守籃板，都被他沖亂。」
高砂一馬胳膊上布滿對抗摩擦出來的紅印，沉聲說道：「魚住的力量很強，我可以限制他得分，但是沒有辦法完全壓制他，他對禁區的威脅一直都在。」
牧紳一點點頭，腦子飛快復盤上半場所有回合。
「下半場，我們要改變策略。」
「減少不必要的遠投，多衝擊內線，製造殺傷。流川，你可以增加持球進攻的頻次，不要一味等待傳球。阿神，跑動的時候，多留意櫻木的動向，他的補防速度很快。高砂，繼續頂住魚住，消耗他的體力。清田，多去衝擊櫻木，消耗他的體能。」
簡短几句話，把下半場的調整交代清楚。
另外一邊，天才野性戰隊的休息區。
幾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疲憊。
櫻木大口灌著水，喘著粗氣，卻依舊神采飛揚：「打得好！我們和他們打平了！接下來我們直接把他們全部打爆！」
魚住粗重的喘著氣，和高砂的整場肉搏，消耗了他大量的體能：「那個高砂，實在太能磨了，每一次進攻都要耗費巨大力氣。」
宮城良田雙腿酸脹，不停揉搓大腿：「對面的輪轉防守太完美，想要跑出空位太難了。」
三井壽靠在椅背上，大腿傳來一陣陣酸脹，體能的消耗已經開始顯現。上半場他已經儘可能節約體力，可這麼高強度的來回跑位，依舊損耗巨大。
仙道彰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礦泉水瓶，目光望向對面的五個人。
上半場打平，只是暫時的。
帝王戰隊的硬實力擺在那裡，如果下半場不能打出變化，一旦對方開始發力，他們這套缺少磨合的隊伍，很容易被直接衝垮。
「牧紳一他們下半場一定會加強內線衝擊。」仙道緩緩開口。
「高砂的體能會慢慢下降，魚住，你可以多嘗試把他拉到外線，不要每一次都在內線和他死磕力量。宮城，繼續用速度撕扯防線，抓住對方輪轉的空隙。三井，尋找一切可以出手三分的機會，你的三分，是我們拉開比分最重要的武器。櫻木，繼續沖搶籃板，注意保護自己，不要輕易犯規。」
說完，仙道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神明亮。
「上半場我們咬住了比分。下半場，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
場邊所有觀戰的隊員，看著兩邊休息的少年。
上半場19比19平局收場。
沒有人能夠預料下半場會走向何方。
一邊是體系臻於圓滿，守擂的帝王戰隊。
一邊是天賦雲集，野性迸發的天才戰隊。
短暫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裁判哨聲吹響，下半場的較量，即將正式開啟。
窗外的天色還蒙著一層淡淡的灰藍，夏日的朝陽還沒有完全衝破海岸線，可樓內的少年們早已沒有睡意。
昨天下午敲定兩套陣容之後，幾乎沒有人睡的太過安穩。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即將到來的終極大亂鬥。
這不是普通的隊內練習賽，這是這一次神奈川集訓最後的收官之戰。兩天時間，單挑、團戰，無數次的對抗打磨，所有人把自己的短板、優勢全部攤開，就等著今天這一場，分出高下。
走廊里腳步聲此起彼伏，隊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宿舍，臉上沒有往日訓練時的鬆弛，每個人眼底都壓著一層厚重的戰意。
換好訓練球衣，拎著護具與球鞋，成群結隊朝著主球館走去。
偌大的球館已經提前開啟燈光，冷白色的燈光鋪滿整片實木地板，籃筐的籃網垂落，輕輕隨著通風口吹來的氣流微微晃動。場外的替補隊員早早就位，一排排座椅坐得滿滿當當，其餘各縣過來參訓的選手，全部過來觀戰。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天這場對決，會刻進這一屆神奈川高中籃球的記憶里。
兩套昨天敲定的隊伍，分別在球場兩端熱身。
帝王完美戰隊這邊，牧紳一站在隊伍最前方。黑色訓練服襯得他身形愈發魁梧，從起床開始，他的神情就一直冷靜沉穩，看不出半分情緒起伏，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決定集訓排名的生死對局，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日常訓練。
可熟悉牧紳一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攥著籃球的手掌，指節微微收緊。
昨天輸掉團戰之後，他沒有鑽牛角尖，沒有糾結那記仙道的絕殺。
整夜，他都在腦海里反覆推演兩套陣容的每一處對位。
流川楓站在他身側，一言不發，一遍一遍做著原地的運球變向。少年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不多說話，也不和旁人閒聊，只是一遍一遍打磨自己的出手手感。經過昨天一下午的磨合，他已經慢慢習慣了這套體系的節奏，不再一門心思只想著持球單打，眼睛會下意識掃過隊友跑位的位置。
神宗一郎站在三分線外，不斷來回跑動接球出手，一記記三分平穩落袋。他的出手姿態一如既往標準柔和，只是跑動的時候，眼神會時不時瞟向球場對面的櫻木花道。昨天那一記被封蓋的投籃，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今天比賽之中，他必須時刻提防那種毫無預兆的突襲補防。
高砂一馬在內線來回卡位練習，厚重的身軀不斷對抗著模擬的空氣對手，肩膀、腰背的肌肉繃緊，腦子裡全是和魚住純對位的種種畫面。
清田信長來回做著折返跑，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昨天牧紳一對他的叮囑，他牢牢記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要上頭，不要拿到球就一股腦往籃下猛衝。
五個人沒有過多喧鬧的交談，熱身有條不紊，每一個人的動作都目的明確。
球場的另外一端，天才野性戰隊。
氣氛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
櫻木花道從進場開始就活力拉滿，在球館裡來回蹦跳，時不時原地起跳去夠籃筐，嘴裡還在不停嚷嚷。
「喂喂！今天本天才要大殺四方！把對面全部打趴下！」
魚住純站在旁邊，活動著粗壯的胳膊，高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場館的吊頂，粗聲粗氣的應和一聲：「今天內線交給我，高砂那傢伙，我不會再讓他舒服。」
宮城良田不停拍打著籃球，籃球撞擊地板發出砰砰的悶響，飛快的來回變向，一雙眼睛閃閃發亮。能夠和這麼一群強者並肩作戰，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件讓人熱血沸騰的事情。
三井壽站在三分線外，沒有像阿神那樣不停出手，只是少量的投出球，更多的時間在拉伸大腿，活動腳踝。他清楚自己體能的上限，要把體力留到真正需要拼命的回合，熱身階段不會無謂消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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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昨天夜晚離開球館之後，他腦海里，已經把對面每一個人的進攻習慣、防守弱點，全部過了一遍。
牧紳一的強攻，流川楓的單挑，阿神的無球跑位，高砂的內線纏鬥，清田的爆發突破。
每一個人的特點，他全部記在心裡。
這套野性戰隊，沒有嚴絲合縫的固定戰術，沒有常年一起打比賽磨合出來的輪轉。五個人來自不同學校，打法各不相同，甚至很多人之前幾乎沒有配合過。
「仙道，今天怎麼打？」宮城運著球湊過來問道。
仙道指尖轉著籃球，目光望向對面正在熱身的牧紳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用拘束，該沖就沖，該投就投。」
「遇到擋拆包夾，不要硬扛，迅速出球。櫻木，你只管搶籃板，大膽去補防，不用顧慮犯規，只要把握住分寸。魚住，內線頂住，能打就打，打不進去就把球分出來。三井，抓住每一個空位。」
簡簡單單幾句話，沒有複雜繁瑣的戰術跑位。
這就是仙道的帶隊方式，不去強行改變每個人固有的打球習慣，只給大家劃好底線，剩下的，交給賽場之上的臨場判斷。
「明白！」幾人紛紛點頭。
場邊，集訓的裁判已經就位，計時器、計分板全部調試完畢。
四周的觀戰隊員全部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球場中央。
這一場，萬眾期待。
裁判抬手吹了一聲短促的哨音，示意兩邊隊員集合。
兩邊十個人依次走到中圈。
牧紳一和仙道彰面對面站定，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沒有挑釁，沒有嘲諷，只有屬於強者之間，坦誠又滾燙的戰意。
牧紳一開口，聲音不高，只有兩人能夠聽見：「昨天的那記絕殺，我記著。今天，我不會再給你那樣的機會。」
仙道輕輕笑了笑，語氣鬆弛：「那就試試看。」
跳球。
高砂一馬對上魚住純。
兩名內線巨人彎腰屈膝，身體緊繃，目光死死盯著裁判手中向上拋起的籃球。
哨聲再起！
籃球被高高拋向半空，在燈光之下劃出一道白色弧線。
魚住和高砂幾乎同一瞬間縱身起跳，巨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手臂同時伸向空中。
兩隻手掌幾乎同時碰到籃球，砰的一聲，籃球被魚住純一巴掌狠狠撥向自家半場。
球權落到天才野性戰隊手中！
宮城良田腳步一動，瞬間啟動，一把接住落下來的籃球，腳下蹬地，如同一陣風一樣向前衝刺。
帝王戰隊的防線瞬間鋪開。
清田信長第一時間撲上來貼防宮城，腳步飛快，死死卡住宮城的突破路線。
宮城沒有強行硬沖，面對清田的糾纏，手腕一抖，把球橫向傳給側翼的仙道彰。
仙道接球，牧紳一立刻上前一步，直接貼了上來。
神奈川兩大王牌，開場就直接對上。
牧紳一的身體對抗壓迫感撲面而來，龐大的身軀牢牢封住仙道向籃筐突破的路線。
仙道沒有選擇硬碰硬，雙手持球，身體不斷的虛晃，左右來回試探，尋找防守的縫隙。
邊線位置，三井壽抬手抬手示意要球，同時不停跑動拉扯神宗一郎的防守。
魚住純沉在禁區內部，卡住高砂一馬，要著內線位置。
櫻木花道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不停跑動，到處尋找籃板的落點。
仙道觀察一圈，發現沒有太好的進攻機會，乾脆抬手把球回傳給宮城良田，重新組織進攻。
宮城拿到球之後繼續梳理節奏，不斷傳導，來回拉扯對方的防線。
帝王戰隊的輪轉防守果然名不虛傳。
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位，都會有人及時補位封堵。流川楓放棄了進攻，主動過來協防，切斷傳球路線。
幾次傳導之後，進攻時間在一點點消耗。
宮城看準一個縫隙，猛地加速，向著內線強行突破。清田死死跟住，高砂及時收縮過來進行內線堵截。
面對兩個人的合圍，宮城沒有強行上籃，空中身體一扭，把籃球往籃筐側面的魚住純拋過去。
魚住純高高起跳，準備接球完成扣籃。
就在這個瞬間，高砂一馬拼盡全力起跳，硬生生擋在魚住的身前，身體死死抵住魚住，干擾他的接球節奏。
這一球傳的稍微高了一點，魚住指尖擦過籃球的底部，沒有穩穩接住，籃球直接彈向籃板。
哐！
籃球砸在籃板上彈飛出去，沒有進筐。
籃板爭奪瞬間爆發！
櫻木花道野獸般的嗅覺瞬間爆發，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飛撲出去，在所有人之前，一把將籃板牢牢抓在手裡。
抓到籃板之後，櫻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球往外甩，交到外線三井壽的手中。
三井壽接球，阿神立刻撲上來封蓋。
倉促之下，出手空間被壓縮，三分出手偏出，重重砸在籃筐前沿彈開。
籃下，高砂、魚住、牧紳一全部擠在一團爭搶籃板。高砂依靠老道的卡位，把魚住擋在身後，穩穩把籃板收下來。
拿到防守籃板，帝王戰隊立刻發動轉換進攻。
牧紳一持球快速推進，大步向前奔跑，渾身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仙道第一時間回防，橫移過來攔住牧紳一的前進路線。
牧紳一沒有和仙道過多糾纏，行進之間，手腕一抖，籃球直接分到右側四十五度的流川楓手裡。
流川楓接球，三井壽立刻上前對位防守。
少年重心壓低，連續兩個犀利的變向，晃開三井半個身位，直接向著籃筐衝擊。
魚住放棄卡位，迅速補防過來封堵籃下。
面對內線的堵截，流川楓在空中調整身體姿態，拉杆閃躲，躲開魚住的封蓋，手腕輕輕一挑。
籃球擦著籃板內側，滾進籃筐。
兩分有效！
計時器跳動，帝王完美戰隊率先拿下本場的第一分。
場邊觀戰的人群之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開局第一回合，兩邊就已經把強度拉滿。
天才野性戰隊進攻不進，轉頭就被對手抓住機會完成反擊得分。
櫻木撓了撓紅色的頭髮，有點不甘心。
「可惡，差一點就得分了！」
仙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沒關係，穩住防守，把節奏拿回來。」
重新開球，宮城持球推進過半場。
經過剛剛一回合的交手，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對面這套陣容的恐怖。
牧紳一坐鎮後場掌控全局，流川楓負責尖刀突破，阿神隨時埋伏外線等待三分機會，高砂守住內線，清田不斷來回騷擾撕扯。
攻防兩端幾乎找不到明顯的短板。
宮城不斷運球，尋找突破口，帝王戰隊的防守輪轉密不透風。
仙道不斷無球跑動，想要擺脫牧紳一的盯防，可牧紳一的跟防能力堪稱恐怖，無論仙道往哪個方向跑，牧紳一總能牢牢貼在他的身旁。
想要給三井製造空位，神宗一郎的跟防同樣滴水不漏。
幾次跑位都沒有跑出機會，進攻時間不斷流逝。
魚住在內線不斷和高砂角力，兩個人肩膀互相碰撞，肌肉緊繃，每一次卡位都用盡全身力氣。
「交給我！」魚住低吼一聲，伸手向宮城要球。
宮城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空隙，把球高調吊向禁區。
魚住純背身接住籃球，雙腳扎穩地板，肩膀狠狠向後頂向高砂一馬。
巨大的力量衝撞在一起，地板仿佛都微微震動。
魚住一步一步向著籃筐碾過去，肩膀不斷的發力，想要把高砂撞開。
高砂腳下扎穩馬步，不跟魚住硬碰力量，依靠身體的側移，不斷化解魚住的衝撞，同時雙手牢牢舉在半空，不給對方輕易出手的機會。
魚住連續兩次背身強打，都沒有把高砂徹底頂開。
眼看進攻時間快要見底，魚住只能強行轉身，仰身後仰出手。
高砂伸手奮力封蓋，指尖擦到籃球！
籃球軌跡被干擾，重重砸在籃筐邊緣彈飛。
籃板！
櫻木花道再次沖了上來，和清田信長同時起跳爭搶。兩個人在空中撞在一起，櫻木憑藉驚人的彈跳，指尖碰到籃球，把球拍向外線。
籃球飛向三分線外，仙道快步上前把球接住。
進攻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組織陣地。
牧紳一立刻撲上來封堵。
仙道雙腳微微分開，持球，身體猛地向後一撤步，拉開和牧紳一之間的距離，迎著防守強行出手中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追隨著那顆飛行的籃球。
哐當——
籃球重重磕在籃筐前沿，彈飛出去。
還是沒有進。
高砂穩穩收下防守籃板。
帝王戰隊再次發動快攻。
這一次，牧紳一沒有選擇交給流川楓，自己持球全速向前推進。
仙道拼命回防，可牧紳一的推進速度同樣極快。
衝到前場，面對仙道的阻攔，牧紳一身體猛地向側面一個加速，依靠強悍的身體力量，強行擠開仙道的防守，大步衝進禁區。
魚住放棄籃板迅速回補籃下。
牧紳一眼看沒有直接攻框的機會，手腕一抖，把球分到底角。
神宗一郎已經悄無聲息跑到底角空位，穩穩接到傳球。
櫻木花道拼盡全力撲過去補防，但是距離還差半步。
阿神抬手，出手動作流暢舒展。
唰！
空心三分！
比分拉開到5比0。
場邊一片騷動。
開局短短几分鐘，帝王戰隊連拿五分，陣地防守固若金湯，反擊打的乾脆利落。
天才野性戰隊這邊，連續幾波進攻全部無功而返。
魚住的內線強攻被高砂死死限制，外線找不到舒服的出手空位，幾次出手全部偏出。
櫻木不停來回奔跑，拼搶籃板，可光靠籃板，轉化不成得分。
宮城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對面這套陣容，比昨天團戰的A隊還要難纏。
昨天A隊是固定的海南翔陽混合，而今天，牧紳一把流川楓融合進來之後，進攻的選擇直接多了一個無解的強點。
流川楓可以突破得分，阿神可以外線三分，牧紳一既能自己強攻又能調度全隊。
防守端五個人輪轉到位，幾乎不給你輕鬆出手的機會。
三井壽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神沉了下來。
再這樣下去，分差會被越拉越大。
仙道站在場上，胸腔微微起伏，連續兩回合的防守，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開局被打0比5，他臉上依舊看不到慌亂。
他抬手，對著隊友比了一個手勢。
放慢推進速度，不再一味追求快攻，所有人多跑動，多無球掩護，強行撕扯對方的防守站位。
宮城讀懂了仙道的手勢，拿到球之後，不再第一時間全速衝刺過半場，壓下節奏，慢慢組織陣地。
三井壽開始不停的繞掩護跑位，藉助魚住的身體擋住神宗一郎，來回在三分線附近穿梭。
仙道同樣開始大量藉助掩護，試圖甩開牧紳一的糾纏。
魚住站在高位，上前做擋拆，給宮城製造突破的通道。
宮城借著擋拆瞬間衝進去，高砂被迫向外移動補防。
內線瞬間出現空隙。
宮城抓住機會，把球往籃下送。
櫻木花道抓住機會猛然空切，高高躍起，接到傳球，雙手狠狠把球砸進籃筐！
哐！
兩分入帳！
「喔——！！」
櫻木落地之後，攥緊拳頭高聲吶喊，紅髮飛揚，滿臉興奮。
終於得分了！
5比2，天才野性戰隊打破得分荒。
球館之內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牧紳一望著籃筐，神色沒有絲毫波動，抬手示意隊友回防。
比賽還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回合，雙方徹底進入白熱化的肉搏對抗。
帝王戰隊這邊，牧紳一和流川楓交替發起進攻。
牧紳一依靠身體強行突破，不斷衝擊內線；流川楓則用華麗的單挑技巧，一次次撕扯防線。神宗一郎不停跑位，尋找三分的出手機會。
天才野性戰隊這邊，仙道開始更多的持球發起進攻。他時而自己突破，時而不停分球，調動全隊。三井壽借著掩護，不斷尋找外線空位；宮城用速度不斷衝擊打亂對方輪轉；魚住拼盡全力在內線和高砂肉搏；櫻木到處飛奔，拼搶每一個籃板，四處補防協防，成為全隊最不穩定，也最恐怖的變數。
對抗強度越來越大，身體碰撞不斷響起，地板上到處滾落汗水。
流川楓一次單挑，連續晃動之後突破上籃，被仙道飛身干擾，投籃打鐵。櫻木飛身沖搶進攻籃板，拿到球之後二次起跳，準備補籃。
清田信長不顧一切撲上來封蓋，櫻木在空中硬生生把球傳給外線的三井壽。
三井接球，沒有絲毫猶豫，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網！
5比5，比分被硬生生扳平！
場邊觀戰的隊員們全部站起身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開局被拉開五分，硬生生追平。
帝王戰隊立刻給出回應。
牧紳一持球，連續掩護之後，強行殺入內線，吸引魚住和仙道兩個人的協防，隨後大範圍橫向轉移，把球交到另一側流川楓手上。
流川楓接球，迎著宮城的防守直接起跳中距離出手。
籃球應聲入網。
7比5。
兩邊你來我往，交替得分，誰都無法把分差徹底拉開。
牧紳一的帝王強攻，流川楓鋒利的單打，阿神穩定的三分輸出；仙道的全局調度，三井壽的冷血遠投，櫻木不計代價的籃板拼搶，魚住內線的硬鑿，宮城的速度撕裂。
每一個回合都打的驚心動魄。
沒有人可以輕鬆得分，每一分都要用全力去拼。
汗水打濕所有人的球衣，呼吸越來越粗重，肌肉的酸痛一點點累積。
半場的時間在高強度對抗之中飛快流逝。
計分板上面的數字不斷跳動，19比19。
半場結束，雙方打成平手。
哨聲響起，兩邊隊員走下場，坐到場邊的替補席。
少年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拿起水瓶瘋狂灌水，身上的球衣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
帝王戰隊的替補席，牧紳一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目光掃過場上的計分板。
打成平局，這個結果，算不上滿意。
他原本以為，融合了流川楓之後的這套陣容，可以牢牢壓制對面。
可仙道的臨場串聯，櫻木瘋狂的籃板沖搶，三井壽關鍵時刻的三分，把所有的劣勢全部一點點彌補回來。
「仙道這傢伙，比預想之中還要難纏。」流川楓低聲開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
整場上半場，仙道幾乎沒有多少瘋狂的個人得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串聯，調動隊友。
可就是這樣，硬生生把一套磨合時間極短的野隊，和自己這邊的完美體系隊伍咬的不分高下。
神宗一郎微微喘息：「櫻木的籃板威脅太大了，很多我們本該穩穩收下的防守籃板，都被他沖亂。」
高砂一馬胳膊上布滿對抗摩擦出來的紅印，沉聲說道：「魚住的力量很強，我可以限制他得分，但是沒有辦法完全壓制他，他對禁區的威脅一直都在。」
牧紳一點點頭，腦子飛快復盤上半場所有回合。
「下半場，我們要改變策略。」
「減少不必要的遠投，多衝擊內線，製造殺傷。流川，你可以增加持球進攻的頻次，不要一味等待傳球。阿神，跑動的時候，多留意櫻木的動向，他的補防速度很快。高砂，繼續頂住魚住，消耗他的體力。清田，多去衝擊櫻木，消耗他的體能。」
簡短几句話，把下半場的調整交代清楚。
另外一邊，天才野性戰隊的休息區。
幾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疲憊。
櫻木大口灌著水，喘著粗氣，卻依舊神采飛揚：「打得好！我們和他們打平了！接下來我們直接把他們全部打爆！」
魚住粗重的喘著氣，和高砂的整場肉搏，消耗了他大量的體能：「那個高砂，實在太能磨了，每一次進攻都要耗費巨大力氣。」
宮城良田雙腿酸脹，不停揉搓大腿：「對面的輪轉防守太完美，想要跑出空位太難了。」
三井壽靠在椅背上，大腿傳來一陣陣酸脹，體能的消耗已經開始顯現。上半場他已經儘可能節約體力，可這麼高強度的來回跑位，依舊損耗巨大。
仙道彰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礦泉水瓶，目光望向對面的五個人。
上半場打平，只是暫時的。
帝王戰隊的硬實力擺在那裡，如果下半場不能打出變化，一旦對方開始發力，他們這套缺少磨合的隊伍，很容易被直接衝垮。
「牧紳一他們下半場一定會加強內線衝擊。」仙道緩緩開口。
「高砂的體能會慢慢下降，魚住，你可以多嘗試把他拉到外線，不要每一次都在內線和他死磕力量。宮城，繼續用速度撕扯防線，抓住對方輪轉的空隙。三井，尋找一切可以出手三分的機會，你的三分，是我們拉開比分最重要的武器。櫻木，繼續沖搶籃板，注意保護自己，不要輕易犯規。」
說完，仙道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神明亮。
「上半場我們咬住了比分。下半場，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
場邊所有觀戰的隊員，看著兩邊休息的少年。
上半場19比19平局收場。
沒有人能夠預料下半場會走向何方。
一邊是體系臻於圓滿，守擂的帝王戰隊。
一邊是天賦雲集，野性迸發的天才戰隊。
短暫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裁判哨聲吹響，下半場的較量，即將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