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眾生破防,獨攬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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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中段的哨聲迴蕩球館,十分的分差如同冰冷的桎梏,死死鎖死了藍隊所有翻盤的希望。

  三十六比二十六。

  短短半節拉鋸,耗盡了藍隊五人最後的體能儲備、戰術底牌與拼搏銳氣。

  球場之上,神奈川五大王牌靜靜佇立,周身再無半分鋒芒。

  仙道彰微微垂落持球的手臂,修長的身軀微微晃動,急促的呼吸從未停歇,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地面,砸出細碎的水漬。

  他打了一輩子籃球,從未有過這般無力的時刻。

  以往無論對陣牧紳一的帝王碾壓,還是流川楓的瘋狂攻堅,哪怕是全國大賽遭遇強敵,他總能找到破綻、調整節奏、尋得一線生機。

  可今天,他窮盡畢生所學,打出一輪又一輪神仙單打,透支身體換來的每一分進球,轉頭就會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次常規出手抹平。

  他的極限,是對方的常態。

  這種差距,無關天賦,無關努力,無關狀態。

  是徹徹底底、無從彌補的境界碾壓。

  流川楓低下了一貫高傲的頭顱,漆黑的眼眸里,桀驁盡數褪去,只剩下少年人第一次直面絕對差距的茫然與震撼。

  他向來信奉強者,信奉全力以赴便能趕超一切對手,無數個日夜的訓練、無數場硬仗的廝殺,鑄就了他骨子裡的自負與偏執。

  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謂的天才崛起、所謂的球場巔峰,在真正的頂層實力面前,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坐井觀天。

  他拼盡全力的貼身糾纏,在對方隨意的節奏變向面前形同虛設。

  他引以為傲的極速突破與極限終結,在對方穩如磐石的防守預判下,毫無破綻可尋。

  藤真健司抬手擦拭著眼眶的薄汗,指尖的疲憊與無力愈發濃重。

  作為神奈川最頂尖的戰術軍師,他拆解過無數強隊體系,破解過無數王牌打法,擅長以戰術彌補實力差距,以輪轉拉扯擊破強敵。

  這一節,他換遍了高中籃球所有可行的防守體系,無限換防、雙人包夾、收縮禁區、全場延誤、錯位針對。

  他甚至放棄了所有穩妥戰術,用最激進、最賭命的打法,試圖打亂柴行歌的節奏。

  可結局依舊一成不變。

  所有精密排布的戰術,所有費盡心思的陷阱,在那道紅衣身影面前,全部土崩瓦解。

  對方不需要博弈,不需要算計,不需要針對。

  僅憑最基礎、最正統、最穩健的國青級攻防功底,就輕鬆碾碎了他所有的戰術布局。

  魚住純與清田信長更是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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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死守禁區,拼到腳步虛浮,依舊擋不住對方的內外聯動;一個全場奔襲,跑遍全場拉扯防線,終究連干擾對方出手都做不到。

  至此。

  神奈川公認的五大天花板,單打、攻堅、戰術、內線、速度,全方位、無死角,被一人徹底穩壓。

  場邊死寂無聲,四十名集訓隊員屏息佇立,無人言語。

  所有人看著場上落差極致的畫面,心底的信念一點點崩塌、破碎、重塑。

  曾經引以為傲的天賦、日夜苦練的汗水、賽場廝殺的榮光,在絕對的實力維度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原來……這就是國家隊的高度。」

  有人低聲呢喃,語氣里滿是釋然與挫敗。

  「我們已經打到極限了,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怪不得他能進成年國家隊,這種實力,根本不該出現在高中賽場。」

  「之前全國大賽,他根本沒盡全力……不,哪怕是現在,我們拼到吐血,他好像依舊打得輕輕鬆鬆。」

  沒人察覺這句話里的破綻。

  所有人先入為主的認定,此刻從容無解的柴行歌,已然是傾盡所有的巔峰全力。

  他們自動將所有的差距歸結為職業與業餘的鴻溝,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場碾壓,心底再無半分不甘。

  唯有安西教練靜靜站在邊線,渾濁的眼眸里,藏著無人讀懂的通透。

  他看得最清楚。

  場上那五個孩子,早已油盡燈枯,體能、意志、銳氣全部抵達臨界點,每一次跑動、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出手,都靠著僅剩的尊嚴在硬撐。

  可柴行歌。

  跑動勻速從容,呼吸綿長平穩,起跳從不用盡全力,出手從不壓榨極限,防守從不貿然賭博。

  整整兩節比賽,他始終牢牢守著六成戰力的恆定輸出,不增不減,不急不躁。

  沒有一次極限爆發,沒有一次體能透支,甚至沒有一次認真的攻防專注。

  眾生早已瀕臨絕境,他自始至終,閒庭信步。

  安西心底輕嘆。

  這群孩子拼盡山海,終究摸不到人家藏鋒一隅。

  真正的碾壓,尚且未至。

  ……

  裁判哨響,比賽繼續。

  藍隊進攻。

  此刻的藍隊,已然沒了開局的凌厲攻勢,全員體能見底,跑動遲緩,輪轉僵硬。

  藤真健司強撐著疲憊的身軀持球推進,視線掃過全場,往日靈活的戰術思維,此刻已然變得遲鈍。

  沒有快速穿插,沒有精準拉扯,沒有雙核聯動。

  所有人的身體,已經跟不上大腦的指令。

  無奈之下,藤真只能將球再度交給側翼的仙道彰。

  這是藍隊最後的依仗,最後的得分希望。

  仙道彰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的酸脹與疲憊,再度持球對上柴行歌。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組對位之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這位神奈川第一單打王牌,能否再創造一次奇蹟,能否從無解的對手手中,再奪一分。

  仙道重心下沉,持球試探。

  曾經變幻莫測的節奏,此刻慢了不止一籌,胯下運球僵硬,變向銜接滯澀,體能的透支,讓他所有的招牌動作都失去了往日的靈性。

  他連續兩次虛晃,試圖騙過柴行歌的重心,可對面的紅衣少年站位穩如泰山,重心紋絲不動,眼神平靜地看穿了他所有的試探。

  沒有破綻,沒有漏洞,沒有可乘之機。

  萬般套路,盡數無用。

  仙道彰咬牙,強行提速強突!

  他用盡身體最後一絲爆發力,側身擠壓突破,想要依靠對抗強行擠出出手空間。

  可柴行歌僅僅側身一步,輕微卡位封堵,恰到好處的站位,直接封死了所有突破路線。

  沉穩、精準、克制。

  沒有兇狠的搶斷,沒有暴力的對抗,僅僅是最頂級的防守站位閱讀,便讓仙道的強行突破徹底夭折。

  仙道進退兩難,倉促之間只能收步後撤,強行後仰出手。

  身體失衡,節奏錯亂。

  這一球,從出手的瞬間,所有人都知道——沒了。

  砰!

  籃球重重砸在籃筐側壁,彈出老遠。

  高砂一馬穩穩卡位,輕鬆收下後場籃板,轉手遞給宮城良田。

  紅隊攻防轉換,行雲流水。

  ……

  牧紳一持球過半場,目光掃過對面全員疲敝的藍隊,眼底沒有半分輕視,只有瞭然的平靜。

  他太懂這種感受。

  身為神奈川的帝王,他也曾站在賽場之巔,碾壓無數對手。

  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統治力。

  不是依靠天賦碾壓同輩,不是依靠體能強行爆破,而是僅憑從容常態,便讓全場群雄束手無策。

  他抬手示意隊友拉開空間,目光看向身側的柴行歌,輕聲開口:「隨便打。」

  短短三個字,盡顯放權。

  此刻的紅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需要複雜戰術,不需要全員聯動,不需要拉扯消耗。

  只要柴行歌在場,比賽的結局,早已註定。

  柴行歌微微頷首,無多餘動作,悄然無球跑位,借著三井壽的高位擋拆,瞬間甩開防守人,空切殺入罰球線區域。

  牧紳一眼疾手快,精準直塞,皮球瞬息而至。

  此刻藍隊的補防已然徹底滯後。

  清田信長拼命橫移追趕,腳步沉重,無力回天;流川楓遠距離飛身補防,距離甚遠,根本無法干擾。

  整片罰球線區域,完全成為柴行歌的solo舞台。

  接球、沉腰、起跳。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節奏平穩至極,沒有絲毫花哨,沒有絲毫極限。

  僅僅是最標準、最教科書的中距離跳投。

  唰!

  空心入網,乾淨利落。

  三十八比二十六!

  分差徹底拉開十二分!

  場邊響起一片無聲的唏噓。

  又是這樣。

  又是最簡單、最普通、最常規的進球。

  沒有炸裂的扣籃,沒有極限的漂移,沒有高難度的失衡終結。

  可就是這最普通的一招,打遍神奈川無敵手。

  藍隊眾人站在原地,徹底呆滯。

  心底最後一絲不甘、最後一絲僥倖、最後一絲翻盤的奢望,徹底煙消雲散。

  破防了。

  從身體到心態,徹底破防。

  他們拼盡全力打出的極限進攻,屢屢無功而返。

  對方隨手一記常規投籃,便能穩穩得分。

  勝負,早已沒有懸念。

  ……

  接下來的兩分鐘,賽場徹底淪為柴行歌的個人穩場秀。

  他依舊維持六成恆定戰力,不提速、不爆種、不壓極限。

  無球跑位,精準捕捉每一個轉瞬即逝的空位,接球終結穩得離譜。

  持球對位,輕描淡寫的節奏變化,輕鬆過掉疲憊的防守人,輕鬆取分。

  防守端從容卡位,精準預判所有進攻路線,封堵所有藍隊勉強發起的進攻。

  偶爾隊友出現失誤、防線出現漏洞,他便適時補位,穩穩兜底,不給藍隊任何追分機會。

  三井壽外線接到柴行歌的分球,空位三分穩穩命中。

  宮城良田依託柴行歌的拉扯空間,極速突破上籃得手。

  紅隊全員節奏徹底打開,得分源源不斷。

  四十二比二十八、四十四比三十、四十六比三十二。

  分差穩步擴大,從不暴力暴漲,卻再也沒有絲毫縮小的可能。

  藍隊徹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仙道彰、流川楓、藤真健司幾人,已經放棄了高強度的對抗與強攻。

  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動了。

  身體透支到極致,心態潰敗到底,所有的招式、所有的拼勁、所有的傲骨,都被那道從容的紅色身影徹底磨平。

  他們只能機械地跑動、機械地防守、機械地進攻,任由分差被一點點拉開。

  曾經爭鋒相對、桀驁不馴的神奈川群雄,此刻徹底淪為了最好的背景板。

  用來襯托那獨攬風雲、穩壓全場的唯一巔峰。

  ……

  第二節最後一分鐘。

  全場氣氛已經從最初的緊張焦灼,徹底變成了敬畏與沉默。

  所有替補隊員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柴行歌身上,眼底滿是極致的震撼。

  他們終於徹底認清現實。

  今日的集訓賽場,沒有群雄逐鹿,沒有王牌對決。

  自始至終,只有一人,俯瞰全場。

  別人拼盡全力,只為勉強留在賽場。

  他雲淡風輕,便足以執掌勝負。

  最後一攻,紅隊球權。

  全場所有人都靜靜看著,等待這一節比賽的落幕。

  牧紳一半場持球,沒有急於推進,目光看向柴行歌,坦然讓出了最後一攻的主導權。

  柴行歌緩緩上前接球,直面身前疲憊不堪的流川楓。

  流川楓死死盯著他,眼底雖有潰敗的茫然,卻依舊殘留著少年人的執拗,拼盡最後力氣貼身防守。

  明知擋不住,也要守到底。

  柴行歌似是察覺到他的堅持,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認可。

  下一秒,他重心微沉,節奏驟然變化。

  第一步輕晃虛突,騙過流川楓的重心,順勢橫移半步,拉開極小的出手空間。

  短促起跳,輕盈滯空,指尖柔和撥球。

  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穿越空氣,精準墜入籃筐。

  唰!

  兩分再中!

  四十八比三十二!

  第二節比賽結束的哨聲準時響起。

  半場戰罷,十六分分差!

  ……

  球場瞬間安靜。

  風吹過球館落地窗,拂動少年紅色的球衣,身姿挺拔,從容依舊。

  半場高強度攻防,無數次終結、無數次協防、無數次拉扯。

  他依舊氣息平穩,神色淡然,不見疲憊,不見張揚。

  反觀對面藍隊五人,個個渾身濕透、氣喘吁吁、身形佝僂,徹底耗盡了所有鋒芒。

  眾生竭盡,獨他從容。

  群雄落幕,他攬風雲。

  場邊安西教練緩緩點頭,心底瞭然萬千。

  半場碾壓,萬眾臣服。

  可無人知曉,這震撼全場的無解統治,依舊只是他藏鋒之下,最平庸的常態。

  六成戰力,可鎮神奈川群雄。

  那若是鋒芒盡露,全力全開?

  無人敢想,亦無人能及。

  半場終局,山海已定。

  世間所有天才角逐,終究,不及他一人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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