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方寸傳切,破盡巨獸全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唰。

  籃筐籃網輕顫。

  名朋工業前場快攻的兩分穩穩落袋,震動細碎,轉瞬融進廣島球館漫天的喧囂里。

  裁判哨聲短促利落,進球有效。

  高懸的電子計分牌,猩紅數字冰冷定格。

  湘北47,名朋46。

  一分之差。

  球場木地板反光刺眼,兩隊紅色與白色球衣交錯落位,每一道身影都凝著實打實的血戰痕跡。

  湘北半場回撤。

  場上陣容是死球輪換後的固定排布,分毫未變。

  宮城良田壓著重心,指尖輕拍皮球,小臂肌肉線條繃緊,小腿早已攢著整場鏖戰的僵硬酸脹。整場兩節半高速往返、全場追防、連續變向組織,他的體能早已處在紅線邊緣,每一次運球都摒棄了所有多餘動作,只求穩妥、精準。

  右側四十五度三分線外,柴行歌落位站定。

  77號球衣通體濕透,緊貼脊背肩臂,對抗撞擊留下的淺層酸痛遍布肌肉,卻絲毫不影響身形穩度。他呼吸均勻綿長,重心紮根地板,沒有一絲疲態。

  從開局卡位頂防森重寬、高位策應拉扯、連續兩記絕境三分破局,全場最高強度的對抗始終纏身,常人早已脫力崩盤,可他的軀體耐受與續航本就異於常人,高強度血戰之下,依舊保持著最穩定的競技狀態。

  側翼,流川楓垂著雙臂。

  額前濕發貼在眉眼,漆黑瞳孔沉沉鎖死對面半場,周身氣息冷冽沉寂。連續鏖戰磨掉了些許極致的起跳滯空爆發力,但單兵突破的節奏、終結的手感、攻防的判斷,分毫未亂。

  籃下區域,櫻木花道重重踩穩腳步。

  紅髮凌亂濕透,貼在額頭臉頰,大腿膝蓋攢著無數次頂板肉搏、低位卡位的酸沉。他牙關微緊,眼底戰意滾燙沸騰,越是極致高壓的死局,軀體裡潛藏的耐力與悍勁越是被徹底激活。

  他和柴行歌一樣,從不知常規體能透支為何物。

  油漆區正中,赤木剛憲穩穩紮根。

  厚重的身軀立起堅實屏障,剛從替補席登場,體能飽滿充沛,雙目沉凝,視線死死盯住對面那道碾壓全場的白色巨影。休整許久的體力,足夠他頂住接下來最兇狠的內線肉搏與禁區衝擊。

  湘北替補席。

  三井壽癱坐在板凳,後背抵住冰冷牆板,大口吞吐著熱氣。

  膝蓋不受控制的微微發顫,雙腿酸軟無力,渾身肌肉徹底脫力。兩節半無休止的無球折返、繞掩護、追防補位、外線拉扯,早已掏空了他所有體能儲備。方才死球下場的那一刻,緊繃的意志驟然鬆懈,極致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

  他沒有抬頭歡呼,沒有多餘動作,只是攥緊毛巾,目光一瞬不瞬釘在場上,眼底藏著不甘與焦灼。

  場上局勢,早已天翻地覆。

  對面半場。

  森重寬佇立三分線外。

  兩米一十的龐大身軀徹底撐開,雙臂平展張開,肩背肌肉高高繃起,青筋隱隱浮現在皮膚表層。滿頭汗水順著下頜稜角不斷滾落,砸在地板,暈開一片片深色濕痕。

  全域擴防。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沒有回撤籃下,沒有回歸熟悉的禁區領地。

  自上一回合捨棄蹲坑守板、解封全場奔襲底牌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縮回三秒區半步。

  粗重滾燙的呼吸一次次起伏,全域高速折返、半場衝刺補防帶來的巨大消耗,清晰可見。可他眼底的暴戾壓迫,半點未減。

  漆黑的眸子死死鎖定四十五度落位的柴行歌,目光如鎖,寸步不移。

  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森重寬,不再是固守禁區的靜態籃板霸主。

  是覆蓋整片半場、封鎖所有外線、聯動內外攻防的全域凶獸。

  名朋工業五人快速落位,陣型整齊緊繃。

  四名外線球員均勻鋪開半場,站位緊湊嚴密,輪轉補位默契純熟,徹底依託森重寬的全域威懾,架起了一張無死角的防守大網。

  看台紅藍聲浪瘋狂對沖,炸裂翻滾。

  藍色的名朋應援區徹底沸騰,無數白色毛巾揮舞翻飛,吶喊嘶吼震得球館穹頂嗡嗡震顫。剛剛那記跨越半場的攻防轉換快攻追分,硬生生將湘北好不容易打出來的三分優勢,碾壓縮減至一分。

  高壓窒息的拉扯感,重新死死籠罩整片紅色半場。

  高層觀賽席,所有名校隊員盡數直立佇立,無人落座。

  海南大附屬。

  牧紳一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場上每一寸攻防走位。

  「他真的做到了全域覆蓋。」

  低沉的嗓音壓著極致的凝重。

  神宗一郎手中紙筆懸停紙面,潔白的記錄頁空空蕩蕩,再也無法寫下任何戰術分析。

  「捨棄自身最強的籃板二次進攻體系,主動犧牲固有優勢,只為單點鎖死湘北最致命的外線破局點。」

  「以己之長,覆敵之變。這是最霸道,也最無解的賽場決斷。」


  「這麼大的個子……全場折返速度居然比鋒線還快,這根本不合常理!」

  翔陽高中看台。

  藤真健司指尖抵著唇,神色沉肅到極致。

  「之前所有的內線拉鋸,所有的籃板碾壓,都只是他的基礎打法。」

  「藏招隱忍整整兩節半,被三分逼入絕境之後,才展露真正的統治力。」

  長谷川一志緩緩頷首,視線掃過湘北凝滯的進攻陣型。

  「湘北的戰術棋路,被徹底封死了。」

  愛和學院席位。

  諸星大指尖摩挲下頜,眼底所有輕鬆盡數褪去,只剩沉沉的敬畏。

  「巧勁,棋路,配合,預判。」

  「在絕對的體魄天賦與全域覆蓋面前,全部失效。」

  「這就是以力破巧。」

  場上,裁判哨聲輕揚。

  比賽繼續。

  宮城良田壓低重心,指尖連續輕拍皮球,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響沉穩規律,在漫天嘈雜里撕開一絲清晰節奏。

  他緩慢持球推進,目光快速掃遍全場每一處落位。

  柴行歌橫向小幅移動,試圖拉扯身位,擺脫貼身的森重寬。

  可下一秒,白色巨影同步橫移,腳步精準貼合,龐大的身軀牢牢卡在行進路線之上,不留半分空隙。

  貼身,緊逼,封堵,纏繞。

  森重寬的防守沒有急躁的撲搶,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穩穩貼著、死死跟著、面面封死。

  超高的橫移速度,恐怖的重心掌控,極致的防守覆蓋,讓柴行歌每一次走位拉扯,都變得舉步維艱。

  宮城瞳孔微沉。

  他看得一清二楚。

  從前的森重寬,有絕對短板。移動慢、怕拉扯、懼高位、不敢擴防。

  那是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可現在,所有短板盡數消失。

  這名巨獸用整整兩節半的隱忍,騙過了所有人的判斷。

  森重寬不笨。

  他只是懶。

  只是不屑於外線纏鬥,不屑於全場奔襲,只用最簡單省力的禁區碾壓、籃板爆搶就能贏下比賽。

  直到柴行歌兩記高位三分,徹底擊碎他的固有打法,碾碎他的驕傲,他才終於撕開所有偽裝,亮出真正的底牌。

  宮城抬手,快速打出手勢。

  側翼流川楓瞬間啟動,底線快速穿插跑動,拉扯名朋邊路防守注意力。

  籃下櫻木花道驟然橫移,主動上前,準備給外線做無球擋拆。

  赤木剛憲穩步移動,卡住內線對位人,撐開禁區空間,隨時準備護板與內切接應。

  整套戰術跑動,流暢嫻熟,是湘北打磨無數回合的傳切拉扯體系。

  只要擋拆形成瞬間錯位,只要能短暫隔開森重寬與柴行歌的貼身糾纏,就能擠出一絲出手空間,撕開防守缺口。

  櫻木大步上前,堅實的軀體穩穩卡位,死死抵住追防柴行歌的森重寬身側。

  擋拆成型。

  全場觀眾瞬間屏息。

  所有人都以為,錯位擺脫即將達成,湘北的外線進攻即將重啟。

  可下一秒。

  森重寬腳下驟然提速。

  完全無視櫻木厚重的擋拆牆體,核心力量驟然爆發,重心極速切換,一個迅猛的橫繞,直接從擋拆縫隙擠過。

  龐大身軀靈活得根本不像兩米一十的重型內線。

  沒有卡頓,沒有失位,沒有減速。

  一瞬之間,再度貼死柴行歌。

  全程跟防,寸步不離。

  櫻木擋拆直接作廢,站在原地滿眼錯愕。

  「可惡!這傢伙怎麼連擋拆都能直接繞過去!」

  少年低吼一聲,咬牙再度卡位頂防。

  宮城心臟驟然下沉。

  最擔心的情況,徹底成真。

  常規擋拆、交叉掩護、走位拉扯,對此刻全域全開的森重寬,完全無效。

  不換防、不補防、不失位、不脫節。

  任憑湘北全員如何跑位穿插、如何多點拉扯,森重寬自始至終,只盯一人。

  死死鎖死柴行歌。

  封死湘北唯一的高位射程破局點。

  宮城持球停頓,指尖控球節奏短暫凝滯。

  弧頂打不了。

  四十五度打不了。

  底角同樣被森重寬超大的防守面積徹底封死。

  外線所有戰術,徹底癱瘓。

  他目光急速掃向禁區,試圖尋找內線突破口。

  可此刻名朋四名外線全員收縮,內線層層疊疊,站位密集緊湊,封堵了所有空切路線、所有內切縫隙、所有籃下終結角度。

  森重寬全域擴防之後,名朋再也沒有任何防守漏洞。

  內外聯動,全域閉環。

  湘北陷入了開賽以來,最徹底、最窒息、最無解的進攻死局。

  流川楓跑完底線穿插,迅速回撤側翼,抬手示意宮城傳球。

  眼下全隊唯一的單點突破希望,只剩他的單兵攻堅。

  宮城看準瞬息空隙,手腕一抖,皮球平穩推送,精準落到流川楓手中。

  流川楓接球落地,重心壓低,雙肩微沉。

  對位的名朋後衛立刻貼身上壓,雙臂張開,封堵突破路線。

  流川楓腳下驟然爆發。

  第一步極速變相,重心劇烈切換,身形凌厲一晃,瞬間晃開半個身位缺口。

  突破!

  凌厲迅猛的突進,直接撕開邊路防線,朝著禁區腹地直線殺入。

  速度極快,動作乾脆,是他最擅長的單兵撕裂打法。

  看台呼聲瞬間拔高。

  所有人都盯著那道紅色突進的身影,期待破局一刻。

  可就在流川楓即將踏入禁區、準備起跳終結的剎那。

  整片球場空氣驟然一緊。

  原本遠在四十五度貼身盯防柴行歌的森重寬,驟然回撤!

  極致的橫向爆發,恐怖的半場折返速度!

  白色巨影如風馳電掣,橫穿大半個攻防區域,一瞬殺回籃下!

  騰空!起跳!

  遮天蔽日的長臂高高伸展,巨大的手掌籠罩整片籃筐上空,壓迫感轟然落下!

  全域補防!

  一人串聯半場所有防守!

  流川楓瞳孔驟縮,臨危極致反應,腰腹強行擰轉,空中硬生生改變出手姿態。

  原本穩穩妥妥的上籃,被迫改成極限漂移拉杆。

  砰!

  籃球重重砸在籃筐後側,劇烈震顫,高高彈向空中。

  超長籃板,飛向左側半場。

  全場心臟驟然懸起。

  櫻木花道、赤木剛憲同時瞬間起跳,朝著籃板落點衝去,雙雙騰空爭搶。

  所有人都以為,遠離禁區的長籃板,絕對是湘北的囊中之物。

  可落地的森重寬,根本沒有絲毫停頓。

  雙腳蹬地,二次瞬間爆發提速,搶先一步卡位,龐大身軀死死頂開櫻木與赤木的身位。

  騰空,單掌穩穩攬住下落的籃球。

  前場籃板,再度收入掌中。

  落地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全場死寂一瞬。

  下一秒,藍色看台徹底炸穿。

  震天動地的吶喊嘶吼,幾乎掀翻整座球館頂棚。

  「無敵!!森重寬全域無解!!」

  「封外線、補內切、搶籃板、控全場!!一人撐起整支名朋!!」

  「這才是全國最強內線的真正實力!!」

  解說嘶吼破音,聲浪混雜觀眾狂呼,淹沒一切。

  湘北眾人臉色盡數沉凝。

  剛剛拼盡全力跑位拉扯、極限突破,換來的,依舊是無功而返。

  宮城咬牙,低聲沉喝:「回防!快!」

  所有人極速回撤。

  可已然來不及。

  森重寬摘下籃板,抬頭一瞬掃遍前場,視線精準鎖定快下的名朋隊員。

  單手推送,超遠長傳破空而出!

  皮球速度極快,軌跡筆直,精準穿透湘北凌亂的回防陣型。

  名朋前鋒接球順勢殺入禁區,無人阻攔,輕盈起跳,挑籃得分。

  唰。

  兩分落袋。

  記分牌再度跳動。

  湘北47,名朋48。

  名朋反超比分!

  藍色浪潮徹底席捲球館,歡呼尖叫層層疊疊,連綿不絕。

  湘北半場。

  一片壓抑的死寂。

  櫻木花道狠狠攥拳,重重跺地,地板發出沉悶聲響。

  「可惡!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打遍國中、拼遍縣大賽、鏖戰全國賽場,從未見過這般無解的對手。

  能蹲坑守板碾壓內線,能全域奔襲封鎖外線,能半場折返補防終結,能一己之力封死所有戰術。

  宮城良田大口喘息,眼底滿是沉沉的無力。

  「所有套路,全部沒用了。」

  「擋拆沒用、拉扯沒用、突破沒用、三分沒用。」

  「他放棄籃板優勢,換來了全域無死角防守。我們所有的棋路,全被他一人碾碎。」

  赤木剛憲死死盯著對面的白色巨影,胸腔沉沉起伏。

  同為內線,他最清楚這一幕的恐怖。

  捨棄自己最穩的得分方式、最無解的籃板天賦,主動改變整場打法,針對性封印對手唯一殺招。

  這份賽場悟性、這份絕對體魄、這份絕境決斷,令人膽寒。

  流川楓落地站定,漆黑眸子死死鎖住森重寬,眼底勝負欲燃至頂點。

  挫敗感沒有澆滅戰意,反而讓他沉寂的好勝心徹底熊熊燃燒。

  四十五度三分線外,柴行歌靜靜佇立。

  風吹動濕透的球衣下擺,面容平靜無波。

  他看著場上逆轉的比分,看著森重寬全域統治的姿態,看著湘北徹底凝滯的進攻體系,心底沒有焦躁,沒有慌亂。

  只有極致清晰的賽場洞察。

  森重寬的無敵,不是無懈可擊。

  全域擴防、全場奔襲、無限折返,換來的是覆蓋一切的防守。

  但同樣,換來的是極致恐怖的體能消耗。

  他可以靠天賦碾壓戰術,可以靠體魄封死棋路。

  但天賦撐不住無限的高速折返,體魄扛不住無休止的全場奔襲。

  他在以命換防。

  以自身全部體能儲備,賭死湘北的進攻。

  柴行歌微微抬眼,視線與對面森重寬暴戾的目光驟然相撞。

  森重寬依舊大步逼近,再度貼身壓上,粗重的呼吸滾燙逼人。

  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再度響起。

  「你所有的辦法。到此為止了。」

  柴行歌唇線微抿,沒有應聲。

  腳下輕輕挪動,指尖無聲調整著呼吸節奏。

  他和櫻木的變態續航,是此刻湘北唯一的底牌。

  森重寬在燃燒體能。

  而他們,耗得起。

  宮城快速抬手,壓下所有人沉鬱的心態。

  「穩住!比賽沒結束!」

  「一分之差,一回合就能扳回!全員落位,重新組織!」

  湘北五人再度緩緩落位。

  紅色球衣佇立半場,即便身陷絕境,身姿依舊挺拔堅韌。

  替補席上,三井壽緊緊盯著場上,雙手攥得發白。

  他看著森重寬無解的全域防守,看著隊友步步維艱的進攻,眼底滿是焦灼與遺憾。

  如果自己體能還在,自己的無球拉扯、底線跑位、牽制投射,或許能分擔一絲壓力。

  可現實沒有如果。

  他只能坐在場下,眼睜睜看著隊友血戰絕境。

  場上,名朋全員士氣滔天。

  森重寬不再死守柴行歌一人,短暫後撤半步,目光掃遍全場,掌控整片攻防格局。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軀體的消耗肉眼可見。

  高速全場折返、連續起跳補防、貼身高強度對抗,即便是他的恐怖體魄,也在持續透支。

  可他的壓迫感,絲毫未減。

  名朋後衛持球推進,節奏從容自信。

  依託王牌全域威懾,他們的進攻打得愈發從容、兇狠、果斷。

  連續的邊路傳導、底線穿插、高位掩護,不斷拉扯湘北緊繃的防線。

  森重寬穩步落位低位,再度沉身要球。

  這一次,他不再急於強攻。

  而是背身卡住赤木,穩穩持球,吸引全員協防。

  宮城、流川、櫻木瞬間收縮合圍。

  所有人都忌憚他的低位終結,忌憚他的二次籃板。

  可就在合圍成型的瞬間,森重寬手腕一抖,精準橫傳!

  皮球穿透人群,直達四十五度空位隊友手中。

  名朋外線球員接球出手,三分果斷拔射!

  全場心臟驟然緊縮!

  弧線高懸,皮球旋轉飛馳。

  砰!

  籃筐前沿重彈,高高飛起。

  櫻木、赤木瞬間起跳爭板。

  可森重寬再度旱地拔蔥,憑藉恐怖的連續起跳能力,搶在所有人之前,指尖撥球,改變籃板落點。

  混亂的籃板爭搶,再度被他一手掌控。

  連續兩回合的攻防統治,徹底壓垮了湘北的節奏。

  看台藍色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紅色助威聲浪徹底淹沒。

  海南看台。

  牧紳一沉聲開口:

  「名朋的節奏,徹底回來了。」

  「森重寬一人,改寫了整場比賽的走勢。」

  神宗一郎輕聲附和:

  「以力破巧,最粗暴,也最無解。」

  翔陽藤真靜靜看著場上:

  「湘北的團隊戰術,遇上了絕對的個人天賦上限。」

  愛和諸星大緩緩搖頭:

  「再精妙的布局,也扛不住這種全域級別的個人統治。」

  球場之上。

  攻防繼續。

  湘北再度組織進攻。

  宮城窮盡所有傳球角度,窮盡所有跑位拉扯,試圖撕開一絲縫隙。

  流川楓無數次單兵突破,無數次極限變向,無數次強行終結。

  櫻木無數次卡位頂板,無數次騰空搶板,無數次貼身肉搏。

  赤木死死頂住低位衝擊,穩固內線最後屏障。

  柴行歌不斷遊走全場,不停變速變向,不停拉扯走位,試圖擺脫森重寬的貼身鎖防。

  每一個人,都拼盡了當下所有。

  可每一次進攻,都在森重寬無邊無際的防守覆蓋下,無功而返。

  湘北的得分,徹底停滯。

  反觀名朋。

  依託森重寬的全域威懾與內線牽制,進攻愈發流暢,輪轉愈發從容。

  比分的差距,在一點點被蠶食、被拉開。

  47:48。

  47:50。

  短短數個回合,名朋連得四分。

  兩分分差。

  場上局勢,兇險到極致。

  燥熱的球館空氣里,瀰漫著極致的壓抑與焦灼。

  紅色看台的歡呼漸漸微弱,無數球迷攥緊雙手,屏住呼吸,眼底滿是擔憂。

  所有人都能看見。

  湘北最黑暗的絕境,已然降臨。

  弧頂位置。

  柴行歌停下所有拉扯走位,靜靜站定。

  汗水順著下頜滑落,砸在地板。

  他抬眼,望向對面氣息漸亂、呼吸粗重的白色巨獸。

  森重寬的步伐,依舊穩健。

  防守依舊霸道。

  威懾依舊滔天。

  可柴行歌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橫移速度,慢了一絲絲。

  他的起跳爆發力,降了一點點。

  他的連續折返節奏,亂了一整整拍。

  全域無敵的猛獸,已然開始體能透支。

  柴行歌眼底,悄然亮起一絲微光。

  既然對方以力破巧。

  那便——以耐力,熬崩蠻力。

  他微微沉腰,抬手示意宮城傳球。

  下一回合。

  由他,正面硬接這頭全域猛獸的所有壓迫。

  真正的極致對拼。

  剛剛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