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孤刃破黑潮
記分板的數字還釘在眼底，125:121，四分差距。
球館頂光刺白，直直壓在地板上。汗濕的木紋反光細碎晃動，球員急停磨出的白痕層層疊疊，鞋底粘過水汽，每一步落地都帶著極輕的黏澀聲響。
裁判抬手，指尖捏住哨子。短促的哨聲炸開，暫停時間到。
嘈雜的看台沒有停，數萬道人聲滾在穹頂之下，一波疊一波，震得空氣發顫。黑色應援旗成片搖晃，山王球迷的吶喊粗沉厚重，壓著半邊球館。紅色的呼喊零散穿插其間，一聲一聲頂上去，不肯被蓋過去。
山王眾人起身入場。
深津一成走在最前，雙手隨意甩動兩下，活動手腕。指節繃緊又鬆開，小臂肌肉線條硬挺。他抬眼，視線直接釘向弧頂紅色球衣，眼皮壓得很低。
澤北榮治跟在身側，腳步不快。他抬手抹了一把臉頰的汗，掌根蹭過顴骨，指尖順勢捋過發梢。濕發貼在額前，露出完整利落的眉眼。瞳色很黑，沒有多餘情緒，只死死鎖著對面那道身影。
河田雅史跨步進場，寬大的肩膀左右輕晃，脖頸骨頭輕輕一響。他垂著眼，掃過赤木剛憲，腳掌落地穩穩沉沉。
野邊將廣、松本稔兩人並肩，一路碎步小跑熱身，膝蓋持續微屈，全程保持蓄力姿態。五人落位，沒有交流，各自站進熟悉的防守點位，間距卡得絲毫不差。山王的陣地防守，不需要喊話調整。
湘北替補席。
宮城良田從長凳上撐起身子，雙手撐膝，肩膀一聳一聳起伏。喉嚨里的喘息粗重，每一次吐氣都帶著燥熱的沙啞。額角汗珠大顆滾落，砸在鞋面上，啪的一聲輕響。小腿還在持續發麻，他原地輕輕踮腳，活動肌肉。
三井靠著椅背坐直，右手搭在大腿上，手指一下一下細微抖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顫得厲害，輕輕握拳，又緩緩鬆開。指節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流川楓沒有靠椅背，端坐、背直、肩平。他雙眼平視場內，目光不亂飄、不移開、不眨眼。濕發垂在眉前，遮住大半眉眼，只露緊抿的薄唇和繃直的下頜線。全程安靜，一動不動。
櫻木雙手撐在身側凳面上，指腹摳著木板邊緣。他瞪著場上黑色球衣，鼻翼一張一合，呼吸很重。膝蓋還在微微打顫，他咬牙壓住，大腿肌肉下意識繃緊。
晴子站在邊線，雙手貼在胸口。嘴唇抿得很緊，不敢呼吸太重。視線來回掃過場上湘北隊員，眼底水光一直晃。
彩子單手拎著記錄板，板子垂在身側。她不看比分，不看山王，不看喧鬧看台，視線只跟著弧頂那道紅色身影，一瞬不落。
場上湘北五人就位。
赤木剛憲紮根禁區低位，雙腳開立，肩背撐開，上身微微前傾。雙臂自然垂落，肌肉緊繃，整個人穩穩堵在野邊身側，卡位姿態紮實厚重。
櫻木花道站在罰球線附近來回小步挪動，紅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角，雙臂半張，隨時準備沖搶籃板。
宮城良田踏到弧頂，手掌虛搭在球面，屈膝壓低重心。深津一成已經上前半步，細碎腳步不停橫移，牢牢卡住突破的直線。
流川楓落在右側四十五度三分線外，松本稔貼在他身側半步，身體微微前傾，持續施加壓迫。
左側弱側，柴行歌站穩三分線附近。澤北榮治正對他，屈膝沉腰，腳掌牢牢扣住濕滑地板，視線一刻不離開柴行歌的動作。
裁判抬手看秒表。哨聲短促炸開。
比賽繼續。湘北前場球。
宮城良田接住邊線發球，手掌貼住潮濕的球面，緩慢低運。深津一成貼上來，不貿然伸手搶斷，只用身體封堵向右的突破路線。
「這邊。」流川楓低聲開口，右手輕輕抬起示意。
宮城手腕翻轉，皮球橫向送出。松本稔立刻橫移，擋在傳球路線上。球被松本的指尖擦到，稍稍變向。流川楓上前一步，伸手把球穩穩撈住。
接球瞬間，流川楓雙腳後撤半步，踩實三分線。松本急忙全力起跳封蓋，身體在空中舒展。流川楓抬臂出手，指尖輕輕一撥。皮球高速旋轉，劃出弧線。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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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砸在籃筐後沿彈起，高高飛向籃板上方。野邊將廣縱身起跳，伸手去攬籃板。櫻木花道同步騰空，身體擠向野邊，手臂伸長，指尖搶先把球撥向左側外線。
柴行歌跨步上前接住彈過來的皮球。澤北榮治立刻撲上，身體逼近。柴行歌沒有強行出手，持球向底線小幅移動，吸引澤北重心，手腕一翻，把球回傳給中路接應的宮城。
宮城接球，抬眼掃視全場。赤木往籃下內切，河田雅史跟過去補防低位。宮城抓住空隙，擊地傳球給到赤木。赤木背身拿球，河田的巨大身軀緊緊貼上來，肩膀持續發力頂撞。
赤木咬緊牙關，腰背發力頂住衝擊，連續兩次沉肩假動作。河田重心沒有晃動，雙臂張開封堵出手角度。赤木驟然轉身近距離勾手。
河田起跳封蓋，手掌狠狠蓋在球上。皮球被拍出界外。湘北前場界外球。
剩餘時間，二十九秒。
宮城負責發球，目光快速掃過隊友。他看向右側流川楓，手臂揚起做出傳球動作。松本重心一動。宮城手腕一轉，球送到左側柴行歌手中。
澤北全力騰空封蓋。柴行歌屈膝抬臂出手。
哐。
皮球磕在籃筐前沿彈飛。野邊將廣搶下籃板，轉身快速傳給深津一成。山王轉換進攻。
「快推！」深津低聲喊。
深津持球全速向前推進，宮城良田拼命回防貼上來。河田雅史沿著中路快速順下，赤木急忙回撤阻攔。澤北沿著左側邊線衝刺，柴行歌緊跟在後，寸步不離。
深津觀察到赤木注意力被河田牽制，手腕一抖，長傳送到低位河田雅史手裡。河田接球，背身頂住赤木，連續兩次沉肩碾壓。赤木腳下地板發出細微摩擦聲，膝蓋往下沉了半寸，死死扛住。
河田不再試探，猛地向左側轉身，肩膀撞開赤木半個身位，近距離抬手勾手。
唰。
125:123
黑色看台響起成片的歡呼，山王的支持者揮著手裡的應援毛巾，喊聲一波疊著一波。
湘北底線發球。櫻木撿起球傳給宮城。宮城持球推進過半，視線掃過兩側。右側流川楓持續無球跑動，松本稔死死黏住；左側柴行歌站在三分線外，澤北一刻不敢放鬆。
宮城尋找傳球空隙，假動作向右側一晃，松本重心偏移。宮城抓住機會，把球傳給流川。流川接球立刻起跳，松本奮力起跳封蓋，指尖擦到球面。
球受力偏斜，重重砸在籃筐邊緣彈飛。野邊將廣卡位擋住櫻木，高高躍起把籃板攬入懷中。他沒有停留，雙手快速向前一傳，皮球直接送到弧頂的深津一成手裡。
山王就地轉換進攻。
深津帶球向前，宮城迅速回防貼上來。深津不做糾纏，抬手給低位的河田雅史送球。河田再次背身對上赤木，這次他沒有長時間的對抗，接球之後直接一個半轉身，近距離跳投。
赤木起跳封蓋慢了一絲。
唰。
125:125
記分板數字跳動，比分扳平。黑色看台的吶喊幾乎掀翻屋頂。堂本五郎站在場邊，拳頭微微攥緊。
木暮攥緊拳頭，大聲朝著場內喊：「穩住！不要漏人！」三井攥著毛巾，身體繃得筆直。
宮城撿起底線的球，交給櫻木發球。櫻木把球送到宮城手上。宮城持球推進，呼吸急促，額角的汗水不斷往下淌。
流川楓往右側四十五度三分線移動，松本緊緊跟防。柴行歌留在左側，澤北的視線一刻沒有離開他。
宮城緩慢運球，不斷尋找機會。赤木往籃下移動，準備接應。宮城觀察片刻，把球橫向給到右側的流川楓。
流川接球，松本立刻貼上來。流川連續兩個胯下運球，忽然向底線突破，松本緊跟不放。流川驟然急停後撤，踩住三分線起跳出手。
松本全力起跳封蓋。
皮球在空中劃出弧線。
唰。
128:125
紅色看台爆發吶喊。木暮揮起拳頭大喊出聲，替補席上的湘北隊員全都站起身。
剩餘時間，十三秒。
澤北撿起球，快速交給深津。山王底線發球。深津持球推進，河田快速跑向低位要球。深津傳球入禁區。河田接球，背身對抗赤木，轉身勾手。
赤木起跳干擾。
皮球擦板落袋。
唰。
128:127
一分差距。
汗水順著河田雅史的下頜滴落，他抬眼望向湘北的籃筐，胸口大幅度起伏。深津抬手示意隊友落位防守，目光掃過湘北兩名三分威脅點——右側的流川楓，左側的柴行歌。
宮城持球慢慢推進，湘北重新組織進攻。
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看台嘈雜聲壓得人胸口發緊。球鞋摩擦地板的滋滋聲，球員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
深津一成壓上防守，腳步細碎，死死封堵宮城突破路線。澤北向中路移動半步，隨時準備協防，視線依舊鎖著柴行歌。松本寸步不離貼著流川楓。河田雅史留在禁區，守住籃下最後的屏障。
宮城左右輕微運球晃動，尋找出球機會。他抬眼一瞥，流川借著赤木短暫的掩護橫向跑動，稍稍甩開松本半個身位。
宮城手臂揚起，長傳送向右四十五度。
流川楓接球落地，雙腳站穩三分線。松本奮力撲來，距離還差半步。
流川屈膝抬臂，手腕撥球。
皮球旋轉升空。
全場屏息。
澤北見狀放棄協防，全力衝刺想要補防左側，柴行歌原地橫移一步，擋住澤北的跑動路線。
籃筐上方，皮球下落。
哐。
彈筐而出。
野邊將廣和櫻木同時起跳爭搶籃板，兩人在空中肩膀狠狠相撞。野邊指尖把球向外一撥，球飛向弧頂。
深津一成伸手把球收下。
「澤北！」深津低喝一聲，手腕用力，長傳直奔左側。
澤北全速衝刺接球，柴行歌緊緊跟在身後。澤北拿球，身體向後撤步，拉開與柴行歌之間的距離，抬手準備後撤步跳投。
柴行歌大步跟上，騰空躍起，手臂高高伸展。
澤北滯空，出手。
皮球擦著柴行歌指尖飛出。
時間倒數。
所有人仰頭盯著空中的白球。
哐——
籃筐撞擊的悶響。
彈飛。
櫻木縱身起跳，牢牢抓住籃板。他抱緊球，轉頭看向裁判。
終場紅燈亮起。
哨聲長鳴。
記分板定格：128:127
紅色看台瞬間炸開。
櫻木抱著球，仰起頭，發出一聲嘶吼。赤木大步衝過來，伸手按住櫻木的肩膀。宮城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嘴角慢慢揚起。
流川楓放下手臂，側頭看向身側的柴行歌，嘴唇微動。
「防住了。」
柴行歌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對面的澤北。
澤北站在原地，垂著手臂，胸膛劇烈起伏。河田雅史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地板上交錯的汗跡。深津一成捏緊手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堂本五郎靜靜站在場邊，肩膀松垮下來。
晴子捂緊嘴巴，眼淚滾落。彩子手中的記錄板輕輕晃動。木暮、三井、安田、角田從替補席衝進場內。
球館裡的吶喊、尖叫、掌聲攪在一起，熱浪裹著汗水的味道，瀰漫在整片賽場。
球館頂光刺白，直直壓在地板上。汗濕的木紋反光細碎晃動，球員急停磨出的白痕層層疊疊，鞋底粘過水汽，每一步落地都帶著極輕的黏澀聲響。
裁判抬手，指尖捏住哨子。短促的哨聲炸開，暫停時間到。
嘈雜的看台沒有停，數萬道人聲滾在穹頂之下，一波疊一波，震得空氣發顫。黑色應援旗成片搖晃，山王球迷的吶喊粗沉厚重，壓著半邊球館。紅色的呼喊零散穿插其間，一聲一聲頂上去，不肯被蓋過去。
山王眾人起身入場。
深津一成走在最前，雙手隨意甩動兩下，活動手腕。指節繃緊又鬆開，小臂肌肉線條硬挺。他抬眼，視線直接釘向弧頂紅色球衣，眼皮壓得很低。
澤北榮治跟在身側，腳步不快。他抬手抹了一把臉頰的汗，掌根蹭過顴骨，指尖順勢捋過發梢。濕發貼在額前，露出完整利落的眉眼。瞳色很黑，沒有多餘情緒，只死死鎖著對面那道身影。
河田雅史跨步進場，寬大的肩膀左右輕晃，脖頸骨頭輕輕一響。他垂著眼，掃過赤木剛憲，腳掌落地穩穩沉沉。
野邊將廣、松本稔兩人並肩，一路碎步小跑熱身，膝蓋持續微屈，全程保持蓄力姿態。五人落位，沒有交流，各自站進熟悉的防守點位，間距卡得絲毫不差。山王的陣地防守，不需要喊話調整。
湘北替補席。
宮城良田從長凳上撐起身子，雙手撐膝，肩膀一聳一聳起伏。喉嚨里的喘息粗重，每一次吐氣都帶著燥熱的沙啞。額角汗珠大顆滾落，砸在鞋面上，啪的一聲輕響。小腿還在持續發麻，他原地輕輕踮腳，活動肌肉。
三井靠著椅背坐直，右手搭在大腿上，手指一下一下細微抖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顫得厲害，輕輕握拳，又緩緩鬆開。指節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流川楓沒有靠椅背，端坐、背直、肩平。他雙眼平視場內，目光不亂飄、不移開、不眨眼。濕發垂在眉前，遮住大半眉眼，只露緊抿的薄唇和繃直的下頜線。全程安靜，一動不動。
櫻木雙手撐在身側凳面上，指腹摳著木板邊緣。他瞪著場上黑色球衣，鼻翼一張一合，呼吸很重。膝蓋還在微微打顫，他咬牙壓住，大腿肌肉下意識繃緊。
晴子站在邊線，雙手貼在胸口。嘴唇抿得很緊，不敢呼吸太重。視線來回掃過場上湘北隊員，眼底水光一直晃。
彩子單手拎著記錄板，板子垂在身側。她不看比分，不看山王，不看喧鬧看台，視線只跟著弧頂那道紅色身影，一瞬不落。
場上湘北五人就位。
赤木剛憲紮根禁區低位，雙腳開立，肩背撐開，上身微微前傾。雙臂自然垂落，肌肉緊繃，整個人穩穩堵在野邊身側，卡位姿態紮實厚重。
櫻木花道站在罰球線附近來回小步挪動，紅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角，雙臂半張，隨時準備沖搶籃板。
宮城良田踏到弧頂，手掌虛搭在球面，屈膝壓低重心。深津一成已經上前半步，細碎腳步不停橫移，牢牢卡住突破的直線。
流川楓落在右側四十五度三分線外，松本稔貼在他身側半步，身體微微前傾，持續施加壓迫。
左側弱側，柴行歌站穩三分線附近。澤北榮治正對他，屈膝沉腰，腳掌牢牢扣住濕滑地板，視線一刻不離開柴行歌的動作。
裁判抬手看秒表。哨聲短促炸開。
比賽繼續。湘北前場球。
宮城良田接住邊線發球，手掌貼住潮濕的球面，緩慢低運。深津一成貼上來，不貿然伸手搶斷，只用身體封堵向右的突破路線。
「這邊。」流川楓低聲開口，右手輕輕抬起示意。
宮城手腕翻轉，皮球橫向送出。松本稔立刻橫移，擋在傳球路線上。球被松本的指尖擦到，稍稍變向。流川楓上前一步，伸手把球穩穩撈住。
接球瞬間，流川楓雙腳後撤半步，踩實三分線。松本急忙全力起跳封蓋，身體在空中舒展。流川楓抬臂出手，指尖輕輕一撥。皮球高速旋轉，劃出弧線。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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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砸在籃筐後沿彈起，高高飛向籃板上方。野邊將廣縱身起跳，伸手去攬籃板。櫻木花道同步騰空，身體擠向野邊，手臂伸長，指尖搶先把球撥向左側外線。
柴行歌跨步上前接住彈過來的皮球。澤北榮治立刻撲上，身體逼近。柴行歌沒有強行出手，持球向底線小幅移動，吸引澤北重心，手腕一翻，把球回傳給中路接應的宮城。
宮城接球，抬眼掃視全場。赤木往籃下內切，河田雅史跟過去補防低位。宮城抓住空隙，擊地傳球給到赤木。赤木背身拿球，河田的巨大身軀緊緊貼上來，肩膀持續發力頂撞。
赤木咬緊牙關，腰背發力頂住衝擊，連續兩次沉肩假動作。河田重心沒有晃動，雙臂張開封堵出手角度。赤木驟然轉身近距離勾手。
河田起跳封蓋，手掌狠狠蓋在球上。皮球被拍出界外。湘北前場界外球。
剩餘時間，二十九秒。
宮城負責發球，目光快速掃過隊友。他看向右側流川楓，手臂揚起做出傳球動作。松本重心一動。宮城手腕一轉，球送到左側柴行歌手中。
澤北全力騰空封蓋。柴行歌屈膝抬臂出手。
哐。
皮球磕在籃筐前沿彈飛。野邊將廣搶下籃板，轉身快速傳給深津一成。山王轉換進攻。
「快推！」深津低聲喊。
深津持球全速向前推進，宮城良田拼命回防貼上來。河田雅史沿著中路快速順下，赤木急忙回撤阻攔。澤北沿著左側邊線衝刺，柴行歌緊跟在後，寸步不離。
深津觀察到赤木注意力被河田牽制，手腕一抖，長傳送到低位河田雅史手裡。河田接球，背身頂住赤木，連續兩次沉肩碾壓。赤木腳下地板發出細微摩擦聲，膝蓋往下沉了半寸，死死扛住。
河田不再試探，猛地向左側轉身，肩膀撞開赤木半個身位，近距離抬手勾手。
唰。
125:123
黑色看台響起成片的歡呼，山王的支持者揮著手裡的應援毛巾，喊聲一波疊著一波。
湘北底線發球。櫻木撿起球傳給宮城。宮城持球推進過半，視線掃過兩側。右側流川楓持續無球跑動，松本稔死死黏住；左側柴行歌站在三分線外，澤北一刻不敢放鬆。
宮城尋找傳球空隙，假動作向右側一晃，松本重心偏移。宮城抓住機會，把球傳給流川。流川接球立刻起跳，松本奮力起跳封蓋，指尖擦到球面。
球受力偏斜，重重砸在籃筐邊緣彈飛。野邊將廣卡位擋住櫻木，高高躍起把籃板攬入懷中。他沒有停留，雙手快速向前一傳，皮球直接送到弧頂的深津一成手裡。
山王就地轉換進攻。
深津帶球向前，宮城迅速回防貼上來。深津不做糾纏，抬手給低位的河田雅史送球。河田再次背身對上赤木，這次他沒有長時間的對抗，接球之後直接一個半轉身，近距離跳投。
赤木起跳封蓋慢了一絲。
唰。
125:125
記分板數字跳動，比分扳平。黑色看台的吶喊幾乎掀翻屋頂。堂本五郎站在場邊，拳頭微微攥緊。
木暮攥緊拳頭，大聲朝著場內喊：「穩住！不要漏人！」三井攥著毛巾，身體繃得筆直。
宮城撿起底線的球，交給櫻木發球。櫻木把球送到宮城手上。宮城持球推進，呼吸急促，額角的汗水不斷往下淌。
流川楓往右側四十五度三分線移動，松本緊緊跟防。柴行歌留在左側，澤北的視線一刻沒有離開他。
宮城緩慢運球，不斷尋找機會。赤木往籃下移動，準備接應。宮城觀察片刻，把球橫向給到右側的流川楓。
流川接球，松本立刻貼上來。流川連續兩個胯下運球，忽然向底線突破，松本緊跟不放。流川驟然急停後撤，踩住三分線起跳出手。
松本全力起跳封蓋。
皮球在空中劃出弧線。
唰。
128:125
紅色看台爆發吶喊。木暮揮起拳頭大喊出聲，替補席上的湘北隊員全都站起身。
剩餘時間，十三秒。
澤北撿起球，快速交給深津。山王底線發球。深津持球推進，河田快速跑向低位要球。深津傳球入禁區。河田接球，背身對抗赤木，轉身勾手。
赤木起跳干擾。
皮球擦板落袋。
唰。
128:127
一分差距。
汗水順著河田雅史的下頜滴落，他抬眼望向湘北的籃筐，胸口大幅度起伏。深津抬手示意隊友落位防守，目光掃過湘北兩名三分威脅點——右側的流川楓，左側的柴行歌。
宮城持球慢慢推進，湘北重新組織進攻。
全場觀眾都站了起來，看台嘈雜聲壓得人胸口發緊。球鞋摩擦地板的滋滋聲，球員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
深津一成壓上防守，腳步細碎，死死封堵宮城突破路線。澤北向中路移動半步，隨時準備協防，視線依舊鎖著柴行歌。松本寸步不離貼著流川楓。河田雅史留在禁區，守住籃下最後的屏障。
宮城左右輕微運球晃動，尋找出球機會。他抬眼一瞥，流川借著赤木短暫的掩護橫向跑動，稍稍甩開松本半個身位。
宮城手臂揚起，長傳送向右四十五度。
流川楓接球落地，雙腳站穩三分線。松本奮力撲來，距離還差半步。
流川屈膝抬臂，手腕撥球。
皮球旋轉升空。
全場屏息。
澤北見狀放棄協防，全力衝刺想要補防左側，柴行歌原地橫移一步，擋住澤北的跑動路線。
籃筐上方，皮球下落。
哐。
彈筐而出。
野邊將廣和櫻木同時起跳爭搶籃板，兩人在空中肩膀狠狠相撞。野邊指尖把球向外一撥，球飛向弧頂。
深津一成伸手把球收下。
「澤北！」深津低喝一聲，手腕用力，長傳直奔左側。
澤北全速衝刺接球，柴行歌緊緊跟在身後。澤北拿球，身體向後撤步，拉開與柴行歌之間的距離，抬手準備後撤步跳投。
柴行歌大步跟上，騰空躍起，手臂高高伸展。
澤北滯空，出手。
皮球擦著柴行歌指尖飛出。
時間倒數。
所有人仰頭盯著空中的白球。
哐——
籃筐撞擊的悶響。
彈飛。
櫻木縱身起跳，牢牢抓住籃板。他抱緊球，轉頭看向裁判。
終場紅燈亮起。
哨聲長鳴。
記分板定格：128:127
紅色看台瞬間炸開。
櫻木抱著球，仰起頭，發出一聲嘶吼。赤木大步衝過來，伸手按住櫻木的肩膀。宮城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嘴角慢慢揚起。
流川楓放下手臂，側頭看向身側的柴行歌，嘴唇微動。
「防住了。」
柴行歌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對面的澤北。
澤北站在原地，垂著手臂，胸膛劇烈起伏。河田雅史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地板上交錯的汗跡。深津一成捏緊手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堂本五郎靜靜站在場邊，肩膀松垮下來。
晴子捂緊嘴巴，眼淚滾落。彩子手中的記錄板輕輕晃動。木暮、三井、安田、角田從替補席衝進場內。
球館裡的吶喊、尖叫、掌聲攪在一起，熱浪裹著汗水的味道，瀰漫在整片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