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入局
北野一肩撞上來的時候，柴行歌的腳下沒有飄。膝蓋微屈，腰腹收緊，重心壓在兩腳之間，硬扛了這一下。
「嗯？」北野眉峰一挑。
兩人身體接觸的位置，沒有發出很重的撞響，但地板上的鞋底都在輕微摩擦。
柴行歌頂住了。
四天之前，同樣的對抗落在身上，他會被這股力道推得腳步後滑，重心直接散掉。現在他扎穩下盤，肩膀承接住北野的壓迫，上半身保持穩定，沒有被擠開半步。
北野持續向前施壓，左手撐開，隔開柴行歌的防守空間，右手運球不斷調整節奏，試圖尋找側移的空隙。
「貼緊！別給他轉身的機會！」B隊短髮後衛大聲提醒，腳步往弱側收縮，隨時準備協防。
北野連續兩次沉肩試探，都沒能把身前的人頂開。他不再執著硬碾，手腕一轉，把球橫向傳給四十五度的A隊鋒線。
A隊鋒線接球，順勢啟動，向著籃下切入。B隊雙塔快速收縮護框，堵住上籃線路。鋒線沒法直接攻筐，停頓一瞬，又將球回傳給弧頂，球兜兜轉轉，重新落回北野手裡。
輪轉一圈，A隊依舊沒能找到穩妥的出手機會。
「防守交接看好！」場邊A隊教練低聲喊。
北野再次持球，目光鎖著柴行歌。
「底盤練紮實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只有兩人聽得見。
柴行歌沒有回話，只是保持防守姿態，視線牢牢扣住北野腰腹，不被對方肩膀和運球的假動作迷惑。
北野運球，重心小幅晃動，忽然向左側橫移半步，做出突破的假動作。柴行歌腳步跟著平移，封堵路線。就在這剎那，北野猛地收球，轉身向著底線走。
這一招他用得熟練，借著轉身甩開對位人，直接衝擊籃筐。
柴行歌提前預判到動向，腳步快速滑向底線，卡在北野轉身行進的路線上。北野轉身完成，眼前卻已經堵上一道身影，上籃的空間直接消失。
北野只能急停，雙手把球收在胸口。
進攻時間在讀秒。
A隊其餘隊員不斷跑動拉扯，可B隊的防守沒有出現漏洞。北野沒辦法，抬手傳給底角等候的隊友。底角A隊隊員倉促出手，皮球砸在籃筐前沿彈飛。
籃板。
B隊內線縱身躍起，大手把籃板攬進懷裡，落地穩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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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反擊，別快，穩住！」短髮後衛大喊，持球向前場推進。
B隊全員順勢往前跑動，保持著戰術落位的間距，沒有一窩蜂衝上前。柴行歌沿著右側邊線跟進，不急著跑最前面，留意A隊回防隊員的站位。
A隊回防速度很快，轉瞬之間就退回半場，重新擺好防守陣型。
「落位！老樣子，高低位！」短髮後衛喊，抬手示意雙塔往低位卡位。
球傳導兩次，交到柴行歌手中。
北野第一時間貼上來，依舊牢牢卡住突破的主線路。
「傳低位！」弱側老鋒線抬手示意。
柴行歌持球，緩慢運球。他掃一眼內線，A隊兩名大個已經提前收縮，牢牢罩住B隊雙塔，傳球路線被封堵死。
戰術跑不動了。
隊友都在等傳球，沒人發現輪轉縫隙里藏著的機會。
柴行歌手腕輕轉，做了一個向底線傳球的假動作。北野下意識往底線偏移重心，封堵傳球線路。就這一瞬間，柴行歌加速，向著弧頂方向橫切一步。
北野立刻回追。
這次柴行歌沒有直接沖向籃筐，跑動途中把球橫向分給弧頂的短髮後衛。後衛接球，A隊防守人被迫向他轉移重心。
B隊雙塔抓住空檔，向籃下移動。短髮後衛不貪攻，馬上把球吊向低位。內線接球，背靠防守人，抬手上籃。
「哐。」
皮球擦板落網。
比分5比3。
替補席B隊教練微微點頭，低頭和身旁的數據記錄員交談兩句。
「他沒有脫離體系亂打，是順著輪轉找機會。」
記錄員低頭在平板上更新數據，指尖飛快滑動。
場上B隊隊員的心態悄悄變了。
剛才兩回合，柴行歌的兩次處理，都沒有破壞全隊的戰術框架，反而盤活卡住的陣地。之前那些忌憚、提防的心思，淡了一點。
短髮後衛跑回防守半場，路過柴行歌身側，低聲說了一句。
「不錯。但別冒險，按戰術走。」
柴行歌輕輕點頭。
A隊重新發球。連續兩回合進攻無果，隊員之間的交流變多，互相提醒換防細節。北野走到弧頂，抬手示意隊友拉開空間。
「拉開，單打。」
A隊其餘四人分散到兩側底角和四十五度，清空弧頂區域，把空間留給北野和柴行歌。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一組對位上。
靠牆觀戰的隊員安靜下來，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細碎聲響。
北野緩慢運球，左右試探腳步。他不急於進攻，一點點消耗時間，尋找柴行歌防守的破綻。連續兩次假突，柴行歌腳步穩，沒有上當。
進攻時間剩下七秒。
北野猛地壓低重心，向右加速。柴行歌橫移封堵，北野突然急停，合球起跳，中距離出手。
柴行歌立刻起跳封蓋，手掌逼近皮球。指尖擦到球的下側，稍稍改變皮球飛行軌跡。
皮球在空中劃出弧線，砸在籃筐後沿彈開。
籃板爭搶。
B隊老鋒線搶先起跳，將球抱住。
「快推！」
B隊發起轉換進攻。球快速傳遞，交到柴行歌手裡。北野緊緊跟防，半步不松。
柴行歌持球向前推進，看到弱側隊友跑動拉扯。他沒有強行突破，帶球到四十五度，等待雙塔在低位卡位。
A隊防守人全部緊盯內線，忽略了弧頂的短髮後衛。柴行歌抓住空檔，手腕一抖，直傳弧頂。
後衛接球，空位出手。
空心入網。
8比3。
B隊連續拿分，場邊B隊替補席傳來壓抑的喝彩。A隊教練抬手叫停比賽。
裁判吹響哨聲。
兩隊隊員走回替補席。B隊隊員圍在一起，拿毛巾擦汗，大口喘氣。
短髮後衛看向柴行歌，語氣不再帶著之前的牴觸。
「你剛才那幾下分球時機抓得很好。」
老內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跟著開口。
「沒想到你扛北野的對抗能站住。前幾天對抗訓練，你對上他直接被頂得站不穩。」
柴行歌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只是穩住重心而已。」
「但別覺得可以隨便找機會。」短髮後衛還是不忘提醒，「A隊暫停之後肯定調整防守，北野會換防思路，小心他的轉身。」
主教練站在戰術板前，快速畫出A隊可能的變陣。
「暫停回來，A隊大概率會收縮內線，切斷高低位傳球。他們會壓縮我們的突破空間，傳球要更快，無球跑動多一點。」
他抬眼看向柴行歌。
「你繼續留在場上。不用一味硬突，觀察防守輪轉，有空檔再做處理，優先保障傳球不失誤。」
柴行歌應了一聲。
另一邊A隊替補席，氣氛緊繃。
北野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盯著地板。隊友圍在旁邊討論。
「這個新人，跟四天前完全不一樣。底盤紮實很多，對抗扛得住，也不亂沖。」
「他的閱讀能力很強，不是單純靠速度。剛才兩次分球，剛好卡在我們換防銜接的縫隙。」
北野抬起頭。
「他學會收著打了。」他緩緩開口，「不再一門心思往籃下沖。但他還是喜歡抓輪轉漏洞，暫停之後，換防提速，切斷他的傳球路線。」
A隊教練點點頭，在板上標註。
「北野，繼續對位。預判他的分球，逼迫他強行出手，不要給他輕鬆轉移球的機會。其餘人，縮短換防時間，不要留空隙。」
暫停時間走完。
裁判吹哨，兩隊重新上場。
A隊開球。
後衛持球推進，全隊跑動節奏明顯加快，傳切銜接比之前更加緊湊。幾次快速轉移球，A隊找到底角空檔，出手投籃。皮球偏出，B隊收下籃板。
B隊持球過半場，依舊跑陣地戰術。
柴行歌在右側接應，北野貼上來，防守壓迫比之前更強。
「傳球！」短髮後衛喊。
柴行歌假意準備傳給低位雙塔，吸引A隊內線協防。北野重心微微向內線偏移。
就是這一刻。
柴行歌起步，向底線切入。北野迅速橫移封堵，同時A隊弱側協防人同步包夾過來。兩人合圍，堵死上籃線路。
柴行歌沒有硬上，在空中把球向弱側送出。老鋒線接球，面對補防，倉促出手，球彈筐而出。
A隊收下籃板，立刻發動快攻。
「回防！」柴行歌高聲提醒，腳步快速向後半場跑動。
A隊後衛推進，分球給到北野。北野接球，衝擊籃筐。B隊雙塔上前護框，北野在空中把球分給跟進的A隊隊友，輕鬆上籃得分。
比分8比5。
「穩住，不要亂！」B隊主教練在場邊喊話。
B隊發球。
球推進前場，A隊防守強度拉滿，每一條傳球線路都有人盯防。幾次傳導，都找不到合適機會。進攻時間不斷減少。
柴行歌持球，北野死死貼住。
「只剩六秒！」場邊記錄員的聲音淡淡傳來。
柴行歌左右運球，尋找突破口。他做了一個大幅度的變向假動作，北野腳步移動封堵。柴行歌忽然收球，起跳，中距離出手。
皮球離手。
所有人盯著皮球飛行的軌跡。
「哐——唰！」
空心進筐。
10比5。
B隊替補席壓抑的情緒炸開一點，有人輕輕拍掌。
北野看著落回地面的柴行歌，眼神沉下來。
「好球。」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認真，不再是之前那種看待新人的輕視。
短髮後衛跑過來，抬手碰了一下柴行歌的手臂。
「漂亮。」
柴行歌簡單點頭，轉身落回防守位置。
球館裡，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響繼續響起，比賽沒有停下。A隊再次組織進攻，連續的傳球拉扯，尋找得分機會。北野借掩護擺脫對位，接球直接出手。皮球砸在籃筐，彈到外圍。
B隊老鋒線衝出去爭搶籃板，A隊兩名隊員同時起跳。
幾個人在空中對抗，皮球彈向弧頂。
柴行歌快速移動，看準落點，伸手把球穩穩拿住。
拿到籃板，他抬眼掃一眼全場隊友的位置。
「走！」
他持球推進，A隊隊員快速回防。B隊隊員跟著跑動，拉開空間。
柴行歌一路帶球，北野緊跟不放。衝到前場，A隊迅速落位防守。柴行歌沒有選擇強攻，觀察隊友跑位，抬手將球傳給切入的短髮後衛。
後衛接球，突破，吸引內線防守，回傳跟進的柴行歌。
柴行歌起跳。
A隊兩名防守人同時撲上來封蓋。他在空中停頓，手腕輕撥，把球傳給另一側空位的老內線。
內線接球，輕鬆扣籃。
12比5。
場邊教練組互相對視一眼，記錄員不停錄入場上各項數據。
靠牆觀戰的其他集訓隊員，目光緊緊鎖定場內。
「這個新人，真的不一樣了。」
「不再盲目沖，能融入體系，還能抓漏洞。」
「北野都拿他沒有辦法。」
A隊主教練再次抬手，喊出暫停。
A隊隊員走回替補席，臉色難看。北野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他已經摸透我們輪轉的節奏。單純貼防，限制不住他的分球。」
「改變防守，區域聯防。」A隊教練指著戰術板，「壓縮突破空間，逼他遠距離出手，切斷他和隊友之間的傳球線路。」
B隊這邊，氣氛輕鬆不少。
「聯防來了。」短髮後衛看著對面半場，「聯防最怕轉移球，多跑空位，不停拉扯。」
柴行歌低頭活動一下腳踝，聽著隊友的討論。
聯防會鎖住突破路線，想要直接切籃下很難。但聯防一定會存在輪轉交接的縫隙，那就是機會。
他抬眼望向對面半場，目光和北野對上。
北野微微抿嘴，沒有說話。
暫停結束。
雙方重回賽場。
A隊擺起區域聯防，整片禁區被牢牢護住。B隊發球推進。
柴行歌在外線遊走，不停跑動拉扯防守重心，接球之後快速橫向轉移球。幾次傳球，調動A隊防守不斷橫向移動。
連續的轉移之後，A隊的聯防陣型出現一絲鬆動。
柴行歌抓住空隙，持球向空檔移動。A隊兩名防守人立刻收縮合圍。他沒有硬闖，快速出球，交給四十五度的老鋒線。
鋒線接球，出手投籃。
皮球擦筐彈出。
A隊收下籃板，快速發動進攻。聯防轉換為盯人，北野接球，持續衝擊B隊防線。幾次傳導，A隊抓住空檔，投進一記兩分。
12比7。
「繼續拉扯！不要急！」B隊主教練喊話。
比賽繼續來回拉扯，攻防交替。A隊靠著聯防不斷壓縮B隊進攻，同時抓住轉換機會拿分。B隊依靠流暢的轉移球，不斷尋找空位出手。
柴行歌在外線不停跑動，時而持球組織，時而無球拉扯。他嚴格跟著團隊輪轉，不擅自脫離陣型，在防守交接出現縫隙的瞬間，再啟動自己的節奏。
北野全程緊盯他，每一次移動都提前預判，可柴行歌傳球時機變化太多，很難完全封堵。
第二節的時間一點點流逝。比分交替變動，球館裡球鞋摩擦聲、皮球撞擊地板的悶響、裁判哨聲，一層一層裹在一起。
B隊隊員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順。之前對柴行歌的提防，一點點變成信任。傳球的時候，有人主動尋找他的位置，跑位的時候，會主動幫他做掩護。
一次陣地進攻，雙塔低位卡位吸引防守，北野協防向內收縮。柴行歌借著老鋒線的掩護，空切跑向籃下。短髮後衛一眼捕捉到，直塞傳球。
柴行歌接球，一步起跳，上籃出手。
A隊補防人撲過來干擾。皮球碰到籃板，穩穩滾進籃筐。
14比9。
落地的瞬間，短髮後衛上前和他擊掌。
「漂亮的空切。」
柴行歌喘著氣，目光看向對面的北野。
北野正抬手示意隊友落位，眼神里的輕視徹底消失，只剩下認真。
場上的對抗還在繼續。
這一場聯賽首戰，遠沒有結束。
「嗯？」北野眉峰一挑。
兩人身體接觸的位置，沒有發出很重的撞響，但地板上的鞋底都在輕微摩擦。
柴行歌頂住了。
四天之前，同樣的對抗落在身上，他會被這股力道推得腳步後滑，重心直接散掉。現在他扎穩下盤，肩膀承接住北野的壓迫，上半身保持穩定，沒有被擠開半步。
北野持續向前施壓，左手撐開，隔開柴行歌的防守空間，右手運球不斷調整節奏，試圖尋找側移的空隙。
「貼緊！別給他轉身的機會！」B隊短髮後衛大聲提醒，腳步往弱側收縮，隨時準備協防。
北野連續兩次沉肩試探，都沒能把身前的人頂開。他不再執著硬碾，手腕一轉，把球橫向傳給四十五度的A隊鋒線。
A隊鋒線接球，順勢啟動，向著籃下切入。B隊雙塔快速收縮護框，堵住上籃線路。鋒線沒法直接攻筐，停頓一瞬，又將球回傳給弧頂，球兜兜轉轉，重新落回北野手裡。
輪轉一圈，A隊依舊沒能找到穩妥的出手機會。
「防守交接看好！」場邊A隊教練低聲喊。
北野再次持球，目光鎖著柴行歌。
「底盤練紮實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只有兩人聽得見。
柴行歌沒有回話，只是保持防守姿態，視線牢牢扣住北野腰腹，不被對方肩膀和運球的假動作迷惑。
北野運球，重心小幅晃動，忽然向左側橫移半步，做出突破的假動作。柴行歌腳步跟著平移，封堵路線。就在這剎那，北野猛地收球，轉身向著底線走。
這一招他用得熟練，借著轉身甩開對位人，直接衝擊籃筐。
柴行歌提前預判到動向，腳步快速滑向底線，卡在北野轉身行進的路線上。北野轉身完成，眼前卻已經堵上一道身影，上籃的空間直接消失。
北野只能急停，雙手把球收在胸口。
進攻時間在讀秒。
A隊其餘隊員不斷跑動拉扯，可B隊的防守沒有出現漏洞。北野沒辦法，抬手傳給底角等候的隊友。底角A隊隊員倉促出手，皮球砸在籃筐前沿彈飛。
籃板。
B隊內線縱身躍起，大手把籃板攬進懷裡，落地穩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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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反擊，別快，穩住！」短髮後衛大喊，持球向前場推進。
B隊全員順勢往前跑動，保持著戰術落位的間距，沒有一窩蜂衝上前。柴行歌沿著右側邊線跟進，不急著跑最前面，留意A隊回防隊員的站位。
A隊回防速度很快，轉瞬之間就退回半場，重新擺好防守陣型。
「落位！老樣子，高低位！」短髮後衛喊，抬手示意雙塔往低位卡位。
球傳導兩次，交到柴行歌手中。
北野第一時間貼上來，依舊牢牢卡住突破的主線路。
「傳低位！」弱側老鋒線抬手示意。
柴行歌持球，緩慢運球。他掃一眼內線，A隊兩名大個已經提前收縮，牢牢罩住B隊雙塔，傳球路線被封堵死。
戰術跑不動了。
隊友都在等傳球，沒人發現輪轉縫隙里藏著的機會。
柴行歌手腕輕轉，做了一個向底線傳球的假動作。北野下意識往底線偏移重心，封堵傳球線路。就這一瞬間，柴行歌加速，向著弧頂方向橫切一步。
北野立刻回追。
這次柴行歌沒有直接沖向籃筐，跑動途中把球橫向分給弧頂的短髮後衛。後衛接球，A隊防守人被迫向他轉移重心。
B隊雙塔抓住空檔，向籃下移動。短髮後衛不貪攻，馬上把球吊向低位。內線接球，背靠防守人，抬手上籃。
「哐。」
皮球擦板落網。
比分5比3。
替補席B隊教練微微點頭，低頭和身旁的數據記錄員交談兩句。
「他沒有脫離體系亂打，是順著輪轉找機會。」
記錄員低頭在平板上更新數據，指尖飛快滑動。
場上B隊隊員的心態悄悄變了。
剛才兩回合，柴行歌的兩次處理，都沒有破壞全隊的戰術框架，反而盤活卡住的陣地。之前那些忌憚、提防的心思，淡了一點。
短髮後衛跑回防守半場，路過柴行歌身側，低聲說了一句。
「不錯。但別冒險，按戰術走。」
柴行歌輕輕點頭。
A隊重新發球。連續兩回合進攻無果，隊員之間的交流變多，互相提醒換防細節。北野走到弧頂，抬手示意隊友拉開空間。
「拉開，單打。」
A隊其餘四人分散到兩側底角和四十五度，清空弧頂區域，把空間留給北野和柴行歌。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一組對位上。
靠牆觀戰的隊員安靜下來，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細碎聲響。
北野緩慢運球，左右試探腳步。他不急於進攻，一點點消耗時間，尋找柴行歌防守的破綻。連續兩次假突，柴行歌腳步穩，沒有上當。
進攻時間剩下七秒。
北野猛地壓低重心，向右加速。柴行歌橫移封堵，北野突然急停，合球起跳，中距離出手。
柴行歌立刻起跳封蓋，手掌逼近皮球。指尖擦到球的下側，稍稍改變皮球飛行軌跡。
皮球在空中劃出弧線，砸在籃筐後沿彈開。
籃板爭搶。
B隊老鋒線搶先起跳，將球抱住。
「快推！」
B隊發起轉換進攻。球快速傳遞，交到柴行歌手裡。北野緊緊跟防，半步不松。
柴行歌持球向前推進，看到弱側隊友跑動拉扯。他沒有強行突破，帶球到四十五度，等待雙塔在低位卡位。
A隊防守人全部緊盯內線，忽略了弧頂的短髮後衛。柴行歌抓住空檔，手腕一抖，直傳弧頂。
後衛接球，空位出手。
空心入網。
8比3。
B隊連續拿分，場邊B隊替補席傳來壓抑的喝彩。A隊教練抬手叫停比賽。
裁判吹響哨聲。
兩隊隊員走回替補席。B隊隊員圍在一起，拿毛巾擦汗，大口喘氣。
短髮後衛看向柴行歌，語氣不再帶著之前的牴觸。
「你剛才那幾下分球時機抓得很好。」
老內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跟著開口。
「沒想到你扛北野的對抗能站住。前幾天對抗訓練，你對上他直接被頂得站不穩。」
柴行歌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只是穩住重心而已。」
「但別覺得可以隨便找機會。」短髮後衛還是不忘提醒，「A隊暫停之後肯定調整防守，北野會換防思路，小心他的轉身。」
主教練站在戰術板前，快速畫出A隊可能的變陣。
「暫停回來，A隊大概率會收縮內線，切斷高低位傳球。他們會壓縮我們的突破空間，傳球要更快，無球跑動多一點。」
他抬眼看向柴行歌。
「你繼續留在場上。不用一味硬突，觀察防守輪轉，有空檔再做處理，優先保障傳球不失誤。」
柴行歌應了一聲。
另一邊A隊替補席，氣氛緊繃。
北野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盯著地板。隊友圍在旁邊討論。
「這個新人，跟四天前完全不一樣。底盤紮實很多，對抗扛得住，也不亂沖。」
「他的閱讀能力很強，不是單純靠速度。剛才兩次分球，剛好卡在我們換防銜接的縫隙。」
北野抬起頭。
「他學會收著打了。」他緩緩開口，「不再一門心思往籃下沖。但他還是喜歡抓輪轉漏洞，暫停之後，換防提速，切斷他的傳球路線。」
A隊教練點點頭，在板上標註。
「北野，繼續對位。預判他的分球，逼迫他強行出手，不要給他輕鬆轉移球的機會。其餘人，縮短換防時間，不要留空隙。」
暫停時間走完。
裁判吹哨，兩隊重新上場。
A隊開球。
後衛持球推進，全隊跑動節奏明顯加快，傳切銜接比之前更加緊湊。幾次快速轉移球，A隊找到底角空檔，出手投籃。皮球偏出，B隊收下籃板。
B隊持球過半場，依舊跑陣地戰術。
柴行歌在右側接應，北野貼上來，防守壓迫比之前更強。
「傳球！」短髮後衛喊。
柴行歌假意準備傳給低位雙塔，吸引A隊內線協防。北野重心微微向內線偏移。
就是這一刻。
柴行歌起步，向底線切入。北野迅速橫移封堵，同時A隊弱側協防人同步包夾過來。兩人合圍，堵死上籃線路。
柴行歌沒有硬上，在空中把球向弱側送出。老鋒線接球，面對補防，倉促出手，球彈筐而出。
A隊收下籃板，立刻發動快攻。
「回防！」柴行歌高聲提醒，腳步快速向後半場跑動。
A隊後衛推進，分球給到北野。北野接球，衝擊籃筐。B隊雙塔上前護框，北野在空中把球分給跟進的A隊隊友，輕鬆上籃得分。
比分8比5。
「穩住，不要亂！」B隊主教練在場邊喊話。
B隊發球。
球推進前場，A隊防守強度拉滿，每一條傳球線路都有人盯防。幾次傳導，都找不到合適機會。進攻時間不斷減少。
柴行歌持球，北野死死貼住。
「只剩六秒！」場邊記錄員的聲音淡淡傳來。
柴行歌左右運球，尋找突破口。他做了一個大幅度的變向假動作，北野腳步移動封堵。柴行歌忽然收球，起跳，中距離出手。
皮球離手。
所有人盯著皮球飛行的軌跡。
「哐——唰！」
空心進筐。
10比5。
B隊替補席壓抑的情緒炸開一點，有人輕輕拍掌。
北野看著落回地面的柴行歌，眼神沉下來。
「好球。」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認真，不再是之前那種看待新人的輕視。
短髮後衛跑過來，抬手碰了一下柴行歌的手臂。
「漂亮。」
柴行歌簡單點頭，轉身落回防守位置。
球館裡，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響繼續響起，比賽沒有停下。A隊再次組織進攻，連續的傳球拉扯，尋找得分機會。北野借掩護擺脫對位，接球直接出手。皮球砸在籃筐，彈到外圍。
B隊老鋒線衝出去爭搶籃板，A隊兩名隊員同時起跳。
幾個人在空中對抗，皮球彈向弧頂。
柴行歌快速移動，看準落點，伸手把球穩穩拿住。
拿到籃板，他抬眼掃一眼全場隊友的位置。
「走！」
他持球推進，A隊隊員快速回防。B隊隊員跟著跑動，拉開空間。
柴行歌一路帶球，北野緊跟不放。衝到前場，A隊迅速落位防守。柴行歌沒有選擇強攻，觀察隊友跑位，抬手將球傳給切入的短髮後衛。
後衛接球，突破，吸引內線防守，回傳跟進的柴行歌。
柴行歌起跳。
A隊兩名防守人同時撲上來封蓋。他在空中停頓，手腕輕撥，把球傳給另一側空位的老內線。
內線接球，輕鬆扣籃。
12比5。
場邊教練組互相對視一眼，記錄員不停錄入場上各項數據。
靠牆觀戰的其他集訓隊員，目光緊緊鎖定場內。
「這個新人，真的不一樣了。」
「不再盲目沖，能融入體系，還能抓漏洞。」
「北野都拿他沒有辦法。」
A隊主教練再次抬手，喊出暫停。
A隊隊員走回替補席，臉色難看。北野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他已經摸透我們輪轉的節奏。單純貼防，限制不住他的分球。」
「改變防守，區域聯防。」A隊教練指著戰術板，「壓縮突破空間，逼他遠距離出手，切斷他和隊友之間的傳球線路。」
B隊這邊，氣氛輕鬆不少。
「聯防來了。」短髮後衛看著對面半場，「聯防最怕轉移球，多跑空位，不停拉扯。」
柴行歌低頭活動一下腳踝，聽著隊友的討論。
聯防會鎖住突破路線，想要直接切籃下很難。但聯防一定會存在輪轉交接的縫隙，那就是機會。
他抬眼望向對面半場，目光和北野對上。
北野微微抿嘴，沒有說話。
暫停結束。
雙方重回賽場。
A隊擺起區域聯防，整片禁區被牢牢護住。B隊發球推進。
柴行歌在外線遊走，不停跑動拉扯防守重心，接球之後快速橫向轉移球。幾次傳球，調動A隊防守不斷橫向移動。
連續的轉移之後，A隊的聯防陣型出現一絲鬆動。
柴行歌抓住空隙，持球向空檔移動。A隊兩名防守人立刻收縮合圍。他沒有硬闖，快速出球，交給四十五度的老鋒線。
鋒線接球，出手投籃。
皮球擦筐彈出。
A隊收下籃板，快速發動進攻。聯防轉換為盯人，北野接球，持續衝擊B隊防線。幾次傳導，A隊抓住空檔，投進一記兩分。
12比7。
「繼續拉扯！不要急！」B隊主教練喊話。
比賽繼續來回拉扯，攻防交替。A隊靠著聯防不斷壓縮B隊進攻，同時抓住轉換機會拿分。B隊依靠流暢的轉移球，不斷尋找空位出手。
柴行歌在外線不停跑動，時而持球組織，時而無球拉扯。他嚴格跟著團隊輪轉，不擅自脫離陣型，在防守交接出現縫隙的瞬間，再啟動自己的節奏。
北野全程緊盯他，每一次移動都提前預判，可柴行歌傳球時機變化太多，很難完全封堵。
第二節的時間一點點流逝。比分交替變動，球館裡球鞋摩擦聲、皮球撞擊地板的悶響、裁判哨聲，一層一層裹在一起。
B隊隊員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順。之前對柴行歌的提防，一點點變成信任。傳球的時候，有人主動尋找他的位置，跑位的時候，會主動幫他做掩護。
一次陣地進攻，雙塔低位卡位吸引防守，北野協防向內收縮。柴行歌借著老鋒線的掩護，空切跑向籃下。短髮後衛一眼捕捉到，直塞傳球。
柴行歌接球，一步起跳，上籃出手。
A隊補防人撲過來干擾。皮球碰到籃板，穩穩滾進籃筐。
14比9。
落地的瞬間，短髮後衛上前和他擊掌。
「漂亮的空切。」
柴行歌喘著氣，目光看向對面的北野。
北野正抬手示意隊友落位，眼神里的輕視徹底消失，只剩下認真。
場上的對抗還在繼續。
這一場聯賽首戰，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