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晨車赴營門，炎場淬鋒芒
一夜轉瞬而過。
天邊剛泛起灰濛濛的曙色，城市還沒有完全甦醒，街道上只有零星早起的行人和清掃街道的環衛車，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發出低沉的滾動聲響。
約定的路口，路燈尚未完全熄滅，昏黃的光暈籠罩著路邊的行道樹。
柴行歌早早便抵達此處。一身簡潔的黑色訓練服，雙肩背著運動大包，腳邊立著一隻大號硬殼行李箱，箱體裡塞滿球衣護具與理療用品。經過前一天細緻的整理核對，所有物件都已經安置妥當，不需要再臨時翻找。他沒有來回踱步，就安安靜靜站在樹蔭底下，目光平靜望向街道來車的方向。
昨夜睡得很沉。沒有輾轉反側的焦慮，也沒有浮想聯翩的失眠。心中清楚前路會遇到什麼，反倒落得一身坦然。訓練營不是來享受榮光，是來找自己的短板，來挨對抗，來打碎舊的打球習慣。這份覺悟，從決定報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紮根心底，經過昨夜和彩子的一番長談，更是沉澱得扎紮實實。
身後傳來拉杆箱滾輪碾壓地面的咕嚕聲響。
柴行歌回過頭。
彩子走了過來。
高馬尾束得很緊，碎發用髮夾牢牢固定住，避免訓練的時候散落遮擋視線。身上穿的是便於跑動的速干短袖與運動長褲，肩上挎著厚厚的文件挎包，手裡還拎著一台便攜錄像設備，另一隻手拉動著裝滿檔案、U盤、筆記本的小型拉杆箱。一夜過去，她臉上不見半點疲憊，眼神清亮，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集訓隨行經理的狀態。
「來得挺早。」彩子走到近旁，把箱子穩穩停放在柴行歌行李箱的側邊，抬手抬眼掃了一圈空曠的路口，「接送的大巴應該快到了。」
「嗯。」柴行歌點頭，視線落向她鼓鼓囊囊的挎包，「資料都帶齊了？」
「全部都在。」彩子伸手拍了拍挎包外側，發出紙張輕微的摩擦聲，「舊的復盤記錄、空白記錄表、錄像存儲介質，還有營地下發的訓練守則。紙質副本做了兩份分開存放，就算其中一份弄丟，另一份還能保住全部數據。」
這件事她想得很細。封閉訓練營內部，物資補給不像外面這麼方便，一旦記錄材料損毀丟失，很多訓練細節就再也補不回來。那些對抗中的失誤、體能變化的節點，錯過當下，就是徹底的錯過。
兩人並肩站在樹蔭之下，等候車輛到來。
天色一點點亮開，路燈一盞接一盞自動熄滅。遠處樓房的窗戶陸續亮起燈火，城市慢慢從沉睡之中甦醒。偶爾有早起騎行的路人匆匆駛過，留下一陣風，旋即又消失在街道拐角。
沒有多餘的閒聊。
昨夜祭典的晚風、煙火、長樓下的真心話，那些溫柔的片段，不會消失，但只能暫時收進心底，化作支撐彼此往前走的底氣，而不是沉溺留戀的情緒。
彩子側過頭，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柴行歌。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少年的神情沉靜，看不出緊張，也沒有過分亢奮。很多球員奔赴訓練營之前，要麼滿心浮躁，幻想自己一鳴驚人；要麼心底發虛，對未知的對抗充滿恐懼。可柴行歌不一樣，他的情緒始終壓得很穩，仿佛不管接下來迎接他的是什麼局面，他都照單全收。
彩子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開口：「到了營地之後，第一天就會開展基礎體能摸底測試，還有分組對抗篩選。營地的教練會依據測試結果劃分訓練小組。你不用一上來就逼著自己去硬爭風頭，先把身體適應過來最重要。」
這是她提前研讀營地資料得到的信息。很多天賦出眾的高中生剛入營，急於證明自己，開場就拼盡全力，短時間之內數據好看，可身體驟然承受遠超以往的負荷，兩三天之後就出現肌肉勞損，後續整個集訓期都發揮受限。
柴行歌聽著，微微勾了勾唇角：「我明白。我不會一上來就把全部底牌都攤開。先觀察，適應成年人的對抗節奏，摸清楚同批參訓球員都是什麼水準。」
高中賽場的那一套身體對抗邏輯，放到成人參訓的訓練營里並不完全適用。成年人的力量、體重、對抗經驗，都完全是另一個層級。一味依靠高中時期的打球習慣硬沖，只會處處碰壁。
就在這時，遠處路口傳來大巴低沉的引擎轟鳴。
一輛銀灰色的中型大巴緩緩轉過街角，車頭側邊印著特訓營的標識，不緊不慢朝著這邊駛來，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靠在二人面前的路邊。車門嗤的一聲向內打開。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各地選拔過來的年輕球員，一個個身形高大，穿著各色運動裝束，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靠在車窗閉目養神，車廂里瀰漫著一股運動少年特有的躁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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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司機探出頭，簡單核對過兩人的身份信息。
「就是你們兩位了吧，快上車，時間差不多，我們要出發了。」
「好。」
柴行歌彎腰，提起自己沉重的行李箱。彩子也拉動自己的拉杆箱，兩人一前一後登上大巴。
車廂內部空調開得很足，隔絕了外面漸漸升騰起來的暑氣。車上空餘座位已經不多，靠後排有連著的兩個空位，正好留給他們。
兩人把行李箱統一安置在車廂底部的行李艙，文件包和隨身的錄像設備則帶上車廂，放在腳邊，防止顛簸磕碰損壞。
柴行歌靠車窗坐下，彩子坐在他的身側。
車門關閉，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聲響。大巴緩緩啟動，輪胎轉動，駛離熟悉的街道。
窗外熟悉的街景一點點向後退去，住宅樓、街邊商鋪、公園，一幕幕向後掠過，慢慢被甩在身後。
彩子把挎包放在腿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帶，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風景，心底難免生出一絲微妙的感慨。幾天之前，他們還在夏夜祭典的長街上漫步，看漫天煙火，說盡心底的心裡話。而現在，已經奔赴一場屬於盛夏的嚴酷試煉。
她偏過頭，低聲對柴行歌說道：「營地離市區不近，路上大概要一個半時辰。路上你可以閉目養神，保存體力。等到了地方，立刻就要投入流程。」
柴行歌微微點頭，視線依舊落在窗外流動的景色。
「嗯。」
車廂里，其他參訓球員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不少人都是衝著這次成人特訓而來，彼此之間有相識的舊友，也有初次碰面的陌生人。有人在討論過往打過的比賽，有人在吹噓自己的身體條件，也有人在小聲猜測這次訓練營之中，會出現多少實力強悍的對手。
「聽說這次這批人裡面，有好幾個已經收到大學籃球部的邀約。」
「不止，還有兩個已經半隻腳踏進職業梯隊的，過來就是打磨細節。」
「不知道摸底對抗會怎麼分組，希望不要太早撞上硬茬。」
嘈雜的議論聲聲聲入耳。
柴行歌聽在耳朵里，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人的實力究竟到哪一步，空談沒有意義，只有站在球場上交手，才能真正分得高下。
彩子也默默聽著周圍的對話，心裡暗自留了一份心眼。這些信息，到了營地之後，都可以作為參考，方便她快速幫柴行歌摸清同批次對手的大致水準。
大巴一路向前行駛，城市樓宇漸漸稀少，道路兩旁換成連片的行道樹，再往後，樓房徹底消失，視野鋪開大片開闊的郊野。盛夏的田野綠意盎然，陽光毫無保留潑灑在大地之上。
車廂內不少球員聊著聊著，漸漸困意湧上來，交談聲慢慢稀疏，不少人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
柴行歌也閉上雙眼，但並沒有沉沉睡去。腦海之中，一遍遍回想自己現存的技術短板，回想過去特訓之中暴露出的種種問題。腳步落位、對抗下的出手穩定性、高強度消耗之後的處理球選擇，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之中過一遍。
彩子沒有休息。她從挎包里取出列印好的營地資料，指尖一行行掃過上面的文字，把營地的作息時間表、訓練場地分布、測試項目、每日訓練流程再次熟記於心。等到落地之後，她要儘快適應營地節奏，不能出現手忙腳亂的狀況。
一個多時辰，一晃而過。
大巴車速放緩，前方遠處，一片規模不小的體育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當中。高高的鐵絲網圍起整片訓練基地，幾座標準室內外籃球場錯落排布，宿舍樓、力量訓練館、體能測試樓依次排列，圍牆大門上方，懸掛著成人夏季特訓營的巨大標牌。
目的地，到了。
大巴駛入大門，沿著內部道路繼續行駛一小段，最終穩穩停在宿舍樓前的廣場空地。
車廂廣播響起，提醒所有人準備下車，整理個人行李，隨後前往訓練館大廳辦理入營登記，緊接著就是全員集合，開啟開營儀式以及第一輪體能摸底測試。
車廂內原本昏昏欲睡的眾人瞬間全部清醒過來，嘈雜的說話聲再次響起。
所有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上了幾分緊張與期待。
柴行歌睜開眼睛，目光望向車窗外那一座座矗立在烈日之下的球場。
鐵絲網外的陽光熾烈刺眼，露天球場的地面被太陽曬得反光。
往後的整整一個盛夏，汗水、衝撞、奔跑、掙扎，都將在這裡上演。
彩子合上手中的資料冊，深深吸了一口氣，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眼神篤定。
「我們，到地方了。」
柴行歌微微頷首，伸手拿起腳邊的背包。
「嗯。」
車門開啟，滾燙的熱浪順著門縫一股腦湧進車廂。
屬於他們的盛夏淬鍊，正式拉開帷幕。
天邊剛泛起灰濛濛的曙色，城市還沒有完全甦醒，街道上只有零星早起的行人和清掃街道的環衛車，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發出低沉的滾動聲響。
約定的路口，路燈尚未完全熄滅，昏黃的光暈籠罩著路邊的行道樹。
柴行歌早早便抵達此處。一身簡潔的黑色訓練服，雙肩背著運動大包，腳邊立著一隻大號硬殼行李箱，箱體裡塞滿球衣護具與理療用品。經過前一天細緻的整理核對，所有物件都已經安置妥當，不需要再臨時翻找。他沒有來回踱步，就安安靜靜站在樹蔭底下，目光平靜望向街道來車的方向。
昨夜睡得很沉。沒有輾轉反側的焦慮，也沒有浮想聯翩的失眠。心中清楚前路會遇到什麼，反倒落得一身坦然。訓練營不是來享受榮光，是來找自己的短板，來挨對抗，來打碎舊的打球習慣。這份覺悟，從決定報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紮根心底，經過昨夜和彩子的一番長談，更是沉澱得扎紮實實。
身後傳來拉杆箱滾輪碾壓地面的咕嚕聲響。
柴行歌回過頭。
彩子走了過來。
高馬尾束得很緊，碎發用髮夾牢牢固定住，避免訓練的時候散落遮擋視線。身上穿的是便於跑動的速干短袖與運動長褲，肩上挎著厚厚的文件挎包，手裡還拎著一台便攜錄像設備，另一隻手拉動著裝滿檔案、U盤、筆記本的小型拉杆箱。一夜過去，她臉上不見半點疲憊，眼神清亮，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集訓隨行經理的狀態。
「來得挺早。」彩子走到近旁，把箱子穩穩停放在柴行歌行李箱的側邊，抬手抬眼掃了一圈空曠的路口，「接送的大巴應該快到了。」
「嗯。」柴行歌點頭，視線落向她鼓鼓囊囊的挎包，「資料都帶齊了？」
「全部都在。」彩子伸手拍了拍挎包外側，發出紙張輕微的摩擦聲，「舊的復盤記錄、空白記錄表、錄像存儲介質，還有營地下發的訓練守則。紙質副本做了兩份分開存放，就算其中一份弄丟，另一份還能保住全部數據。」
這件事她想得很細。封閉訓練營內部，物資補給不像外面這麼方便，一旦記錄材料損毀丟失，很多訓練細節就再也補不回來。那些對抗中的失誤、體能變化的節點，錯過當下，就是徹底的錯過。
兩人並肩站在樹蔭之下，等候車輛到來。
天色一點點亮開，路燈一盞接一盞自動熄滅。遠處樓房的窗戶陸續亮起燈火，城市慢慢從沉睡之中甦醒。偶爾有早起騎行的路人匆匆駛過，留下一陣風，旋即又消失在街道拐角。
沒有多餘的閒聊。
昨夜祭典的晚風、煙火、長樓下的真心話，那些溫柔的片段，不會消失，但只能暫時收進心底，化作支撐彼此往前走的底氣，而不是沉溺留戀的情緒。
彩子側過頭，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柴行歌。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少年的神情沉靜，看不出緊張，也沒有過分亢奮。很多球員奔赴訓練營之前，要麼滿心浮躁，幻想自己一鳴驚人；要麼心底發虛，對未知的對抗充滿恐懼。可柴行歌不一樣，他的情緒始終壓得很穩，仿佛不管接下來迎接他的是什麼局面，他都照單全收。
彩子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開口：「到了營地之後，第一天就會開展基礎體能摸底測試，還有分組對抗篩選。營地的教練會依據測試結果劃分訓練小組。你不用一上來就逼著自己去硬爭風頭，先把身體適應過來最重要。」
這是她提前研讀營地資料得到的信息。很多天賦出眾的高中生剛入營，急於證明自己，開場就拼盡全力，短時間之內數據好看，可身體驟然承受遠超以往的負荷，兩三天之後就出現肌肉勞損，後續整個集訓期都發揮受限。
柴行歌聽著，微微勾了勾唇角：「我明白。我不會一上來就把全部底牌都攤開。先觀察，適應成年人的對抗節奏，摸清楚同批參訓球員都是什麼水準。」
高中賽場的那一套身體對抗邏輯，放到成人參訓的訓練營里並不完全適用。成年人的力量、體重、對抗經驗，都完全是另一個層級。一味依靠高中時期的打球習慣硬沖，只會處處碰壁。
就在這時，遠處路口傳來大巴低沉的引擎轟鳴。
一輛銀灰色的中型大巴緩緩轉過街角，車頭側邊印著特訓營的標識，不緊不慢朝著這邊駛來，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靠在二人面前的路邊。車門嗤的一聲向內打開。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各地選拔過來的年輕球員，一個個身形高大，穿著各色運動裝束，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靠在車窗閉目養神，車廂里瀰漫著一股運動少年特有的躁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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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們兩位了吧，快上車，時間差不多，我們要出發了。」
「好。」
柴行歌彎腰，提起自己沉重的行李箱。彩子也拉動自己的拉杆箱，兩人一前一後登上大巴。
車廂內部空調開得很足，隔絕了外面漸漸升騰起來的暑氣。車上空餘座位已經不多，靠後排有連著的兩個空位，正好留給他們。
兩人把行李箱統一安置在車廂底部的行李艙，文件包和隨身的錄像設備則帶上車廂，放在腳邊，防止顛簸磕碰損壞。
柴行歌靠車窗坐下，彩子坐在他的身側。
車門關閉，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聲響。大巴緩緩啟動，輪胎轉動，駛離熟悉的街道。
窗外熟悉的街景一點點向後退去，住宅樓、街邊商鋪、公園，一幕幕向後掠過，慢慢被甩在身後。
彩子把挎包放在腿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帶，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風景，心底難免生出一絲微妙的感慨。幾天之前，他們還在夏夜祭典的長街上漫步，看漫天煙火，說盡心底的心裡話。而現在，已經奔赴一場屬於盛夏的嚴酷試煉。
她偏過頭，低聲對柴行歌說道：「營地離市區不近，路上大概要一個半時辰。路上你可以閉目養神，保存體力。等到了地方，立刻就要投入流程。」
柴行歌微微點頭，視線依舊落在窗外流動的景色。
「嗯。」
車廂里，其他參訓球員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不少人都是衝著這次成人特訓而來，彼此之間有相識的舊友，也有初次碰面的陌生人。有人在討論過往打過的比賽，有人在吹噓自己的身體條件，也有人在小聲猜測這次訓練營之中，會出現多少實力強悍的對手。
「聽說這次這批人裡面，有好幾個已經收到大學籃球部的邀約。」
「不止，還有兩個已經半隻腳踏進職業梯隊的，過來就是打磨細節。」
「不知道摸底對抗會怎麼分組，希望不要太早撞上硬茬。」
嘈雜的議論聲聲聲入耳。
柴行歌聽在耳朵里，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人的實力究竟到哪一步，空談沒有意義，只有站在球場上交手，才能真正分得高下。
彩子也默默聽著周圍的對話，心裡暗自留了一份心眼。這些信息，到了營地之後，都可以作為參考，方便她快速幫柴行歌摸清同批次對手的大致水準。
大巴一路向前行駛，城市樓宇漸漸稀少，道路兩旁換成連片的行道樹，再往後，樓房徹底消失，視野鋪開大片開闊的郊野。盛夏的田野綠意盎然，陽光毫無保留潑灑在大地之上。
車廂內不少球員聊著聊著，漸漸困意湧上來，交談聲慢慢稀疏，不少人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
柴行歌也閉上雙眼，但並沒有沉沉睡去。腦海之中，一遍遍回想自己現存的技術短板，回想過去特訓之中暴露出的種種問題。腳步落位、對抗下的出手穩定性、高強度消耗之後的處理球選擇，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之中過一遍。
彩子沒有休息。她從挎包里取出列印好的營地資料，指尖一行行掃過上面的文字，把營地的作息時間表、訓練場地分布、測試項目、每日訓練流程再次熟記於心。等到落地之後，她要儘快適應營地節奏，不能出現手忙腳亂的狀況。
一個多時辰，一晃而過。
大巴車速放緩，前方遠處，一片規模不小的體育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當中。高高的鐵絲網圍起整片訓練基地，幾座標準室內外籃球場錯落排布，宿舍樓、力量訓練館、體能測試樓依次排列，圍牆大門上方，懸掛著成人夏季特訓營的巨大標牌。
目的地，到了。
大巴駛入大門，沿著內部道路繼續行駛一小段，最終穩穩停在宿舍樓前的廣場空地。
車廂廣播響起，提醒所有人準備下車，整理個人行李，隨後前往訓練館大廳辦理入營登記，緊接著就是全員集合，開啟開營儀式以及第一輪體能摸底測試。
車廂內原本昏昏欲睡的眾人瞬間全部清醒過來，嘈雜的說話聲再次響起。
所有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上了幾分緊張與期待。
柴行歌睜開眼睛，目光望向車窗外那一座座矗立在烈日之下的球場。
鐵絲網外的陽光熾烈刺眼，露天球場的地面被太陽曬得反光。
往後的整整一個盛夏，汗水、衝撞、奔跑、掙扎，都將在這裡上演。
彩子合上手中的資料冊，深深吸了一口氣，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眼神篤定。
「我們，到地方了。」
柴行歌微微頷首，伸手拿起腳邊的背包。
「嗯。」
車門開啟，滾燙的熱浪順著門縫一股腦湧進車廂。
屬於他們的盛夏淬鍊，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