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內線碾壓，無鋒絕境
皮球重重砸進木質地板，砰砰的迴響在館內來回震盪。
陵南得分之後，隊員退向自家半場，球鞋碾過地板發出一陣細碎的吱啦聲響。
「回位！注意弱側！」魚住純往後退的時候，粗糲的聲音穿透嘈雜，提醒著身邊隊友。
越野宏明小跑著回到防守弧頂，抬手抹了一把額角滲出來的薄汗，目光掃過湘北這邊的站位。方才那記給越野的傳球打得很順，但湘北的防線並沒有就此崩開，木暮的補防輪轉，安田的糾纏，都給陵南製造了不少麻煩。
湘北眾人站到底線。
安田靖春拿起球，雙手抱住，指尖貼著球面，呼吸微微加快。連續幾個來回的攻防跑動，已經讓他額頭上掛滿汗珠。
木暮公延跑到邊線附近，抬手朝安田比了個手勢，高聲喊道：「推節奏，不要急著沖快攻！先落陣地！」
櫻木花道已經大步衝到前場禁區，雙腳不停小跳，渾身力氣都蓄著，腦袋來迴轉，眼睛死死盯著準備發球的安田。
「把球傳過來！傳進來！本天才已經就位！」櫻木揮著胳膊大喊。
赤木剛憲皺起眉頭，一邊往內線卡位，一邊沉聲呵斥：「櫻木！不要光往前沖！先卡好你的防守人！」
「知道啦大猩猩！」櫻木嘴上應著，身子卻依舊躍躍欲試。
安田雙手把球擲出底線，球飛快交到木暮手裡。
木暮接球，腳步穩住，帶著球慢慢向前場推進。植草智之立刻貼上來，壓低重心，一步一步緊緊跟住，不給木暮輕鬆加速的機會。
植草肩膀微微頂上去，身體對抗的力道壓過來。
「別想輕易過去。」植草低聲說道。
木暮沒有硬突，手腕一翻，把球橫向分給弧頂的安田靖春。
安田剛接住，越野馬上撲上來施壓。一瞬間外線兩道人影壓過來，湘北的外線出球空間瞬間被擠窄。
「流川！跑位！拉開！」木暮大聲呼喊。
流川楓應聲，沿著邊線快速橫向跑動，甩開池上亮二的盯防，跑到四十五度角。安田瞅准空隙，迅速把球轉移過去。
球破空飛過半場，穩穩落到流川楓掌心。
池上亮二緊跟著撲過來，胸膛幾乎貼上流川楓，雙臂張開，封死投籃視線。
「休想輕鬆出手！」池上咬著牙。
流川楓持球，雙腳連續小幅度試探，肩膀來回虛晃，試圖晃開池上的重心。池上腳下紋絲不亂，不吃假動作，死死卡在突破路線上。
內線，魚住已經守在三秒區，巨大的身軀堵在籃筐正下方，只要流川敢衝進去，立刻就是封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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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楓知道強突占不到便宜，手腕一甩，回傳給內切進來的木暮。
木暮接球瞬間，池上立刻放棄流川，回身撲向木暮。
「分得漂亮！」魚住大吼一聲，跨步上前協防。
兩個人的壓迫瞬間罩住木暮，出手窗口直接被封死。木暮沒有勉強投籃，眼角餘光瞥見櫻木正在籃下拼命擠開對手卡位，當即手腕一抖，擊地傳球塞向籃下。
皮球貼著地面飛速竄過去。
櫻木花道眼睛驟然發亮，渾身肌肉繃緊，奮力向後頂開身後的越野，縱身一躍，伸手去抓來球。
越野拼命用身體抵住櫻木的後背，胳膊架在櫻木腰側干擾動作。
「別想得手！」越野低吼。
就在櫻木指尖快要碰到籃球的一剎那，魚住大步回防到位，巨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一掌把球直接拍飛出去！
啪！
籃球被狠狠扇飛，斜斜飛向場外方向。
「可惡！」櫻木在空中身體失衡，重重落回地面，不甘心地跺了一下地板。
球沒有出界，在地板彈了兩下，滾到弧頂位置。
植草順勢衝上去，彎腰把球撈進手裡。
「轉換！」植草揚聲喊道。
陵南全員瞬間啟動向前衝刺。
湘北的人還沒站穩，陵南快攻已經打起來。
植草智之帶球大步往前趟，步伐邁得極大，風掀起球衣下擺。安田拼了命地回追，兩條腿飛快倒騰，臉憋得微微發紅。
「攔住他！」木暮一邊狂奔，一邊嘶吼提醒隊友。
一路衝到罰球線附近，看見赤木已經堵在籃下，沒有強行上籃。他側身，手腕輕巧一撥，球給到右側跟進的植草。
越野接球，踩著兩步起跳，輕柔和籃出手。
哐！
球砸在籃筐邊緣彈開。
籃下瞬間擠成一團。
魚住、赤木、櫻木、越野四個人攪在禁區，肩膀互相碰撞，胳膊糾纏在一起，所有人都在拼命卡位搶籃板。
「我的！」櫻木嘶吼一聲，雙腳猛蹬地板，整個人高高的竄起。
赤木也同步起跳，巨大的手掌伸向空中的皮球。魚住同樣騰空，長臂高高伸展。
三隻大手同時朝著籃板球抓去。
砰！
身體相撞的悶響。
櫻木跳得最高，指尖率先碰到籃球，可還沒攥牢，魚住的胳膊狠狠撞在他肩膀上。櫻木身體一歪，手上力道散掉，球被撥了出去。
皮球再度彈向左側，木暮看準落點，衝上去把球穩穩抱住。
「拿到了！快退！」木暮抱住球，大聲叫喊。
湘北總算把這波快攻危機化解。
場邊替補席。
柴行歌依舊坐在擋板旁邊，後背靠著牆壁，額角一層薄薄的細汗。他沒有站起來，雙手搭在膝蓋，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場內。
他看得清清楚楚。
櫻木彈跳天賦足夠驚人，但是卡位技巧粗糙，只會靠蠻力起跳，對抗一上來就拿不穩籃板。安田面對高強度逼搶的時候，處理球容易慌亂。木暮經驗充足，可身體天賦有限，遇到陵南多人連續衝擊，很快體能就會被消耗。流川楓單打能力頂尖，但大部分時間習慣等待球權，無球跑動帶動隊友做得很少。
場上所有人的優點和漏洞，一幕幕全部落在他眼底。他沒有出聲點評，只是安靜看著，等待屬於自己的時機。
場上，木暮持球穩住，重新組織進攻。
「赤木，高位擋拆！」木暮揚聲喊道。
赤木立刻拉到弧頂，站定身體，築起一道厚實的掩護牆。
木暮借著赤木的掩護，橫向繞過，直接往禁區沖。
魚住不得不從籃下上提一步，過來封堵木暮的突破路線。
「內線空了！」安田看到機會，高聲大叫。
木暮眼疾手快，把球往籃下吊傳。
赤木擋拆之後迅速順下，轉身衝進三秒區。
可是植草智之的補防嗅覺太過敏銳，早早已經回撤到籃下，守在了傳球路線上。越野宏明直接起跳，單手把空中的傳球攔截下來。
搶斷！
「走！」越野宏明斷球落地，幾乎沒有停頓，再次發起反擊。
這一回陵南的推進速度比上一波還要迅猛。
越野、植草兩翼齊飛，魚住也大步跟進。
湘北眾人拼命回防，整個球館滿是球鞋摩擦地板刺耳的聲響，少年們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看台上空空蕩蕩，沒有觀眾吶喊，可場內這群少年的呼喊、對抗、衝撞，已經把悶熱的球館氣氛一點點烘熱。
越野持球衝到前場，面對回防到位的木暮，連續兩次大幅度變向。木暮腳步竭力跟上，身體緊繃，死死抵住他的去路。
「別過去！」木暮咬著牙。
植草智之見突破不成，把球分給四十五度的越野。
越野接球，毫不猶豫起跳投籃。
赤木飛身撲過來封蓋。
皮球在空中劃出弧線。
哐——唰！
籃球擦著籃筐內側墜入網窩。
8‑2。
陵南再度得分。
魚住拍了拍越野的肩膀，高聲喊道：「繼續保持！不要鬆懈！」
湘北這邊，隊員退到底線，每個人臉上都帶上幾分焦灼。連續被對手打成反擊，進攻端屢屢差一口氣，分差越拉越大。
櫻木抓了抓自己的紅頭髮，滿臉不服氣：「可惡！為什麼總是他們得分！下一球一定輪到我！」
「冷靜一點櫻木，不要被節奏帶著跑。」木暮喘著氣說道，伸手抹掉臉上的汗水，「我們穩住陣地，慢慢打。」
赤木剛憲面色凝重，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防守落位一定要快，被斷球之後所有人第一時間回防，不能再給他們打轉換的機會。」
安田點點頭，彎腰撿起底線的籃球，雙手握牢。
他抬眼望向對面半場，陵南五人已經全部站好防守位置，每個人重心壓低，眼神銳利。
悶熱的空氣籠罩整個球館，吊扇依舊在頭頂緩緩轉動。
場邊，柴行歌微微坐直身體。
比賽的節奏，已經徹底熱起來了。湘北的問題一個個暴露出來，屬於替補席的機會，正在一點點靠近。
陵南得分之後，隊員退向自家半場，球鞋碾過地板發出一陣細碎的吱啦聲響。
「回位！注意弱側！」魚住純往後退的時候，粗糲的聲音穿透嘈雜，提醒著身邊隊友。
越野宏明小跑著回到防守弧頂，抬手抹了一把額角滲出來的薄汗，目光掃過湘北這邊的站位。方才那記給越野的傳球打得很順，但湘北的防線並沒有就此崩開，木暮的補防輪轉，安田的糾纏，都給陵南製造了不少麻煩。
湘北眾人站到底線。
安田靖春拿起球，雙手抱住，指尖貼著球面，呼吸微微加快。連續幾個來回的攻防跑動，已經讓他額頭上掛滿汗珠。
木暮公延跑到邊線附近，抬手朝安田比了個手勢，高聲喊道：「推節奏，不要急著沖快攻！先落陣地！」
櫻木花道已經大步衝到前場禁區，雙腳不停小跳，渾身力氣都蓄著，腦袋來迴轉，眼睛死死盯著準備發球的安田。
「把球傳過來！傳進來！本天才已經就位！」櫻木揮著胳膊大喊。
赤木剛憲皺起眉頭，一邊往內線卡位，一邊沉聲呵斥：「櫻木！不要光往前沖！先卡好你的防守人！」
「知道啦大猩猩！」櫻木嘴上應著，身子卻依舊躍躍欲試。
安田雙手把球擲出底線，球飛快交到木暮手裡。
木暮接球，腳步穩住，帶著球慢慢向前場推進。植草智之立刻貼上來，壓低重心，一步一步緊緊跟住，不給木暮輕鬆加速的機會。
植草肩膀微微頂上去，身體對抗的力道壓過來。
「別想輕易過去。」植草低聲說道。
木暮沒有硬突，手腕一翻，把球橫向分給弧頂的安田靖春。
安田剛接住，越野馬上撲上來施壓。一瞬間外線兩道人影壓過來，湘北的外線出球空間瞬間被擠窄。
「流川！跑位！拉開！」木暮大聲呼喊。
流川楓應聲，沿著邊線快速橫向跑動，甩開池上亮二的盯防，跑到四十五度角。安田瞅准空隙，迅速把球轉移過去。
球破空飛過半場，穩穩落到流川楓掌心。
池上亮二緊跟著撲過來，胸膛幾乎貼上流川楓，雙臂張開，封死投籃視線。
「休想輕鬆出手！」池上咬著牙。
流川楓持球，雙腳連續小幅度試探，肩膀來回虛晃，試圖晃開池上的重心。池上腳下紋絲不亂，不吃假動作，死死卡在突破路線上。
內線，魚住已經守在三秒區，巨大的身軀堵在籃筐正下方，只要流川敢衝進去，立刻就是封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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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楓知道強突占不到便宜，手腕一甩，回傳給內切進來的木暮。
木暮接球瞬間，池上立刻放棄流川，回身撲向木暮。
「分得漂亮！」魚住大吼一聲，跨步上前協防。
兩個人的壓迫瞬間罩住木暮，出手窗口直接被封死。木暮沒有勉強投籃，眼角餘光瞥見櫻木正在籃下拼命擠開對手卡位，當即手腕一抖，擊地傳球塞向籃下。
皮球貼著地面飛速竄過去。
櫻木花道眼睛驟然發亮，渾身肌肉繃緊，奮力向後頂開身後的越野，縱身一躍，伸手去抓來球。
越野拼命用身體抵住櫻木的後背，胳膊架在櫻木腰側干擾動作。
「別想得手！」越野低吼。
就在櫻木指尖快要碰到籃球的一剎那，魚住大步回防到位，巨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一掌把球直接拍飛出去！
啪！
籃球被狠狠扇飛，斜斜飛向場外方向。
「可惡！」櫻木在空中身體失衡，重重落回地面，不甘心地跺了一下地板。
球沒有出界，在地板彈了兩下，滾到弧頂位置。
植草順勢衝上去，彎腰把球撈進手裡。
「轉換！」植草揚聲喊道。
陵南全員瞬間啟動向前衝刺。
湘北的人還沒站穩，陵南快攻已經打起來。
植草智之帶球大步往前趟，步伐邁得極大，風掀起球衣下擺。安田拼了命地回追，兩條腿飛快倒騰，臉憋得微微發紅。
「攔住他！」木暮一邊狂奔，一邊嘶吼提醒隊友。
一路衝到罰球線附近，看見赤木已經堵在籃下，沒有強行上籃。他側身，手腕輕巧一撥，球給到右側跟進的植草。
越野接球，踩著兩步起跳，輕柔和籃出手。
哐！
球砸在籃筐邊緣彈開。
籃下瞬間擠成一團。
魚住、赤木、櫻木、越野四個人攪在禁區，肩膀互相碰撞，胳膊糾纏在一起，所有人都在拼命卡位搶籃板。
「我的！」櫻木嘶吼一聲，雙腳猛蹬地板，整個人高高的竄起。
赤木也同步起跳，巨大的手掌伸向空中的皮球。魚住同樣騰空，長臂高高伸展。
三隻大手同時朝著籃板球抓去。
砰！
身體相撞的悶響。
櫻木跳得最高，指尖率先碰到籃球，可還沒攥牢，魚住的胳膊狠狠撞在他肩膀上。櫻木身體一歪，手上力道散掉，球被撥了出去。
皮球再度彈向左側，木暮看準落點，衝上去把球穩穩抱住。
「拿到了！快退！」木暮抱住球，大聲叫喊。
湘北總算把這波快攻危機化解。
場邊替補席。
柴行歌依舊坐在擋板旁邊，後背靠著牆壁，額角一層薄薄的細汗。他沒有站起來，雙手搭在膝蓋，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場內。
他看得清清楚楚。
櫻木彈跳天賦足夠驚人，但是卡位技巧粗糙，只會靠蠻力起跳，對抗一上來就拿不穩籃板。安田面對高強度逼搶的時候，處理球容易慌亂。木暮經驗充足，可身體天賦有限，遇到陵南多人連續衝擊，很快體能就會被消耗。流川楓單打能力頂尖，但大部分時間習慣等待球權，無球跑動帶動隊友做得很少。
場上所有人的優點和漏洞，一幕幕全部落在他眼底。他沒有出聲點評，只是安靜看著，等待屬於自己的時機。
場上，木暮持球穩住，重新組織進攻。
「赤木，高位擋拆！」木暮揚聲喊道。
赤木立刻拉到弧頂，站定身體，築起一道厚實的掩護牆。
木暮借著赤木的掩護，橫向繞過，直接往禁區沖。
魚住不得不從籃下上提一步，過來封堵木暮的突破路線。
「內線空了！」安田看到機會，高聲大叫。
木暮眼疾手快，把球往籃下吊傳。
赤木擋拆之後迅速順下，轉身衝進三秒區。
可是植草智之的補防嗅覺太過敏銳，早早已經回撤到籃下，守在了傳球路線上。越野宏明直接起跳，單手把空中的傳球攔截下來。
搶斷！
「走！」越野宏明斷球落地，幾乎沒有停頓，再次發起反擊。
這一回陵南的推進速度比上一波還要迅猛。
越野、植草兩翼齊飛，魚住也大步跟進。
湘北眾人拼命回防，整個球館滿是球鞋摩擦地板刺耳的聲響，少年們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看台上空空蕩蕩，沒有觀眾吶喊，可場內這群少年的呼喊、對抗、衝撞，已經把悶熱的球館氣氛一點點烘熱。
越野持球衝到前場，面對回防到位的木暮，連續兩次大幅度變向。木暮腳步竭力跟上，身體緊繃，死死抵住他的去路。
「別過去！」木暮咬著牙。
植草智之見突破不成，把球分給四十五度的越野。
越野接球，毫不猶豫起跳投籃。
赤木飛身撲過來封蓋。
皮球在空中劃出弧線。
哐——唰！
籃球擦著籃筐內側墜入網窩。
8‑2。
陵南再度得分。
魚住拍了拍越野的肩膀，高聲喊道：「繼續保持！不要鬆懈！」
湘北這邊，隊員退到底線，每個人臉上都帶上幾分焦灼。連續被對手打成反擊，進攻端屢屢差一口氣，分差越拉越大。
櫻木抓了抓自己的紅頭髮，滿臉不服氣：「可惡！為什麼總是他們得分！下一球一定輪到我！」
「冷靜一點櫻木，不要被節奏帶著跑。」木暮喘著氣說道，伸手抹掉臉上的汗水，「我們穩住陣地，慢慢打。」
赤木剛憲面色凝重，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防守落位一定要快，被斷球之後所有人第一時間回防，不能再給他們打轉換的機會。」
安田點點頭，彎腰撿起底線的籃球，雙手握牢。
他抬眼望向對面半場，陵南五人已經全部站好防守位置，每個人重心壓低，眼神銳利。
悶熱的空氣籠罩整個球館，吊扇依舊在頭頂緩緩轉動。
場邊，柴行歌微微坐直身體。
比賽的節奏，已經徹底熱起來了。湘北的問題一個個暴露出來，屬於替補席的機會，正在一點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