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祭夜逢稚友,煙火漫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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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色沉沉的夏夜長空,是被無盡流光燙開的溫柔。

  河畔晚風潺潺,攜著河面蒸騰的微涼水汽,輕輕拂過整片夏日祭的熱鬧人間。

  接連不斷的煙花從遠處河畔高台升空,衝破厚重夜幕,在極高的天際轟然炸裂。

  金紅流火鋪展漫天,碎作萬千星屑簌簌墜落,倒映在粼粼波動的河面之上,晃出一河破碎又璀璨的光影。

  喧鬧人聲、攤販吆喝、孩童嬉笑、祭典太鼓的咚咚震響,交織成獨屬於盛夏祭夜的滾燙煙火氣。

  而在這片喧囂人海的一隅,河畔石階旁的方寸之地,卻安靜得與周遭格格不入。

  方才那句落在煙火轟鳴里的承諾,太輕,也太重。

  輕得隨晚風一吹便能融進夏夜,重得落進兩個人心底,沉沉紮根,歲歲不散。

  柴行歌微微垂眸,眼底盛著漫天炸開的星火柔光。

  少年清俊的眉眼褪去了球場之上所有殺伐凌厲、所有絕境鋒芒、所有碾壓對手的冰冷強勢。

  此刻剩下的,只有獨屬於十七歲少年的乾淨溫柔,和眼底全然交付的赤誠認真。

  他掌心溫熱乾燥,指骨修長有力,穩穩扣著少女纖細柔軟的指尖,十指相扣,溫度完完全全相融,密不可分。

  彩子靜靜靠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肩頭幾乎輕輕貼著他的臂膀。

  一身淡櫻粉底白藤暗紋的和服在晚風裡輕輕漾開柔軟的弧度,垂落的裙擺掃過微涼的石階,細碎的紋樣在明明滅滅的煙火光影里若隱若現,雅致又溫柔。

  平日裡利落束起的長髮,今夜松松挽起,鬢邊兩縷柔軟碎發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襯得本就白皙的側臉肌膚通透細膩,眉眼溫潤如水。

  這是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彩子。

  不是湘北籃球隊那個雷厲風行、條理縝密、鎮得住全隊、管得住頑劣隊員、冷靜克制永遠靠譜的王牌經理。

  只是一個被夏夜煙火偏愛、被喜歡的人好好珍視、滿心柔軟、悄悄心動的小姑娘。

  她的心跳輕輕撞著胸腔,節奏紊亂而輕快。

  方才他俯身低語,字字鄭重——登頂全國的那一刻,身邊站著的人,一定是你。

  漫天煙火為證,盛夏晚風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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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許諾,抵過世間萬千情話。

  彩子微微抬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眸底盛滿漫天墜落的星火,映著少年專注凝望她的眼眸。

  眼底的忐忑盡數落定,心底的牽絆全然安穩。

  前路再遠、特訓再苦、成人賽場的淬鍊再殘酷,她都不用怕了。

  風雨有人同路,前路有人相守,漫長淬鍊,歲歲朝夕,皆不孤單。

  晚風輕輕漫過兩人相依的身影,溫柔繾綣,歲月安然。

  就在這方靜謐溫柔快要將兩人徹底包裹之時,不遠處熱鬧擁擠的人潮里,驟然炸起一道極具辨識度、洪亮到穿透力極強的少年大喊。

  高亢、鮮活、帶著毫無掩飾的震驚與八卦,瞬間穿透層層人聲與煙火轟鳴,直直砸進這片安靜的河畔角落。

  「餵——!!那邊是不是柴行歌和彩子小姐啊!!!」

  這一聲吶喊太過熟悉。

  帶著櫻木花道獨有的、元氣爆棚、大大咧咧的張揚質感。

  柴行歌和彩子幾乎是同一瞬間,下意識循聲抬眸轉頭。

  喧鬧涌動的夜市人流盡頭,燈火明暗交錯之間,一群少年少女的身影,正擠擠攘攘、熱熱鬧鬧地朝著這邊快步走來。

  為首那人紅髮張揚耀眼,在暖黃燈籠與漫天煙火的映襯下紅得格外鮮活,正是櫻木花道。

  他滿臉寫著「撞破大秘密」的亢奮與驚喜,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步子邁得極大,幾乎是一路撥開閒逛的路人,迫不及待衝來。

  而緊隨在櫻木身後的四道少年身影,身形各異,氣質鮮明,正是陪伴櫻木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四人損友組——水戶洋平、高宮望、野間忠一郎、大楠雄二。

  水戶洋平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身姿挺拔鬆弛,眉眼帶著慣有的冷靜通透,嘴角噙著一抹瞭然又玩味的淺淡笑意,目光淡淡掃向河畔兩人,一副早已看透一切、靜待吃瓜的從容模樣。

  高宮望走在側邊,圓乎乎的身子慢悠悠晃著,嘴裡還叼著剛買來的焦糖小吃,吃得津津有味,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憨厚好奇,眼神直勾勾朝著前方望去。

  野間忠一郎與大楠雄二並肩跟在最後,兩人神色閒散,嘴角掛著少年人獨有的戲謔笑意,不急於開口,只默默跟著看熱鬧,一副穩穩陪鬧的姿態。

  四人步調鬆弛,氣質各異,卻是最默契、最純粹的少年玩伴。

  而在一行人最末尾,輕輕跟著隊伍緩步走來的少女,一襲乾淨素雅的淺色夏季連衣裙,長發溫柔垂落,眉眼乾淨溫婉,笑容清甜治癒,正是赤木晴子。

  晴子手裡輕輕提著兩袋精緻的祭典小飾品,步伐輕柔,眉眼彎彎,看著熱鬧打鬧的眾人,眼底滿是溫柔善意,沒有半分起鬨吵鬧,安靜又美好。

  顯然,趁著暑假唯一的夏日祭休息日,櫻木早早便約上了自己最好的四個兄弟,又靦腆邀上晴子,一行人結伴逛廟會、看花火、度夏夜。

  整條祭典街道從頭逛到尾,撈金魚、打靶、吃小吃、逛攤位,玩得不亦樂乎。

  只是從頭到尾,始終沒見到隊內兩大核心——柴行歌與彩子的身影。

  櫻木一路念念叨叨,還在疑惑今晚這麼盛大的花火大會,最愛認真生活、從不錯過美好光景的兩人怎麼會缺席。

  直到方才一簇盛大煙花亮起、照亮整片河畔,他遠遠瞥見石階旁那兩道相依相靠的熟悉身影,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才有了方才那一聲穿透人海的大喊。

  一行人很快穿過人流,穩穩停在兩人身前不遠處。

  晚風掠過眾人肩頭,帶起少年鮮活的朝氣,也瞬間打破了河畔方才獨有的溫柔靜謐。

  櫻木花道衝到最前,猛地一個急剎站定,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目光誇張地在柴行歌與彩子身上反覆掃視,尤其是死死盯著兩人方才相扣、此刻剛剛分開的手,眼睛亮得嚇人,滿臉發現驚天大秘密的亢奮表情。

  「果然是你們兩個!!我就說我絕對沒有看錯!!」

  櫻木嗓門極大,毫無收斂,少年清亮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響亮,引得周遭不少路過的路人紛紛側目淺笑。

  「我的天!全隊放假所有人都扎堆玩鬧,整個湘北圈子的人都在夜市扎堆湊熱鬧!」

  「我們從街頭逛到街尾,找了你們整整一晚上都找不到人影!原來你們兩個是偷偷躲到河邊——單獨約會啊!!」

  最後四個字,被他刻意拖長語調,加重語氣,戲謔滿滿,八卦氣息直接拉滿。

  一瞬間,空氣里曖昧的氛圍感驟然被少年鮮活的熱鬧取代。

  彩子當場耳根發燙,臉頰瞬間浸滿一層薄薄的緋紅。

  方才被煙火、晚風、情話溫柔包裹的心動還穩穩落在心底,溫存未散,就被這伙猝不及防趕來的少年當場抓包甜蜜時刻。

  她平日裡在籃球隊永遠從容鎮定、氣場全開。

  訓練時嚴苛認真,復盤時細緻嚴謹,管理隊員時利落果決,無論隊內多亂、隊員多頑劣、比賽多緊張,她永遠穩得住場面,從未有過半分慌亂羞澀。

  可少女心性本就柔軟靦腆。

  今夜身著溫柔和服,身處浪漫祭夜,剛剛聽過最鄭重的告白許諾,滿心都是柔軟悸動,哪裡扛得住這群少年直白熱烈的起鬨調侃。

  她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抬手輕輕捋了捋鬢邊被風吹亂的細碎髮絲,稍稍側身,避開眾人直白戲謔的目光,試圖壓住臉上蔓延的羞澀熱度,強行端回幾分平日裡的經理氣場。

  「你們幾個小傢伙,逛祭典就好好逛,別胡亂瞎猜、亂開玩笑。」

  她語氣故作鎮定,帶著平日裡管教隊員的淡淡嚴肅,可微微泛紅的臉頰、輕輕閃爍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心底所有的羞澀慌亂。

  這番故作沉穩的模樣,落在幾人眼裡,反倒更顯可愛。

  櫻木完全不怕她的佯裝嚴肅,反而笑得更歡,雙手叉腰,一臉篤定的得意模樣:

  「我才沒有亂開玩笑!正常人誰會單獨躲在河邊看煙花啊!!」

  「肯定是約會!絕對是約會!行歌你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偷偷單獨約彩子小姐,不帶我們!」


  「好了櫻木,別瞎嚷嚷,小聲點。」

  他嘴上勸著櫻木,目光卻溫和落在彩子身上,眼底帶著真誠的驚艷,沒有半分輕薄戲謔,只有純粹的讚嘆。

  「不過說真的,今晚真的很難得見到彩子你這樣的模樣。」

  「平時在球場、在學校永遠幹練利落、雷厲風行,氣場壓得住整支球隊。今晚這身和服上身,溫柔乾淨,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非常好看。」

  水戶洋平向來細心通透、分寸極佳,溫柔解圍的同時,真誠誇讚,瞬間沖淡了方才過度起鬨的尷尬。

  高宮望在一旁用力點頭,憨厚的臉上寫滿認真,嘴裡還嚼著軟糯的糖果,聲音悶悶的:

  「對對對!超級好看!我剛剛第一眼真的差點沒認出來!完全跟平時不一樣,太溫柔太漂亮了!」

  野間忠一郎撓了撓後腦勺,靦腆笑著附和:「確實,很適合今晚的祭典氛圍。」

  大楠雄二也輕輕頷首,目光乾淨純粹:「難得的好看。」

  四人損友組的誇讚直白真誠,沒有半點玩笑刻意,句句發自心底。

  站在末尾的晴子,也輕輕走上前兩步,眉眼溫柔清甜,笑容乾淨治癒,輕聲開口幫彩子解圍:

  「真的特別美,彩子學姐。」

  「這身淡粉色和服的紋樣清雅溫柔,襯得學姐膚色格外通透,晚風一吹,裙擺飄動,站在煙火下面,真的像夏夜最溫柔的風景。」

  晴子的溫柔善意,像晚風一樣舒緩,徹底撫平了彩子心底殘留的羞澀侷促。

  彩子微微抬頭,看著眼前這群吵吵鬧鬧、卻格外純粹真誠的少年少女,心底的羞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安穩與鬆弛。

  都是一路相伴、並肩成長的熟人,一路陪著湘北籃球走過低谷、走過煎熬、走到崛起,彼此熟悉、彼此信任、彼此真心相待。

  無需過度拘謹,無需刻意遮掩。

  她輕輕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溫柔又鬆弛的笑意:「謝謝你們。」

  簡單三個字,溫柔大方,坦然收下所有人的誇讚。

  一旁靜靜佇立的柴行歌,自始至終都安靜看著眼前鮮活熱鬧的一幕。

  眼底盛著溫柔笑意,沒有打斷少年們的嬉鬧,也沒有刻意辯解遮掩。

  他太熟悉這群人了。

  櫻木的赤誠熱烈、坦蕩直白,永遠不懂遮掩情緒,開心就鬧、好奇就問、歡喜就張揚。

  水戶洋平的通透溫柔、沉穩細膩,永遠懂得拿捏分寸、適時解圍、照顧他人情緒,是幾人之中最靠譜清醒的存在。

  高宮望憨厚單純、心思簡單,樂天隨性,從無壞心。

  野間、大楠安靜隨和、隨性陪鬧,永遠陪伴在櫻木身側,不離不棄。

  還有溫柔乾淨、善良純粹的晴子。

  這一群人,是湘北最鮮活、最熱烈、最乾淨的少年煙火。

  熱血、純粹、真摯、熱鬧,不摻半點世俗雜質。

  也正是這群鮮活熱烈的少年,撐起了湘北最滾燙的籃球青春。

  面對眾人依舊帶著八卦好奇的目光,柴行歌終於緩緩開口。

  少年音色低沉乾淨,溫柔從容,不躲不避,坦蕩磊落。

  「放假難得祭夜煙火,剛好有空,就帶彩子過來走走,散散心。」

  簡簡單單一句回應,沒有否認曖昧,沒有刻意撇清,溫和坦蕩,變相默認了所有獨處的浪漫與心意。

  不張揚,不高調,卻足夠溫柔篤定。

  櫻木瞬間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拍掌大笑:

  「我就知道!果然是專門約的!!太浪漫了吧!!」

  少年的驚嘆直白又純粹,滿是真心的羨慕。

  他這輩子最憧憬的浪漫,就是夏夜、祭典、煙花、喜歡的人相伴。

  沒想到被柴行歌輕輕鬆鬆、安安穩穩實現了。

  水戶洋平望著兩人眼底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柔,心底瞭然淺笑,輕輕搖了搖頭。

  他比誰都看得通透。

  旁人只看見此刻的浪漫約會、煙火溫柔。

  只有他隱約知曉,這份溫柔來之不易。

  過去整整四天四夜,柴行歌深陷煉獄級通宵特訓,被神奈川頂級王牌輪番圍剿、極限打磨,熬到身心俱疲、瀕臨透支。

  而彩子不眠不休,全程通宵陪伴、全程細緻記錄、全程復盤兜底,默默陪著他熬過最苦、最無人看見的絕境時光。

  所有人只看見柴行歌越來越強、越來越無解、越來越接近巔峰。

  只有彩子看過他所有疲憊、所有硬扛、所有咬牙死撐的狼狽。

  風雨絕境默默相守,盛世溫柔並肩相伴。

  這般雙向奔赴的心意,本就值得今夜最盛大的煙火、最溫柔的祭夜、最安穩的相守。

  水戶洋平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真誠的暖意與祝福。

  他輕聲開口,語氣認真了幾分:

  「也確實該好好放鬆一次。」

  「這陣子隊內特訓強度拉滿,你連續通宵極限打磨,拼得太狠了。」

  「好不容易暑假休息日,不用訓練、不用復盤、不用緊繃神經,好好陪彩子逛一次祭典,理所應當。」

  這番話沉穩通透,瞬間將氛圍從年少嬉鬧的八卦起鬨,拉回了溫柔真誠的正軌。

  高宮望也用力點頭,一臉認真:

  「對啊對啊!行歌你天天訓練那麼辛苦,早就該好好玩一次了!」

  野間忠一郎輕聲附和:「一直緊繃著反而不好,難得放鬆。」

  大楠雄二淡淡補充:「今晚確實值得好好散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再刻意調侃曖昧,只剩真心實意的體諒與祝福。

  晴子溫柔望著兩人,輕聲軟語:

  「是啊,最近大家訓練都太辛苦了。」

  「難得夏日祭這麼溫柔的夜晚,大家一起逛逛熱鬧熱鬧,心情也會輕鬆很多。」

  晚風繼續輕輕吹拂,掠過河畔,拂動所有人的發梢衣角。

  頭頂的煙花依舊不曾停歇,一簇簇、一團團,接連升空炸裂,漫天流光溢彩,照亮整片溫柔夏夜。

  遠處夜市的喧鬧依舊滾燙,攤位的燈火連綿成海,撈金魚攤位的清脆水聲、射擊攤位的砰砰聲響、糖藝攤位的香甜氣息,順著晚風陣陣漫來。

  熱鬧溫柔,煙火綿長。

  櫻木花道興致勃勃,滿眼期待地看向眾人,大大咧咧提議:

  「既然剛好碰到了!那我們就一起逛吧!!」

  「人多才熱鬧!我們剛剛發現那邊有超大的煙花觀景台,視野超級好!還有好多好玩的攤位、好吃的小吃!」

  「大家一起走走玩玩,比兩個人孤零零待在河邊有意思多了!」

  少年滿心熱忱,真誠邀約,眼底滿是對熱鬧夏夜的期待。

  晴子溫柔轉頭,看向柴行歌與彩子,輕聲附和:

  「可以呀,一起逛逛吧。」

  「今晚的祭典真的很熱鬧,晚風也舒服,煙花也好看,大家難得湊在一起,不要浪費這麼好的夜晚。」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輕輕落在柴行歌與彩子身上。

  靜待兩人的決定。

  柴行歌微微側頭,垂眸看向身側的少女。

  暖黃燈火落在彩子溫柔的眉眼之間,和服裙擺輕輕搖曳,她眼底還殘留著方才心動的柔光,也藏著對熱鬧夏夜的淺淺期許。

  他放輕聲音,嗓音溫柔繾綣,只落進她一人耳中:

  「想一起逛逛嗎?」

  彩子抬眸,望了望眼前一群真誠熱烈、笑意明媚的少年少女,又抬眼望了望頭頂漫天璀璨不休的煙火,心底所有獨處的溫柔,並未被打破,反倒多了幾分熱鬧的暖意。

  獨處有私語繾綣的浪漫。

  群居有少年相伴的滾燙。

  皆是盛夏最好的光景。

  她輕輕彎起眉眼,溫柔點頭,聲音清甜軟糯:

  「好。」

  一聲應允,溫柔落定。

  櫻木瞬間開心得跳了一下,滿臉雀躍:「太好了!走走走!我們帶你們去最好玩的地方!」

  少年率先轉身,興沖沖朝著熱鬧夜市的方向跑去,活力滿滿。

  水戶洋平笑著搖頭,緩步跟上,同時貼心放慢腳步,刻意遷就身後兩人的步調。

  高宮望、野間、大楠幾人也笑著隨行。

  晴子走在側邊,溫柔從容,眉眼含笑。

  柴行歌與彩子並肩落在隊伍最後,步子放得舒緩從容。

  晚風溫柔漫過兩人肩頭,距離依舊貼近,無需刻意牽手,卻依舊默契相依,氛圍感溫柔綿長。

  一行人順著河畔燈火長廊,緩緩匯入熱鬧滾燙的夜市人流之中。

  今夜的夏日祭,因少年齊聚,因煙火綿長,因心意相守,變得格外圓滿。

  前路風雨淬鍊將至,可在此之前,他們擁有最純粹的少年玩伴、最溫柔的夏夜煙火、最安穩的雙向奔赴。

  漫天煙花依舊在夜空層層綻放,流光落滿肩頭,溫柔漫遍人間。

  少年喧鬧,晚風溫柔,煙火不休,情長不盡。

  盛暑夏夜,最好的光景,盡數在此。

  ……

  夜市人流熙攘,燈火綿延千里。

  一行人並肩穿行在熱鬧的街巷之間,少年笑語盈盈,步履輕快鬆弛。

  櫻木全程精力旺盛、興致勃勃,像個永遠不會疲憊的孩子,一路嘰嘰喳喳,不停指著街邊攤位介紹,亢奮又熱烈。

  「你們看那邊!超大的棉花糖!比上次廟會的還要大!」

  「還有那邊的蘋果糖!超級甜!晴子小姐剛剛都說好吃!」

  「還有撈金魚!我剛剛撈了三條超大的!等下我再幫你們撈!」

  少年的喧鬧聲響貫穿全程,治癒又鮮活。

  水戶洋平始終從容淡然,一邊走著,一邊時不時輕聲閒談,偶爾會主動避開擁擠的人流,悄悄替身後兩人擋開莽撞奔跑的孩童與擁擠的路人,細心溫柔,分寸十足。

  高宮望一路沉迷各類小吃,邊走邊吃,時不時憨憨回頭,和大家分享手裡的小零食,憨厚熱忱,簡單快樂。

  野間與大楠話不多,安靜隨行,偶爾接兩句玩笑,氛圍鬆弛自在。

  晴子溫柔恬淡,一路細細看著街邊精緻的小飾品,偶爾和彩子輕聲閒聊,溫柔又治癒。

  柴行歌與彩子並肩慢行在人群末尾,不疾不徐,安靜享受著這份難得的熱鬧與鬆弛。

  褪去特訓的緊繃、褪去賽場的凌厲、褪去前路的重壓。

  此刻的他們,只是普通的少年少女,恰逢盛夏良夜,恰逢煙火人間,恰逢知己相伴。

  彩子偶爾抬眸,看向身側身姿挺拔、眉眼溫柔的少年,心底滿是安穩暖意。

  她知道。

  過了今晚,短暫休暇落幕。

  等待柴行歌的,是成人聯賽最嚴苛、最殘酷、最脫胎換骨的頂級特訓。

  是脫離高中生舒適區的全方位碾壓與淬鍊。

  是日復一日的高強度對抗、體系打磨、體能極限突破、心態極致沉澱。

  往後日夜,皆是鐵血磨礪,皆是汗水淬鍊。

  但她不怕。

  因為她可以全程相伴,全程相守,全程為他兜底,陪他熬過所有風雨,見證他所有蛻變成長。

  煙火漫天,少年同行,心事安穩,前路可期。

  今夜的溫柔熱鬧,是風雨前夕最圓滿的溫存。

  夜風緩緩,煙火漫漫,少年笑語綿長,人間溫柔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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