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絕境四十二秒,全場失語的絕平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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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停結束。

  裁判的哨聲短促而有力,劃破場館嘈雜的空氣。

  戰術暫停到此結束。兩隊隊員從各自的替補席起身,一步步走回球場地板。燈光垂直落在比賽場地上,把木質地板照得發亮,也把所有人身上浸透的汗水照得清清楚楚。

  整場神奈川決賽打到此刻,已經沒有人還能保持輕鬆。

  尤其是湘北的隊員。

  宮城良田走路的時候,腳步明顯發沉。他的小腿肌肉已經僵硬到發麻,整場比賽死死貼防牧紳一,無數次全速折返、貼身纏繞,幾乎把他的體能壓榨到了高中生身體能承受的極限。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視線看向記分牌,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三井壽的呼吸一直沒有平穩過。

  下半場無休止的補位、追防、換防、來回跑位,讓他的肩膀和腰腹都傳來持續性的酸痛。剛剛連續的追分三分耗盡了他僅剩的手感和體力,此刻他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叉腰,眼神緊繃,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次攻防,都是生死拉鋸。

  流川楓依舊沉默。

  他不會像櫻木一樣急躁,也不會像宮城一樣外露疲憊,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的速度已經不如開場銳利,連續單打後的體能消耗,讓他每一次橫移都比平時沉重半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死海南的進攻路線,隨時準備補防、協防、封位。

  櫻木花道咬著牙,胸口大幅度起伏。

  作為全場籃板拼搶最凶的人,他整場比賽不停卡位、起跳、對抗高砂一馬,身體的疲勞早就堆積到了頂點。只是此刻比分迫近,局勢緊繃,他眼裡的焦躁徹底變成了緊繃的專注。

  而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柴行歌,狀態肉眼可見的透支。

  球衣從後背到腰腹完全濕透,大片深色汗漬緊緊貼在皮膚上。他的大腿肌肉因為無數次全速衝刺、急停起跳、橫移搶斷,已經處於高強度乳酸堆積的狀態。雙腿微微發酸,站立時需要刻意繃緊肌肉才能穩住身形,手臂在連續投籃和對抗之後,也帶著細微的震顫。

  但他的眼神,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動搖。

  從雙方來回拉扯,海南不斷穩住優勢,湘北依靠掩護三分死死咬住,六分的差距橫亘在記分牌之上,所有人都清楚,湘北能把即將崩盤的戰局拖到現在,不是靠運氣,不是靠單方面隊友爆發,完全是靠柴行歌一次次不講道理的防守、搶斷、得分硬生生拖回來的。

  另一邊,海南隊員的狀態和心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從容、穩定、碾壓感,徹底消失不見了。

  高砂一馬站在籃下,神情緊繃,再也沒有之前卡位對抗時的篤定;武藤正的防守站位開始出現細微的遲疑;清田信長的跑動不再輕快,眼神里多了明顯的慌亂;即便是神宗一郎,此刻站在三分線外,也少了以往穩穩等待接球出手的從容。

  最明顯的變化,來自牧紳一。

  作為海南的絕對核心,神奈川公認的帝王,他打過的決賽、硬仗、收官局數不勝數。他經歷過落後翻盤,經歷過被對手追分,經歷過賽場局勢突變,但他從來沒有在一場高中生比賽里,體會過這種層層遞進、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不是被流川楓的單打威脅,不是被三井的三分針對,不是被櫻木的籃板衝擊打亂節奏。

  是柴行歌。

  是這個後半程同時扛著內線肉搏與外線牽制,預判刁鑽、移動迅猛、得分手段全面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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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北一點點蠶食分差,每一次追分的起點,每一次打破僵局的突破口,全部和這個人息息相關。

  場邊,高頭力的臉色已經沉到谷底。

  剛剛暫停的短暫間隙里,他沒有講任何激昂的鼓舞話術,只反覆強調一件事:穩控球,不失誤,耐心運轉球權。

  手握六分優勢,只要海南正常發球、正常傳導、穩穩打完這一整個進攻回合,不給湘北快速反擊的機會,勝利就會牢牢握在海南手中。

  這是最合理、最穩妥、看上去幾乎沒有懸念的結局。

  看台之上,所有觀戰的各校隊員、教練、球迷,心裡都是同一個定論——

  湘北的反撲足夠精彩,足以載入神奈川歷年決賽最熱血瞬間,但到此為止了。

  陵南看台。

  田岡茂一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場上局勢,語氣帶著徹底的惋惜:

  「追得太兇了,漂亮至極的拉鋸反撲。硬生生把巨大的分差啃到只剩六分,已經是湘北能做到的極限。面對海南這樣擅長控場的隊伍,想要再完成翻盤,太難了。」

  魚住純站在一旁,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

  「柴行歌一個人扛著全隊打回來的。換任何一支別的隊伍,早就被打崩了。也就海南心理素質夠硬,還能穩住局勢。但奇蹟不會連續出現。」

  仙道彰靠在座椅上,目光死死盯著場上那個紅色的身影,沒有說話。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柴行歌的體能已經徹底見底。

  他的橫移速度、起跳高度、連續爆發能力,都在肉眼可見的下降。

  剛剛那一波逆天追分,是透支身體極限換來的最後爆發。

  沒有人可以無休止絕境爆發,沒有人可以靠著意志無限續杯。

  翔陽看台。

  藤真健司靜靜坐著,眼神凝重地望著球場。

  不久之前的淘汰賽,翔陽正是倒在湘北手下,遺憾出局。那場比賽,他已經切實感受過湘北這支隊伍的難纏,可直到此刻坐在看台,親眼目睹決賽場上這一幕,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當初究竟敗給了什麼樣的對手。

  花形透凝視球場,低聲補充:

  「太可惜了。就算湘北擁有這樣的實力,六分的差距,面對海南的穩妥控球,想要追回來依舊希望渺茫。海南只要不出現低級失誤,勝利就握在手裡。」

  全場絕大部分觀眾的心態,都已經從震撼、沸騰、期待,慢慢回歸平靜。

  大家承認湘北的頑強,承認柴行歌的恐怖,但所有人的理智都告訴自己——

  翻盤的窗口,正在緩緩關閉。

  比賽重新開始。

  海南後場發球。

  牧紳一接到傳球,緩步推進過半場。

  他刻意放慢了所有節奏。

  運球沉穩、腳步紮實、視野開闊,沒有任何冒險傳球,沒有任何加速突破,只想穩穩運轉球權消耗回合。

  宮城良田拖著發麻的雙腿,拼盡最後體能貼防上來,雙臂張開,死死封堵突破線路。

  場上節奏瞬間被拉得極慢。

  海南穩穩控球,不慌不忙,徹底掐死湘北所有快攻反擊的可能性。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以為比賽將以這種沉悶的控球消耗走向終點時——

  場上局勢,驟然顛覆。

  牧紳一眼觀六路,觀察著湘北所有人的防守站位,打算橫向傳球給到右側清田信長,繼續拉扯陣型。

  這是一個最穩妥、最安全、毫無風險的常規傳導球。

  沒有人會覺得這一球會出問題。

  除了柴行歌。

  在牧紳一手腕微動、傳球即將出手的那一瞬間,一直站在高位協防、看似已經體能透支、動作遲緩的柴行歌,驟然爆發。

  那一瞬間,他身上所有的疲憊仿佛全部暫時褪去。

  預判精準到極致,啟動速度快到離譜。

  身體猛然橫移,手臂閃電般伸出。

  「啪!」

  清脆利落的搶斷聲,響徹整座球館。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的大腦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沒人看懂他怎麼斷的。

  沒人看懂他在體能徹底透支的情況下,怎麼還能抓得住牧紳一這種級別穩傳球的破綻。

  牧紳一本人都愣住了。

  他的傳球節奏、力度、角度,毫無問題,是他無數次實戰打磨出來的常規傳球,卻被對手生生截斷。

  柴行歌斷球之後,沒有一秒停頓。

  持球、轉身、加速、衝刺。

  單人一騎,直奔前場。

  海南全隊瞬間炸鍋,四名隊員不顧一切全速回防。

  清田信長從側翼瘋跑回追,武藤正橫向封堵路線,高砂一馬沉底護筐,牧紳一棄掉所有節奏,全力狂奔追防。

  四人合圍,全線堵截。

  所有人下意識認定——

  柴行歌會衝擊籃下,拿下兩分,縮小分差。

  六分變四分,海南依舊手握優勢,主動權還在他們這邊。

  這是所有人的認知,所有人的預判。

  但柴行歌再一次,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沒有減速,沒有變向,沒有沖向籃筐。

  他一路狂奔,越過三分線,一路衝到半場超遠位置。

  全場數萬觀眾瞬間集體起立,呼吸停滯。

  陵南、翔陽所有隊員瞬間僵在原地。

  田岡茂一瞳孔驟縮,整個人前傾身體,不敢相信眼前畫面。

  仙道彰眼神驟然驟亮,心臟狠狠一跳。

  超遠半場出手。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幹什麼。

  瘋了。

  所有人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這已經不是敢打敢拼,這是完全超出常理、超出高中生籃球邏輯、超出賽場常規戰術的逆天選擇。

  這種距離的投籃,即便是職業賽場都極少有人敢在生死回合出手,更何況體能徹底透支、剛剛連續高強度拼搶的高中生。

  防守隊員全速撲防到位,封臉、干擾、壓迫拉滿。

  可柴行歌眼裡沒有防守,沒有壓力,沒有絕境。

  他沉腰、屈膝、舉球、出手。

  整套動作穩得不可思議。

  沒有顫抖,沒有變形,沒有因為極致疲憊出現絲毫紕漏。

  籃球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橫跨半場的超高超長拋物線,穿過場館燈光,緩緩朝著籃筐墜落。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全場幾萬道目光死死盯著那顆球,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整個體育館死寂得落針可聞。

  下一秒。

  「唰!!!」

  空心入網!

  乾淨利落,毫無擦碰!

  記分牌跳動:海南110‑107湘北。

  三分命中!

  六分絕境,瞬間扳至三分!

  整座球館,一秒炸裂!

  滔天的吶喊聲浪瞬間掀翻屋頂,尖叫聲、嘶吼聲、掌聲、歡呼聲層層堆疊,震得看台微微發抖。

  所有觀眾徹底失控。

  剛剛還認定結局已定的人,全部失語,全部呆滯,全部被這一記超遠絕殺級三分徹底震懵。

  陵南替補席徹底炸開。

  田岡茂一手死死按在頭上,聲音沙啞,滿是難以置信:

  「瘋了……真的瘋了!半場超遠三分!在決賽收官階段!在全隊體能崩盤的絕境!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打出來的球!!」

  魚住純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場上那個紅色身影,徹底說不出話。

  仙道彰緊緊抿住嘴唇,眼底震撼久久無法散去:

  「我以為他已經到極限了。原來他的極限,從來不在我們的認知範圍內。」

  翔陽看台,一片鴉雀無聲。

  藤真健司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攥緊,目光牢牢鎖在球場那道紅色身影上,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當初和湘北交手,他已經體會到這支隊伍的強悍,可那時候,他依舊覺得自己看到了湘北的上限。直到親眼看見此刻的絕境表演,過往比賽的碎片在腦海里重新翻滾。他低聲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花形聽,更像是自我復盤。

  「當初輸給湘北,我心裡多少還有幾分不甘,總覺得我們翔陽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可今天親眼看見這一幕,我才徹底明白。那一場我們輸掉,並不是偶然。」

  他頓了頓,望著記分牌上跳動的數字,語氣帶著一絲悵然的折服。

  「那時候的柴行歌,還沒有把全部實力釋放出來。我們遇上的,還不是完全狀態下的他。能敗在這樣對手的手上,其實不算冤枉。」

  花形透神色極度凝重,重重點頭:

  「海南穩了一整場的節奏,被他這一波進攻徹底顛覆。誰能想到,眼看就要塵埃落定的決賽,會被一個人硬生生拽回巨大懸念。」

  海南替補席徹底死寂。

  所有隊員臉色發白,眼神空洞。

  高頭力站在場邊,渾身僵硬,臉上所有的從容、篤定、戰術自信,徹底消失殆盡。

  他執教海南這麼多年,掌控過無數次決賽收官,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被對手一人徹底碾碎戰術、碾碎節奏、碾碎心態的無力感。

  牧紳一站在場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籃筐,看著記分牌,看著那道依舊挺拔的紅色身影。

  第一次在賽場上,生出了無力感。

  三分分差,局勢徹底反轉。原本穩穩握在手中的勝利,轉眼就懸在了懸崖邊上。

  比賽繼續。

  海南發球。

  此刻的海南,心態已經徹底亂了。

  傳導球遲疑、跑動猶豫、站位慌亂,所有人都被剛剛那記不講道理的超遠三分打亂了心神。

  牧紳一強行持球突破,試圖靠個人能力穩住局勢、走完剩餘回合。

  但湘北全員已經被徹底點燃。

  宮城、三井、流川楓全線合圍封堵,防守強度拉滿,死死壓住牧紳一的突破空間。

  被逼到絕境的帝王,倉促之間強行出手中遠投。

  動作變形,力度不足。

  籃球重重磕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亂戰之中,柴行歌再度起跳,穩穩摘下防守籃板。

  最後一攻的機會,落到湘北手裡。

  宮城良田持球全速推進過半場,眼神銳利到極致。

  海南五人全員回防,不惜一切代價封鎖外線。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柴行歌。

  吃過無數次虧,被無數次追分破局,海南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只要封住柴行歌的三分,就能鎖死湘北最後的希望。

  清田信長、武藤正雙人堵高位,牧紳一堵突破路線,高砂一馬死守籃下,神宗一郎輪轉協防。

  全隊所有防守重心、所有兵力、所有注意力,百分之百鎖死外線三分。

  這是海南賭上一切的最後防守。

  所有人篤定,湘北最後一攻,必然是柴行歌三分絕殺。

  可所有人的預判,再一次錯了。

  在所有人重兵囤積外線的瞬間,柴行歌驟然內切啟動。

  速度極快,走位極其刁鑽,瞬間撕裂海南聯防縫隙,直奔罰球線騰空區域。

  宮城良田瞬間讀懂跑位,手腕一抖,精準長傳送出。

  皮球穩穩落至罰球線上空。

  那一刻,全場時間仿佛定格。

  柴行歌雙腳踩在罰球線位置,驟然騰空而起。

  滯空、舒展、挺拔。

  透支到極限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全場最震撼的騰空姿態。

  身後的牧紳一不顧一切飛身補防,情急之下,大手狠狠劈下,結結實實打在柴行歌持球的右臂上。

  空中打手犯規!裁判哨聲瞬間響起!

  劇烈的身體衝撞之下,柴行歌在空中微微失衡。

  但他死死攥緊籃球,憑著極致的意志穩住滯空姿態。

  單手奮力重扣!

  「轟隆!!!」

  籃筐劇烈震顫,巨響響徹全場。

  籃球狠狠穿筐入網!

  兩分有效!加罰一球!

  場上即時比分:海南110‑109湘北。

  全場瞬間死寂。

  幾萬觀眾集體失聲。

  陵南、翔陽、所有觀戰隊員、所有教練,全部僵在原地,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瘋狂消化眼前發生的一切。

  最後一攻。

  絕境內切。

  罰球線騰空戰斧扣籃。

  空中對抗2+1!

  只差一記罰球,就能絕平比賽!

  剛剛還手握六分優勢的海南!

  剛剛眼看就要拿下勝利的王朝!

  局勢在短短數個回合之內,徹底顛覆!

  沒有人說話。

  整個球館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罰球線前的柴行歌身上。

  他緩緩落地,身體微微晃動,雙腿幾乎撐不住身軀的重量,滿身汗水淋漓,呼吸急促到極致。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已經拼幹了身體裡最後一絲體能。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才真正反應過來。

  從巨大分差落後。

  到關鍵搶斷。

  到中場超遠三分。

  到最後罰球線飛扣造犯規。

  一連串的回合,一個人,硬生生把幾乎註定落敗的戰局,拖到了罰球絕平的生死線。

  安西教練靜靜站在場邊,目光柔和,眼底深處是極致的震撼與認可。

  他執教多年,見過無數天才、無數絕殺、無數翻盤,卻從未見過有人在全隊崩盤、全員透支的絕境之下,單人完成全程逆轉鋪墊,硬生生把比賽的命運重新搶回自己手中。

  海南全隊的心態,已經徹底崩塌。

  牧紳一垂著手臂,怔怔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他拼了一整場,穩了一整場,掌控了一整場的節奏,卻在收官階段,被同一個對手連續撕碎防線、撕碎節奏。

  高砂一馬、清田信長、武藤正、神宗一郎全員低頭沉默。

  王朝球隊的驕傲、沉穩、底氣,在這一刻被狠狠撼動。

  無數海南球迷臉色慘白,不敢直視球場。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一記決定整場命運的罰球。

  柴行歌站在罰球線,深呼吸。

  壓下身體所有的酸痛、疲憊、脫力。

  壓下全場數萬道目光帶來的壓迫感。

  屈膝、抬球、出手。

  動作平穩、心態沉穩。

  籃球劃出柔和的弧線,穩穩落進籃心。

  「唰——!!!」

  罰球命中!

  比分110∶110!絕平!!

  終場長哨瞬間響徹整座神奈川體育館!

  比賽拖入加時賽!

  死寂兩秒的球館,瞬間爆發出有史以來最瘋狂的浪潮!

  吶喊、嘶吼、尖叫、沸騰、掌聲徹底炸響!

  全場所有人徹底失控起立狂歡!

  看台無數觀眾激動到站起跳躍,有人紅了眼眶,有人瘋狂嘶吼,有人難以置信地搖頭。

  從巨大分差被壓制。

  到連續來回拉扯。

  到搶斷反擊。

  到中場超遠三分封神。

  到罰球線騰空2+1絕平。

  全場所有人,此刻只剩下一種情緒——徹底的震撼與失語。

  陵南看台徹底炸開。

  田岡茂一聲音顫抖,反覆復盤剛剛的戰局:

  「不可能!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劇本!手握六分優勢的海南,防守輪轉沒有漏洞,控球也沒有低級失誤!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遇上了一個不屬於這個層級的對手!」

  魚住純滿臉呆滯:

  「最後那個罰球線飛扣……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體能透支到那種地步,還能騰空滯空、對抗扣籃、穩穩命中加罰,這已經不只是毅力,這是真正的賽場統治力!」

  仙道彰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場上紅衣少年,低聲說道:

  「神奈川第一人的位置,從這一刻起,已經變了。」

  翔陽這邊,藤真健司望著場上沸騰的湘北隊員,長長吐出胸中一口悶氣。

  親眼見證完這一段神跡,過往淘汰賽的遺憾,好像也被沖淡不少。

  「還好,我們在淘汰賽就碰到了湘北。若是放到決賽,我們同樣擋不住這樣的攻勢。」

  花形透鄭重開口:

  「所有人都以為大勢已定,所有人都默認結局落幕,唯獨他從頭到尾沒有認輸。這一場絕境絕平,足以寫進神奈川高中籃球的歷史。」

  場上的海南隊員,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剛剛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

  六分優勢,穩穩掌控局面,眼看就要到手的冠軍。

  短短數個攻防回合。

  被搶斷。

  被超遠三分。

  被罰球線飛扣2+1絕平。

  牧紳一抬頭望著記分牌110:110的平局比分,常年不敗的帝王心態,第一次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但他沒有潰敗。比賽只是打平,加時還沒有開始,勝負依舊懸而未決。

  湘北隊員圍聚過來。

  宮城、三井、流川楓、櫻木,所有人看著中間滿身汗水、身軀透支的柴行歌,眼底是極致的敬佩與震撼。

  他們親身站在場上,最清楚全程發生了什麼。

  他們清楚全隊體能崩盤的絕望。

  清楚六分差距的無力。

  清楚海南穩守收官的無解。

  也清楚——

  如果沒有柴行歌,湘北這場比賽,早在幾個回合之前,就徹底結束了。

  全場喧囂沸騰依舊。

  無數觀眾還在反覆議論、復盤、驚嘆剛剛這一連串的絕境神跡。

  從無人看好,到全員震驚失語。

  從即將落敗,到逆天絕平。

  今夜的神奈川決賽。

  沒有天降好運。

  沒有劇情加持。

  只有一個紅衣少年,憑一己之力,硬撼王朝,改寫戰局,震撼全場。

  平局定格。

  加時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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