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雙王絞殺分勝負,雙線纏鬥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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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綜合體育館的氣流,在短短數個回合之內,完成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幾回合之前,整座球館的命運天平還完完全全傾斜向白色王朝那一端。

  高頭力祭出海南打磨三年的壓箱底絕技——全場高壓滾動聯防。層層疊疊的封堵、滴水不漏的輪轉、提前預判的傳球切割,把體能透支、士氣低迷的湘北死死困在鐵籠之中。

  所有人都默認,這就是結局。

  亂戰對轟拼不過底蘊深厚的海南,陣地體系更是湘北的絕對短板。只要這套聯防持續運轉,湘北只會一步步失誤、崩盤、被慢慢拉開比分,徹底告別爭奪第一的名額。

  可誰也沒料到,湘北場上那個身披77號紅衣的控衛,硬生生以一己之力,砸碎了王朝的體系壁壘。

  兩回合。

  僅僅兩回合。

  一次夾縫穿針的極限秒傳,餵出三井壽續命三分;一次精準預判的高空吊傳,盤活櫻木花道內線強打。

  五分入帳。

  86:77。

  11分分差。

  看似依舊落後的比分,卻徹底改寫了整場比賽的內核與走勢。

  之前的湘北,是被動挨打、疲於奔命、被對手牽著鼻子走的弱勢一方。

  此刻的湘北,終於撕開裂口、站穩腳跟、攥住了反撲翻盤的絕對主動權。

  場上的氛圍,徹底變了。

  地板上每一次球鞋摩擦的銳響、每一次運球沉實的轟鳴、每一次肌肉碰撞的悶響,都裹挾著前所未有的兇狠與焦灼。

  海南全員的神色,早已褪去了此前的從容篤定,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與警惕。

  三年來橫掃神奈川的王朝聯防,無數王牌、無數強隊都無法撼動的鐵桶體系,今天被一個一年級的轉學生,生生拆解、洞穿、打崩。

  場邊,高頭力筆直佇立,原本沉穩冷厲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他太清楚自己這套聯防的含金量。

  沒有漏洞、沒有死角、沒有輪轉時差,是海南專門用來終結比賽、碾碎反撲的終極殺招。可今天,這套無懈可擊的體系,從頭到尾都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

  對手知道他的輪轉節奏、知道他的補防盲區、知道他的戰術短板。

  甚至比海南自己的隊員,更懂這套防守的破綻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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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中注意力!全員提強度!」

  高頭力壓低聲音,對著場上沉聲怒吼,聲音穿透嘈雜的賽場,砸進每一名海南隊員耳中。

  「不要給他任何觀察節奏的空隙!貼身!死貼!每一個回合都上身體對抗!」

  常規戰術失效,體系聯防被破。

  現在的海南,只能回歸最原始、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用絕對身體天賦、絕對個人實力、絕對賽場經驗,重新碾壓戰局。

  場上,牧紳一神色凜冽如刀。

  作為海南的絕對核心,作為統治神奈川三年的帝王,他心底的戰意與忌憚,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此前的對局,他始終帶著上位者的從容,哪怕被柴行歌死死限制突破,依舊篤定球隊體系可以兜底。

  但現在,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眼前這個年輕的控衛,不止跑得快、對抗強、終結穩,最恐怖的是那深不見底的球場閱讀能力。

  他能看穿你的跑位、預判你的補防、讀懂你的戰術、撕碎你的體系。

  這種對手,遠比只會蠻幹的單打王牌,要可怕百倍。

  「所有人收緊站位!」

  牧紳一抬手,聲音鏗鏘有力,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瞬間穩住略顯慌亂的全隊節奏。

  「武藤、清田,外線無限換防,卡死傳球路線!高砂,死守籃下,絕不輕易外擴!阿神,放棄無球跑位拉扯,專注對位防守!」

  一連串指令乾脆利落,海南五人瞬間重新落位。

  沒有慌亂,沒有崩盤。

  這就是王朝底蘊。哪怕體系被破、局勢逆轉,依舊能瞬間重整旗鼓,拉起高強度防守。

  而真正的核心對決,從這一刻,正式拉開最慘烈的帷幕。

  後場雙王的極限絞殺——柴行歌VS牧紳一。

  裁判哨聲響起,比賽繼續。

  湘北底線發球,柴行歌接球推進。

  剛過半場,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驟然壓上。

  牧紳一沉腰屈膝,重心壓至最低,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來,渾身肌肉緊繃,極致的身體壓迫感瞬間鋪滿全場。

  不同於之前的試探性防守,這一回合,牧紳一拿出了百分百的強度。

  腳步寸步不離,身體全程貼防,呼吸滾燙、眼神凌厲,每一次橫移、每一次卡位都帶著實打實的身體對抗。

  他要用自己碾壓神奈川的力量、速度與對抗,強行打亂柴行歌的控球節奏。

  只要你節奏亂了,視野就會斷、判斷就會偏、傳球就會失誤。

  這是帝王最霸道的破局方式。

  「想再拆我們的防守?沒那麼容易。」

  牧紳一壓低聲音,氣息粗重,死死盯著眼前的對手,一字一句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柴行歌面色平靜無波,持球沉腰,穩穩頂住撲面而來的對抗。

  後背的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連續高強度攻防奔襲帶來的體能消耗還在不斷灼燒身體,四肢早已泛起酸脹的疲憊感。

  但他的眼神,依舊澄澈、冷靜、分毫未亂。

  面對牧紳一極致的貼身絞殺,他沒有急於提速突破,也沒有慌亂出球。

  左手微微護球,右手穩穩運球,腳下小幅度高頻輕點,不斷晃動重心,試探著牧紳一的防守腳步與重心偏移。

  一攻一防,兩兩對峙。

  神奈川兩大頂級控衛,在弧頂展開了無聲卻最窒息的博弈。

  全場數萬觀眾不約而同安靜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在弧頂這兩人身上。

  沒有花哨動作,沒有極速突破。

  只有腳步的博弈、重心的拉扯、心理的對峙、力量的暗抗。

  每一次運球,都砸得地板砰砰作響。

  每一次橫移,都擦出刺耳的摩擦聲響。

  每一次身體貼合,都是頂級強度的肌肉碰撞。

  陵南看台,田岡茂一身體前傾,目不轉睛盯著弧頂的對位,語氣凝重至極。

  「來了,真正的王牌對決。」

  「之前的攻防都是團隊拉扯,現在是兩個人的個人能力硬碰硬。」

  「牧紳一放棄了體系兜底,選擇用自己最擅長的身體對抗鎖死對方控衛。這是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魚住純重重點頭,粗聲開口:

  「這種貼身死防,最耗體能,也最考驗控衛的基本功。只要運球節奏崩一次,就是失誤。」

  仙道彰斜倚欄杆,清俊的眉眼緊緊鎖住兩道對峙的身影,輕聲復盤:

  「牧紳一在賭。賭柴行歌體能見底,扛不住這種全程高強度的身體絞殺。」

  「他不怕單打輸掉一回合,他怕的是對方持續掌控節奏、持續盤活湘北全隊。」

  翔陽看台,藤真健司端坐身姿,眼底滿是深深的震撼與認同。

  作為同樣的正統控衛,他比任何人都懂這種對局的殘酷。

  「這是高中生賽場最高規格的控衛對決。」

  「我對上牧紳一,撐不過十秒的貼身壓迫,運球一定會慌、節奏一定會亂。」

  「可他,在體能透支的情況下,硬生生扛住了帝王的全力絞殺,絲毫不落下風。」

  記者席上,相田彌生筆尖飛速滑動,眼神發亮,低聲感慨:

  「這才是神奈川第一梯隊的巔峰對決!沒有半點水分,每一次對抗都是極限拉扯!」

  與此同時,球場另一側的側翼,同樣上演著整場最殘酷、最消耗、最無聲致命的雙線纏鬥。

  頂級射手的生死纏鬥——三井壽VS神宗一郎。

  沒人關注弧頂雙王對決之外的角落,可所有人都清楚,這組對位,同樣左右著比賽的生死。

  神宗一郎不再像之前那樣無休止無球跑位拉扯防線。

  聽從牧紳一的指令,他徹底沉下心,專注防守對位的三井壽。

  白衣八號身形挺拔,腳步輕盈且精準,沒有兇狠的身體對抗,卻有著最無解的跟防節奏。

  三井跑,他就跟。

  三井停,他就卡。

  三井變向,他就預判封堵路線。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無效消耗,每一步輪轉都精準到極致。

  而此刻的三井壽,早已瀕臨體能極限。

  滿頭大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胸口劇烈起伏,雙腿酸脹得幾乎難以支撐高強度跑動。

  上半場無休止的追防、下半場一分鐘極限對轟、再加上此前數次全力衝刺攻防,早已掏空了他大半體能。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太清楚神宗一郎的恐怖。

  這個看似溫和安靜的少年,沒有勁爆的身體、沒有凌厲的突破,卻擁有神奈川最穩的投射、最聰明的跑位、最頂級的防守預判。

  你但凡鬆懈一秒,他就能瞬間跑出空位、抬手終結、一刀致命。

  「別想輕易擺脫我,三井壽。」

  神宗一郎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

  他看得出來,對面的老將已經體力見底,腳步明顯沉重,變向速度大幅下滑。

  這是他的機會,也是海南守住局勢的關鍵。

  三井壽咬著牙,牙關繃得死緊,眼底滿是倔強與不甘。

  累。

  真的太累了。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肺部火辣辣的灼燒感不斷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疲憊的刺痛。

  可他不能認輸。

  曾經的空白、曾經的遺憾、曾經半途而廢的籃球夢,全部都寄托在這一場比賽里。

  他死死盯著身前的神宗一郎,低聲嘶吼回應:

  「想防死我?沒那麼容易!」

  話音落下,三井猛地提速,連續兩次極速變向,試圖借節奏差甩開貼防。

  可神宗一郎腳步絲毫不亂,精準卡住身位,完美封堵突破路線。

  一次不行、兩次再試。

  三井不斷變速、折返、穿插,用盡僅剩的體能拉扯對位。

  兩人在側翼不斷纏鬥、不斷拉扯、不斷博弈跑位節奏。

  沒有身體碰撞的轟鳴,卻有著最磨人心性、最消耗體能、最致命無聲的生死對抗。

  湘北替補席,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場內雙線開戰的極致對決。

  宮城良田雙手死死攥著毛巾,整個人緊繃到極致,聲音壓得極低,滿是焦灼:

  「太兇了……阿牧這貼身防守,根本不給柴學長半點喘氣的機會!這種強度,換我早就被斷球了!」

  木暮公延眉頭緊鎖,目光在弧頂與側翼之間來回切換,語氣凝重:

  「兩邊都是死局對沖。柴行歌扛帝王絞殺,三井扛阿神貼身纏鬥,兩個人都在拿極限體能硬拼。」

  「海南這是擺明了要用王牌對位,一點點磨死我們的優勢。」

  安田靖春手心全是汗,緊張得聲音發顫:

  「三井學長已經跑不動了……他的腳步真的慢了好多。」

  潮崎哲士緊緊盯著側翼兩人的拉扯,低聲道:

  「阿神太穩了,哪怕三井拼命變速,他始終能精準跟防,一點漏洞都不給。」

  石井健太郎攥緊拳頭:「柴學長一定要頂住!再穩住幾個回合,我們就能追平了!」

  角田悟一言不發,死死盯著賽場,呼吸都不敢大聲。

  彩子拿著記錄板,指尖微微發緊,快速記錄下這窒息的攻防回合:

  「全場雙核心對位絞殺!體能極限比拼,心理極限博弈,勝負全在分毫之間!」

  場上的攻防,還在以極致烈度持續升溫。

  弧頂處,僵持已久的柴行歌,終於尋到破綻。

  連續數次重心虛晃、節奏試探,他徹底摸透了牧紳一的橫移習慣與重心偏移短板。

  在牧紳一再次重心前傾、試圖貼身斷球的瞬間,柴行歌驟然提速!

  重心瞬間壓低,右手持球猛地橫向變向,腳下爆發極致蹬地速度,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牧紳一身側縫隙掠過!

  節奏差!

  半步先機!

  一瞬間,他徹底甩開了帝王的貼身絞殺!

  「不好!」

  牧紳一眼底驟變,瞬間反應過來,立刻側身補防追趕,速度快得驚人。

  可柴行歌的突破節奏,早已成型。

  突破中路,撕裂防線,海南全隊的防守重心瞬間被徹底牽扯過來。

  武藤正立刻放棄對位流川楓,上前協防封堵;清田信長火速回縮禁區補位;高砂一馬放棄卡位櫻木,準備護筐。

  海南的防線,因為這一次突破,瞬間全線被動拉扯。

  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數被中路持球突進的柴行歌吸引。

  就是此刻!

  側翼,纏鬥許久的三井壽,抓住海南防線收縮的瞬間空檔!

  借著流川楓無球掩護的遮擋,驟然擺脫神宗一郎的貼身跟防,火速跑向右側四十五度三分空位!

  全程死死貼防的神宗一郎,被掩護短暫阻隔,瞬間丟失對位位置!

  空切!空位!致命漏洞!

  「右側!!」

  田岡茂一在場邊下意識低喝出聲。

  全場觀眾瞬間起身吶喊,聲浪再度炸裂球館!

  柴行歌視野從未有一刻慌亂,哪怕身陷兩人協防合圍,依舊精準捕捉到側翼的空位契機。

  手腕驟然一抖!

  不看人妙傳!

  籃球貼著地面極速穿梭,穿透海南慌亂的補防人群,精準無誤送到剛剛落位空位的三井壽手中!

  完美傳球!完美跑位!完美時機!

  三井壽接球的瞬間,腦海里所有的疲憊、所有的酸脹、所有的體能透支盡數拋開。

  他屈膝、沉腰、抬眼、起跳、出手!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哪怕雙腿發顫、哪怕呼吸急促,這一刻的出手手感,穩得驚人!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飽滿、柔和、精準的超高弧線,避開所有封堵,朝著籃筐飛速墜落!

  全場死寂一瞬。

  唰——!

  清脆悅耳的空心入網聲,炸響整座球館!

  三分命中!

  86比80!

  6分分差!

  湘北替補席瞬間徹底炸裂!

  「進了!!三井!!續命三分!!」

  「太漂亮了!!柴學長的傳球!三井學長的大心臟!!」

  「6分!就差6分了!!」

  宮城良田激動得狠狠揮拳,嗓子都喊啞了:

  「頂住纏鬥!極限跑位!這就是我們的三井壽!!」

  木暮公延眼底泛紅,長長吐出一口氣,滿是動容:

  「在體能徹底見底的情況下,在神宗一郎全程死防的纏鬥里,還能跑出空位、穩穩命中!太不容易了!」

  看台之上,各校觀戰全員徹底譁然!

  陵南看台。

  田岡茂一狠狠攥緊欄杆,語氣滿是震撼:

  「雙線博弈!雙線極限破局!」

  「柴行歌頂住牧紳一全場最強絞殺,突破拉扯防線;三井壽扛住神宗一郎貼身死防,極限跑位命中續命三分!」

  「這一回合,是絕對的個人意志、個人實力、個人韌性的全面勝利!」

  魚住純連連點頭,滿臉驚嘆:

  「兩邊王牌對位全部打贏!湘北終於徹底打穿了海南的所有防線!」

  仙道彰眼底泛起明顯的波瀾,輕聲總結:

  「牧紳一的身體壓制、神宗一郎的防守預判,都是神奈川頂級。」

  「可湘北兩個人,都在絕境極限里,突破了自己的上限。」

  翔陽看台。

  藤真健司徹底坐直身子,眼神無比肅穆,低聲感慨: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支湘北,能一路走到現在。」

  「不止是天賦,不止是實力。」

  「是每一個人,在極限絕境裡,都不肯認輸的韌性。」

  相田彌生飛快落筆,字字篤定:

  「雙線纏鬥全面告捷!湘北徹底撕碎王朝防守壁壘!6分分差,翻盤近在咫尺!」

  場內,海南隊員神色徹底凝重到極致。

  牧紳一望著記分牌的數字,眼底滿是不甘與凝重。

  他拼盡全力的貼身絞殺,沒能鎖住對方控衛。

  全隊極致的體系防守,沒能困住黑馬反撲。

  最穩的射手防守,沒能防住絕境中的三井壽。

  一步一步、一回合一回合,曾經手握巨大優勢的王朝,被硬生生蠶食到僅剩6分差距。

  神宗一郎望著落地喘息的三井壽,平靜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波動。

  他拼盡所有專注、所有腳步、所有預判去貼身纏鬥,最終還是被對手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

  這就是湘北。

  永遠不會認輸,永遠不會崩盤,永遠能在最絕境的時刻,炸出最驚人的力量。

  高頭力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聯防崩、對位崩、節奏崩、優勢崩。

  海南三年不敗的王朝底氣,正在被眼前這支黑馬隊伍,一點點徹底碾碎。

  「回防!快速落位!」

  牧紳一拍了拍手掌,壓下全隊略顯躁動的心態,沉聲道:

  「穩住進攻!還有時間!」

  帝王依舊未倒,王朝依舊未崩。

  海南全隊快速過半場,牧紳一持球,武藤正上前做擋拆,打算借掩護強行衝擊籃筐,用最穩妥的兩分穩住局勢。

  擋拆形成的一瞬間,柴行歌沒有被掩護擋住腳步,他側身繞掩護的同時,目光死死盯住牧紳一持球的右手。牧紳一身體倚住前來擋拆的武藤,手腕微微轉動,正要把球橫向傳給跑至四十五度的清田信長。

  就在傳球出手那短短半秒間隙。

  柴行歌猛地跨步上前,手掌如同閃電一般切出。

  指尖精準磕在籃球側面。

  「啪!」

  清脆的斷球聲響撕開喧囂。

  傳球直接被截了下來!

  牧紳一瞳孔驟然收縮,萬萬沒料到對方居然敢在這種時刻賭上全部去搶斷。

  「搶斷!!」

  看台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球落在柴行歌懷中,他沒有半分停頓,腳下蹬地,直接全速往前場沖。

  海南回防還沒有完全落位,清田信長拼命往回追,距離還隔著兩步遠,高砂一馬來不及從禁區撲出來。

  全場觀眾全都站起身,吶喊聲幾乎要掀翻體育館的屋頂。

  柴行歌一路狂奔,衝到三分線外,沒有再往裡突破。

  身後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雙腳穩穩釘住地板,身體微微下沉。

  雙腿積蓄全部殘存的力量,縱身起跳。

  身體在空中微微後仰,右手舉球過頭頂,手腕順勢下壓。

  籃球脫離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向著籃筐飛過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釘在那顆飛在空中的橘色籃球上。

  唰——!

  籃網被狠狠向下扯動,空心入筐!

  三分!

  86‑83!

  僅僅3分的分差!

  整座神奈川綜合體育館徹底炸開。

  湘北替補席所有人幾乎要衝到場內,宮城良田跳起來狠狠揮拳,木暮公延攥緊的拳頭不停顫抖,安田、潮崎幾人嘶吼出聲。

  陵南看台上田岡茂一身體幾乎要探出欄杆,嘴巴微微張開,久久沒有出聲。仙道彰站直身體,望著記分牌跳動的數字,呼吸都放輕。藤真健司坐在原位,雙手緊緊交握。記者席的相田彌生手裡的筆差點脫手,飛快在本子上瘋狂書寫。

  場上,三井壽彎著腰大口喘氣,抬眼看向記分牌,汗水順著下頜不停滴落,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櫻木花道重重捶了一下自己胸口,高聲咆哮。流川楓目光冷冽,看向對面的海南眾人。

  海南這邊一片死寂。

  牧紳一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籃筐。剛剛那記被搶斷的傳球,是他整場比賽為數不多的失誤。神宗一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起,清田信長一臉難以置信,高砂一馬仰頭望著上方閃爍的比分。

  場邊高頭力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雙手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6分的差距,轉眼就被追到只剩3分。

  比賽遠遠沒有結束。

  牧紳一深吸一口氣,抬手拍掌,把所有人渙散的注意力強行拉回賽場。

  「都不要慌!還有時間!防守,進攻,一步一步來!」

  帝王依舊未倒,王朝依舊未崩。

  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見,局勢已然徹底顛倒。

  柴行歌與牧紳一的後場絞殺、三井壽與神宗一郎的雙線纏鬥,還會繼續、還會更烈、還會更窒息。

  此刻的賽場主動權,徹徹底底、完完全全,握在了紅衣湘北的手中。

  3分之差。

  咫尺之間,便是翻盤天光。

  白熱化的極致拉扯,依舊在滾燙的球場上,兇猛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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